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愛人


  王錦在最初的瘋狂之後,終於後知後覺的清醒過來,這些籌碼都不再屬於他了。思兔sto55.com

  跟在他身邊的十多個奴隸紛紛被荷官收走,王錦周圍頓時變得空無一人,在圍觀群眾的各色眼神注視之下,他頹喪的身影顯得狼狽無比。

  「王少竟然輸了?我沒看錯吧?」有圍觀者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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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錦那小子贏了這麼久,終於遇上一塊硬骨頭。讓他那麼狂,牙崩了也是活該。」有人冷嘲熱諷。

  「贏了王少的那個到底是什麼人,以前怎麼沒聽說過他的名號?」

  而腦子轉得更快的人,則想到了更多的東西。

  先前想要和王錦賭一場的胖子推開人群,再一次站到了王錦面前:「王錦,只是輸了一局而已,你何必這麼激動。」

  「不如老弟我給你個挽回面子的機會,讓我和你再賭一場?王少這麼厲害,肯定能馬上翻盤。」胖子陰陽怪氣道。

  王錦瞥了胖子一眼,冷冷拒絕道:「我手上沒有籌碼,不和你賭。」

  胖子最看不慣王錦無視他的態度,先前他在那麼多人面前被王錦駁了面子,他早就在心裡給王錦記上了一筆,現在有機會報仇,自然不會讓王錦繼續得意下去。

  他臉上的肥肉抖了抖,陰狠道:「很遺憾,我是在挑戰你,你沒有拒絕的機會。」

  胖子話音剛落,周圍的人群反應過來胖子想做什麼,頓時出現一片片遺憾聲。紛紛感嘆自己沉浸於王錦馬失前蹄的震驚中,竟然沒想到抓緊王錦失利的機會來個落井下石。

  「你這個混蛋,你!」王錦也想通了胖子的真實目的,氣得渾身發抖。

  被挑戰者沒有拒絕的權力,先前是他意氣風發地挑戰梁斐,沒想到因果輪迴,輪到他自己在最落魄的時候,感受這條規則的不公。

  荷官上前確認了胖子對王錦的挑戰,王錦在上一次挑戰賭局中輸了全部籌碼和奴隸,身無分文的他在胖子的挑戰賭局中被直接判定為輸家。

  大部分的圍觀者受到啟發紛紛散開,想學著胖子挑戰身無分文的人,在大廳里尋找失去所有籌碼的賭客。

  胖子從服務員手中接過一個項圈,樂呵呵地戴在王錦身上。王錦想要掙扎,雙手雙腳卻被幾個服務員死死壓制住。

  對於親手為十多個奴隸戴上項圈的王錦來說,他清楚的知道一個正常人被戴上這個東西會變成什麼樣子。他瘋狂地嘶嚎掙扎,眼中儘是惶恐與憤恨,最終只能絕望地看著那項圈勒上了他的脖子。

  項圈被扣上的瞬間,王錦安靜了。

  他像是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呆呆地站在原地。胖子推了推他,他突然驚醒,似乎又恢復了正常。

  「你不是很狂嗎?」胖子得願所償,胖手在王錦的臉上啪啪地拍打,「再狂一個給我看看?」

  「主人。」王錦低下頭,順從地跪倒在地上。

  人還是那個人,也沒有失去自我意識,王錦卻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控制住了一般,再也無法反抗胖子的指令。

  站在遠處的梁斐看到了這一幕,不由皺起眉頭。

  他拉過嘉越,湊近他脖子上的項圈想仔細看看。

  嘉越正低頭看著梁斐露出的後頸心猿意馬,忽然感覺脖子上的項圈鬆了松,他的主人竟然想把他的項圈摘下來!

  他護住脖子猛地退後幾步,神色震驚無比,眼睛紅紅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怎麼了?」梁斐疑惑道。

  「主人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嘉越垂著肩站在原地,看起來可憐兮兮。

  梁斐扶額,怎麼又來了。

  這句話他都說過幾遍了?

