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歌聲
塗綿綿左右為難,思前想後,跟程導發一條信息,說再考慮考慮。思兔閱讀520官網
「唉。」
「好好的嘆什麼氣。」鸞鳥倚在櫃檯前,「想唱就唱唄,如果不想的話,就乾脆拒絕,不要每次總是顧慮太多。」
塗綿綿:「我……」
「你啊,要學著自私一些才能過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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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綿綿陷入沉默。
她繼續處理工作,先把唱片尾曲的事情拋到腦後。處理微博的時候,塗綿綿眼尖地看到徐晉居然給她發私信。
「你要去麼?」
塗綿綿有些意外於他知道這件事。她猶豫片刻,回答:「我再想想。」
程導是個相當執拗又挑剔的老牌導演,若是塗綿綿拒絕,相當於拒絕了山海公司的合作機會,實在不划算。
不料徐晉的回覆相當快。
「不想去,我可以幫你勸勸他。」
「……」
塗綿綿倒是回想起,去年的賀歲檔徐晉曾和程導合作過,這部電影徐晉也會客串。據八卦媒體爆料,他們私交不錯,偶爾也會出來小聚,聊天吃飯。
塗綿綿感激之餘,想也不想地拒絕了。
「謝謝,這件事我自己處理就好。」
微博私信顯示徐晉看了她的回覆,卻沒有回應。大概那樣一個咖位的大演員被拒絕也是一件難堪的事情吧。
她想。
為了避嫌,塗綿綿刻意和饕餮保持距離,免得被大家發現不對勁。
饕餮和她相處久了,漸漸有些懂塗綿綿的想法,只要她沒有表現出劈腿的跡象,大佬還是那個溫和的大佬,與世無爭,每日只惦記著吃。
看到饕餮這麼容易被滿足,塗綿綿也放鬆下來。
她考慮許久,最終決定答應程導的要求。這樣的合作可遇不可求,只不過是一首歌,對於她來說不必要出鏡,也是相當方便的事情。
程導瞧不上山海公司的錄音棚設備,怕音響音質,強烈邀請塗綿綿帶著妖怪們去他旗下公司的錄音棚,那裡有最好的設備,曾經去過的鸞鳥則興奮極了,就像是一個耳機發燒友在等待著試音,期待滿滿。
本來商量在公司就能錄音的塗綿綿看到大家等待許久的期待,最終跟程導嚴肅商議,確定對方能完成保密工作,這才率領著妖怪們武裝嚴實,翌日來到錄音棚。
山海公司由饕餮駐守,非常安心。惹禍精南山君被大家一致投票拒絕跟上,躲在房間裡抱著他的應援牌哭哭唧唧。
這次的行程保密,錄音棚里不過寥寥數人,皆是口風極嚴的工作人員。
一群妖怪們戴著口罩和帽子,一進門,程導從椅子上站起身鼓掌:「歡迎歡迎。我這是第一個親眼看到你們的觀眾嗎?」
塗綿綿摘掉口罩,聞言微笑:「的確是這樣。」
「那可就太榮幸了。」
他笑著一一打招呼,跟鸞鳥更是親切地擁抱。鸞鳥曾經給他唱過主題曲,也是非常熟悉的合作夥伴了。
「話不多說,我們先開始吧。」
塗綿綿看了一眼時間:「今晚還有直播,如果取消會很麻煩。」
「好好好,既然你這麼說,我也不是磨磨蹭蹭的人,我們就立即開始吧。」程導相當欣賞塗綿綿雷厲風行的工作態度,看到公司的網紅藝人們非常有職業操守,到這裡依然保持著大眾面前的人設,不由更樂。
鳳皇一臉「莫挨老子」的表情又橫又傲氣,程導一眼就看中,打算等會兒磨一磨塗綿綿,讓鳳皇試試他下一部新電影的角色。
他們事先聽過小樣,一個個記性極好,幾乎都是一次就過。
不得不說程導給鳳皇選的歌非常符合他的音色,音域不廣,不需要太費力氣,唱的歌也不需要多深情,含含糊糊的敷衍隨意恰好和電影的劇情不謀而合。
程導站在塗綿綿身旁感慨:「你的這些藝人調.教得真不錯。」
