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談話


  蔣世沉頓了頓沒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思兔閱讀sto55.com

  他和溫遠方並肩在路邊走著,一雙手插在褲兜里,原本銳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顯得意味深長,令溫遠方不由得心中一凜。

  剛剛警察帶走張強的時候就已經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不然他們也不會有現在這樣的機會一會回家。

  她之前就懷疑過蔣世沉的家和她的家不在同一個方向,他之所以那麼說是因為想用這個理由送她回家。

  後來她又覺得應該是自己想多了,蔣世沉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沒想到現在聽蔣世沉親口承認,她心裡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正當他想說什麼的時候天上已經下起了雨,路上的行人打開雨傘步子不自覺的加快。

  蔣世沉看到溫遠方正在出神,輕輕抓住她的胳膊將她帶到藥店門口,不高興的問她:「在馬路上你也能出神,想什麼呢?」

  溫遠方回過神,眨了眨眼睛道:「在想你什麼時候開始給我補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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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考試也沒剩幾周了,這幾周她一定要努力進步十分。

  蔣世沉抬手敲了敲她的腦袋:「不急。」說完他往藥店裡瞅了一眼,輕聲道:「跟我來。」

  說完,他便邁著步子走進了藥店,而溫遠方則是乖乖的跟在他身後。

  外面光線昏暗,綿綿雨絲落在地上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響。

  蔣世沉給溫遠方臉消腫的時候聽到她的手機響了,但溫遠方似乎還在出神,等他提醒之後她才接通。

  打電話的是張意如,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急切:「你同學生日會還沒結束嗎,現在下雨了你走的時候沒帶傘,要不要我過去接你?」

  臉上有些許痛感,溫遠方咬牙拒絕道:「還沒呢,一會我順路去超市買一把傘,又不遠。」

  雖然知道撒謊不對,但比起讓她母親知道自己被人欺負,她還是更願意撒謊,起碼她不會擔心。

  張意如聞言也沒再執意要接她,只是又叮囑了好幾句才滿意的掛斷了電話。

  蔣世沉把一個冰袋貼在溫遠方的臉上,輕聲開口道:「拿著。」

  溫遠方乖乖的接過來,在那一刻二人的手指無意中觸碰到了一起。

  溫遠方條件反射的與他縮開了距離,而蔣世沉仿佛沒有察覺到什麼,目光放在窗外。

  二人坐在藥店玻璃窗邊的吧檯上,各有心事。

  良久後,蔣世沉才主動問她:「怎麼突然想起找我補數學了?」

  溫遠方的學習成績基本都是穩居年級前三,找他補課確實是他沒想到的。

  溫遠方嘆了口氣道:「我媽說我偏科太嚴重了,跟你的數學成績差了十萬八千里,讓我好好跟你學習,共同進步。」

  蔣世沉笑了笑,語氣有些驕傲:「看來阿姨對我的評價挺高的。」

  心裡莫名有些開心。

  「那就祝我們共同進步,一起努力。」

  -

  從藥店出來之前蔣世沉問藥店老闆買了一把傘,兩個人應該是可以撐下的。

  把溫遠方送到她家門口的時候,他的左肩已經濕透了,而溫遠方則是一滴水也沒有沾到。

  溫遠方走上台階躲在屋檐下,衝著他揮了揮手:「蔣世沉,今天謝謝你,你快回家吧。」

  蔣世沉沒有動,溫遠方能清楚的看到他嘴巴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她卻聽不清。

  溫遠方大聲問他:「你說什麼,我聽不清。」

  蔣世沉的一雙眼睛好似深沉的潭水一般清澈,顯得幽深而安靜,眼底好似飄蕩著一層迷霧,讓人看不清他。

  蔣世沉往前走了一步,說:「你先進去,我再走。」

  聽到這句話溫遠方頓了頓,心裡好似淌過一股暖流,心臟也突然間跳的很快。

  溫遠方慌亂的轉身回了家,蔣世沉的眸子黯淡了下來,也轉身離開。

  張意如還沒睡,她看到溫遠方身上好像披著一個男生的衣服,便板著臉問她:「你身上這衣服誰的,不是你的吧?」

  自從溫遠方的父親出了事後,她就更加溺愛這個女兒,別人都說溫遠方就是養在溫室里的花朵。

  雖然平時在學習上她不怎麼過問,但是青春期的這些事她也不是沒有經歷過。

  溫遠方詫異的低頭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這才發現是在洗手間的時候蔣世沉披在自己身上的。