  「你是不是有了其他的奴隸,就不需要我了……」嘉越委屈道。

  怎麼跟正宮質問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別的貓』似的?

  梁斐無奈道:「我就是想看看你的項圈,沒有別的意思。」

  嘉越將項圈捂住,做足了不讓梁斐碰的架勢。梁斐只能解釋道:「我只是有些好奇,為什麼其他人戴上項圈之後,就會變得怪怪的。你戴上項圈卻並沒有受到影響,是你的項圈和其他人不同的原因嗎?」

  嘉越將信將疑道:「可能我天生就和他們不一樣吧,不是項圈的原因。」

  這怎麼天生不一樣?為了護住項圈真是什麼理由都想出來了。

  不過boss就是boss,有什麼特殊的設定都不奇怪,說不定人家就是天生不一樣呢。

  梁斐想通這一點,不再去亂碰項圈,嘉越卻毫無安全感地不敢湊近他。

  梁斐看著嘉越想湊過來拉他的袖子,又不敢靠得太近的可憐模樣,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條手帕,自己捏住一角,另一角遞給嘉越。

  區區一條手帕,能增加多少距離。

  可嘉越還是眼睛一亮,美滋滋地捏住手帕被梁斐一路牽著走。

  ……

  另一邊,徐悅琪被猥瑣男纏得潸然欲泣,張雲安擋在她面前,面色陰沉地看著試圖挑戰徐悅琪的男人。

  可惜他什麼都做不到。

  他的籌碼已經被徐悅琪輸光了,在海妖賭局內,任何人都無法反抗海妖的規則。如果他使用暴力迫使猥瑣男,恐怕在他動手的前一秒,就會被無處不在的荷官和服務員制服在地。

  徐悅琪後悔得無以復加,她怎麼就沒有為自己和張雲安留下兩個籌碼,為什麼要被剛才那個人挑釁到失去理智,又為什麼會忘記梁斐對她的提醒。

  淪為奴隸雖然不會丟掉性命,卻會變成任人擺布的木偶。如果真的失去了自我意識,就算成功存活了五天完成了輪迴任務,她還能變回來嗎?

  「我的相貌身材都普普通通,你挑戰的機會只有一次,用在我身上你肯定會後悔。」徐悅琪打算換一種遊說方式。她的身材外貌的確都很一般,說不上丑,但也絕對不算漂亮,就是一個外貌平凡的普通人。

  把外貌因素點出來,或許這人還能放過她,轉而去挑戰其他顏值更高的人。

  猥瑣男聞言毫不在意道:「徐小姐這就是妄自菲薄了,誰說我是看上了你的外貌呢?」

  「那你是看上她的什麼了?」

  突然出現在人群背後的聲音宛如天籟,瞬間點亮了徐悅琪的眼睛。

  梁斐帶著嘉越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到了徐悅琪這一邊。

  「你又是哪兒來的?滾一邊去。」男人不滿梁斐將他的話打斷。

  梁斐冷冷道:「你要是挑戰她,我會馬上挑戰你。」

  「哼,你算哪根蔥,以為一句話就能嚇到我?」男人不屑道。

  他在海妖賭局裡混得如魚得水,怎麼可能被一個愣頭青的幾句話嚇到。

  「噗!」人群中忽然有人偷笑道,「有好戲看了。」

  「他就是那個贏了王錦的人,你這不是找死嗎!哈哈哈!」

  「賭!快和他賭!讓我們再飽飽眼福!看看他是怎麼贏的!哈哈哈……」有人戲謔起鬨道。

  「你剛才贏了王錦?」男人謹慎道,語氣完全不復剛才的囂張。

  梁斐不答話,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還猶豫什麼!剛才不是很拽嗎,怎麼突然慫了!」人群吵吵鬧鬧,賓客們聽說了這裡的消息,對贏了王錦的人好奇無比,大廳里的人流迅速湧來,將這裡團團圍住,圍觀的人甚至比梁斐與王錦賭博的時候還多!

