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從醫院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了，江景晟本來說在外面吃，但往之吃不慣外國的食物就說：「我們自己做嗎！」
江景晟瞥了她一眼說：「你會做嗎？」
往之有點心虛的說：「那個，不是有你嗎，你可以從旁指導吧……」
江景晟笑了笑說：「恐怕不是指導，是主廚吧。思兔閱讀520官網��
往之白了他一眼說：「養你何用！」
「OK，明白，去超市。」不過，江景晟還是在心裏面嘀咕了聲，是我養你吧。
去了附近的小超市。
往之推著江景晟倒引來側目，被人關注讓往之有點尷尬，江景晟卻不以為意。
一路上往之看著貨架上的價格，有點乍舌。
「這，這價格未免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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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晟笑了笑說：「這家超市的價格並不算貴，這裡貴的地方有得是。」往之驚訝的說：「怪不得人家說蘇黎世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城市，東西這麼貴，怎麼可能不富呢！」
江景晟說：「是因為富有了，所以東西才會漲價。」
往之撅著嘴說：「我覺得可能去外面吃會更便宜……」
江景晟笑，不語。往之又說：「不然，我們去吃KFC吧！」往之終於明白為什麼外國留學生會厭惡KFC了，因為最便宜，所以吃最多，因為吃太多，所以吃厭了。
江景晟忽然想起了一句話。一個女的只有喜歡那個男人才會為他省錢。於是，他笑了。往之看著他沒來由的笑了起來，就說：「喂，你笑什麼？」
「沒什麼。」江景晟斂起笑容。
古古怪怪。
往之瞥了他一眼說：「那我們晚飯吃什麼？」
「你不是說你做嗎？」江景晟挑眉。往之撅了撅嘴：「我隨便說說的……」江景晟當沒聽到她說的，自顧自的推動輪椅往前去。往之忙跟上去推他：「喂，你慢點……」
江景晟一笑：「看看有什麼你材料可以讓你做出菜來的吧！」
往之撇著嘴說：「不會吧你，這麼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而是不信你的手藝！」
往之一邊看架子上的醬料一邊說：「我手藝怎麼了，我手藝可好了呢！」這話她說得居然不臉紅，江景晟側過頭望著她，還沾沾自喜的模樣，就說：「對，你的手藝非常好，不過是不能開火嗎！」
往之無語。她確實不喜歡開火做飯。
在超市里轉來轉去，寫的都是德語，往之又不認識，只能跟在江景晟後面，江景晟細細的看過之後才會說：「買這個吧。」又或者說：「這個不需要。」
往之有點好奇就說：「江景晟，你是不是經常做飯啊？」
「嗯。」江景晟淡淡的應了一聲，把一袋看不出是什麼的東西放到了往之手裡的籃子裡。
「喂，這是什麼？」
江景晟笑了笑說：「沙拉。」
往之詫異，拿起來仔細的看了一下，貌似是的。她一向不喜歡吃西餐，所以也不太認得。
「那邊有買中國的食物的，我們那邊。」江景晟淡淡的說，往之只好跟著他往另一邊去。
那此德文字她不認得，以前江景晟只教她法語沒有教她德語。她又不是那種有語言天賦的人，學法語都學了個半調子，別說別的了。
那個賣中國食物的貨架上擺著一排排往之熟悉的東西，可是價格卻讓她乍舌。雖然，國外產的更貴。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國外的東西的價格這麼貴。
江景晟自顧自的拿著需要用的東西，往之只能呆呆的站在一邊。
江景晟朝她看了看說：「你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東西要用？」往之看了看籃子裡的東西，似乎很全了，就說：「應該沒了吧。」
江景晟點了點頭說：「那回去吧。」
「嗯。」
剛要走，往之忽然看到架子盡頭有個金髮的女人很眼熟。她先愣愣了，江景晟望了她一眼問：「怎麼了？」往之剛想說「沒什麼」的時候，那個女人卻已經朝他們這邊望過來了，江景晟也看了看她。
往之忽然想起來了，那個女人就是江景晟的第一任太太——碧琪。往之再看了看她，一身黑色職業女性套裝，那衣往之曾在某一期的《瑞麗》上看到過，價格不菲呢。
碧琪走到江景晟面前，看了一眼江景晟又看了一眼往之，然後對他們說：「Bonjour。」
往之知道，那是「你好」的意思，但她沒說話，只是朝這個叫碧琪的女人笑了笑。江景晟說：「買東西嗎？」碧琪點點頭，又看了看往之說：「上次，沒有仔細看你……」
往之聽得出來，碧琪的漢語說得一點也不好，可是她還是對他們說漢語，大約是怕往之聽不懂吧。
