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這幾天晚上往之回到江景晟家,一片漆黑。思兔sto55.com

  他沒回來?

  往之心裡有些憤憤,又有些擔心,都好幾天了,居然還不回來。這幾天她為了怕江景晟生氣,連醫院也很少去了。

  抱著抱枕在沙發上坐著,打開電視機,放著不知名的電視劇,那裡的男女主角都不太認識,名不見經傳的三流角色。看得乏了就換台,J市電視台,放著新聞。往之心裡還怨恨著這個電視台,什麼不好放,居然放肖曄。隨手就跳過,死也不給它增加收視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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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點,漸漸的睡意就泛上頭頂。

  往之很少超過十二點的,朝五晚九的職場生活讓她少了許多聲色犬馬的生活。

  心裡怨恨的要死。關了電視把別墅里所有的燈都打開,亮堂堂的一片,仿佛是置身於一個打著鎂光燈的舞台。

  「混蛋,江景晟,你丫的就看我不順就直說嗎!」

  好不容易拿起座機,想了想,打吧。又想了想,不打。幹嗎要打,錯也不在她。

  撥了號,給何穎穎。堵著,估計又在和某位在煲電話粥。本來想找何穎穎參謀參謀的,現在看來計劃是泡湯了。往之心裡又開始埋怨起何穎穎,穎穎啊,你什麼時候不好煲電話粥的,我打電話給你你就在煲。

  怨恨了好久,倒在沙發上看著頭頂上璀燦的水晶吊燈。亮得她眼睛也睜不開,眼前仿佛升騰起了一片朦朦的霧氣。江景晟就在那霧裡,一面笑一面說:「你真是個傻瓜,我就是討厭你,就是不喜歡你。」

  往之嚇了一跳,坐了起來,不假思索的拿起電話就打。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Sorry,the……」

  陌生的語言夾雜著熟悉的語言統統像浪一樣襲來,往之覺得一陣陣的發涼,也不知怎,炎熱的夏天怎麼會像寒冬臘月一樣的冷。往之只覺得自己的牙齒直打架,心裡莫名的難過。於是對著電話簡狠狠的說:「你丫的江景晟,你就一混蛋,還是一直滾著的混蛋。老娘不發威,你當老娘是Hellokitte!」

  當然,這話往之也只能對著空話簡講講,要真對著江景晟,她估計連話也講不出來。

  「你丫要滾就滾,滾了就別回來了!」

  往之氣呼呼的抱著抱枕,就這樣坐在沙發上,像老僧入定一樣,盯著一個光點一動不動。

  其實難過就是一種感覺,像受傷會流血,像生病會疼痛。一樣的。像小瀋陽說的,一樣兒一樣兒的。

  往之再一次打開電視機,專門挑那種會引人發笑的片子。像《家有兒女》,像《家有外星人》,看著那樣生活中的瑣事來來回回的鬧笑話往之就笑。難過不就是一種感覺嗎,笑也是,一笑,啥感覺也沒了。一樣兒一樣的。

  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到辦公室。

  辦公室里清清冷冷的,連個開玩笑的人也見不到,都在埋頭努力工作著。溫英是那種冷酷的要命的領導,平常連玩笑也不開一個。鼎盛里有人私下裡都稱溫英為「冰主任」,就是冰凍的教導主任的意思。

  往之剛到辦公室就像焉了的菜一樣倒在辦公桌上。還沒趴穩電話就響了,往之像個七老八十的人一樣拿起手機,疲倦的說:「餵。」

  何穎穎還是精神十足,雷打不動的充滿生機的說:「喂,往之,你昨晚打我電話了?」

  往之說:「這世界真玄幻了,昨天晚上打的你今天早上才復。」

  何穎穎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那啥,我也不是故意的嗎,昨天和向輝聊什麼時候去見他爸媽的事情嗎!」還帶點得意的聲音。

  「好吧,看在你是大事的份上。」往之有點怨嗔的說。何穎穎忙說:「往之,你啥事,說啊!」

  往之有點不好意思,實在是不能在人家興頭上說她和江景晟那點破事。想當初她和江景晟剛分手的那會兒,她一個勁的哭。白天上課的時候趴在那裡,眼淚就不自覺的流下來。何穎穎就坐在她旁邊,語氣特別像幼兒園裡的老師。

  可往之那會兒老哭,何穎穎拿她沒辦法,拖著她去KTV。

  燈紅酒綠的地方,色彩喑啞得像老影片。何穎穎要了一打酒給她說:「你丫喝光它,喝完了就崩再哭了。不就一男人吧,遲早來個比他好一千倍一萬倍的!」

  那一天往之發了狠的喝酒,喝了好幾打。各種牌子的都有。她本來就不會喝酒,喝多了就發酒瘋,一會兒打人一會罵人的。何穎穎就拖著她,拿著話簡給她讓她死命的唱。就是那一次以後,往之再也沒有喝過酒。