  男人察覺到事態的發展不對勁,臉色從紅到白再到黑,最後頂著一張大黑臉道:「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賭了。」

  王錦是船上的名氣最大的賭客,從上船開始就沒輸過,他自己也曾在王錦手裡栽過一次,親身感受過那種無論如何都無法取勝的窒息感,沒想到這條船上真的有人能贏過這個人。

  他才不願意當被圍觀的小丑,便拉下面子給梁斐道了一個歉之後匆匆溜走了。

  圍觀者見被圍觀的主角之一都跑了,沒有好戲可看,很快便各自散去,投入了興奮的賭博之中。

  徐悅琪在幾分鐘之間經歷了幾次大起大落,被梁斐救場後,正是感動又脆弱的狀態。

  她兩步跑到梁斐面前,正想拉過梁斐的手表達感謝,沒等她說出一個字,視線就被一個高大的身影阻隔。

  嘉越一言不發地擋在她與梁斐之間,臉上雖然什麼表情都沒有,卻讓徐悅琪渾身都抖了抖,連自己要說什麼都忘了。

  她感覺梁斐的奴隸看起來和其他人的奴隸有些不一樣,但又說不出具體是哪裡不一樣。

  她抬頭愣愣地看著嘉越的眼睛,感覺胸腔里奔騰洶湧的各種情緒瞬間都消失了,連拉著梁斐道謝的衝動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梁斐看著面前的背影,心中的無奈感更甚。

  剛才還縮在手帕的另一角,說什麼也不肯靠近自己的小奴隸,不知為何突然沖了上來。

  梁斐沒搞明白嘉越在想什麼,反正這人不再鬧小彆扭,便由他去了。

  「謝……謝謝。」徐悅琪站得遠遠的,對梁斐感激道。她語氣中的感激不再像剛才那麼充沛,另一股夾雜在感激里的其他感情也消失殆盡。

  「沒事,雖然按照約定,我們不需要對對方的性命負責,但是能幫一把的地方,我也不會袖手旁觀。」梁斐淡淡道。

  大廳里的信息流傳速度很快,不到幾分鐘時間,梁斐贏了王錦的消息就傳遍所有賓客。

  得益於打破王錦百分百勝率的傳說,整個大廳里暫時不會有人敢挑戰梁斐,讓他們得以獲得一段不被打擾的時間。

  他們選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分別坐在兩個相對而置的沙發上。

  「先說說你們這邊的情況。」梁斐道。

  在海妖賭局裡,梁斐這邊和徐悅琪那邊的表現高下立見。

  白天徐悅琪還因為懷疑梁斐的實力,故意去圍觀梁斐與孫強的賭局。經過梁斐的兩次賭局之後,她已經打消了對他的質疑,不再在意他只經歷過一次輪迴世界。

  梁斐打算成為他們的行動主導,她也不會提出異議。

  「我和雲安一開始在圍觀你與王錦的賭局,可是突然有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挑戰我,荷官就強行把我帶離了紙牌遊戲區域。」徐悅琪回憶道。

  「那個挑戰我的人很奇怪,他竟然選擇了一種全靠運氣的遊戲。」徐悅琪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台機器,「就是那台機器。」

  不遠處的機器像是一個簡陋的搖號機,透明的圓形箱子裡有幾十個彩色的圓球,球上標註著不同數字。

  「按下機器按鈕後,會隨機滾出一個號碼球,我們分別猜測號碼球的數字,誰猜的數字更接近,就是誰獲勝。」徐悅琪說到這裡,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她臉色蒼白道,「明明是一個完全賭運氣的遊戲,我竟然輸光了我和雲安的所有籌碼。」

