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過夜
溫遠方頓了頓,想到了自己剛剛許的願望,自嘲似的勾了勾唇。思兔閱讀
看完流星雨幾個人也都算是心滿意足了,睡覺之前陳博文肚子有些餓,向溫遠方要了幾包零食吃了後這才滿足的鑽進了帳篷。
睡覺的時候,沈路遙翻來覆去睡不著,依稀間仿佛聽到什麼動物的叫聲。
她把旁邊的葉清歡和溫遠方叫醒,小心翼翼的問:「你們聽,外面是不是有什麼聲音?」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響,葉清歡驚恐的睜大眼睛,支支吾吾的開口:「好像是……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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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的狼叫聲一聲接著一聲,三個女生在帳篷里嚇得一動不敢動。
沈路遙都快被嚇哭了:「咱們怎麼這麼倒霉,來之前司機大叔還說山上有狼,我當時就沒放在心上,誰知道他媽的還真有狼。」
溫遠方的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很快:「那現在怎麼辦?」
沈路遙用胳膊肘撞了撞葉清歡:「你不是膽子挺大嗎,你出去看看。」
溫遠方皺眉:「這種情況,應該待在帳篷里更安全吧。」
說不定山狼在帳篷周圍轉幾圈,就離開了呢。
正當葉清歡想說什麼的時候,外面的狼叫聲消失了,葉清歡這才打開帳篷走了出去。
「陳博文,怎麼是你?」
看到陳博文後,葉清歡頓了頓。
蔣世沉踢了陳博文一腳,冷著臉道:「自己說。」
陳博文看了一眼蔣世沉,和盤托出:「我承認我就是想嚇嚇你們,我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你們這不是也沒被嚇到嘛。」
他本來確實是想嚇一下葉清歡,誰讓她成天那麼喜歡懟自己。
沒想到竟然被蔣世沉給背叛了。
他的旁邊放著手機,葉清歡一看就知道剛才的狼叫聲肯定是陳博文在手機里找出來。
然後趁她們睡著的時候偷偷跑到帳篷外面放出來的。
葉清歡和沈路遙聞言簡直想一巴掌把陳博文拍死。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沒被嚇到,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幸好不是真的狼……」
下一秒,狼叫聲又響了起來。
葉清歡雙手抱胸看著陳博文,冷笑著說道:「好啊你陳博文,你長能耐了是不是,一次不夠還想嚇唬我們第二次是不是,這次我們不會再上你的當了,給我趕快把你的手機關掉!」
本來以為把陳博文逮住了,沒想到現在人贓並獲了,他竟然還敢嚇唬她們。
陳博文此刻想哭的心思都有了:「姑奶奶,這次真不是我,從你們出來到現在我連手機都沒碰,哪兒來的時間又嚇唬你們。」
沈路遙拍了拍葉清歡的肩膀,咽了咽唾沫:「這次好像……是真的狼。」
蔣世沉還算鎮定,他道:「我們幾個先待在一個帳篷里,等聽不到狼叫了再回各自的帳篷。」
這樣起碼還能待在一起,相對來說更安全一點。
而且聽聲音估計不止有一兩隻狼,這幾個女生恐怕都害怕的睡不著。
沈路遙點頭:「行,就這麼辦!」
他們來鳳凰山只是想來露營看看難得一遇的流星雨,沒想到遇到狼這種事還真的能讓他們碰上。
幾個人坐在蔣世沉和陳博文的帳篷里聊了會天,漸漸的也沒有那麼害怕了。
表面有多輕鬆心裡就有多慌亂。
大約五分鐘左右外面已經聽不到狼叫聲了,溫遠方幾人這才回了她們的帳篷。
所幸只是虛驚一場,這天夜裡大家很快就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們簡單吃了點東西,玩到了下午陳博文就給司機大叔打了電話。
今天天氣不好,一整天都是陰天。
司機大叔猶豫不決的道:「天氣預報說今晚可能有大到暴雨,我害怕我的車開上去就下不來了,要不你們走下來。」
這還是在山上,如果真的下了大暴雨,山體滑坡什麼的肯定會發生。
他可不想為了幾百塊錢把他的小命搭上去了。
陳博文看了眼時間,說道:「司機大叔,我們走下山估計得好幾個小時,您就來接我們吧,我們可以加錢的。」
司機在電話另一邊嘆了口氣:「這不是加錢不加錢的問題,我家裡還有老母親要照顧呢,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怎麼辦?」
陳博文頓時語塞。
葉清歡道:「算了,還是我們自己走下去吧,別為難人家了。」
這種情況,肯定得先保護好自身的安全。
她也可以理解。
陳博文只好妥協:「那行吧司機叔叔,您就在山下等我們,這樣可以吧?」
「可以。」
跟司機大叔通完電話,幾個人把帳篷收起來便開始往山下走。
昨天晚上看了流星雨,也沒來得及拍照,只是許了願。
這樣已經很好了。
「這下玩也玩了,回家肯定要被我老爸逮著好好學習。」沈路遙蔫了吧唧的說。
「誰不是呢。」葉清歡附和她。
本來她出來露營她老爸就不太放心,給他做了一晚上的思想工作他才同意自己出來露營。
走到一半,溫遠方抬起胳膊想看看手錶,突然想到她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手錶被摘下來了。
她停下,不好意思的道:「我把手錶落下了,現在回去拿,你們先下山不用等我。」
說完,她就想要轉身離開。
沈路遙不放心的說:「我跟你一起回去拿吧,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話剛說完,溫遠方笑了笑說:「不用擔心,我很快就會跟上你們的。」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后,沈路遙依舊不放心:「不行,我還是得跟她一起去,司機大叔不是說了一會有暴雨麼,她一個人實在太危險了。」
「我跟你一起去。」葉清歡說。
這時,蔣世沉擋在她們面前,對著陳博文道:「我去找她,你帶著她們倆先下山。」
蔣世沉去找,總比她們兩個女生去找要安全的多,陳博文對著葉清歡她們道:「走吧,放心的跟在陳少爺身後,一定給你們安安全全的送下山。」
沈路遙往葉清歡這邊湊了湊,小聲說道:「我怎麼感覺有他在才不安全?」
葉清歡點頭:「同感。」
陳博文聽到了她們說的話,默默的在心裡嘆了口氣。
難道他看起來真的就那麼不靠譜嗎?
