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闖入37
雲琛不會做杜娟姐紙條上的數學題目,小破城也不會。思兔閱讀sto55.com
一人一城翻遍二樓書櫃牆裡寶貴的數學作業,努力理解上面出現的定理,一時半會兒他們依舊不會。
只要證明她具有鬼魅所沒有的那些思考能力……雲琛在紙上用小字寫下:
1+2+3+4+……+100=5050
一副簡單的磚石房透視微縮小圖。
她構建磚石房時就需要這樣的想像畫面,直接畫出來於她而言並不是難事。
以及她如何通過釣魚線位置偏離發現井下有人去過的事。
她最後寫道:
「如果杜娟姐想要回床板里的東西,我可以送過去。」
所寫內容如同在紙上「微雕」。
她沒有另用新的紙張,杜娟姐讓她在這張紙上寫下答案,以對方的謹慎,她另換紙說不定紙根本到不了她手裡。
華亭說:「我以為杜娟姐見到人類會很高興。」
雲琛指向紙上的第一句話「和城市意志待在一起的不一定是人類」,說:「我更想知道杜娟姐遇到了什麼事情。」
華亭以為紙上第一句話只是李杜娟隨口說的藉口,他困惑道:「城市意志只會接受人類。」
雲琛說:「萬一鬼魅偽裝成人類。」
華亭辯駁:「痴鬼能附身人類,但他們附身後的人類不能進入城市氣息。」
假如城市意志連鬼魅和人類都無法分辨,任由鬼魅進出城市氣息的話,他們還有什麼存在意義?
雲琛約莫理解小破城的心情,她把紙張塞入竹筒掛回棕馬身上,「麻煩你了。」
馬兒極通人性地點頭,跑離鐵門。
她之前怎麼就沒有看見過馬,否則也不用愁交通工具了。
雲琛腦中划過一個這樣的想法,她對小破城說:「或許是鬼魅找到了針對你們的辦法,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要更好地了解情況,知道為什麼,才能有應對辦法。」
同時輕撫小破城的主藤蔓,給他理順簇葉。
華亭立馬元氣滿滿,枝條握成一個團:「沒錯,我可以不停地長大,變得超級厲害鬼魅就沒法騙過我。」
雲琛也說:「沒錯!」
她問:「見到杜娟姐之後,你感受到人類氣息了嗎?」
「很微弱,看見她之後才能感受到人類的味道。」華亭被少女的話勾起當時的記憶,他繼續說:「她身上還有紅石頭的味道,不明顯,但我聞到了。」
微弱的人類氣息,杜娟姐會是靠這個躲避鬼魅追擊的嗎?
至於紅石頭的味道,杜娟姐去過地底,身上留有紅石頭也不奇怪。
雲琛說:「是人類就好。」
華亭反應過來:「你也懷疑她不是人類?」
「從地洞裡發現杜娟姐的話,她自己都認為她逃不掉了,根據一直以來的日記,你認為她是會說喪氣話的人嗎?她當時判斷自己存活的概率幾乎沒有,才會留下這種毫無掙扎的話。」
雲琛認真地看向小破城:「她活下來是遇到了能夠拯救她的奇蹟,還是那個高智商的鬼魅放過了她?」
少女展露笑容,「現在看來是前者。」
華亭愣住:「為什麼?」
雲琛說:「你說她是人類呀。」
華亭躊躇道:「可,可是……萬一真的存在能騙過我的……」
雲琛擺手,向鐵門內走去:「我相信你。」
藤蔓呆立在原地,過了一會兒,他撲向前方走路的少女,激動帶著哭腔:「云云……」
少女被粗壯的藤蔓壓在地上——
念安抬起爪子,捂住狗眼不敢去看。
那一瞬間,地面出現一個人形坑洞,洞邊裂縫蔓延。
華亭:「……」
雲琛:「……」
她沒死在鬼魅手上,差點死在小破城手上!
夜晚,名叫煤球的馬再次叩響磚石房的鐵門。
它帶來李杜娟的新答覆。
「嘖,沒念過書?」
「答案討巧,姑且相信你的人類身份。」
「建立友好關係第一步,歸還我的平安符,讓你的城市意志撤掉我這和井邊的『眼睛』。」
雲琛讓小破城照辦。
她把粉色布袋塞進竹筒,原來這是平安符嗎?