  「原本雲安的那份籌碼是能保住的,我當時卻像魔怔了一樣,只想一次性翻盤迴來,不知不覺就把雲安的籌碼也輸光了。」徐悅琪充滿歉意地看了張雲安一眼。

  梁斐聞言沉吟了一會兒,徐悅琪的遭遇里一共有三個疑點。

  一是眼鏡男為什麼在這麼多人里,偏偏選擇挑戰徐悅琪。徐悅琪可不像他,在白天就被人給盯上了。

  另外兩點則是全憑運氣的賭博,徐悅琪為什麼會輸光籌碼,以及徐悅琪為什麼會在賭博時失去理智,連張雲安的籌碼都拿去輸了。

  「剛才那個男人為什麼挑戰你,你知道原因嗎?」梁斐道。他剛剛打斷了猥瑣男的話,所以並不清楚猥瑣男到底看上了徐悅琪的什麼。

  徐悅琪有些尷尬道:「大概是我的初始身份比較特殊,在這艘船上本來就是知名人物。」

  眼鏡男也有可能是因為同樣的原因,才會盯上徐悅琪。

  徐悅琪在賭博中失去理智,則有可能是因為離開了嘉越。至於她連全憑運氣的遊戲都能輸那麼慘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這裡,梁斐看了看眼身邊的小奴隸,聽話乖巧還附帶清醒劑的功能,可以說是很貼心了。

  可惜忠誠值太高,還死活不往下掉。

  梁斐又看了眼小奴隸的忠誠值,不出所料還是最高值100點,連個小數點都沒變過。

  雙方談話期間,荷官已經將屬於梁斐的籌碼整理好,帶著原本屬於王錦的十多個奴隸,以及兩個專門為梁斐搬運籌碼的服務員,找到了梁斐所在的位置。

  十多個奴隸更換了主人,脖子上的項圈也被更換,此時排成一排,低垂著頭站在梁斐面前叫他「主人」,讓梁斐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為什麼嘉越叫他主人的時候,他都沒有這種不舒服的感覺。這幾個人這樣叫他,就讓他渾身難受?

  這些奴隸被重新洗了腦,在荷官走後便紛紛散開,找到了各自的職責。

  端茶倒水,揉肩捶腿,連徐悅琪和張雲安這兩人都沒有放過。

  嘉越急忙忙地擋在梁斐前面,像個護住糖果的小孩。

  一個面容姣好的女性奴隸,將一杯紅酒端到了梁斐面前。嘉越欲言又止,想要將人攔下來,又怕梁斐不高興,憋屈得滿臉通紅,最後只能用一種幽怨又委屈的眼神凝望著梁斐。

  梁斐被這樣的眼神看得老臉一紅,心中反覆默念罪過罪過。

  他竟然感覺嘉越這種受欺負的表情有點可愛?!

  眼看著女人打算將酒杯直接餵到他嘴邊,梁斐連忙揮了揮手將人打發掉,不敢將嘉越欺負得太過。

  他忽然靈光一閃,這些奴隸反正都要打發掉,何不讓他們在重獲自由之前,再發揮一下餘光餘熱,幫他崩一下boss的忠誠值呢?

  「都過來排隊站好。」梁斐道。

  主人發話,奴隸們受限於海妖的力量,紛紛用最快速度排成一行。

  梁斐轉頭對嘉越道:「我並不需要奴隸,就像我之前說的,人與人之間是平等的,所以我會將這些奴隸都解放掉。」

  「你也不用像剛才那樣,事事都顧忌我的想法,什麼事情都憋在心裡。」梁斐循循善誘道,「你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出來。要是不開心了,就告訴我。開心了,也和我分享。」

  「不用顧忌你的想法……」嘉越呆呆地望著梁斐眼睛喃喃道。

  這是小奴隸受到了平等思想的衝擊,所以思考速度變慢了?

