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觸碰
陳博文絲毫沒察覺到蔣世沉問這個問題時的語氣。思兔sto55.com
「溫遠方啊,你不覺得她特乖麼,小乖乖是我為她取的專屬名字,是不是還挺有內涵的?」
溫遠方確實和他們以前見過的女生不一樣。
以前認識的女生要麼是身材火辣型,要麼是清純善良型。
但溫遠方的乖巧是從骨子裡透露出來的,讓人感覺很舒服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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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世沉抿唇道:「不許這麼叫。」
這個稱呼從一個男生嘴裡叫出來,不被人誤會才怪。
陳博文:「為啥啊沉哥,難道你不覺得這個稱呼很好聽麼?」
蔣世沉:「不覺得。」
陳博文:「……」
行吧,沉哥說啥就是啥。
吃過飯後,張意如幫溫遠方收拾了一下去露營需要帶的東西。
「既然是去露營,該帶的東西都得帶,氛圍這塊兒不能馬虎。」張意如說。
張意如給溫遠方塞了好幾包的零食和飲料。
溫遠方無奈:「我們是去露營,最晚明天下午就回來了,這麼多東西我也沒辦法帶呀。」
沈路遙拍了拍她的肩膀,下巴衝著蔣世沉和陳博文道:「你擔心這個幹什麼,不是還有倆男生跟咱們一塊兒麼,他們可以幫咱們背包啊。」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葉清歡笑著罵她。
沈路遙瞪了她一眼,懟了回去:「嘿,就你要臉。」
在陳硯生面前估計都不知道「要臉」這倆字怎麼寫,竟然還吐槽她呢。
蔣世沉對她們說的話充耳未聞,倒是陳博文好似急於想表現自己,走到張意如面前道:「阿姨您放心吧,我一個人拎這幾個包不成問題,您就放心大膽的把它們交給我吧!」
張意如笑著道:「辛苦你了。」
陳博文害羞抓了抓腦袋:「不辛苦不辛苦。這是我應該做的。」
蔣世沉在一旁「嘖」一聲。
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陳博文這麼會說話,一套一套的。
張意如聯繫了一輛車讓把溫遠方他們送到鳳凰山上,臨走前陳博文把兩個分別掛在自己的左右肩上。
看得出來裡面東西很多,背起來也很吃力,但再多拿一個包他估計就走不動了。
蔣世沉接過張意如手裡的另外兩個包掛在肩上,手上還提著自己的書包。
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一點吃力的感覺。
沈路遙嘖嘖道:「陳大少爺,你不行啊。」
剛才還義正言辭的說就算把這幾個書包都背上都沒有問題,現在才背了兩個包都原形畢露了。
陳博文哼哼著沒說話,把書包塞進了後備箱。
張意如看著蔣世沉往車後面走,一邊滿意的點頭:「小伙子身體素質不錯。」
幾人坐上車,張意如特意對蔣世沉道:「小伙子,幫阿姨照顧好這幾個女生,注意安全。」
蔣世沉頓了頓,點頭應下:「我會的。」
租來的車子是個麵包車,司機大叔是個看起來挺和藹的中年男人。
他車開到一半,仿佛猶豫了很久才說:「你們是要去鳳凰山露營嗎?」
溫遠方乖巧的回答:「嗯,聽說今晚有流星雨,大家都說鳳凰山是最佳觀測點,我們去那裡碰碰運氣。」
沈路遙也跟著說:「我還沒有見過流星雨呢,而且這次的雙子座流星雨難得一遇,不看看太可惜了。」
話落,葉清歡又說:「我是雙子座,去看看我的本命流星雨,不得許個願?」
司機道:「那山上最近聽說有山狼出沒,你們去的話千萬小心點,別給它碰見了。」
如果真的碰上了狼,估計就回不來了。
幾人聞言頓了頓,陳博文咽了咽唾沫說:「司機大叔,您可別嚇我們啊。」
司機搖頭:「這還真不是我嚇你們,多看看新聞就知道了。」
陳博文:「……」
「不是吧陳博文,你害怕了?」沈路遙懷疑的看著他。
陳博文冷哼一聲:「笑話,我看起來像害怕的樣子嗎?」
「像。」
幾人異口同聲。
陳博文拍了拍蔣世沉的肩膀,狗腿的說:「就算真碰上狼了咱們也不怕,這不是還有王牌沉哥麼,沉哥一個不打好幾個山狼?」
蔣世沉瞪他一眼,扯唇道:「閉上你的烏鴉嘴。」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溫遠方看了眼手錶,問道:「司機叔叔,天黑之前能到山上嗎?」
現在已經六點了,還沒有到鳳凰山附近,估計上山後天就黑了。
司機道:「應該可以,你們坐穩,我加速了。」
說加速還真就加速了,臨近傍晚車子終於已經進了大山,行駛在彎彎繞繞的山路上。
大約七點半左右,車子到達指定地點,司機幫忙把幾人帶來的東西從後備箱裡拿出來。
陳博文拿出手機道:「司機叔叔,你留下你的手機號碼吧,我們下山之前給你打電話,你來接我們。」
司機大叔聞言也沒拒絕,給陳博文報了一串號碼便開車離開。
「咱們先把帳篷搭起來吧。」沈路遙提議。
幾人花了二十分鐘左右把兩個帳篷搭了起來,所幸難度不大,不然搭帳篷都得花好長時間。
搭好帳篷之後溫遠方幾個女生把從家裡帶來的星星燈纏繞在帳篷上,一瞬間氛圍感就被拉滿了。
葉清歡把野餐墊鋪在一塊兒雜草不多的空地上,幾人在野餐墊上坐了下來,開始翻自己包里的東西。
溫遠方從包里拿出幾份自熱火鍋分給小夥伴們,給蔣世平的時候他好像猶豫了一會,才慢吞吞的接了過去。
自熱火鍋吃完後是晚上八點半,距離流星雨來臨還有一個半小時。
葉清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跟誰發消息,臉上都笑開了花。
他們雖然是在山裡,但這裡地勢高,信號也有一點,只是不是很好。
陳博文這時候湊過來,哭:「不公平啊不公平,為什麼我手機沒信號,而你還能跟別人聊天。」
他拍了張照片想發微博都發不出去,可憐。
葉清歡笑:「這個啊……得看人品。」
陳博文無語,所以是在說他人品不行嗎?
