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不遠處的電梯門,「叮咚」一聲,緩緩合上。思兔閱讀sto55.com
跳跳虎和阿靂就站在三扇門之外,有些錯愕地看著對峙的霍嘉鮮和Satan。
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跳跳虎足足愣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嘉鮮妹妹,他剛才說什麼?什麼重要的事隨神沒和我們說?!」
霍嘉鮮的目光從始至終都盯著Satan,未動分毫。
「快點啊。」少女的語氣里存了三分乖戾,七分不耐,下巴傲慢地揚起,「你剛才不是還說得很起勁麼?我讓你說,你怎麼又變啞巴了?」
Satan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霍嘉鮮絲毫不讓步,見對方的氣勢怯弱幾分,目光強勢且不依不饒,良久,再化作一聲清晰地冷笑。
「既然他不願意說,那我就告訴你們好了。」少女的語氣強硬,眼睛裡透著不容撤退的光,「我們的隊長,TT的隨神,右手手腕患了傷病。而且,還比較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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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已經有思想準備的阿靂,跳跳虎呆在原地半天,迷茫地張了張口,最終只能從喉口發出一聲極短促的「啊」來。
怎麼回事?
隨神……?
他怎麼可能患上傷病?
在十九歲的跳跳虎眼裡,傷病=職業生涯終結=退役,那是阿靂這種老頭子才會遇到的悲慘事……隨神,那可是隨神啊,怎麼可能?!
走廊上,是久久的沉默。
靜默半晌,最終開口打破沉寂的,還是霍嘉鮮。
她鬆了松抱在胸前的雙手,換了一邊靠在門上,轉臉看向跳跳虎和阿靂:「你們難道沒有什麼想說的麼。」
「……說什麼?」跳跳虎還覺得自己仿佛軟綿綿地踩在棉花上一樣,好像是在做夢,「……隨神他,手傷了嗎?」
「嗯。」
「那……他還能打比賽嗎?」跳跳虎猶豫了片刻才開口。
「你說呢。」
霍嘉鮮看向跳跳虎,目光里是無與倫比的信任與堅定,一字一頓。
「他是賀隨,是國內登頂聯賽千殺第一人的隨神,是我們的隊長和指揮,是我們所有人最堅不可摧的後盾——」
「所以,你覺得呢。」
跳跳虎看著霍嘉鮮的樣子,一時之間,忽然覺得有些失語。
算起來,自己和嘉鮮妹妹認識已經有差不多一年多的時間。
這一年多以來,他們好像都沒有意識到,和第一次遇見的她相比,嘉鮮妹妹好像真的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具體是哪裡不太一樣,跳跳虎一時半會也說不出來。
但是,只有一點是明確的。
在遇到這樣的變故時,嘉鮮妹妹再也不會那麼輕易被擊倒的。
去年PGC時趴在地上痛哭的那個小姑娘,已經徹底消失不見,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的這個看似柔弱卻異常堅定的少女。
她的眼神倔強乖戾,雙眸里像是燒著兩團烈火,閃著不依不饒的、璀璨的光。
——是永遠不可以、也不可以被打敗的那種光。
生生不息,永不凋零。
……
跳跳虎和阿靂並肩站著,怔忪了許久。
像是接收到霍嘉鮮目光中的信號,片刻呆愣後,兩人雙雙回過神來。
「為什麼這個廢物會到頂樓來?」跳跳虎看都沒看Satan一眼,意有所指,「這酒店對客人的隱私保護得未免也太差了一點吧?」
阿靂在一旁樂呵呵地接上了話,聲音里卻不乏冷意:「就是,這傻逼是不是愛上嘉鮮了?一而再再而三地騷擾我們隊裡的女生,還跑到人家房間門口來搞事情,我可不可以向聯盟舉報他這種噁心行為?」
