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闖入36


  雲琛本想排除鬼魅的可能性。思兔閱讀520官網

  痴鬼能夠附身,之前食人痴鬼行動時依舊會留下鬼魅液體,且沒有任何想要去清除鬼魅液體的想法。

  但,還有幾種不清楚類型的鬼魅存在,以及那個被形容為「毫無弱點」的高智商無名。

  鬼魅和人類都有可能。

  井下還有妹此沒發現的秘密嗎?

  雲琛仔仔細細搜尋了一遍井下,加上小破城的幫忙,她也沒發現機關或是暗道的存在。

  井底空間的牆面敲擊後的聲音聽著很正常,並不像當時地底的牆壁,後面為空心。

  「奇怪。」雲琛嘀咕了一句,既然井下沒有妹刺乇鸕牡胤劍為什麼那傢伙需要不止一次來到井下,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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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慌亂和害怕,非常鎮靜地思考問題。

  事情再嚇人,頂多也就是又被鬼魅盯上。

  雲琛手摸著床板,這是幾根木板拼裝起來的簡易小床,坐下時會有吱呀吱呀的聲響。

  小破城曾在床下發現了杜娟姐留下的地圖和日記。

  雲琛眼眸一轉,她注意到拼接床的某道縫隙格外的大。

  華亭也發現了,他枝條一用力,木床各個部位便被拆開。

  木板和木板連接的接口裡,塞著一個被蜷成一團的布料。

  那東西塞得很緊,雲琛差點把指甲掰斷,小破城直接把木板砸得粉碎,布料掉出。

  那是一個小巧精緻的布袋,只有掌心四分之一的大小,袋子是絲綢質地的粉色,邊角染上黃色,口子被紅繩封住。

  是香囊嗎?

  袋子裡還裝著東西,雲琛把裡面東西倒出,發現那是張皺巴巴的黃紙,紙上的紅色已經被完全暈染,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雲琛:「這是什麼東西?」