江景晟說：「莫往之，我未婚妻。」
碧琪朝往之很溫柔的笑了笑。碧琪很漂亮，皮膚很白，尤其是臉型，是那種鵝蛋臉。笑起來很溫婉，身上帶著貴氣，想來，她不是平常人家的孩子。
「嗯，莫往之，江，你眼光真好，她很漂亮。」碧琪微笑著說。往之有點驚訝，從來沒有人說過她漂亮，她很有自知之明。被人夸漂亮倒有點不好意思了。碧琪卻還是朝往之微笑，往之有點羞赧的低下了頭說：「你也很漂亮。」
碧琪笑了笑說：「中國女孩果然不一樣呢。」
江景晟說：「碧琪，最近好嗎？」
「OK。」碧琪盯著江景晟裹著石膏的腿，說，「那天看到你坐輪椅進來，我嚇了，一跳……」
「我沒事。」
「我就說那天你別那麼急的去嗎，你看看……」
往之聽碧琪說的話，心中有了計較。莫非江景晟上次和這個女人在一起？心中細細一想，當年江景晟為了這個女人要和她分手，難保現在不會。
碧琪又和江景晟說了幾句，漢語裡夾雜著法語，往之聽著頭就開始疼，她站在一邊又插不上嘴，只能幹呆著。
江景晟瞥了一眼往之，才對碧琪說：「我們先回去了。」
碧琪對江景晟說：「好的，我再去逛逛。」說完就往超市裡面轉了。
往之和江景晟去收銀台結帳。看著東西一件件的被掃過，往之心裡有些不安，江景晟也看出了往之的心不在焉。
從超市里出來，往之推著江景晟走得很慢。
這天天氣很好，晴空萬里。
江景晟忽然說：「莫莫，碧琪是個很漂亮的女人吧。」
往之聽他這麼說，理也不理他，拎著剛買來的東西快步向前走。江景晟跟在後面，不急不緩的。
往之負氣，心裡想，江景晟，你什麼意思！
回到江景晟的小公寓，往之把東西扔到了廚房，然後一個人跑到臥室里去了。江景晟笑了笑，推著輪椅去廚房做飯。
往之窩在床上，抱著枕頭，想來想去，就是難過。
江景晟，你丫的太過分了！
於是，還是打電話給何穎穎。
「穎穎啊，你說一個男人在你面前夸前妻是不是舊情難忘啊？」
何穎穎剛接起電話就聽到往之的話，先是一嚇，然後才說：「丫頭啊，那啥江景晟是不是在你面前幹嗎了？」
「那個，那個，穎穎，你先回答我嗎……」往之略到撒嬌的說，何穎穎就受不了往之這樣說話，忙說：「切，丫頭，你別把我當情聖嗎！」
「什麼情聖啊！」
「不好意思，我失言了啦，我是說，你不要把我當知心姐姐啦！」
往之笑了一聲說：「得了得了，快回答我啦！」
「我怎麼知道，向輝又沒在我面前說過他前女友。」
往之憤憤的說：「那你給點意見，我該不該生氣呢？」
何穎穎想了一下說：「誰當年說的，這年頭，女人要自強的！」
往之想起了她自己說過的話，於是就惡狠狠的對著電話說：「對，女人要自強，我要像紅太狼一樣，拿著平底鍋把那個混蛋的頭給打扁，看他還敢不敢想別的女人！」
掛了何穎穎的電話，正好江景晟敲了門問她：「莫莫，你吃飯不？」
往之笑了笑，然後對著門說：「吃，當然吃。」
打開門，江景晟看著一臉微笑的往之，有點驚訝。吃飯的時候，江景晟瞥了往之一眼，看樣子心情不錯。心裡不免想，難道猜錯了？
於是，一邊吃，一邊有意無意的說：「剛剛在超市，好像少買了點醬哦。」
往之說：「沒醬也挺好的。」
江景晟又說：「以前碧琪似乎挺喜歡中國醬的。」
往之說：「嗯，我也挺喜歡的，不過，現在不喜歡了。」
江景晟笑了笑，不再說話。往之朝他看了一眼說：「江景晟，你到底想說啥呢？」
「沒事，原來你生氣了？」
往之瞪了他一眼說：「你果然很無聊呵，那吃完了，碗你洗！」
江景晟訝異的說：「我做的飯！」
往之白了他一眼說：「你話太多了！」
居然沒生氣，也不問，太不合常理了吧！
他剛還想說點什麼，忽然他的手機起了，此起彼伏的鈴聲，往之就說：「快點接啦。」於是，江景晟就接起電話來了。
往之埋頭吃飯，江景晟在那邊接電話，說得是德語，往之也沒聽，反正她也聽不懂。偶爾抬起頭看了江景晟一眼，似乎有什麼事情的樣子。江景晟的臉色越來越差了，語氣也越來越尖銳，有點像怒吼一樣。往之嚇了一跳，不敢說什麼只是趕快吃飯。
江景晟終於掛了電話，然後對往之說了一句：「我出去一下。」往之看了一下時間，快七點了，也沒說什麼，只說：「早點回來。」
江景晟點了點頭說：「我儘量。」
往之又看了看他的腿：「你的腿？」
「沒事，我讓von來接我了。」
往之知道，那個von是他在這邊的司機，就點了點頭說：「你小心點。」
江景晟微微一笑說：「沒事。」
吃過飯，那個叫von的司機就來了，江景晟就出了門。往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心裡隱隱的覺得不安，可是又無濟於是，只好到臥室里去看電視。
都是聽不懂的話語，德語節目，難得有些法語節目，往之也聽不大懂。她已經很久沒有說過法語了，語言這種東西，少用了就容易忘記，就像英語一樣，讀書的時候每一個單詞都可以認得清清楚楚，工作以後，若是不用了，連個單詞也記不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