  她竟然忘記脫下來了,這下她要怎麼解釋。

  張意如審視的眸子盯著自己,溫遠方在心裡組織了好久的語言,才開始說道:「不是下雨了嘛,同學正好多帶了件衣服,看我冷就借給我穿了。」

  也不知道這麼說她會不會相信。

  張意如眯了眯眼,顯然不相信她的話:「男同學的?怎麼他就那麼巧多帶了件衣服?」

  這小丫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

  溫遠方:「……」

  她果然不會信。

  張意如坐到沙發上,又問:「是那個叫蔣世沉的小伙子的?」

  溫遠方頓了頓,只能乖乖點頭。

  這下張意如沒再說什麼,只是輕聲道:「我給你放了熱水,你趕緊去洗個澡,別感冒了。」

  溫遠方鑽進洗手間的時候都沒反應過來,她媽怎麼突然間轉變這麼大。

  怎麼一聽是蔣世沉的衣服就不繼續追問了。

  她躺在浴缸里,看著旁邊置物架上蔣世沉的衣服不自覺的抬手摸了摸,又迅速的收回手。

  怎麼感覺自己好像一個變態。

  她洗完澡去臥室里吹乾頭髮,張意如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媽有件事想跟你說。」

  說著,她在溫遠方的床上坐了下來。

  溫遠方點了點頭道:「媽,你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

  張意如的表情看起來不太對,以往這種時候她就一定有很重要很嚴肅的事情要告訴自己。

  但就是不知道是什麼。

  張意如似乎是猶豫了一會,握住她的手輕聲問:「你和蔣世沉……沒有在談戀愛吧。」

  青春期這種事情也可以理解,但他們現在是高三,是最重要的階段。

  溫遠方聞言乾咽了一下唾沫,連忙擺手道:「沒有的事,我跟他就只是普通同學。」

  她怎麼敢往那方面想,能做普通同學就已經很好了。

  她怎麼還敢奢求更多。

  張意如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處細節:「那就是你對他有好感?」

  「……我沒有。」溫遠方吞吞吐吐的回答。

  張意如應該是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的道:「不管有沒有都已經不重要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學業,要以學業為重,你的目標不是萬頃學府嗎?只要考上了,再怎麼樣我都會支持你,但前提是高考之前不行,知道嗎?」

  她說了這麼多,溫遠方肯定會理解她的話。

  果不其然,溫遠方聽完後暗暗咬了咬牙說:「知道了,我不會的。」

  張意如臨走前溫遠方突然問她:「媽……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次在你奶奶家,我看到你看他的眼神,猜到的。」

  她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殊不知是旁觀者清。

  -

  第二天早上溫遠方遲遲沒有起床,張意如去她房間叫她的時候才知道她發燒了,連忙給胡明打電話請了假。

  「媽,我真沒事,蔣世沉已經答應要給我補數學,我不想浪費時間了。」

  溫遠方覺得自己的病沒事,執意要去學校。

  張意如哼哼著說:「你看看你臉色都難看成什麼樣了,補習什麼時候都可以,身體健康最重要。」

  她將藥片放在溫遠方手上:「把藥吃了,乖乖睡一覺,只要燒退了我立馬讓你去學校。」

  溫遠方只好妥協乖乖吃了藥躺下來。

  張意如出去後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給蔣世沉說一聲,拿起手機給蔣世沉發了微信消息。

  【那個……我生病了,要不下周再開始補課吧?】

  那邊很快回覆:【都生病了還想著補課這事?乖乖休息,病好了才能補課。】

  聽到他的話,溫遠方這才乖乖的把手機收了起來。

  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了,雨也已經停了。

  她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來電顯示是沈路遙,接通說話的人卻是陳博文。

  溫遠方有些意外:「陳博文?你怎麼拿著遙遙的手機?」

  陳博文在那邊氣喘吁吁的道:「校方要開除沉哥這事兒你知道不?」

  溫遠方噌的一下坐起來,捏緊手機問:「怎麼回事?為什麼要開除蔣世沉?」

  她不過就是半天沒去學校,怎麼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兒。

  陳博文說:「有人匿名舉報沉哥在校外打架鬥毆,都告到校長哪兒了,誰他媽這麼閒,吃飽了撐的。」

  溫遠方一聽就知道肯定是因為昨晚的事。

  但那件事警察只是警告了蔣世沉幾句,並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學校,所以這件事情到底是誰說出去的。

  溫遠方不安的道:「可蔣世沉是因為救我才打架的……」

  「那死老頭根本不聽我說話,一口一句打架就是打架別找什麼破爛藉口,笑飛了這麼急的想開除沉哥,誰知道他媽的在背後收誰的錢了。」

  陳博文氣得不行,一口一句髒話。

  溫遠方鼻子有些酸澀,又問他:「蔣世沉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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