  她研究半天也沒找出其玄機,便把黃紙塞回布袋裡。

  布袋有著一根長長的繩子,繩子已經腐化斷開,她比劃了一下繩子的長度,戴脖子上似乎剛好。

  粉袋子是井底唯一的新收穫,雲琛和小破城回到磚石房,再次對這個布袋進行研究。

  雲琛:「我總覺得它長得很眼熟,好像在哪裡看見過。」

  華亭贊同,「確實很眼熟,我也好像看見過。」

  「……」小破城也看見過,雲琛問:「是末日來臨那天的城市記憶嗎?」

  只有那段城市記憶,才會讓她和小破城同時感到眼熟。

  由於那段記憶容量太大,一人一城回憶都需要很久。

  雲琛抽出椅子坐下,閉目仔細回憶。

  華亭枝條趴在她膝蓋上,屋內陷入安靜。

  前院空地上的念安看見少女坐在飯桌旁,以為開飯了,一坨白糰子屁顛屁顛地衝過來。看見沒有吃的東西,氣得去咬角落裡趴著睡覺的老王八。

  老王八:「……」

  它奮力晃動四肢,伸長脖子,企圖反擊小白狗。

  「是網吧!」

  陡然屋內傳出異口同聲的大喊,嚇得念安把老王八吐在地上,老王八則縮進龜殼裡裝死不動。

  華亭欣喜地晃著少女的手,果然是他們都見過的東西。

  在城市記憶里,他們曾見過這麼一幕——

  網吧里化著濃重煙燻妝的少女指揮著眾人躲避鬼魅,那少女的胸口,就掛著這麼一個粉色布袋。

  花紋、形狀、繩子的顏色都一模一樣。

  城市回憶中,每個人的面容並不清晰,都蒙著一層薄薄的白霧,只能勉強分辨出一點面部特色。

  雲琛走到吊床邊,從枕頭下拿出塑封袋裡杜娟姐的日記本。

  本子第一頁,除了「吥哭,吥鬧,吥上吊」的一句話,還有一張女孩的自拍照。

  烏黑的大眼睛和同樣烏黑的眼妝,盯著厚重的劉海,對鏡頭豎中指……

  和城市回憶中網吧的煙燻妝少女,給人的感覺很相像。

  網吧少女有著不同於常人的鎮定。

  杜娟姐日記又寫到末日到來那天,她在網吧通宵,因此錯過了和外婆見面的機會……

  網吧少女就是杜娟姐。

  「杜娟姐把這東西藏得那麼好,它對她肯定很重要。」

  雲琛鄭重地把布袋和日記一起裝回塑封袋裡,重新放回枕頭底下。

  對於去井下的傢伙究竟是什麼,她依然沒有頭緒。

  華亭說:「我會繼續盯著那邊。」

  他又語氣不確定地補充了一句:「城市範圍內應該不會再出事了,應該。」

  身為城市意志,本來應該對保護人類非常自信的他,在遭遇食人痴鬼和地洞事件後,也不禁開始懷疑城生。

  雲琛點頭:「拜託你了。」

  華亭高興地豎起一根枝條,在原地左右搖擺。

  他餘光注意到同樣擺尾巴的念安,輕咳一聲,收斂枝條搖動的幅度。

  藤蔓跟在少女身後,輕輕搖晃。

  雲琛往水杯補滿淨水,和藤蔓一同出門。

  意外情況的出現,也不能阻擋她原有的計劃,她要修好通往茶府和華亭之間的道路。

  她相信東部還會有更多的人類倖存者。

  走在前往竹林的路上,還沒有離開城市氣息的覆蓋範圍,雲琛問道:「你還記得你藤蔓枯萎的那天,手搖式手電里發出的聲音嗎?」

  華亭:「記得,人類說話的聲音。」

  雲琛說:「它那個東西應該是收音機,我當時問『你是誰』,對方好像聽見了我的問話,說了類似於『華…還有人』的話。」

  華亭:「是的,看來他通過收音機聯繫的時候,就知道這裡是華亭。」

  雲琛聽見小破城那句話,便知道她想問的問題大概是得不到正確的回答了,她嘆氣。

  華亭疑惑:「怎麼了?」

  雲琛:「我知道對講機能夠對話,收音機也能和別人對話嗎?」

  華亭大駭:「妹矗原來收音機不能和別人對話嗎?」

  雲琛:「……我也不確定啊,又沒人和我說過。」

  一人一城陷入沉默。

  為什麼他們兩個的對話,看啥啥不懂,問啥啥不會,如此的智商盆地。

  在來到華亭,經歷這一切前,雲琛認為人只要能在末世生存,活著就好了。

  現在她才意識到,人不能僅僅是為了活著而活著。

  穿過竹林,再往前幾公里,就是一條多處塌陷的道路。

  這裡已是城市氣息的範圍外,道路同樣被綠植入侵,雲琛每天都會來修補一部分,道路逐漸恢復原有的模樣。

  假以時日,這裡會重新出現一條寬闊的大路。

  華亭用藤蔓把路上原本停有的廢舊車輛移動到旁邊,他用枝條拔去塌陷處長出的小草,雲琛動用城市能量修補塌陷。

  道路塌陷後的墜落物都在附近,他們不需要另外尋找資源進行修路。

  一人一城分工合作,速度很快。

  「這是什麼?」

  雲琛彎腰,從塌陷處的縫隙里,掏出一個長方形的樹葉包裹。

  她扯下葉子,瞳孔震動。

  包裹里是多根長條圓柱體,每個柱體頂端都連接著一根線,線又全部束在一起,與一根更長的引線相連。

  她認識這玩意兒,是炸藥!

  中州大人們有時候為了開山路,就會用炸藥炸掉原來的山體,再移走那些碎石。

  「前兩天還沒有……」雲琛順著被一捧薄土掩蓋的引線,她找到了十多個這樣的炸藥包,分別埋在道路的不同位置。

  只要引爆,她修好的路就會再次全部塌陷。

  和多次前往井底的傢伙,有關係嗎?