物品歸還,監視撤走,雲琛表達了她的誠意,心中有些好奇井下還有什麼重要的事物。
只是等第二天去修路時,她又發現了埋藏的炸藥包,和先前被她拿走的那些相同。
雲琛疑惑,杜娟姐為什麼三番兩次阻礙她修補道路。
同時她感慨道:不得不說,杜娟姐生命力真是旺盛啊,受著重傷還能到處亂跑。
華亭贊同。
回家時,煤球剛好跑到鐵門前。
華亭枝條取下竹筒,放進雲琛手裡。
「修路原因」
雲琛頓筆許久,寫下:「茶府或許有華亭的倖存者,他們知道關於華亭的事,阻止原因?」
煤球帶著答覆離開,夜晚帶著答覆歸來。
「人類能走的路,鬼魅也能走。原來你不是華亭人。」
雲琛思索許久,不知該如何和杜娟姐進行對話。
李杜娟好比一塊軟硬不吃的石頭,讓她無從下手。
她寫道:「或許您該去井下看一看。」
她希望杜娟姐能通過她留下信件中的真摯情感,從而對她產生信任。
翌日,李杜娟答覆到來。
「嘖,可以啊,這次變的人類智商不錯,才放下陷阱就被你發現了,你跑不掉了,我會牢牢盯住你。」
雲琛捏住白紙,欲哭無淚地對小破城說:「杜娟姐就沒相信過我是人類啊!」
原來杜娟姐從最初說撤掉井下的監視,就已經是語言陷阱了麼……
華亭安慰她說:「往好處想,她對鬼魅這麼警惕,肯定是人類。」
雲琛愁掉不少頭髮,她沒有回信,而是在思考到底該如何讓杜娟姐相信自己是真的人類。
煤球每天都會過來。
帶來李杜娟威脅的話——
「我看著你。」
起初是煤球帶口訊,後來是扎進圍牆的箭枝。
箭羽尾部懸掛著白色布條,以紅色書寫留言。
「我盯著你。」
雲琛和華亭:「……」
李杜娟真的不是鬼魅麼,怎麼她給人感覺比鬼魅還要恐怖?
雲琛和小破城很肯定李杜娟這段時間的白天會出來行動。
夜晚那隻紅色皮膚的雙頭鬼魅,只要李杜娟白天離開過哨塔,它夜晚便會出現,對其進行追擊。
小破城藤蔓沒有捕捉到李杜娟的行蹤,對方躲避鬼魅技巧高超,躲避城市意志的技巧同樣高超。
即便李杜娟不信任他們,但這片土地上,還能有其他人類的存在,雲琛和小破城由衷地感到高興。
一人一城堅信,隨著時間的流逝,杜娟姐會信任他們!
有著一個強大的杜娟姐在附近,連鬼魅都變得可愛了呢!
天朗氣清。
雲琛笑容燦爛,扛起小破城的主藤蔓,念安跟在他們屁股後頭。
打開外圍牆的鐵門,在叢林中漫步,才走出城市氣息的覆蓋範圍,走在最前面的少女忽然停下。
她耳朵微動。
不對勁!
危險感從腳下蔓延至頭頂,她快速找了一顆粗壯的樹木躲起。
只聽見什麼東西劃破空氣,被她當作遮擋物的樹幹傳出四分五裂的聲響!
她當即翻滾,子彈穿透樹幹,射中她旁邊的土壤。
——杜娟姐要殺她。
雲琛看向子彈射來的方向,離這裡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樹叢抖動,她看見綠中有一抹紅色在迅速移動。
又是那種聲音,是槍上膛的聲音麼。
雲琛抓上藤蔓,與她極有默契的小破城已帶著她高速移動。
她沒有逃跑,而是向著杜娟姐的方向。
杜娟姐不願相信她是人類,她怎麼解釋都沒用,被這麼一個善於隱蔽和攻擊的獵手追蹤過於可怕……
她要想辦法和杜娟姐進行溝通。
實在不行,把杜娟姐捆在椅子上,她慢慢和她解釋也好。
李杜娟的移動速度非常快,雲琛熟悉地形,她同樣熟悉。
選中一塊地方進行作戰,對地形的熟悉是基礎中的基礎。
只是這種引誘般的追擊方式,以及對方的行走路線……
「不能追了。」
雲琛猛地停下,躲在一棵樹木後方,她觀察前面的樹林,看著和平時一樣安全,但她敢肯定,那裡面都是陷阱!