  往之除了酒量差,五音也不全。從小到大音樂從來沒超過過六十五的,為此,沒少讓江景晟笑話過。往之有時想,江景晟怎麼這麼強悍的,崩說語數外了,就音體美也樣樣不落人後。她怎麼就這麼不上進,這麼會落人後的。人家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可她也沒覺得自己早當過家了。

  那天在KTV,何穎穎說她邊唱邊哭。何穎穎還說挑了許多人家聽了會快樂的歌,像什麼《勇氣》、《陽光總在風雨後》、《鏗鏹玫瑰》,可是往之卻是越唱越哭,越唱哭得就越凶。何穎穎後來說她真沒出息,沒個男人而已,像什麼似的,又不是天塌下來,壓到你身上了。

  那個時候她們寢室里有個叫徐小莉的,她男朋友有了外遇,還沒提分手呢,先就哭得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後來,那男的來了,站在寢室樓下抱著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淋了大半天的雨。徐小莉就是鐵石心腸的冷眼旁觀。

  到最後,分了,徐小莉努力了三個月考去了一個神學學校。走的那一天還對往之她們說:「變了心的男人才不要呢。我寧可單身一輩子也不要那樣的男人。」

  說得理直氣壯,其實大家都知道她心裡難過得要死。只是都不挑破,表面上無風無浪的,內在卻是暗潮洶湧。

  「沒事,就就……」往之有點疙瘩的說,何穎穎在電話那頭說:「丫,你有沒有事啊,有事快說!」

  往之一咬牙說:「沒事,就問問你最近過得好不好。」

  「丫,你丫傻了吧,我最近過得那叫一個風聲水起,錦上添花,烈火烹油!」

  「那就好,那就好!」

  往之慌慌忙忙的掛了電話,心裡堵得慌,卻又哭不出來。覺得欲哭無淚果然是世上最對過的事情了,連自己的眼淚都嫌棄自己,這做人還有什麼成就可言?

  「往之姐,往之姐……」

  往之一抬頭,是尚素安。

  「怎麼了?」

  尚素安把手裡的文件交給往之說:「這是最近幾起投資案的企劃。」

  「哦。」往之泛著困打開來瞥了一眼,見尚素安還站在她面前,詫異的問,「還有事嗎?」

  尚素安低下聲,有些怯生生的問:「往之姐,你最近沒休息好嗎?為了肖部長?」

  「就是累了,沒事。「往之故作輕鬆的說。連尚素安這個平常一言不發的人都來問她是不是為了肖曄,往之實在沒什麼想法了。早上進公司的時候就看到幾個小職員在一旁竊竊私語。

  職場的流言比甲流更甚至。

  往之草草的審閱了一遍這幾企投資案,居然寫得不錯,往之甚至有總錯覺得,覺得像是出成一個在職場多年的老手之手,倒不像尚素安的手筆。

  尚素安大學出來沒多久,在職場上的經驗並不多,居然能分析得頭頭是道。

  下午的時候往之把企劃案交到溫英手裡,溫英看了一眼然後淡淡的說:「有一點必需要和你說。」

  往之心知肚明,點了點頭說:「請說。」

  「我不管你和誰在交往,在鼎盛,首要的是把工作做好。」

  「我知道。」

  走出了溫英的辦公室,往之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坐在辦公桌前,李楚又過來問:「往之姐,肖部長最近還好吧?」

  往之說:「大概挺好的吧。」因為她這兩天也沒去看過肖曄,肖曄那件事情,引得媒體一時的蜂擁,輿論一片。有說肖曄為尚嘉,有說肖曄為情,各大電視台一再的將尚嘉的事情,肖曄過去的感情生活挑起來。往之每次走到醫院都得武裝一番,弄得和偷情似的。

  李楚撅了撅嘴說:「往之姐,你可不能這樣,肖部長以前可多待見你啊。而且,而且他還是你前夫呢,你怎麼可以……」

  「工作時間啊,你就不怕那冰主任把你給開除了?」

  李楚鼓著腮綁子說:「她那是拿著雞毛當令箭。肖部長不在,要他在那輪得到她做主!」

  往之瞥了她一眼說:「你要知道肖部長好不好呢就自己去醫院。」

  「不是啦!」李楚慌忙說,「我是想知道你和江總怎麼樣了?」

  還糾纏在這問題。

  「你也太過八卦了吧!」往之無可奈的說,「這事兒你應該去問江總。」

  李楚怨郁的說:「往之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江總出差去了,最近都不在,就是在我也不敢問吶!」

  往之實在對她無語,就說:「你現在呢應該回去工作了,不然過一會溫副部長過來了的話……」

  李楚撅著嘴,怏怏的回坐位,一邊還嘀咕著:「上次你和江總還說以前不認識呢,我看呢,就是一三角戀。」

  往之看了一眼李楚心裡實在無奈的很。江景晟居然一句也不說的出差去了,他去哪裡了,莫不是回蘇黎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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