  雲琛讓小破城收起這些炸藥,既然被她發現,這些炸藥包就是她的了。

  華亭本來有些焦急,但見少女順著引線尋找對方留下的蛛絲馬跡,他心情逐漸平復。

  發現問題,想辦法把它解決了就好。

  雲琛用直刀撥開一點鬆動的土,在土下,她看見了被刻意遮蓋過的鞋印。

  鞋印不大,其被遮蓋的手法有些匆忙,似乎是在被追趕的情況下做出的掩蓋。

  雲琛借著小破城的藤蔓行動,她沒有在鞋印旁留下自己的痕跡,地上只有藤蔓移動後壓倒草葉的跡象……這樣會顯得更像是動物留下的痕跡。

  跟隨腳印,數百米的距離,腳印完全消失。

  雲琛在附近尋找很久,直到天色快要暗下,她發現樹幹底部,有一點非常不明顯的血液。

  鬼魅不會流血,會流血只有人類。

  或者是被痴鬼附身「**新鮮」的人類。

  血跡不止這裡一點,其他地方也有。

  雲琛本想順著血跡繼續尋找,天色支撐不了她接下來的行動,鬼魅即將出現,她要快些趕回城市氣息的覆蓋範圍。

  今天天色暗的格外快,烏雲密布,隱隱能看見雲層中一閃而過的雷電光亮。

  雲琛前腳進入城市氣息的範圍,後腳黑氣浮現,鬼魅憑空出現,嗅著人類的氣味,兇猛撲來。

  它們被無形的空氣屏障阻擋,各個表情猙獰。

  雲琛沒有急著回家,她站在城市氣息覆蓋的邊緣位置,觀察鬼魅。

  「它們數量是不是變少了一點?」

  聽見雲琛的問話,華亭仔細看著黑氣漫天中的鬼魅,回想之前夜晚的鬼魅數量,說:「少了一點點,還是很多。」

  雲琛心中感慨,在中州,即便是大人口中唯一一次兇猛的鬼魅攻城,其描述的鬼魅數量,也沒有現在這般場景的可怕。

  雨水毫無徵兆地落下,雨滴越來越大,也愈發地密集,瞬間打濕了頭髮和衣服。

  雲琛哀嘆之前發現的血跡估計會被大雨衝掉,她也沒法夜晚繼續去做事。

  她正要回去,眼角瞥見鬼魅之中閃過一抹紅色。

  不僅是她,華亭也注意到了。

  「那是什麼?」

  鬼魅擁擠,黑氣飄散。

  於擁擠的縫隙中,雲琛和華亭看見了一隻從未見過的鬼魅。

  它外型和其他鬼魅完全不同,擁有兩顆人類頭顱,皮膚顏色為深紅色,在鬼魅中快速移動。

  它似乎注意到有人的注視,四顆眼珠子微微挪動,定格在雲琛身上。

  雲琛渾身發毛,對方並沒有在意她,很快移開視線,有意尋找著妹礎

  它移動速度真的很快,快到幾乎只能看見殘影。

  「轟隆——」

  電閃雷鳴。

  那擁有兩顆紅色頭顱的鬼魅忽然停下,愣愣地待在原地,雷聲消散,它才重新開始移動,留下一灘黏稠的黑色液體。

  雷聲響起時,它停止移動。

  雷聲消失時,它繼續移動。

  為了更仔細地看清這個鬼魅,華亭伸出枝條,抽斷它前進道路上的幾棵樹木,樹木倒下,形成天然的阻礙。

  雲琛眼看它毫無阻礙地穿過樹幹,她下意識道:「它在狩獵。」

  新出現的雙頭鬼魅,它的狩獵目標是誰?它會是前往井底的存在嗎?

  應該不是,它因雷聲在原地停留的時候,僅是那麼一會,便留下眾多的鬼魅液體。

  難道它的狩獵目標才是去過井底的那個……是人類嗎?

  這是個不平靜的夜晚。

  雲琛和小破城心神不寧地度過了一夜。

  一到白天,他們就著昨天雙頭鬼魅一路追蹤獵物留下的鬼魅液體。

  雙頭鬼魅留下的黑色液體和其他鬼魅有所不同,它散發出的硫磺氣味更加濃郁,粘稠度和厚度幾近固體。

  路上雙頭鬼魅的鬼魅液體很容易分辨。

  一人一城一路前行。

  這條路雲琛越走越熟悉,前面不遠處就是加油站,加油站再往前,則是杜娟姐的哨塔營地。

  雲琛說:「我來過這邊,之前為了讓發電機有電取過油,還從杜娟姐這裡拿了不少探險裝備。」

  她只有這麼一次動過杜娟姐其他物資點的東西,那次嘴上說著下次再來搜集,她再也沒刻意去過物資點。

  鬼魅液體在哨塔邊上留有許多,似乎是鬼魅不斷在哨塔下方徘徊,始終沒有辦法進入哨塔。

  雲琛進過哨塔,她記得哨塔的牆壁和門都特別厚實,比昨天倒地的樹木要更加寬厚。

  莫非雙頭鬼魅能穿牆,但是穿牆厚度有所限制?