  梁斐覺得可愛,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嘉越的頭髮,柔順的頭髮軟軟的在指尖滑過,就像嘉越軟綿綿的性格,讓他總是忍不住去揉捏兩下。

  梁斐心情舒暢,看了眼忠誠值。

  剛才那番話,竟然讓嘉越的忠誠值下降了5個點!

  這讓他的心情變得更好,他伸手招來荷官,將情況簡單說明。

  為了避免這些奴隸剛恢復正常身份,就被人用挑戰機會直接帶走,以及要避免今晚的海妖賭局結束後,奴隸因為沒有籌碼而被直接抹殺,他便給每個奴隸分了一個籌碼。

  荷官將這些人的身份重新登記之後,當著梁斐的面,將每個人脖子上的項圈摘了下來。

  出乎梁斐和徐悅琪等人預料的是,這些奴隸被取下項圈之後,雖然不再視梁斐為主人,每個人仍舊是遲鈍而麻木的。

  雖不至於變成木偶人那麼死板,也有自己原本的記憶,卻無論如何都變不回原來的模樣了。

  徐悅琪一陣後怕,如果沒有梁斐突然出現讓她脫離險境,恐怕她也會變成這些奴隸中的一員。

  而梁斐則是有些遺憾。

  其實他早就有一個想法,既然奴隸相當於主人的物品,不需要參與賭博,即使手上沒有籌碼也不會在海妖賭局結束時被抹殺,他完全可以讓徐悅琪和張雲安暫時成為奴隸,從而讓他們迴避掉不擅長的賭博。

  現在看看這些奴隸的狀態,就知道這個想法不可行。

  對於他們這些輪迴者來說,變成奴隸與死亡也沒有區別。

  「他們為什麼沒有恢復原狀?」梁斐不死心地問道。

  荷官像是沒有聽懂梁斐的問題,歪了歪腦袋:「什麼是恢復原狀?」

  「是因為項圈的原因嗎?」梁斐追問。

  「項圈只是一種身份標誌。」荷官道。

  所以這些人受到控制,並不是項圈的原因。

  荷官完成了梁斐的交待,帶著十多個奴隸離開了。

  梁斐思考著關於精神控制的問題,坐回了沙發上。

  他的餘光無意間瞥到嘉越在看他,剛轉過頭就被嘉越的眼神給嚇了一跳。

  在他和荷官處理奴隸問題的時候,嘉越不知道窩在沙發上想了什麼,一雙漂亮的眼睛裡寫滿了委屈和不安。

  「我只是想一直留在你身邊。」嘉越啞著嗓子,悶悶道。

  估計是看到其他奴隸都被遣散走,所以聯想到了自己身上。

  梁斐發現自己的衣腳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嘉越手裡,雖然只拉了衣腳最邊緣的一絲布料,嘉越卻攥得指尖發白,明顯是用了不小的力氣。

  凝視著他的那雙眼睛,看上去像是最純淨的寶石,一眨眼後,又變成了最深邃的大海。

  配合上嘉越俊美的面孔,和委屈巴巴的肢體語言,梁斐感覺自己的膝蓋中了一箭。

  難道他不知不覺間已經變成變態了嗎!他竟然有點享受這樣的眼神注視!

  怎麼可以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嘉越的痛苦之上!

  他用盡全身力氣控制住想要欺負嘉越的罪惡之手,最終只是揉了揉嘉越的腦袋。

  「不一定只有當奴隸才能一直待在我身邊。」梁斐放緩了聲音給嘉越順毛,開啟了人生導師模式。

  他緩緩道:「比如親人,摯友,愛人,還有很多種身份,都能讓兩個人的人生軌跡一路相交。」

  比如我們更適合成為朋友,而不是什麼奇怪的主僕,快放棄你的主從思想,和突破天際的忠誠值!

