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宋則之搬到了許時念隔壁的房間後, 許時念好像每天都能看見他,避都避不開。思兔sto55.com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聽, 總覺得能聽見宋則之房間傳來的聲響, 導致她在自己房間也變得束手束腳,深怕有什麼動靜傳到宋則之的耳朵里去。

  就這麼過了壓抑的一周後,許時念有些忍無可忍了, 逮到了一下午的休息時間, 就跟曲夏月抱怨。

  曲夏月聽完了她的訴苦,輕描淡寫道:「不然我們換房間?

  我還挺想住在宋導跟徐導中間的。」

  許時念:「你喜歡做夾心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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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夏月手做捧花狀:「也不是不可。」

  「不知道酒店的高層是不是被宋則之收買了, 我說想換房間, 竟然告訴我空房都沒了, 除非我們劇組內部調整。」

  「這可是影視基地最好的酒店了, 自然常年滿房。」

  「他怎麼就這麼容易換?」

  「他可是宋則之。」

  「我還是許時念呢。」

  許時念很不服。

  「你知道為什麼設有最佳導演, 卻沒有最佳編劇獎嗎?」

  許時念:「……」扎心。

  曲夏月:「要真住得不自在, 我很樂意跟你換的,看我真誠的雙眼。」

  「好,現在馬上換。」

  「你說真的?」

  「不然呢?」

  「我怕明年我墳頭的草比你人還高了。」

  「我看你才是牆頭草, 每次說倒就倒。」

  曲夏月勾住許時念的肩膀, 笑嘻嘻地說道:「念念, 我覺得你不如換個角度看待這件事, 你跟宋導結婚得倉促, 沒被他追過吧?

  想想你之前在這段婚姻里的地步,那可真夠卑微的。」

  「我哪裡很卑微?」

  許時念死不承認。

  「行行行,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曲夏月應得敷衍, 繼續道:「現在他為了追回你, 就算讓他當你身邊的大總管,他都樂意。」

  「哪種大總管?

  掐著嗓子說話的那種大總管?」

  曲夏月驀地睜大眼睛:「他可是你老公, 你真想他當掐著嗓子說話的那種大總管?」

  「糾正一點,他在簽字的那刻身份就已經是前夫了。」

  「總有一天還能晉升為老公的。」

  「你憑什麼篤定?」

  「憑你現在口是心非。」

  許時念:「……」這麼多年的姐妹情,終究是錯付了。

  曲夏月:「總而言之,招我幫你想了,想看高高在上的名導宋則之卑微追妻,還是像你們工作上的關係般分道揚鑣,全看你自己態度。

  補充一點,真想他變前夫,記得及時去辦手續。」

  許時念:「去就去,難道我還捨不得了?」

  「祖宗,你就少作點吧。

  對了對了,上次你不是讓我幫你鑑定照片真假嗎?

  昨天有結果了。」

  「昨天有結果,你為什麼今天才說?」

  「我可是未來的金牌經紀人,很忙的。」

  「廢話少說。」

  「跟我預測的一樣,照片是假的,還順便幫你找到了原圖。」

  曲夏月將自己手機上的照片都轉發給了許時念。

  「還真是P的啊。」

  「現在是不是有一點點內疚,感覺自己冤枉了宋導?」

  許時念:「你這麼喜歡做我肚子裡的蛔蟲?」

  曲夏月:「……你明知道我害怕蟲子。」

  照片都是那個支教老師拍的,落後的山區當時根本沒有拍攝工具,唯一的照相機便是支教老師帶來的。

  一張照片是馮芷舒抱的另外一個小朋友,另外一張照片是宋則之孤零零地站在山頭。

  小小的身軀有著說不出的滄桑孤寂。

  許時念烏黑的眼睛有些情緒波動。

  曲夏月:「我朋友說這PS的技術很高超,一般人可能還鑑定不出來。」

  「賀章年呢,自然手下達人無數。」

  「他啊。」

  曲夏月提起他就倒胃口。

  ——

  又過了一周左右,康世影業正式向外公布了股東變動的消息。

  未來將由宋則之擔任大股東,不過一切運營都不會改變。

  這個消息一出,娛樂圈仿佛地震了似的。

  要知道康世影業可是圈內的龍頭老大,後面還有個撼動不了的靠山康氏集團在。

  雖然公告上說一切運營不會改變,但是這麼大的高層調整,難免人心惶惶。

  而且大家也開始紛紛猜測,這一變動是不是有什麼預兆性?

  康世影業是要脫離康氏集團?

  否則為什麼宋則之一個完全無關的人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突然晉升為康世影業的大股東?

  一個導演去當一個上市公司的管理層?

  就算是康世影業,難保不會有完蛋的一天。

  外界全在評判這件事對於自己的利弊,只有當事人宋則之一切如故。

  片場收工後,他去花店挑了一株盆栽,又買了些澆花工具。

  許時念回房的時候,又跟宋則之不期而遇,見他一手端著盆栽,一手拿著工具,不禁被他的迷惑行為弄得懵了圈。

  這是離婚失意後,提早進入老年生活了?

  否則澆花跟他搭得上邊嗎?

  見許時念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大眼睛裡透著驚悚,宋則之從容地開口道:「聽說養花能夠怡情,改善情緒,使人開朗。」

  許時念:「……」

  宋則之:「我現在很自閉,擔心哪天厭世想不開。」

  「我真是見了鬼了。」

  許時念覺得她才是想不開,在這裡聽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宋則之:「你別不信。

  我從小就有自閉症,有診斷記錄的。」

  是不是在恐嚇威脅她?