  雲琛繞到哨塔的門口,愣在原地。

  哨塔那扇門上多出了黑色噴漆,先前她來的時候,這裡可沒有噴漆。

  噴漆噴了一行大字,從右至左念是——

  「畜生,繼續追:)」

  字跡潦草,無法分辨其字體風格,最後那個笑臉,在李杜娟的日記上出現過。

  以及用「畜生」形容鬼魅……

  雲琛驚訝又驚喜道:「會是杜娟姐嗎?她從無名手下逃走了嗎?她一直在這裡嗎?她會不會現在還在裡面?」

  雲琛想要打開哨塔的門,卻發現門從裡面被緊緊抵住,她讓小破城伸長枝條,從哨塔頂部的天窗去察看裡面是否有人。

  華亭立馬答應,藤蔓順著哨塔一路上爬。

  雲琛高興過後,恢復冷靜,她制止小破城的行動。

  華亭不解地退下,趴在她肩膀上。

  「假如是杜娟姐,或者是其他人類,為什麼不進入城市?」雲琛撫摸小破城的枝條,沉聲道:「你現在的城市氣息覆蓋範圍,不是輕易就能被忽略的存在,還有我們現在的圍牆和上面刻下的字,都可以表明我人類的身份……」

  華亭輕拍雲琛的肩膀,示意她想起會引誘人類的食人痴鬼。

  雲琛念頭一轉,在小破城提醒前就想起了食人痴鬼,假如是中過鬼魅計謀的人,確實會抱有警惕。

  可是……圍牆在城市意志的覆蓋範圍里,對方是不知道城市意志,還是連城市意志都不放心?

  雲琛問:「你一直都沒有感應到除我以外的其他人類對嗎?」

  華亭點動枝條。

  小破城和地底藤蔓融合後,他的藤蔓在地底已經遍布這半邊城,只有露出地面的藤蔓附近有人碰過後,才會進行感應。

  小破城的藤蔓零散地遍布這半座城,只有知道藤蔓是什麼,刻意地躲避,才有可能一點也不被小破城發現。

  在已經修好的道路下埋炸藥包,可以躲避城市意志的藤蔓,至少兩次去過井底,又同時被鬼魅追擊……

  雲琛愈發覺得這個人是杜娟姐。

  一般人幹這種事,早就沒命了。

  可如果真的是杜娟姐,她為妹匆這麼做?