為了不虛度光陰,葉清歡提議幾人玩鬥地主。
陳博文道:「我忘帶撲克牌了,你帶了嗎?」
葉清歡從包里翻出撲克牌丟在野餐墊上:「就知道你靠不住,關鍵時候還得靠我。」
陳博文:「……」
日常被嫌棄,已經習慣了謝謝。
溫遠方本來不想參加的,但大家好不容易出來玩兒一趟,她也不好掃大家的興,只能參與進去。
「沉哥你玩不玩?」陳博文問蔣世沉。
蔣世沉搖頭:「不玩。」
「玩嘛玩嘛,你不玩沒靈魂。」
蔣世沉:「……?」
「玩。」
他們玩的是抽王八,發牌之前從一沓牌里抽出一張牌放在一邊。
然後幾個人一個挨著一個抽對方的牌,如果能湊到成對的就拿出來。
到最後只能剩下一張牌和之前抽掉的那張牌湊對,而拿著那張牌的人最後就是王八。
而是王八的那個人最後要被其他幾個人各彈一下腦門。
沈路遙:「我怎麼覺得這遊戲有點幼稚?」
葉清歡哼哼道:「哪裡幼稚了,我玩十幾年了,玩不膩。」
蔣世沉抽陳博文牌的時候,剛好看到他給自己使了使眼色,蔣世沉果斷換了一張牌。
陳博文欲哭無淚:「沉哥,我倆十幾年的默契哪去了,不復存在了嗎?!」
蔣世沉扯唇道:「如果我倆的默契是用來讓你坑我,那我就得把它扼殺在搖籃里。」
聞言,溫遠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沒想到蔣世沉有時候說起話來也這麼有意思。
蔣世沉轉過身來,溫遠方便抬手抽蔣世沉手裡的牌,正當蔣世沉出神的時候溫遠方的手無意中觸碰到了自己的手。
指尖傳來冰涼的微酥感,令溫遠方整個人都顫慄了一下,全身的血液仿佛都集中在了臉部。
所幸這裡沒有那麼亮,他們也看不清溫遠方的表情,更看不到此時此刻的溫遠方臉有多麼的紅。
溫遠方隨便抽了一張牌收回手,和自己手裡的牌湊成一對後,將這兩張牌拿了出去。
從剛才無意觸碰到蔣世沉的時候,她就一直低著頭沒敢看蔣世沉的表情。
沈路遙的聲音打破了她的思緒。
第一局很快結束,葉清歡的手裡還剩一張牌,她也只好認命讓大家彈她腦門。
陳博文彈她腦門的時候還特意對著自己的手哈了哈氣。
葉清歡瞪著他:「陳博文,我勸你善良。」
下一秒,葉清歡捂著自己被彈的地方哇哇大叫:「陳博文你大爺,你故意的是不是!」
陳博文無辜的眨了眨眼:「怎麼了,不是你說要玩這個的嗎,你該不會是玩不起吧?」
葉清歡氣的跳腳:「你他媽才玩不起,等你下次輸了老娘非要往你腦袋上戳一個大窟窿!」
「……」
幾局過後,溫遠方看了眼手錶,已經九點五十多了。
因為是流星雨,所以幾個人來山上也沒有帶望遠鏡,畢竟用肉眼就能看到。
這天晚上他們確實看到了雙子座流星雨,大約持續了幾秒。
這幾秒的時間裡幾個女生和陳博文都許了願,只有蔣世沉一個人靠在一邊,目光落在正在許願的溫遠方身上。
溫遠方睜開眼睛的同時,他的視線迅速從她身上移開,落在了一旁陳博文的身上。
陳博文賤兮兮的笑:「怎麼了沉哥,是不是突然發現許願時候的我特別迷人?」
蔣世沉差點嘔出來,冷笑一聲:「並沒有。」
沈路遙嘆了口氣道:「流星雨是很美,但轉瞬即逝,就挺遺憾的。」
葉清歡安慰她:「你就知足吧,一輩子能有幾個人見過流星雨。」
她們起碼還看到了幾秒的流星雨,而且還都許了願,對她來說已經很好了。
陳博文問道:「沉哥,你剛剛許了什麼願?」
蔣世沉淡淡道:「沒許。」
不信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