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什麼？」李楚不明所以的說，「我剛才說昨晚總經理去慰問過肖部長了啊？」
往之蹙著眉說：「你剛剛好像說最晚的電視？」
「哦。思兔閱讀sto55.com」李楚恍然大悟的說，「對啊，昨天J台的新聞啊。」
「說了什麼？」往之有點微微的慌張。李楚淡淡的說：「不就是肖部長的事情嗎。還不是這幾天沒什麼新聞，肖部長那事都被說得天花亂墜了。說什麼謀殺，情殺，還有說是為情自殺。」
「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往之一疊聲的說。李楚也隨聲附和說：「對嗎對嗎。」忽然話鋒一轉說，「往之姐，你到底是不是肖部長的前妻啊？電視台可還貼出了一張你們的婚照呢！」
什麼電視台嗎，瞎摻合！
往之終於知道江景晟是怎麼知道了。
李楚突然有笑了笑：「往之姐，話說那長照片上的你可真生澀呢，像十八九歲的小女孩。肖部長就不是了，看上去就是那種多金的王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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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之心裡一陣的難過，那張照片是在學校里拍的，那個時候肖曄參加音樂比賽獲獎了，何穎穎說要留念就去借了照相機來拍照。往之還記得，那個時候拍了好多張，可是後來何穎穎不小心讓照相機進水了。再拿出來的時候就只有這麼一張可以見人了。
往之與肖曄都不喜歡拍照。往之一直對何穎穎說：「西藏有個傳說，說拍了照人就會失去靈魂。」何穎穎失笑戳了戳往之的腦袋說：「你丫成天胡思亂想。」
記得那時肖曄插了一句說：「有些影像留在心裡就好了，要有實物反倒不真實了。」
何穎穎再一次無語，直說：「丫丫丫，我丫認識了兩神經。喂，莫往之，肖曄，崩說我認識你們倆個啊！」
往之與肖曄結婚的時候，因為匆忙，沒來得及去照相館拍婚紗照。肖曄倒是變戲法似的把那張多年前拍得不怎麼好看的照片找了出來。有總比沒有好嗎。往之一直是這麼覺得的。想當年往之的大學專業課里有一項居然是彈鋼琴，往之怯生生的舉手問那個看上去非常藝術的音樂教授說：「我能不能用一隻手彈。」那音樂教授也算是體諒眾生，說：「可以，有手總比沒手好。」
拿那張照片拿到登記處的時候，那個上海阿姨還特別說了一句：「姑娘啊，真是好福氣，老公嘎麼帥的。」
「喂，喂，往之姐，你別呆啊。你是肖部長的前妻江總知道不？」李楚在一旁嘰嘰呱呱著。往之嫌吵就說：「喂，上班時間，你沒工作嗎？」
李楚有點訕訕的說：「啊呀，那個，往之姐，我還不是關心你嗎？」
「咳，咳。」兩聲清脆的示警咳嗽聲，李楚忙帶著小學生聽到班主任的腳步聲的樣子逃回了自己的坐位上。
往之抬了抬頭，投資部的副部長溫英帶著冷冷的臉孔把著大疊厚厚的文件走了進來。
溫英其實很漂亮，有一種冷傲的美。但總是穿得教導主任一樣，讓人心生畏懼。當然，在其位著其服，這是職場的要領。
「莫秘書，請吧肖部長近期的工作整理出來，我將全全代理。」聲音冷冽得像是冬天的冰一樣。往之點了點頭，沒說話。溫英也沒多餘的話說，徑直就往辦公室去了。
李楚見溫英到辦公室里去了，又伸出腦袋對著往之小聲的說：「喂，喂，往之姐，那個……」
往之瞪了她一眼，低著聲說：「上班時間。」
李楚只好怏怏的趴在辦公桌上小聲的嘀咕著：「那個，我就是想問問嗎！」
一上午，往之就在繁忙中度過。肖曄最近的行程很滿，還有一些比較所瑣的事情，所以往之整理了很久。中午的時候往之和辦公室的同事一同去公司餐廳吃午餐。
剛上電梯的時候就看到江景晟。江景晟一身純手工的羅蒙西服冷著臉站在那裡，倒是很平淡，卻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原本往之還沒怎麼想他，直覺得和肖曄那件事情沒和他說確實有點不該，但是看他現在這樣子心想，至於嗎，我當時沒問你和那些外國女人的事情，你倒介意起我和肖曄？江景晟也忒小氣了點吧！