  最後這句梁斐只是在心裡念了念。

  他留戀了一下手上柔順的觸感,默默感嘆,要是嘉越在忠誠值方面也這麼軟綿綿的就好了。

  不過看嘉越變得呆呆的表情,估計已經受到了他的啟發,準備改變自己的觀念了。

  梁斐感到了些許欣慰。

  ……

  愛人?

  嘉越愣愣地看著梁斐,腦中只剩下一個詞在瘋狂重複……

  愛人愛人愛人愛人愛人!

  他說愛人!

  主人說了愛人!

  【反派忠誠值波動異常!】

  【反派忠誠值:85】

  梁斐看著腦中的提示一愣,竟然一口氣減了10個點!?他剛才說什麼了,讓**oss反應這麼大?

  似乎也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梁斐回憶了一下他剛才說的話,都是充滿正能量的心靈雞湯,為什麼突然就撥動到了**oss的神經?

  他觀察了一下嘉越的表情,除了他抓住衣腳的手指更用力了之外,和剛才也沒什麼區別。

  有了這一次的經驗,他好像摸到了一點崩掉忠誠值的方法。

  只要不斷給嘉越灌輸平等觀念,剩下的三十五點忠誠值只是時間問題!

  嘉越在受到梁斐的「啟發」之後,變得更加乖巧,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

  梁斐終於想起了這裡還坐著他的兩個隊友,將話題扯回海妖賭局上。

  徐悅琪看向梁斐的眼神有些一言難盡,從任務開始一直到剛才,梁斐的表現都十分靠譜。沒想到他在任務世界給他安排的小奴隸身邊,竟然是這種畫風!?

  可是他身邊的小奴隸是任務世界的人啊!五天過後,他們總會分開……

  算了,能不能活著離開這個a級危險程度的任務世界都是個未知數,有閒心還是多考慮考慮和任務相關的事情。

  徐悅琪拉回了注意力,梁斐正好說到海妖賭局的目的問題。

  「或許海妖賭局的目的是篩選?」徐悅琪猜測道。

  梁斐思考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如果是篩選,總會有一定的標準,篩選出來的人也會根據篩選標準,而表現出相似的特質。」

  但是在海妖賭局裡,一個人可以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獲勝,也可能因為各式各樣的理由失敗。

  比如王錦獲勝是因為他提前安置好的作弊設備,梁斐獲勝是因為他的性格和思維特質,挑戰王錦的胖子則是反應夠快,搭上了梁斐的便車,而贏過徐悅琪的眼鏡男則是因為運氣好。

  使用賭博這種方式,篩選出來的人參差不齊,所以可以反推海妖賭局的目的不太可能是篩選。

  「海妖喜歡?」一直沒出過聲的張雲安也加入了討論,他簡短的四個字,給眾人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

  輪迴世界的世界觀各式各樣,什麼稀奇古怪的情況都有,出現個興趣愛好惡劣的海妖也是正常的事情。

  或許所謂的海妖賭局並沒有什麼目的,正如它表現出來的混亂與瘋狂,單純只是海妖的一時興起?

  梁斐決定保留這個觀點,他隱隱感覺海妖賭局並不是這麼簡單。他們總共需要在船上存活五天,或許海妖賭局的真實面目,還沒有展現在他們眼前。

  「你的意思是,明晚的海妖賭局可能會發生變化?」徐悅琪不安地問道。

  梁斐點點頭,按照他研究各種遊戲的經驗,這種生存一定時限的任務,往往是越往後,難度越大。

  「不只是明晚的海妖賭局,」梁斐道,「明天白天也有可能出現意外的危險。」

  徐悅琪臉色一白。梁斐說得很對,他們本來就沒有收到過任何提示,點名白天的遊輪比夜晚的遊輪安全。

  海妖賭局展現出來的危險,標識著任務世界難度加大的起點。如果真的如同梁斐所說,幾小時之後的黎明,或許並不會讓她放鬆緊繃的神經。

  意識到這一點,徐悅琪忽然產生了另一個想法,她遲疑道:「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個任務世界為什麼會叫《狂賭幽靈船》?」

