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這人,昨天不提,今天倒提了,也不知是什麼心思。思兔sto55.com

  「行,你提吧!」

  往之想,我和肖曄又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肖屹勝為何把尚嘉的部分股份給你?」

  不是提情敵嗎,怎麼又提到……

  「這個問題我記得我回答過了。」

  江景晟笑了笑:「那麼肖曄為什麼又會自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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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麼知道。」

  江景晟點了點頭說:「八月二十號是什麼日子?」

  「什麼什麼日子。」往之有點奇怪,他這問的都是些什麼問題嗎!

  「哦。」江景晟只說了這一個字就沒再問下去。

  「喂,江景晟,你到底想問什麼?」

  「沒什麼。」顯然江景晟已經知道答案了,並不與往之多做糾纏,只是微微一笑。

  往之詫異:「不信。」

  江景晟笑了笑說:「莫莫,有此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不是嗎?」

  奇奇怪怪的。

  「你不是要提肖曄嗎,為什麼又不提了?」

  江景晟望了往之一眼說:「你什麼時候和肖曄結的婚,怎麼也不給我發請貼。」

  這人,怎麼說話的!

  「江景晟,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淡淡的說。

  「那你結婚也沒見你給過我一張請貼!」往之不屑的望著他。

  「嗯哼。」

  又來了。

  「江景晟!」往之怒火中燒,惡狠狠的瞪著江景晟。江景晟只是微笑:「聽說你是從隔離樓那邊受的傷?」

  果然,果然還是被他知道了。

  「那個,那個我……」往之有點閃爍其詞。

  江景晟笑了一下說:「該不會是去看我吧?」

  「想得美!」打死也不承認的語氣。

  江景晟笑了下說:「我不介意你和肖曄結過婚,真的。」他特別加重了「真的」這兩個字的語氣。往之心裡微微一震。他居然說他不介意,那又是什麼意思呢?

  「江景晟?」

  「莫莫,既然你不介意我的過去,那麼我有什麼權力去介意你的過去呢?」江景晟望著她,「何況……」他沒有說下去,停在「何況」這裡,這句話,話中有話,可是往之卻猜不透。

  「你……」

  江景晟用溫柔的目光凝視著往之,和多年前他去蘇黎世的前一天在往之的房間裡時望著往之的目光一模一樣。

  「當初我回來的時候並沒有想過會遇到你。」江景晟淡淡的說,「我曾經以為,當年我們分開了就永遠分開了,我也不再奢求能夠與你在一起了。」

  「當初,你又會什麼要與我分手呢?」往之定定的望著他。

  他面無表情的說:「我不想解釋。」

  「江景晟,我不是那種揮之即來的女人!」往之有些憤怒。

  「我知道。」江景晟緩緩的吐出氣來,「以前你很倔強,現在也一樣。」

  倔強,她倔強嗎?連往之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她從未窺探過任何人,包括自己。

  她看到江景晟眼中流過一絲不安。沒在意。

  「莫莫,回來吧。」江景晟喃喃的說,「我們去蘇黎世看媽媽,然後去拉斯維加斯結婚。好嗎?」

  他算求婚嗎?為什麼他的語氣聽起來那樣傷感,那種語氣,像是從冰層里透出來的。

  沉默。

  往之低下頭,陽光很盛,由窗欞透過來,窗樣的投影。

  「你向我求婚嗎?」這是他第二次向她求婚。再一次遇見他,一切都不一樣了,他居然希望與她結婚。

  往之還記得,許多年前,江景晟說過:「婚姻把一個人束得太緊了,一點自由也沒有。」所以,當往之知道他結婚以後又迅速離婚的事情以後並沒有太過驚訝。她心裡很清楚,江景晟對婚姻有多麼害怕。

  「是的。」江景晟非常肯定的說。

  「咚、咚、咚……」

  護士敲了敲門,江景晟說了句:「進來。」目光依然停駐在往之身上。

  往之沒有回答他。護士過來,看著這兩個人奇怪的表情,她是絕不會想到是在求婚的。

  護士照例給江景晟做檢查,以及量體溫。

  往之忽然想起來,她也是個病人啊!

  「糟了……」往之匆匆忙忙的站起來對著正在量體溫的江景晟說:「我再不回去,我的護士該罵我了……」

  江景晟望著往之拄著鐵拐,緩緩離去背影笑了笑。

  那個護士有點好奇的說:「呀,江先生,你女朋友?」

  江景晟點了點頭,卻並沒有說話。

  此後,往之每天都去看江景晟。可是,江景晟再也沒有提過結婚的事。往之也不提。其實,往之是覺得江景晟對於求婚這件事太不上心了,所以才不答應的。往之總覺得,如果求婚的話,一定要有玫瑰花,一定要有戒指,當然,還要對她甜言蜜語。可是,江景晟呢,什麼也沒有,什麼也不說。

  往之的腳在住了半個月左右的院就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江景晟就不行了,依舊躺在床上。