那抹紅色同樣躲去一顆樹木後方。
雲琛拉住枝條,搖頭說:「別去,她肯定把你也算計在了裡面。」
華亭停住,待在樹的後方。
因為李杜娟險些傷害到雲琛的行為,他有些不喜歡對方了。
即便對方是他保護職責範圍內的人類,可是他怎麼可以不喜歡人類呢?
華亭陷入糾結和自我譴責。
忽然,他聽見少女抬高聲音,沖那邊大喊:
「杜娟姐,我真的是人類!我因為意外來到了這裡,在被鬼魅追擊的時候,小破城保護了我,他親眼見到了我被鬼魅追擊的樣子,只有人類才會被鬼魅追殺不是嗎?」
樹後一動不動。
雲琛繼續說:
「小破城找到您在墓園留下的日記,您在日記中總結的鬼魅類型對我們幫助很大,讓我和他度過了許多難關,海琴公寓的食人痴鬼我們毀掉了它附身的**,我們也在地下發現您留下的最後訊息,以為您被無名抓走了。」
樹後依舊毫無反應。
她甚至聽見槍重新上膛的聲音。
烏黑黑的槍口探出枝葉。
華亭藤蔓擋在雲琛前方。
雲琛抓緊時間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進入這個道路全封的地方的,我本來在中州意志的庇護下生存,因為別人的惡作劇,離開城市氣息的範圍,差點被鬼魅殺死,莫名其妙就來到了這裡。」
槍口忽地收回。
樹後傳來一個略顯低沉的清冷女聲。
「呵呵,中州,無名,我會為被你頂替的這個孩子報仇雪恨。」
槍口再次伸出,不僅如此,雲琛注意到地面若隱若現的引線。
不是吧,這裡難道還埋了炸藥嗎?
她不確定炸藥的埋藏範圍和爆炸威力,不能保證小破城能把她帶出這裡,亦或是藤蔓能夠抵擋住爆炸衝擊。
她頭皮發麻,不僅為自己的性命,更是為杜娟姐口中透露的信息。
雲琛語速極快地大喊:「我沒有被頂替,我叫雲琛,我出生在2016年8月12日,我媽雲中舒,我爸夏豐年……」
李杜娟一字一頓地重複道:「夏、豐、年?」
雲琛明顯感覺到對方收斂了攻擊意圖,她並沒有放鬆,借著該機會和對方進行交流:「您認識我父親嗎?」
「我一直以為他在吹牛。」
輕輕的一句,三根手指從斗篷內捏出一物。
從那邊彈射來一塊東西。
東西恰好扔在雲琛腳邊,是被污染過的紅石頭。
「用它證明一下,你是夏豐年的女兒。」
雲琛撿起熟悉的紅石頭。
她撿起石頭的瞬間,其表面沁出黑色黏稠液體,紅石頭變得格外晶瑩剔透。
雲琛注意到,這塊紅石頭的顏色深於地下那些紅石頭。
她舉起石頭問:「怎麼證明?」
對面的樹林中,站起一個披著紅色斗篷懷中抱槍的女人。
她就那麼隨意地立在那裡,卻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
她面容被兜帽遮擋,只露出一點精緻的下顎弧線,其上有著一道明顯的疤痕。
雲琛愣住,那件紅色斗篷,是她那天出現在這裡時披著的斗篷。
因為她醒來在水中,斗篷沾水太重被她脫下,沉入了水裡。
它為什麼會在杜娟姐那?
