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實驗
地下一層,只有一條走廊,走廊狹小,兩邊全是緊閉的房門。思兔閱讀
走在廊道上,頭頂懸著一排白熾燈,照得清冷又明亮。
眾人拐了個彎,就來到了廚房。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這裡是真的小。
多了兩個人,看起來還算寬敞的廚房便稍顯擁擠。
桌上菜不多,四五盤,三素兩葷,色香味俱全。
雖是家常小菜,卻看得傅憐食指大動。在末世生活多年,她已經很久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
傅憐彎眉,眸光盈盈,和一個女人的視線對上。
是他口中的內人。
一個,並不漂亮,但是十分有氣質的女人。
「這是我老婆,柳晴。」方明誠攬住她的腰,兩人對視一笑,默契和情誼,在視線中流轉。
柳晴臉頰微紅,把臉埋在他胸口,「莫教客人看了笑話。」
方明誠笑得火熱,低頭就去尋她的唇。
兩人如膠似漆地吻在了一起。
完全不把傅憐兩人放在眼裡!
哈。不過傅憐一點都不尷尬,已經若無其事地坐在了餐桌上,品了口桌上高腳杯中的白水。
下一秒,她便擱了杯子,皺起小臉,吐舌,「好辣。」
陸戰也坐了下來,淡淡掃了眼,重新倒了一杯水給她,把她那杯拿走,「這是白酒。」
不怕笑話,傅憐長這麼大還沒喝過酒呢,她怔怔灌了一口水,苦哈哈地皺鼻,「白酒不好喝。」
許是被這對末世夫妻的甜膩氛圍感染,傅憐這句隨口的點評,在昏黃的燈下,竟烘出淡淡嬌俏,比花更艷人眼。
陸戰不動聲色地抿了口酒,慢慢低下頭。
那對夫妻也坐在了桌子旁,女人坐在他腿上。
也太黏糊了。傅憐腹誹。
她眼珠子一動,察覺到方明誠沉沉打量的目光,心下一窒,立馬笑眯了眼,甜嘴贊道,「兩位好恩愛啊!」
柳晴抿唇,瞧過來,方明誠恰到好處地解答,「這位是傅憐。」
「憐妹妹長得真漂亮。」柳晴嬌嬌捂唇。拿那雙眼盯著傅憐看。
傅憐大大方方給她看,只專心乾飯。
斯哈斯哈,柳姐姐做的菜好好吃哦!
這個開水白菜湯也太好喝了!
另一邊,方明誠又和陸戰聊了起來,「國家,可還好?」
陸戰勾唇,「家都沒有,哪來的國?」
方明誠微怔,又笑出聲,「陸先生太幽默了。」
陸戰淺笑,似乎知道他想問誰,「他確實很好。」
「他派你來的?」
陸戰高深莫測地搖頭。
不過簡單幾句問候,傅憐卻從中品出了幾分不尋常。
不管方明誠之前是不是國家手下的研究組一員,眼下,他孤立無援,也許末世一始,他便留在了這裡。
他表現得越是世外桃源,不知天下事,越是奇怪。
如果這裡在末世爆發之際就如此安全,那為何不見其他研究員?
再者,這裡電力水力設備等各方面保存完好,還能使用微型攝像頭窺探四周,無線網絡尚且也能用。
他完全有能力聯繫外界。
如果真是國家研究組一員,他不可能不去聯繫國家尋求幫助,分享消息和資料。
可他甘願留在這裡,封閉外界消息,一定是隱藏了什麼。
也許就和墨樹有關。怪物,是否就是出自他之手呢?
若是如此,青雲鎮的異狀,和他脫不了干係。
方明誠,迅速被傅憐貼上危險份子的標籤。
轉念一想,傅憐不禁感嘆一句陸戰心思的深沉和縝密,順坡下驢和穿高幹馬甲屬實被他給玩得透透的。
短短几句就能把對面的大致情況摸個一乾二淨,自己卻如同霧一樣是個謎,而國家特派員這個身份,也能讓對面不敢輕舉妄動。
傅憐想著,目光不自覺在方明誠與陸戰兩人身上流轉,在與陸戰沉沉目光對視後,裝作懵懂無知地沖他笑笑,繼續低頭乾飯。
「陸先生,我十分樂意配合您的工作,只是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兩人的談話還在繼續。
陸戰看了他一眼,一笑而過,「但說無妨。」
「如你所見,我並不想再與外界扯上關係。」方明誠說著,攏了攏懷中柳晴的腰,眼裡的深情和愛意,是心甘情願的臣服。
他的一切封閉,只是為了一個女人?
傅憐瞪圓眼,這什麼神仙愛情!