  「『狂賭』已經出現了,就是夜晚的海妖賭局,那麼『幽靈船』呢?會不會是指白天的遊輪上存在幽靈?」徐悅琪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話還沒說完聲音已經開始顫抖。

  她最怕幽靈鬼怪之類的東西,如果她的猜測沒錯,這個任務恐怕會很艱難。

  梁斐愣住了。

  並不是因為徐悅琪的猜測,這個想法他一開始就考慮過,不過被他推翻了。

  如果這個輪迴世界也符合「gxkun遊戲公司」的設定,那麼同一個任務世界裡,不可能同時出現兩種體系的超自然現象。

  有一些遊戲或許會大亂燉,但這絕不是「gxkun」的風格。

  讓梁斐愣住的原因,是徐悅琪剛才竟然在嘉越面前說出了「狂賭幽靈船」,和「任務世界」這幾個字!

  也不怪徐悅琪太不謹慎,一般情況下,他們根本沒辦法在任務世界的原住民面前,說出與任務世界相關的情報。

  三人的心思都在討論海妖賭局的目的上面,徐悅琪一時放鬆了警惕,才會提到任務世界。

  難道……

  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出現在梁斐腦中。

  他看了看他手上的「因果之戒」,無論是聶銘,還是嘉越,身上都有帶著「kun」三個字母的配飾。

  他想起與聶銘分別前,聶銘問他的那個問題。

  「真實的名字是什麼……」

  聶銘難道察覺到了他是其他世界的人?他們又為什麼能在嘉越面前,說出與輪迴世界相關的情報?

  難道……他們和自已一樣,也不是輪迴世界裡的人?

  更甚者,難道,他們是同一個人?

  梁斐的手指有些顫抖,他極力克制住自己這個毫無邏輯的猜測。

  聶銘和嘉越幾乎沒有任何共同點,除了他們都是boss,除了他們身上都戴著有kun的配飾,除了他們都表現出一點與其他輪迴世界原住民的不同……

  這個猜想與其說是他推斷出來的,不如說是他一廂情願的這樣希望著。

  為了這個沒有思考根據的猜想,或者說為了斷絕他接下來的心神不寧,他用力握了握手指,然後觸碰上「因果之戒」。

  因果之戒能夠讓他看到部分劇情人物與他人的因果關係,如果嘉越和聶銘是同一個人的話……

  梁斐的心臟在狂跳著,奔騰的血液快速湧向大腦,讓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動。

  他看見一根白色的光弧,從嘉越的身上出現,順著光弧的衍生,那道淡白色的光停留在了自己身上!

  咔——

  那一瞬間,梁斐感覺腦中的理智之弦驟然崩斷,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然做出了和王錦一樣的失態舉動——

  他將手中的高腳杯捏碎了。

  「主人!」嘉越原本乖巧地坐在沙發上,聽梁斐等人說一些他不太明白的事情。沒想到梁斐剛才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後,竟然把玻璃杯捏碎了!

  梁斐面無表情地將卡在手指里的玻璃碎片拔出來,嘉越急躁地奪過梁斐手,手上的動作卻無比輕柔。

  「主人……你怎麼不小心點……」嘉越急得不行,他代替梁斐清理著手中的碎片,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是捧著最珍貴又最脆弱的稀世珍寶。

  梁斐眼神沉沉地看著嘉越的頭頂,腦中有大量的信息在相互碰撞。

  忽然間,他的指尖一溫熱,好像被一個柔軟濕潤的東西包裹住了。

  梁斐一愣,注意力被拉了回來,看見嘉越微微垂著眼帘,認真的將他的手指含進了嘴巴里!