兩個人一唱一和,把Satan堵得無話可說。
更令人氣惱的是他們譏諷中帶著冷嘲的態度。
霍嘉鮮說得其實沒錯,Satan一開始上來的時候,確實不打算把這件事直接告訴TT的其他人,反而是想拿這件事做把柄威脅霍嘉鮮,想像去年一樣,再換一些好處回來。
但他哪裡能想到,霍嘉鮮壓根就沒有上鉤。
她不僅不怕他,反而正大光明地將這件事告訴了跳跳虎和阿靂——這樣出其不意的反打,他根本來不及還手。
Satan根本沒有想到,去年脆弱成那般的少女,今年已經完全不怕他的威脅了。
霍嘉鮮只是雙手抱肩,語氣譏嘲,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說完了吧?」她嬌俏的聲音里也帶著幾分不屑,「你還有什麼事?」
「你……」
「沒事的話就快點走,沒看見我們很忙麼?」霍嘉鮮皺了皺眉,像趕垃圾一樣嫌棄地催促道,「另外我奉勸你一句,既然早就退役了,也別天天想著搞事情了好吧?HP今年沒一個能打的,冠軍也不是你這樣想著歪門邪道就能輕易得手的,懂吧?」
「就是就是。」跳跳虎在一旁附和,「老子含淚奪冠的眼淚都準備好了,你們呢?準備好解散之後要幹什麼了麼?」
Satan面色陰冷,總算聽懂了一句話:「我們不會解散。」
「你說不會解散沒有用,還是要看大老闆啊。」霍嘉鮮在一旁嘆了口氣,惋惜道,「不好意思哦,不過雖然投資你們的大股東也是韓國人,但我哥和他的關係……似乎還不錯?沒準哪天他覺得投資HP沒前途,反正也挺有眼光,就想著把錢投到pcl來發展發展也不一定?」
「……」
Satan被憋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終只能怒氣沖沖地陰沉著臉,轉身離開。
電梯合上門,載著他緩緩下行。
頂樓走廊里,終於清靜了不少。
房間裡,衛生間的門剛剛被打開。
尤喜一臉奇怪地探頭看了一眼。她沒看見外頭還站著人,只能看見霍嘉鮮還站在門口。
「誰啊。」她好奇道,「講了這麼久?我在裡頭聽著還挺熱鬧的哈。」
霍嘉鮮沒搭腔。
她微微側過了身子,示意阿靂和跳跳虎進來。
「你們肯定想問我什麼吧。」少女嘆了口氣,剛才的囂張氣焰已然褪去一半,「進來吧,我們聊會兒。」
-
十分鐘後。
跳跳虎和尤喜單獨坐在房間裡,面面相覷。
阿靂說是有事和霍嘉鮮在客廳里單獨說,所以只能讓跳跳虎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裡待著。
尤喜本來想出去到陽台上的,但一想到這是自己的房間,又坐回來吹頭髮了。
憑什麼要避開的是她哦?
尤喜甚至都沒看跳跳虎一眼,自顧自一邊吹著頭髮一邊刷手機。
跳跳虎也坐在椅子上刷了會兒手機,想了想還是抬頭開口,尷尬地「嗨」了一聲。
尤喜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對不起。」猶豫了片刻,跳跳虎還是開了口,「上次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對。」
尤喜還是一臉「你在說什麼我聽不見也聽不懂」的冷漠。
跳跳虎頓了頓,還是選擇低垂著眼說了下去:「之前我也是傻,別人說什麼就相信什麼,也沒想到去求證……而且她這麼說我才……」
「你才什麼?你才喜歡她?你才覺得想要和她在一起?」
尤喜終於忍不住了,說話聲直接蓋過手中吹風機呼呼的嘈雜聲。
她亂揉著頭髮,面上是冷冷的笑:「對不起,我尤喜還沒可憐到需要你這種道歉的地步。」
「不是……」
「什麼不是?你難道不是因為那個什麼錦西還是錦東的一句話就喜歡上她了嗎?你難道不是因為她給你花了很多錢,所以才想和她在一起的嗎?」
跳跳虎怔了怔:「我……」