本一群人衝到小小的電梯裡，會像是塞貨物一樣的。江景晟站在最裡層，很安靜。進來的人看總裁在，不敢怎麼用力擠。江景晟平淡的站著，進來的每一個人都很禮貌的叫了一聲：「江總。」江景晟也頷首，也不說什麼。
往之心裡有些怨氣，於是也只隨了大家喚了他一聲：「江總。」江景晟居然也只是微微的頷首。
往之心裡就更氣了。心裡嘀咕著，我多體諒你，多寬容啊，你呢！
電梯裡，除了江景晟四周之外，其除地方都是人擠人。往之被擠得動彈不得，眼角微微的飄過江景晟，還是一副冷冷的樣子。於是往之索性不再去看他，直直的盯著前面的電梯門。
一旁的李楚小聲的對往之說：「那個，往之姐，你和江總怎麼了。」
往之心裡本來就不舒服，聽到李楚問就說：「沒怎麼，有人發神經。」
往之的聲音並不大，不過在小小的四方天地，每個人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往之與江景晟的事情在鼎盛里早已傳開，聽到往之的話都當是她和江景晟拌嘴，小情侶間拌個嘴吵個架本就是正常的事情。各自偷偷掩嘴暗笑，有些竟竊竊私語起來。
江景晟冷冷的旁觀著。他是聽到那話的，可是並沒有動作，只微微的咳了咳。電梯裡立即靜了下來，連一根頭髮絲斷裂的聲音也變得清清楚楚。
往之偷偷的望了江景晟一眼，沒什麼變化，還是一樣的冷。估計是涼茶唱多了，能修仙了。
「啪！」一聲，電梯門開了。往之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隨手拉著李楚就走，李楚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的說：「喂，往之姐，往之姐，慢點，慢點，我們不等……」
往之慌忙說：「你不是說餓了嗎，快點走啦，不然沒飯吃了。」
李楚還想說點什麼，往之卻死命的拖著她說：「快點啦。」
江景晟緩緩悠悠的從電梯裡踱出來，往之走得飛快，江景晟只看到了往之的一個影，心裡竟有莫名的悽愴。他是否做得過分了些呢？雖然他仍然很生氣。
江景晟邁著緩緩的步子走出了鼎盛的大樓。陽光濃烈得像一簇簇開放到極致的罌粟，對面的大樓上的玻璃反射著一束束陽光，大片大片的光線卻不能夠讓他得到片刻的溫暖。明明已經入夏了，夏日裡的陽光那樣熱烈，熱烈的像是一個極愛唱歌的搖滾歌手扯著沙啞卻動人的噪音在唱歌。
有一兩個吃完飯的年輕的女大學生路過，大約是下午沒有課而出來逛街的，各自抱著大盒的冰淇淋。一邊談笑一邊吃著，陽光落在她們粉紅色的臉龐上，真的有種錦上添花的感覺。她們是那樣的年輕，不像他，已經過了而立之年，再也沒了當年的豪情壯志。
江景晟伸出手擋住了射過來的陽光，心裡倏然起了波瀾，忽然便想，時光可過得真快啊。當初那個小女孩一下子就長大了。
他還記得母親出差去了，兩個人一起坐在客廳的地板上，各自抱了一盒大大的冰淇淋比賽誰吃得快。往之喜歡香草和巧克力味道的，江景晟其實並不喜歡生冷的東西，那會讓他犯胃痛。
那時往之才十四歲，好勝心特別強。江景晟卻不願意讓她，大口大口的拼著命吃，雖然明明知道吃完以後胃會痛，可是還是硬生生的吃下去。吃得似乎還是巧克力味的，特別的甜膩，他真是不明白，女孩子為什麼都喜歡吃這種又甜又膩又沒營養的東西。
往之總是說：「吃巧克力會讓人想起熱戀。苦苦的，甜甜的，回味起來特別美好。」他當時就回了一句：「歪理，說這話的人估計被男朋友甩了。」
往之「哼」了一聲說：「那你還吃得那樣快！」
其實結果他現在也記不大清楚了。只記得往之那時候揚起小小紅潤的臉龐，帶著微微的稚氣說：「我下次一定贏你。」或者，是他微微笑著說：「我敬候。」
第二天照例會胃痛，痛得頭上直冒冷汗。
往之年紀小，被嚇壞了，他卻什麼也沒說，只說：「我沒事，不就是胃痛嗎。」仍然強忍著疼痛騎著車去上學。上課上到一半，疼得半死，上課的老師也給他嚇得半死慌忙讓他去醫務室。
他還記得，晚上的時候強裝的生龍活虎的樣子對著往之說：「你看，我才不是你呢，上個破體育課也可以叫喚半天！」
「江總。」他的司機開著公司的車來了。那是一款奔馳，他並不太喜歡的車。因為往之說：「男人的車最能顯品味了，小言裡那種風度翩翩，超有品味的男主最喜歡的車就是邁巴赫了！」
江景晟上了車說：「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