塗綿綿很想吐槽大家本來就是這個性格,又默默忍回去,露出商業性的微笑:「謬讚了。」
「要考慮來我的公司嗎?」
塗綿綿一臉訝然:「謝謝……不過,我目前不想換工作。」
「真可惜啊真可惜,大家都評價我慧眼識珠,懂得挖人才,我當初怎麼就沒發現你這個好苗子呢。」程導一臉遺憾,不停地搖頭感嘆,塗綿綿聽著莞爾。
「娛樂圈人才濟濟,我只不過是運氣好。」
「哼,徐晉那小子還惦記著你呢。」程導搖搖頭,「你不知道,他當初有跟我聊過你,我那時候還在猶豫的當口突然爆出解約,緊接著你就離職消失,給你發了邀請你也沒回。」
「啊,有這麼回事嗎。」
當時塗綿綿離職之後處於風口浪尖,不論是好心的邀請還是惡意的憐憫,她統統一個不回復,全部刪掉,也就沒有留意過程導的信息。
不過,以當初的情況,塗綿綿必定是不會再進入娛樂圈的。一切皆有因果,奇妙得很。
望著錄音棚里的妖怪們,塗綿綿的心情平靜。
如今她的經歷哪是跟娛樂圈能比的。就算以後不做這份工作,她也將一輩子銘記著這一段奇妙無比的緣分,一個普通人永遠接觸不到的神奇的經歷。
「……好,該你了。」
「輪到我了?」
塗綿綿怔忪片刻,快步上前,調音師站起身搓搓手,紅著臉說:「我是你的歌粉呢,能合作太榮幸了。」
「謝謝你。」塗綿綿也朝他笑了笑。
時隔多年再一次踏入錄音棚,塗綿綿的心情說不緊張忐忑那都是騙人的。
她戴上耳機,瞟了一眼玻璃對面正在關注著她的眾人們,下意識地咽了咽乾澀的喉嚨。電影的片尾曲《予光》奠定整部電影的基調,是淡淡的、低沉的溫柔,有對過往回憶的悵然,更多的則是對未來和美好的期許。
予光,給予光。神說要有光,於是,男女主的生命中有了彼此的存在。
塗綿綿清了清嗓子,撫平情緒。確定自己可以開始之後,她點點頭,伴奏開始。
耳機里迴蕩著幾聲斷斷續續的口哨,接入鋼琴的輕靈和輕柔,前奏悠揚動人,讓大家代入到那段奇妙的愛情故事之中,塗綿綿低聲唱出來。
她說話時和唱歌時的嗓音截然不同。
這時的她仿佛有種能治癒人的溫柔的力量,不是很有技巧的轉音,卻有種樸實而真誠的動人。她輕輕哼唱著,漸入佳境,錄音棚外面的眾人也漸漸迷醉在她的歌聲中。
鸞鳥說:「我就知道的,她的歌聲。」
「什麼?」
「很好聽啊。」
……
第一遍略有瑕疵,第二遍一次性通過,幾乎不用修音。程導沒想到大家效率如此之快,高興地要請大家吃飯,連忙被塗綿綿拒絕。
幾次邀請都被推回來,程導拿她沒辦法,只好把包下的一桌昂貴大餐打包,讓他們拎著,叮囑好一定不能過夜,回去熱熱就吃,如此他們相互告別。
蹲守在公司的狗仔是業界相當厲害的老手,經過多番打聽,終於摸出點消息。
他耐心地躲在車裡等待。若是能拍到幾張照片,今晚將引爆微博,迎來他人生的第二春。
在狗仔掐著點計算的時間中,果然沒過多久,幾名男男女女一身黑衣戴著口罩和帽子來到地下車場,在程導笑呵呵地揮手下坐在一輛普通的黑色大眾上,車輛漸漸遠去。
狗仔激動地使勁咔嚓咔嚓拍。
耐心等待著程導離開,他連忙開車上前,打算跟著看他們會去哪兒。待到他出了停車場,忽然傻眼——面前空蕩蕩一片的院落,哪有那輛黑色大眾的影子。
「靠……」
他罵了一聲,打開相機打算翻看照片,找出車的車牌號,立即讓同伴去查這輛車的行蹤。不料相機一打開,一翻就是他之前拍下的照片,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見了鬼了?!」他詫異地翻來翻去,就是什麼都沒有。
幾番檢查,終於絕望地確認自己大概沒調好相機,什麼都沒拍到。他懊惱地使勁一拍方向盤,不小心拍到喇叭,嘀的一聲立即引來工作人員。
「那是誰?怎麼沒有見過你?」
「糟了!」偷雞不成蝕把米,他可別被對方送到警局。
這一下嚇得狗仔連忙開車逃跑,頭也不敢回。