  柔軟的舌頭在指腹的傷口處舔了舔,帶起了些微癢意。

  梁斐臉色一紅,連忙將手指拿了出來。濕潤的手指接觸到冰涼的空氣,觸覺變得更加敏銳,也讓他不自覺回想起一秒鐘前,指尖上那溫柔又曖昧的感覺。

  去找服務員拿繃帶和碘酒的徐悅琪石化了。她站在幾米遠的地方,從她的角度正好看了個有始有末……

  她默默地將繃帶和碘酒放在茶几上,放棄了幫助梁斐處理傷口的計劃,和張雲安一起縮在角落裡充當兩盞碩大的電燈。

  梁斐想自己給自己包紮傷口,卻被嘉越強勢壓制。平時讓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嘉越此時變得異常強勢,梁斐只能像手臂骨折了一樣,被他包紮了一圈又一圈。

  「這樣傷口不透氣。」梁斐無奈道。

  嘉越突然驚醒,從那種強勢而沉默的狀態中醒了過來,變回了原來的軟綿綿模樣。

  他擔憂又自責的看著梁斐的傷口,重複著剛才的動作,又將繃帶一圈圈的拆了下來,最後將傷口重新包好。

  看著繃帶上滲出的血跡,梁斐冷靜了一些。

  因果之戒的指引並不能說明什麼,嘉越是他的任務目標,在這個世界的身份也是他的奴隸,就算他不是聶銘,也會和他有一定的因果聯繫。

  所以他剛才是一時衝動,浪費了一次使用因果之戒的機會。在這個任務世界裡,他只能再使用一次這個道具。

  但他並不後悔,這道淡淡的光弧,像是一條自欺欺人的警戒線,讓他翻滾的理智維持在警戒線之下。

  他深呼了一口氣,解散了這個臨時小隊的會議。

  徐悅琪應該還沒察覺到她剛才的口誤,也就不會察覺到嘉越的異常。

  在確認這兩人可以信任之前,這件事情並不適合透露給他們。

  梁斐分給了這兩人一定的籌碼,有梁斐在,也沒人敢過來發起挑戰。四人在這個安靜的角落一直待到凌晨三點,直到海妖賭局結束。

  ……

  第二天一早,梁斐起床後竟然沒看到嘉越,估計他還在自己的小房間裡睡覺。

  他剛剛洗漱完畢,就聽見房門被人敲響。

  咚咚——

  這是徐悅琪習慣的敲門節奏。梁斐從貓眼確認了一下,發現門口竟然只有徐悅琪,不見張雲安。

  「張雲安怎麼不在?」梁斐拉開門問道。

  「他還在統計資料,我先過來給你報個信。」徐悅琪拿出了一張表格。

  「這是海妖賭局結束後的賓客死亡名單。」徐悅琪解釋道。

  宣布海妖賭局規則的男人曾說過,如果凌晨三點海妖賭局結束之後,手上還沒有一個籌碼的人無法見到幾小時之後的太陽。

  這份死亡名單上的賓客,就是那些在賭局結束之後,既沒有成為他人的奴隸,也沒有多餘籌碼的人。

  短短的表格上,只有十一個人的名字,名字後面還有每個人的簡單資料,有些人甚至還有一份大頭照。

  「照片是從船長的資料室找到的。」見梁斐一直盯著表格上的照片,徐悅琪解釋道。

  然而梁斐關心的並不是照片是從哪兒來的,他注意到的是……

  「多了一個人。」梁斐嚴肅道。

  「什麼?」徐悅琪不明白梁斐說的是什麼意思。

  「名單里多了一個人,」梁斐指了指名單上的某張照片,「這個人不是因為海妖賭局死的。」

  「她是被船上的某個人類殺死的。」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32】

  #閱讀理解100分的水平#

  良妃:家人,朋友,愛人,都可以和我相伴一生。

  嘉越:愛人愛人愛人愛人愛人!

  良妃:我有喜歡的人。

  嘉越: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良妃:這裡安裝上床頭櫃就可以了。

  嘉越:上床上床上床上床上床!

  良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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