「別和我說什麼其他的狗屁話了。」尤喜聳了聳肩,終於把手裡的吹風機按滅,「你上次從機場回來的時候自己和我說的,你喜歡她,如果拿到冠軍,回去就要和她在一起——現在還有什麼其他的想說?想說你發現刷禮物的人不是她,所以又發現自己不喜歡她了?」
跳跳虎抿了抿唇,沒說話。
尤喜撩了一下頭髮:「你要是這麼說,我可能真的還看不起你。至於禮物呢,那確實是我刷的,你就當一個真情實感喜歡你的粉絲給你的一點零花錢好了,沒什麼別的意思。」
上次他當面問她,為什麼要給自己送這麼多禮物。
今天她回答他,就是一個粉絲想要送禮物而已,沒什麼別的意思。
跳跳虎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房間裡是長久的安靜。
尤喜撥弄了一下手裡的吹風機,卷了卷肩頭的發尾,最終淡淡開口。
「以後的話,我不會再困擾你和錦東還不知道是錦西,也不會那樣給你送禮物了。這兩天好好打比賽,幫嘉鮮拿一個冠軍,好吧。」
跳跳虎抬頭看向坐在床上的尤喜。
她的神色疏淡,語氣傲慢,像是一個倨驁的女王。
靜默半晌。
跳跳虎沒再多說什麼,而是慢慢地、慢慢地點了點頭。
「好。」
同一時間,房間的門被人推開。
阿靂的頭率先探了進來。
「我們聊完了,你們呢?」
尤喜淡淡地「嗯」了一聲。
阿靂看了一眼尤喜,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跳跳虎,看他們的神色,知道應該沒自己預想中的那麼理想。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選擇把這個話題跳過不談。
「那個,虎仔啊,我和嘉鮮商量了一下……明後天的比賽,我們隊伍可能做一些調整。待會兒我們也要去和冥滅還有隨神說一句。」
「……啊,什麼調整?」
「明後天讓隨神打三號位自由人,去拉槍線斷後,好吧。」
阿靂看了一眼門外的霍嘉鮮,把後半句話補充完整,「——隨神的戰神位,留給嘉鮮上。」
霍嘉鮮要換到戰神位上?
要讓她去頂正面壓力?
這……能行?
房間裡兩個人呆愣了半天,最後還是坐在床上的局外人尤喜率先開口。
「我靠。」她揚高聲音,「嘉鮮,你不怕啊?」
要讓嘉鮮頂在前面去打突破點?一對多拼槍法?
尤喜雖然沒玩過遊戲,但在那種槍林彈雨的戰場上,她想想都覺得好恐怖。
跳跳虎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發出質疑:「嘉鮮妹妹……你可以嗎?」
霍嘉鮮轉進了門裡,身形懶散地靠在門框上,語氣輕鬆地「嗯」了一聲。
「不是啊嘉鮮。」尤喜皺了皺鼻子,提醒她,「你這個位置吧,說是戰神位,但是壓力也是最大的地方耶。萬一你崩了……」
那國內那些早就唱衰TT讓女選手上場的網友,還不得集體高.潮?
霍嘉鮮聳了聳肩,微揚的唇角此時此刻看起來,有幾分自信的痞氣。
「怕什麼?」她舉了舉右手手腕,淡淡道,「別忘了,我可是有buff加持的女人。」
?
阿靂和跳跳虎不明所以,定睛看向她的右手手腕。
薄嫩的皮膚還微微泛紅,內側手腕上一排黑色字體,顯然是剛紋上去的紋身。
【TT_suishen】
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東西。
就這麼一個簡簡單單的id。
賀隨的id。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霍嘉鮮笑了笑,輕輕道:「你們有那種拼勁全力都想保護的人嗎?我有。」
尤喜看著從小到大都認識的姐妹,就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一抹倨傲的笑。
不知不覺中,她確實……有哪裡不太一樣了。
霍嘉鮮迎上大家的目光,聲音里是絕對的強勢自信。
「所以放心吧大家,這次冠軍,我一定會帶TT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