  往之推著江景晟在草坪上散步的就嘀咕著:「為嘛我要伺候你呢,我也是個病人呀!」

  「可惜,你已經好了。」

  「我哪裡好了啊,我也腳疼。」往之負氣,直接就坐到草坪上。江景晟自己轉動輪椅,與往之面對面。

  「莫莫,我們明天去蘇黎世吧。」

  往之抬了抬頭,望著他,有點為難的說:「你的腳?」

  「我的腳沒事。」

  往之望了望他,坐在輪椅上的江景晟,似乎一樣的自信一樣的執著。

  江景晟忽然說:「莫莫,你今天去看看肖曄吧。」

  「嗯?」往之詫異的望著江景晟。他,居然讓她去看肖曄,真奇怪。

  「我只是關心一下下屬。」江景晟似乎看出了往之的心思,補了一句。

  「他不是已經去上班了嗎?」

  「嗯。」江景晟點了點頭,「是啊,你倒挺清楚的嗎。」

  往之撇撇嘴說:「你倒真不介意……」

  江景晟笑了笑說:「我說了不介意就不介意,你什麼時候見我說話不算數過了。」

  「多了去了。」往之嘀咕了聲,江景晟挑眉:「什麼?」往之站起,對江景晟咧了咧嘴說:「沒什麼,我去看肖曄了。」

  「那麼急?」

  往之不懷好意的笑了笑說:「你說過,不介意的。」

  江景晟抬了抬頭,看著往之得意的臉,笑了笑說:「去吧,明天早上九點的飛機。」

  「真的去啊?」往之被他嚇了一跳,原以為他只是隨口說說的。

  「我已經訂好了機票。」

  速度這麼快?

  「那邊有事很急嗎?」往之好奇的問。

  江景晟勾了一下唇角說:「沒事,只是我媽想見你,就這樣而已。」

  「就這樣?」往之總覺得他這話有點難以置信。

  「莫莫,我記得,以前你很信任我的。」

  「那是以前!」往之脫口而出。

  江景晟望著往之,壓低了噪音說:「現在和以前有分別嗎?」

  往之沒有說話。

  分別,一定會有。昨日今朝,總是有細微的差別的。各自心裡清楚,卻又不便言說。總是以為可以避開,其實避無可避。傷口一直都在,只是以為結了痂了,就好了,可是,總是有疤吧。

  往之沒有去看肖曄。她已經很多天沒有見過肖曄了。問了何穎穎肖曄的近況,何穎穎在電話那頭笑著說:「挺好的,挺像一朝五晚九的打工仔的。」

  往之想,肖曄這樣也挺好的。雖然她並不清楚肖曄自殺的原因。可是,能恢復過來不是很好嗎,何必追根究底呢。

  往之也沒和何穎穎說要和江景晟去蘇黎世,只說:「穎穎,我可能要到國外去一陣子。」

  「怎麼,突然想去國外了?」

  往之說:「是公差啦。」

  何穎穎沒答,往之忽然覺得何穎穎的聲音有點憔悴:「穎穎,怎麼了,你最近……」

  「我沒事,我能有什麼事!」

  往之苦笑,何穎穎總是自認堅強:「穎穎,要是有什麼事,你要告訴我啊。」

  「啊呀,丫頭,你好好工作去吧,甭理我了,我挺好的。」

  往之還是隱隱的覺得不安:「穎穎……」

  「好了,好了,不就是我媽逼著我結婚嗎,我又不是老姑婆,怎麼會嫁不出去呢!」

  「穎穎,你和向輝還好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旋即就笑著說:「很好,真的很好。」

  往之想要再問,何穎穎就說:「往之啊,你要去哪個國家啊?」

  「瑞士的蘇黎世。」

  「真的嗎?」

  「嗯。」

  「那幫我帶……」

  何穎穎說了一大堆東西出來,往之連記也來不及記。未了,何穎穎還說了一句:「丫頭,不用替我省錢的。」

  掛了電話,往之只覺得一陣悵然。也不知怎的,最近有種傷春悲秋的情懷了,照何穎穎的話來說,就是,丫頭,你想成林黛玉了啊。

  第二天七點不到,往之就跑到了市郊療養院。江景晟居然已經打包好了行李,正等著她來。往之有點不好意思的說:「你不是說九點的飛機嗎?」

  江景晟微笑:「是九點。」

  因為江景晟自知行動不便,所以叫了自己的司機來。

  坐在車裡,往之免不了抱怨:「幹嗎那麼急,不是說那邊沒事嗎?」

  「就當我們去旅行吧。」

  「可是,你的腿?」

  「我又不是殘疾了。」

  往之瞪了他一眼:「去。醫生不是說最好不要大動嗎?」

  「我沒大動,有你呢!」江景晟笑了笑。

  往之撅了撅嘴:「切,我才不會照顧你呢!」

  江景晟沒說話。

  往之望了他一眼,正閉目養神呢。

  總是覺得不安,他這一次的出現令她覺得更不安了。他做的事情也令她不解,他似乎有什麼事瞞著她,可是,是什麼呢?她又猜不透。問他,他是不會說的,何苦去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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