  許時念有些慍怒地瞪大了眼睛:「你這碰瓷的口吻不要太明顯。」

  「不過自從跟你結婚,我好了很多,要不然你多陪我說說話?」

  「調頻100.3。」

  宋則之:「?」

  「多的是知心姐姐開導你。」

  許時念砰地關上門,不過想到宋則之剛才胡說八道的模樣,又莫名想笑。

  沒想到他這朵高嶺之花有一天會用上這種損招。

  就算小時候真有自閉症,現在的他——

  得了吧。

  不要太健康。

  許時念放了段輕音樂,然後心情很好地泡了牛奶浴,就因為她之前用的茉莉精油被宋則之按上了莫須有的罪名,她現在改用玫瑰香了。

  總覺得氣味差了點。

  她換上輕薄的吊帶睡衣後,開始刷手機信息。

  太太群里又是500+的消息,全部在討論今天宋則之成為康世影業大股東的事情。

  【老公永遠是悶聲幹大事,恭喜老婆們晉升老闆娘。

  】

  【有人看見老公今天買了一株盆栽慶祝。

  】

  【盆栽?

  慶祝?

  這麼迷惑?

  】

  【我這裡還有一則內幕消息,不過有塌房的嫌疑,怕內心脆弱的小姑娘撐不住,我還是不說了。

  】

  【真是吊得一手好胃口,撐不住的可以屏蔽群消息一分鐘。

  】

  【我得聲明一點,真假自辯,消息在兩分鐘內撤回。

  】

  【快說吧。

  】

  【老公在所住酒店附近的一家花店長期訂了花,送的目標也住在這家酒店。

  】

  【操!真的假的!】

  許時念看見這條消息時,想的是今天行為異常的宋則之,莫非這花是送給他自己的?

  真陰鬱到這程度了?

  需要每天對著花卉來提升情緒?

  平時還真看不出來。

  由於她看得太入神,所以門鈴聲驟然響起來時,整個人如彈簧似的跳起來,心臟指數強烈飆升。

  許時念將手機放下,趿著拖鞋去開口,她先往貓眼裡看了眼,一眼就瞧見了剛才她們在討論的主人公。

  頭髮濕漉漉的,發尾似乎還掛著水珠,臉色沉鬱,樣子有點狼狽。

  盆栽暫時沒長開,治癒不了他的心情?

  許時念從衣櫃裡拿了白色浴袍披在自己的睡衣外面,開了條門縫,冷著態度逼問:「想幹嘛?」

  不知道是不是水流進眼睛不舒服,宋則之皺眉眯了眯眼睛,用手擦了半天才紅著眼睛說道:「我房間沒水了。」

  許時念:「所以呢?」

  「洗澡洗了一半,想借你浴室用一下。」

  「你看我像這麼好騙的人嗎?」

  宋則之輕抬眼瞼,語氣絲毫不像摻假地說道:「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看我房間看下。」

  許時念的思路很清晰:「我為什麼要去你的房間?

  你房間沒水了,應該叫客房服務,而不是打擾尊貴的上賓我。」

  她正欲開門的時候,宋則之的手擋了下,然後——

  碰瓷成功。

  ——

  許時念氣呼呼地坐在沙發上,聽著浴室里久久不斷的水聲。

  狗男人是在泥巴地里滾過嗎?

  為什麼洗這麼久?

  像她這種精緻女孩都沒他如此窮講究。

  剛才還說骨頭裂了,要她負責,級數能高端一點嗎?

  要不是因為報警驗傷取證太過麻煩,而且容易將事情鬧大,他能進得了門嗎?

  終於耗時半個小時,浴室的門開了。

  宋則之的身上穿著她浴室里的浴袍,半濕的頭髮垂落下來,讓他看著溫順了很多。

  許時念還沒開口,他先說話了:「念念,你是不是換精油了?」

  「你管得著嗎?」

  狗男人最好不要再說什麼殺人誅心的話,她已經放棄了摯愛茉莉精油,別再讓她對玫瑰精油也避雷,她就這點人生樂趣。

  「玫瑰香的?」

  許時念:「……」他真的不是狗鼻子?

  為什麼能如此精準?

  宋則之:「挺適合你。」

  許時念:「?」

  她是不是得去搜下玫瑰精油有什麼特性?

  總覺得不像是在誇她。

  宋則之:「還有,謝謝你借浴室給我。」

  「還不是因為你明目張胆地碰瓷?」

  說這話時,她看向宋則之那雙剛才被門壓到的手,看著好像無關緊要的模樣,於是涼颼颼地說道:「宋導,我勸你以後做事三思而後行,別沒了老婆又沒了五姑娘。」

  話音剛落,許時念先愣了。

  媽的,她說了什麼鬼?

  以他們如今的關係,以他們現在衣裳不整的模樣,適合說這個話題嗎?

  「什麼是五姑娘?」

  好在宋則之這個2G老人家一臉懵逼。

  「沒什麼,你聽錯了。」

  許時念打著哈哈,企圖掩蓋尷尬。

  恰好門鈴再次響起,來人一定是上天派下來救苦救難的菩薩。

  許時念立刻起身說道:「你別製造動靜,我去開門。」

  宋則之沒怎麼理會她,似乎還在糾結她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整得跟思考人生似的。

  隨著門鎖聲音開啟的,還有宋則之上揚的語調:「念念,我知道五姑……」

  看見門外的徐浩邈,宋則之的聲音戛然而止。

  而徐浩邈臉上的表情微僵,許時念頓時意識到好像哪裡不對勁。

  宋則之現在是穿著浴袍在她房間裡,而她身上也穿著同款浴袍。

  這畫面看著是不是很像乾柴烈火後,兩個人又洗了一頓鴛鴦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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