  華亭見少女眉頭再次皺起,他忍不住伸出枝條,按在她眉心,左右移動將蹙起的眉頭撫平。

  雲琛輕聲說:「你還是上去看一下,小心別被發現,注意看看門後面。」

  哨塔頂部的天窗可以將整個哨塔的內部看得一清二楚。

  她可以強行打開哨塔的門,但她沒有這麼做。

  一是哨塔能夠阻擋穿牆的鬼魅,她不清楚這哨塔是否有著妹疵孛埽將它損毀是否會導致哨塔里的人缺少藏身地點。

  二是假如哨塔里的人是杜娟姐,或者是其他做出那番事情的人,他們絕不會僅僅是抵著門……

  華亭很快回來,他枝條比劃兩下。

  雲琛明白他的意思,她走到哨塔門前,抬手重重叩擊數下哨塔的門。

  叩擊聲沉悶有力。

  她大聲喊道:「北部三岔路口的圍牆那裡,有人類居住,還有城市意志。城市意志能夠從鬼魅的手下保護人類,只要你是人類,城市意志就會接納你!」

  她喊完,又留下一張字條用石頭壓在哨塔門外,轉身離開。

  小破城枝條的傳遞給她兩個意思。

  一哨塔里有東西,二不要開門。

  回到城市氣息的覆蓋範圍,天空還沒暗下,如果憑雲琛自己走路,從加油站那邊跑回這裡,天已經黑了。

  華亭開口道:「裡面有個披著紅色斗篷的人,應該是人類,坐在地上,身下有很多的血,手裡舉著槍瞄準了門口。」

  槍在城市回憶里出現過,雲琛說過那是槍,他記著。

  雲琛沒有應聲,她知道小破城尚未說完。

  華亭繼續說:「門的上方有陷阱,和你之前做的一個很像,如果開門會有很多刀掉下來。」

  他停頓,說出最後的重點:「那個人類的右手,沒有無名指和小指。」

  杜娟姐曾經中過食人痴鬼的陷阱,失去了兩根手指。

  對方是李杜娟的可能性越發的大,或許就是李杜娟本人。

  華亭非常開心地說:「她很可能就是杜娟姐。」

  雲琛卻少了最初的興奮。

  杜娟姐做這些事的原因是什麼?

  哨塔又為什麼能夠阻隔鬼魅的進入?

  華亭小心翼翼地問:「你不開心嗎?」

  雲琛頷首又搖頭,她解開腰帶,把刀具全部擺在桌上,進行日常的養護,平靜道:「等對方的回覆。」

  華亭主藤蔓輕輕靠在她的肩上。

  雲琛肩膀馬上向下一垮,她震驚地看向小破城:「你是不是又重了!」

  那靠上來的分量,差點沒把她給壓成骨折。

  華亭當即否定,擲地有聲道:「我沒有,是你最近沒有進行力量訓練,力氣變小了!」

  雲琛狐疑地看他,她摸了摸自己大臂的肌肉,明明很結實。

  再看小破城,那藤蔓扭的,一副心虛的樣子。

  雲琛:「……」

  她算是明白了,這傢伙特別在意自己的形象,之前強調自己是花苞不是包子,現在強調藤蔓很輕一點也不重。

  這城市意志形象包袱還挺重。

  她低頭擦拭刀具。

  夜晚,雙頭鬼魅沒有出現,圍繞在城市氣息外的鬼魅數量相較於昨天,數量又減少許多。

  它們去了哨塔嗎?

  第二天,雲琛沒有等來回復。

  考慮到對方受了傷,她把倉庫里的過期藥物翻找出來,以及一些醫用繃帶,送去哨塔。

  哨塔周圍的鬼魅液體多了很多。

  牆體上多出許多被重重撞擊後留下的裂縫。

  昨天留下的字條不見了。

  雲琛依舊大喊一遍,重新留下字條,以及她帶來的藥物。

  她每天固定修路,每天夜裡觀察鬼魅的數量,隔兩天去一次哨塔送點物資。

  始終沒有得到回應。

  日子一天天過去,雲琛收割了一波野菜和蘿蔔葉,還挖到了幾枚紅薯。

  她打算再挖一點的時候,小破城枝條用力點動她的肩膀,讓她快些回去。

  鐵門外有東西!

  她立馬趕回家中。

  高大的圍牆下,鐵門前,立著一匹棕色俊馬,頭面平直而偏長,脖子上懸掛著一個竹筒。

  緊閉的鐵門內,念安聽見少女歸來的腳步聲,激動地叫喚。

  雲琛小心謹慎。

  她觀察後,確定這匹馬的身上沒有任何會突然發射的機關,這才靠近對方。

  馬兒倒是一點也不怕人,見雲琛靠近,它直接吃起她懷裡抱著充作今天晚餐的蔬菜葉子。

  雲琛:「……」

  她打開棕馬身上懸掛的竹筒,竹筒里裝著紙。

  她取出紙,將其攤平,目露驚喜。

  華亭:「是杜娟姐的字!!真的是她!」

  雲琛開心地閱讀紙上的內容。

  白紙的正面——

  「一條光線經點A(-3,5)射到直線l:3x-4y+4=0上後反射,反射光線經過點B(2,15),求反射光線所在的直線方程。」

  白紙的背面——

  「和城市意志待在一起的不一定是人類。」

  「鬼魅幾乎沒有邏輯思維、計算以及空間想像能力,做一下這道簡單的數學題,證明你人類的身份。」

  「做完之後放回竹筒里,煤球會把答案帶回來。」

  發現這是杜娟姐字跡的欣喜頃刻消散。

  連題目都看不懂的雲琛:「……」

  打擾了,她不配當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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