她突然想到在上輩子的末世生活里,流傳的情話。
是每一個青春少女,在絕望苦難的末世生活下,美好的夢和幻想。
尋一座孤島,許一人偏愛。
末世是荒蕪,是地獄,可只有你,是我內心的安寧和港灣,我在只有你的城,永久定居。
你是命,是陽光,是空氣,是我捨棄萬物,賴以生存的唯一。
嚶,傅憐咬唇,淚眼花花,已經腦補了一百萬字方明誠為柳晴放棄一切,兩個人永遠留在這裡共築美好小世界的絕美末世愛情故事。
磕拉了,磕拉了!傅憐心裡咆哮,並為之前對方明誠的偏見感到抱歉。
她偷偷抬頭,看到方明誠恰好夾了一筷子肉遞到柳晴嘴邊,柳晴咬了一口,嘟著嘴皺眉,把那肉推到了方明誠嘴邊。
方明誠掐了掐她的細腰,哄道,「你太瘦了,多吃點。」
柳晴任性地別過頭,方明誠寵溺地嘆了口氣,毫不嫌棄地把那塊肉塞到了嘴裡。
陸戰置若罔聞,眼裡流出淡淡諷刺的光,轉瞬即逝。
他抬了抬下頜,端起酒杯,朝方明誠送了送,「我亦不想打擾兩位的二人世界。」
方明誠笑笑,拿起杯子,杯籌相碰。
方明誠舉杯欲飲,卻被柳晴止住,她眼裡含了淡淡的怯,玉手搭在他純白衣袖上,如上等暖玉,「不准喝。」
方明誠頓了一下,咬了咬她的唇,把杯子放下,笑罵,「就你愛管我。」
話雖惱著,神色卻很幸福。
嘖。傅憐要酸死了!她咬了咬筷子,扒了一大口飯在嘴裡。
渾然不覺陸戰幽深而冷凝的眸光。
安撫好懷中的女人,方明誠再次看向陸戰,繼續剛才的話題,「只需要陸先生,做一個實驗。」
————
晚飯結束。
方明誠把陸戰帶到一個房間,告訴他這是他的房間。
傅憐就近選了一間。
兩人走後,傅憐檢查了一圈自己的房間,沒發現問題,就準備去找陸戰。
陸戰半天才開門,傅憐看到牆上光幕亮著,裡面是方明誠暈著瑩潤白光的臉,他們又單獨談了些什麼。
見到她,方明誠微微一笑,關了光幕。
傅憐欲言又止,陸戰則側身放她進來,坐在床沿認真擦拭自己的唐刀。
前兩把彎刀很不幸地在戰鬥中犧牲了,這是他手上最後一把長刀。
「陸戰哥。」她開了話匣,陸戰淡淡的目光便看了過來。
傅憐跟著坐在床沿,床上被褥軟得一塌糊塗,陷成一個圓,圓里安放著嬌小的她。
「他們好幸福哦。」傅憐撐著下巴,小聲嘀咕。
陸戰未答,淡淡恥笑一聲。對這對恩愛夫妻表達自己的輕蔑和猜疑。
傅憐不服,正要追個究竟,卻見陸戰眉頭一皺,沉聲,「你聽。」
傅憐屏氣,什麼都沒有聽到,她正要疑惑發問,卻聽到有一個小小的咀嚼聲在屋內響起。
咔擦咔擦,似乎在品嘗清脆的骨類,在空寂的房間迴蕩。
微微滲人的細語在傅憐耳中放大。
陸戰看了她一眼,遞給她一個眼神。
傅憐悄悄起身,她摸出腰間蝴蝶刀,自發聲處而去。
手起刀落,角落裡的小傢伙便被她掐在了手心裡。
傅憐蹙眉,「一隻老鼠。」
一隻很肥的老鼠。
這座研究所,物質這麼富裕?
連老鼠都膘肥體壯,出乎意料的厚實。
不過,這房間瞧著如此一塵不染,少有人氣,也會有老鼠?
傅憐心口一緊,指尖用力,拿了巧勁想掐死了這隻老鼠。
卻不想,死亡的威脅惹怒了這隻肉鼠,它吱吱叫著,髒灰的皮瞬間蛻化,露出內里肉腸般的皮肉來。
它手上皮肉舒展,在瞬間死死咬住了傅憐的手,傅憐感受到手指間強烈的吸力,半邊身子的血液仿佛受到召喚一般,瘋狂往她指尖涌去。
肉鼠嘎嘎叫著,眼裡冒出腥紅的光。
傅憐當機立斷,拿出小刀就去削它的頭,肉鼠啪得一聲跳開,跳到乾淨潔白的牆壁上,緊接著,兩人便聽到四面八方,傳來讓人毛骨悚然,四肢發麻的咀嚼聲。
燈瞬間熄滅了,牆上出現一個巨大的投屏數字,冷光幽幽,在黑暗中奪目卻不扎眼。
上面顯示著1:00:00,一秒跳動一下。
倒計時時間為一小時。
兩人下意識聚攏,陸戰側身站著,這個姿勢剛好把傅憐護在懷裡。
傅憐要哭了,一隻兩隻就算,怎麼這麼多隻!