下午六點已經開始下雨,陳博文他們三個也剛好趕到了山下。
司機大叔衝著他們揮了揮手,他們抬步走了過去。
雨點滴答滴答的滴落在馬路上,沈路遙坐在車裡著急的說:「怎麼辦,這都已經開始下雨了,他們現在還沒有下來。」
這時候張意如的電話打了過來,沈路遙覺得瞞著她也不好,於是把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
張意如有些生氣。
那個手錶是去年她送給溫遠方的生日禮物,可就算是那樣也沒有她的安全重要啊。
說下暴雨還真就下暴雨了,聽到外面的聲音沈路遙越來越擔心。
張意如掛斷電話又撥了一通電話出去,然後又給沈路遙發了語音消息說:「我剛才聯繫了鳳凰山救援專隊,他們會派人上山搜救,你們現在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後,司機大叔問:「怎麼樣,走不走?」
「走吧。」
山上。
蔣世沉找到溫遠方的時候下的還是小雨,因為來之前特意看了天氣預報說是晴天,就沒有帶傘。
他墨色的頭髮已經被雨水打濕,看起來有些狼狽:「手錶找到了嗎?」
溫遠方看著雨水順著他的腦袋往下流,乖巧的點頭:「找到了。」
倆人剛想一塊兒下山,暴雨來臨,溫遠方跌到地上腳踝處被地上的枝條給劃破了。
鮮血和雨水夾在在一起,疼的溫遠方渾身冒出了冷汗。
這種情況應該是不能走路了,而且雨越下越大,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避雨,等雨停了再下山。
蔣世沉把溫遠方背了起來,開始尋找能避雨的地方,大約三分鐘左右他們找到了一個山洞。
此時天已經黑了,雨越下越大。
蔣世沉讓溫遠方坐在一塊兒石頭上,翻出自己包里來就準備好的急救包。
他給溫遠方的傷口消了消毒,聽到溫遠方「嘶」了一聲,便抬頭問:「疼?」
溫遠方搖頭:「一點點。」
如果是平常被刀子切到了手她肯定不會覺得疼,反而會淡定的去找創口貼。
但剛才她的腳踝是被枝條給劃了一個長口子,而且淋了雨也感染了,確實疼。
蔣世沉沒再說什麼,給她處理傷口的動作漸漸溫柔了下來。
纏上紗布後,他又從包里翻出他帶的一件衣服。
「你把這個換上,別著涼了。」
溫遠方訥訥的看著他,伸手接過來道了聲謝。
蔣世沉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微微勾了勾嘴角:「溫遠方,我以為我們兩個是不用說謝謝的關係。」
溫遠方頓了頓,並不想深究他這句話里到底是什麼意思。
蔣世沉繼續說:「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溫遠方抬眸,和蔣世沉的眸子在半空中相撞,她輕輕點了點頭,鼻子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些酸澀:「是,我們是朋友。」
因為是朋友的關係,所以不需要自己對他說謝謝這兩個字嗎?
蔣世沉移開視線往山洞裡面走,一邊說:「你先換,我進去看看。」
蔣世沉走後,溫遠方脫下自己的衣服換上了蔣世沉的黑色襯衫。
明明是在下暴雨的夜晚,當她穿上這件衣服的這一刻卻突然感覺沒有那麼冷了。
而且這件衣服的味道也很好聞,不是那種刺鼻的洗衣液的味道,而是一種讓人很舒服很上癮的味道。
蔣世沉半天沒有回來,她剛想站起來去找他就看到蔣世沉抱著一些枝條走過來。
然後把它們放在地上,從兜里摸出打火機點燃。
蔣世沉開口叫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