第43章 用別的來抵債
是放印子錢的來催債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尤氏看了一眼唐恆,有些驚懼:「老爺,五千兩銀票……府上怕是……」
唐恆心裡明白,現在別說是五千兩了,就是五百兩他們也拿不出來,這個家早就被唐治那個畜生給掏空了,也就只剩下書房裡的那些藏書,還值些錢。
「我們沒錢。」唐恆冷冷道,「他欠的錢,你也別來跟我們要。」
藍衫男子只覺得好笑,往前走了幾步,將那欠條遞了遞,叫他們二人看的更清楚些,尤氏要搶,卻被他一把拽回去,不快道:「賤婦,還想抵賴不成?」
唐恆惱怒藍衫男子羞辱尤氏,紅著眼睛衝撞過去,卻被藍衫男子抵住,他將欠條擺在唐恆的眼前,說道:「唐院首,您可得看好了,五千兩,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這上面還有您家公子的手印呢。」
「這算不得憑據。」唐恆爭辯道,「誰知道這手印是誰按的,便是你胡亂按一個在上面難道就要我們認嗎?再者說了,五千兩銀票數額不少,你們怎麼會說借就借。」
「唐院首可是太看得起我們了,若是造了個假的欠條跑來胡鬧。」藍衫男子譏笑,「我們也知道您這是官府,您也是兩朝老臣了,何苦來這裡送死呢,自是你兒子唐治昨日找到我們二姐說要借錢,這五千兩銀票雖多,但二姐看著您唐家的面子,才一股腦的拿了出來,也沒說利息的事兒,如今讓我們上門來,也只要個本金而已」
別說利息,就是本金也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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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首若是覺得這手指印是假的。」藍衫男子將欠條揣起來,「聽說唐治前幾天被押進了京兆府衙,在那裡必定也留了指印,不如我們先去那裡對一對?」
「我們是不怕的。」
藍衫男子身後一壯漢冷冰冰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罷了。」
唐恆何嘗不知這個道理,也正因為這名義,這群人才敢如此私闖官府,也是吃定了自己和尤氏不願意將此事鬧大,便咬牙道:「這五千兩銀票……我還給你們什麼二姐就是了,只是能不能再寬限幾天,三天……三天就行。」
「唐院首,您也別怪我不給您這個面子。」
藍衫男子意料之中的給拒絕了:「唐治都卷著錢跑了,您這頭又讓我給寬限,咱不說我沒這個膽子替二姐做主,要是我們今日走了,您二位腳後就跑了,這錢不又瞎了嗎。」
「我唐恆的為人靖安城無人不知。」唐恆拍著胸脯說道,「向來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說了三天內還錢,就一定還上。」
藍衫男子仍舊搖了搖頭,看樣子不管唐恆今晚說什麼,他們是不會走了,是勢必要把這五千兩銀子要回去才肯作罷。
尤氏見此,往前走了兩步,有些委曲求全的說道:「你就行行好吧,你讓我們現在拿出五千兩銀票給你,還不如……一刀殺了我們算是痛快。」
「夫人可不敢這麼說。」藍衫男子連連後退,那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讓唐恆憤怒,「我們是正經催收,又是只要本金,哪來的殺人放火之事,您二位瞧著,我們自打進了這院中,可有一點兒粗魯之舉啊,唐院首可是國學院的頂樑柱,這天下多少英才的老師,我們自然也……嘿嘿……拿出些禮儀恭順對待才是。」
「說得好聽。」
唐恆冷冽一聲:「你到底想怎樣?」
藍衫男子嘴上笑著,眉頭卻緊皺,看來被這老兩口子弄得有些不耐煩了:「我到底想怎樣?我說唐恆,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我自從帶人進了這院中,就一直在說還錢的事兒。」忍不住上前一步,「在這裡磨磨蹭蹭,是不是想耍什麼花樣?」
「我都是能做你祖父的人了,哪有力氣去耍什麼花樣。」
唐恆道:「我也說了很多遍了,我們拿不出五千兩銀票來給你,若不寬裕……我和妻子這兩條命在這裡,給你抵了就是。」
藍衫男子被氣笑了,不願再和他們繞彎子,左右看了看,這府宅里雖然難堪,但好歹也是官府,有些東西還是挺值錢的,便回頭道:「這樣吧,既然拿不出錢來,那就先用別的東西來抵債就是了。」說罷揮手,「給我搬!把值錢的東西全都搬走!」
話音未落,在旁候著的眾壯漢一擁而上,院中只有幾個家奴,哪裡攔得住,隻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魚貫而入各個房屋,像是山賊一般,要將這府宅洗劫一空。
「這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誰欠了錢就找誰去!何苦來為難老爺夫人!」
有不忿的丫頭撲過去抓住那壯漢的手臂,她那嬌小的身軀和來人對比鮮明,只怕那人輕輕一揮,她就會摔倒在地,尤氏心驚,忙喊道:「青桔!快由著他們去吧!」
青桔不肯,她是家生子,自幼在這府中做事,尤氏待下和善,她感恩戴德,如今唐氏夫妻被羞辱至此,這魯莽之舉和抄家有何不同?
「還不快住手!」她亂抓著。
壯漢十分不快,強壓著性子:「姑娘還是老實點兒吧!」
旁邊也有人驚恐道:「青桔,你快回來!」想要上前拽人,卻又懼於那壯漢健碩,在地上遲疑不前,「一切……一切有老爺和夫人做主!」
壯漢受不了,像是被一隻麻雀亂啄著,將青桔推到一旁,指揮著弟兄們:「手腳還不快麻利點兒,搬東西的時候加點兒注意,就算是拿來抵債的,也別碰壞東西!」
「知道!」
其餘人應著。
「院首這府院裡空空如也,怕是全都搬空了也抵不過這五千兩欠款。」藍衫男子負手而立,仿佛自己才是這裡的主人一般,「不過沒關係,今夜我們把東西帶走,到時候全都變賣了換錢,若是不足……只怕還要再上門來,還請院首和夫人見諒。」
尤氏見藍衫男子算是網開一面,雙手拂面,淚如雨下。
罷了罷了,這冤孽今夜就算將這府院拆了也不要緊,只要天明去找宋端就是了,當下之際是趕緊讓他們離開,這個家早就支離破碎了,就算一把火燒了,還剩下什麼呢。
「老爺……」
尤氏抬頭看著唐恆,通紅的眼睛略生詫異,那人面色鐵青,狠狠的咬著牙齒,太陽穴處的青筋像是發怒的蟒蛇般清晰可見,她呢喃著:「我們……」
「放肆——」
誰知唐恆瞧見有人往自己的書房走去,暴怒而喝。
藍衫男子見狀,眼中的嬉笑下竄出一抹精光來,立刻道:「給我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