同一時間。
正在開車的塗綿綿問:「你們說的那個狗仔呢?」
「估計要遭殃了。」
鸞鳥翹著腿倚在靠背上:「至少倒霉個幾天吧。真是活該。」
電影還有一個月上映,程導向他們解釋,為了預期效果,決定在電影上映之前不透露歌手都有誰,也算是給大家一個超大的驚喜。
屆時,他邀請大家去參加首映禮,不過介於身份的保密性,能到場的只有塗綿綿和鸞鳥。
錄完歌的塗綿綿心情比預想中的好很多。
以至於當她回來時看到哭唧唧的一副要吊死在大樹上的模樣,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儘管如此十動然拒,仍然不允許南山君去參加首映禮。
——她可不想首映禮變成票房毒藥的滑鐵盧現場。
饕餮這些天行蹤出沒不定,塗綿綿偶爾捉不到他,有些失落之餘安慰自己,說好了要在大家面前隱藏他們的關係,經常膩在一起也不是什麼好事。
距離新電影上映還有一周時間,塗綿綿接到程導的消息,說是內部試映效果相當好,非常期待塗綿綿去現場感受觀影效果。
這一次關於電影的纖長者是誰成為疑點之一,網友們紛紛猜測樂壇的常駐歌手們,也有極少數的猜到山海公司,但立即被其他人反駁。
誰都不相信程導會跟山海公司合作,也更沒預料到他們的歌聲如此有魅力。
就在塗綿綿期待著新電影的效果的時候,突然,一個緊急電話打來,立即把她從公司叫回醫院。
塗婆婆不小心摔倒了,還摔得不輕。
塗綿綿驚慌失措地趕到醫院,隔著老遠聽到塗婆婆中氣十足的嚷嚷:「我要回去!我不要在這醫院待,綿綿呢,讓她過來!」
醫生和護士都在勸塗婆婆不要太過拗著,她的年齡大了,骨質疏鬆,自然需要好好休養。別說回家下地幹活,多動彈動彈都容易造成二次傷害。
正吵鬧著,塗綿綿一進門,吸引了房間裡所有人的視線。
小護士呀地一聲,捂著嘴竊竊私語,激動得滿臉通紅,大概是沒想到這個同名同姓的孫女居然真的是塗綿綿本人。
塗婆婆的胳膊肘和膝蓋都被纏上繃帶,想必傷得不輕,儘管如此依然撐著一副吹鬍子瞪眼的架勢,也只有塗綿綿到場才緩和了神色。
塗綿綿客氣地跟他們打招呼之後,走到塗婆婆的病床前,說:「婆婆,你就好好看病,別亂跑。」
「你這丫頭,我是能閒在這裡的人嗎?快讓我回去,家裡的貓還等著我餵呢。」
塗綿綿忽然意識到自己又犟又倔的臭脾氣是從哪遺傳的了。
她哭笑不得地哄著塗婆婆,哄了半天才好,又勸著吃飯,終於,塗婆婆答應住三天再回去,還特意打電話給鄰居家的林嬸,讓她好好照看自己的貓,三餐記得餵。
塗綿綿:「……」
真想告訴她真相,天狗一百年不吃東西都能活。
且不論塗婆婆是怎麼受傷的,目前來說她這副樣子需要照顧一段時間,最佳人選莫過於塗綿綿。
天災人禍無法避免,塗綿綿別無他法,只好給南山君打電話回去說明情況,告訴他自己大概有將近半個多月的時間都不能在公司待著。
電話那頭的南山君正在悠閒地嗑瓜子看婆媳肥皂劇,冷不丁的一個噩耗,讓他頓時傻眼了。
「不會吧小塗塗,我不會管公司啊!」
塗綿綿嘆了口氣,說:「如果有問題及時跟我聯繫,放心,大家基本上都是聽話的。」
南山君心痛地呼喚:「你快回來,我承受不來!」
塗綿綿:「……就這樣吧,我們再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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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君:我覺得我的神的生涯快要結束於此。
塗綿綿:咳咳咳別這麼悲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