傅憐揉眼,嘟囔,「我討厭老鼠!」
似是沒想到傅憐會這麼說,陸戰微訝,緩緩抱歉,「這是很好的機會。」
很好的,變強的機會。
說著他手中唐刀一揮,擋住偷襲的肉鼠,「我以為你會喜歡。」
「啥?」傅憐沒懂。
陸戰再次斬殺一隻肉鼠,「這是允諾的實驗。」
哦!傅憐懂了,但是開心不起來。
眼下來不及多說,那群瘋狗般的老鼠們,已經沖了上來。
傅憐抬臂揮刀,兩下斬殺了面前衝上來的一隻鼠輩。
隨後而來的是肉鼠一家,兩大兩小,前仆後繼往傅憐臉上涌。
傅憐奮力阻擋,肉鼠們雖然矮小,四肢靈活,但是智力不高,幾下便在傅憐刀刃下殞命。
隨著肉鼠的逝去,一簇又一簇小小的血霧爆開,是漂亮唯美的蘑菇雲,飄浮在空氣中。
傅憐鬆了口氣,以為這就算完了,誰知那血霧竟悄悄聚攏,化成一個濃郁解不開的紅墨,紅墨鼓了鼓,露出一個腥紅可怖的大嘴。
大嘴一張一熄間,裡面尖銳的針牙也一松一弛。
傅憐拿刀揮去,大嘴瞬間消散,再次化成一團霧氣。
她微訝,圓溜的瞳孔里,映著大嘴瘋狂逼近的身影。
陸戰伸出手,抬臂一抓,那霧氣再次消散,陸戰的手也就此隱在了霧氣里。
傅憐後退幾步,恰看到那霧氣再次聚攏,這一次,卻是直接聚攏在陸戰的手上,針牙根根冒出,刺穿了陸戰的掌心。
針牙刺得又緊又密,如惡鬼一般纏繞上他的手,咬得太緊,竟沒有一滴血從中滲出。
太邪門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傅憐蹙眉,拿匕首再次揮去,煙霧消散,那密密利牙卻留在了他手上。
她伸手扯過陸戰,兩人急急後退,拉遠與血霧的距離。
卻不想,背後,還有一朵深藏其中的血霧,它偷偷貼近兩人的後背,出其不意間,化成匕首,狠狠扎向了傅憐的後背。
鏘得一聲,它受到了一道阻礙,是陸戰的唐刀!
它微微側目,看向一旁出其不意,阻擋自己進攻的男人。
冷靜漠然,宛如雕塑的男人。
陸戰看向血霧的目光,分明昭示它將是一團死物。
這是強者的蔑視,血霧忍不住戰慄起來。
鐵刃發出的巨大聲響吸引了傅憐的注意,回頭,也發現了這團血霧。
她不由頭疼。
真是前有山後有虎,這方明誠,根本不想要他們活是吧!
偷襲不成,血霧飛快消散,轉眼融成一體,惱羞成怒地朝傅憐撲去。
傅憐合理懷疑,他們就是看她好欺負才只衝著她打的!
她必須要大聲控訴!
這群血霧欺軟怕硬!
傅憐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狼狽地躲過血霧的攻擊。
兩方都走賴皮路線,傅憐左蹦右跳地躲避血霧,血霧也時不時化成霧氣來抵擋傅憐。
一時打得有來有回,看時間長了還能品出幾分菜雞互啄的觀賞性來。
陸戰默不作聲看著,只會在某些關鍵時刻幫助傅憐擋住致命一擊。
他在袖手旁觀,傅憐卻並不討厭陸戰的行為,變強,不是一蹴而就,長時間地鍛鍊和實戰,才能成就。
末世,是強者的世界。不管出何原因,她都不會放棄變強。
又一次阻擋住致命一擊後,陸戰的插足終於惹怒了血霧,血霧腥嘴大開,如風一般朝陸戰襲來。
傅憐忙看去,這血霧打不著又不能碰,以她的能力是解決不了,不過她也從中發現了一些自己的不足和問題。
她體質真的很差!
牆上計時器跳到了00:56:34,五分鐘不到,她已經汗流浹背,氣喘吁吁了,再讓她打,她也只能耍賴地躲在陸戰背後。
只是,陸戰哥哥,會如何應付這看似無堅不摧的血霧呢?
傅憐咬唇,就看到陸戰抬了抬手,血霧突然膨脹如皮球,猛地爆裂開。
它發出「砰」得一聲,仿佛放屁一般。
傅憐完全沒辦法應付的血霧,就這樣,在瞬息間,消弭了。
傅憐目瞪口呆,忍不住伸出手,啪啪兩下,為他的碾壓打擊鼓掌。
陸戰似有所覺,他傲然勾唇,懶懶地雙手環胸,十足十大佬做派。
傅憐諂媚笑,突然眼前一黑,捂住胸口軟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