李杜娟說:「你已經證明了。」
「天快黑了。」她轉身,收起雲琛扔來歸還的紅石頭,似乎準備離去,「明天來那裡找我,只有明天一天的時間,之後我會離開這裡。」
「為什麼?」雲琛下意識問道,她趕忙說:「如果杜娟姐你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今晚也可以先來我們這裡住,還有很多的空房間,現在趕回哨塔那邊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吧……」
紅色已經飄遠,如遙不可及的夢。
雲琛一手捂住嘴,另一手牽住小破城的藤蔓,不住地顫抖。
她眼中閃著星光。
「杜娟姐,太帥了!」
回到城市氣息的覆蓋範圍,雲琛和小破城坐下討論今天的事。
念安這隻狗,越長大越膽小怕事得很。
比他們更早地回到城裡,真是一點患難與共的想法都沒有。
它自知理虧,叼著老王八趴在屋子角落,自己給自己關禁閉。
老王八:「……」
雲琛拿出一塊大木板,用粉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無名、中州、李杜娟、夏豐年。
她在無名上畫了個圈:「無名能變成人類,能白天行動,還能躲過城市意志的感知。」
華亭同樣拾起一根粉筆,在李杜娟上畫了個圈:「無名變成人類的時候似乎能被殺死,所以杜娟姐才執著於設計殺死你。」
「你說得對。」雲琛又在夏豐年名字下畫圈,「杜娟姐認識夏豐年,他們見過面,夏豐年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麼,才讓一直不相信我的杜娟姐能夠信任我。」
華亭注意到雲琛此時直接用「夏豐年」來稱呼她的父親,他本想詢問,感應到少女身上複雜的情緒後,他放棄追根究底。
雲琛疑惑地說:「我只是把紅石頭握在手裡,這證明了什麼呢?」
華亭:「會不會是……」
雲琛看他,「什麼?」
當時華亭一部分枝條在樹上,他比雲琛能看到的景象更多。
他看見李杜娟赤手從紅斗篷里捏出被污染的紅石頭,將其彈射給雲琛。
雲琛關注到小破城所說中的重點:赤手。
她赤手去摸被污染的紅石頭時,紅石頭便會變得乾淨。
莫非杜娟姐通過這點來判斷她是夏豐年的女兒?
難道不是人類都可以淨化紅石頭麼……
雲琛指向自己匪夷所思道:「只有我可以做到這件事?」
華亭同樣不知,他說:「可以明天問杜娟姐。」
他看向木板上的中州,問:「為什麼還有中州?」
雲琛說:「我提到中州的時候,杜娟姐給出的反應很奇怪,有些像是被激怒到了,說話聲音有不屑還有憎恨。」
華亭靜靜聽著,他對人類情緒依舊不夠了解。
雲琛憂慮道:「杜娟姐的反應讓我害怕,總覺得……」
中州仿佛出事了。
雲琛還是喜歡中州的,她在那裡長大,遭遇過惡意,但更多的是善意,孟叔叔也只是媽媽去世後變得不喜歡她,以前一直都對她特別好。
惡作劇的是孟叔叔的兒子,和孟叔叔沒有關係。
雲琛嘆氣。
枝條自動圍繞在她身側,無聲地安慰。
翌日清晨。
雲琛和小破城以最快速度趕到哨塔邊。
塔壁上多出很多新鮮的鬼魅液體,其中包括雙頭鬼魅的特殊液體。
看來昨夜哨塔也沒少遭到攻擊。
雲琛熱情地敲門:「杜娟姐我來了,你快開門。」
片刻,門上多出一個小孔,孔里傳來李杜娟的聲音,「就這麼說吧。」
雲琛熱情不減,先來了一番對偶像的真摯告白:「杜娟姐我發現地底您的留言後,真的以為您死了,每隔一段時間就給您去上香,沒想到可以親自見到您,太不可思議了!」
「不可思議嗎?」李杜娟發出輕微的笑聲:「地下別有洞天,石頭能變成人,假如城市擁有意志,二零一二年年底會迎來世界末日……在這個世界上見的夠多,沒有什麼是不可思議的。」
雲琛震聲:「您說的都對!」
旁邊枝條拍打她的肩膀,小破城示意少女連他的份一起說上。
雲琛立馬說:「小破城,也就是華亭意志,他說他也很崇拜你,很喜歡你。」
李杜娟略顯驚訝地反問道:「城市意志還有不喜歡的人類嗎?」
雲琛:「……」也不用說得這麼直接。
華亭:「……」喜歡人類有什麼錯嗎!
雲琛低頭看了眼大受打擊的小破城,憋住笑,趴在哨塔的門上宛如壁虎,扒拉著小小的孔。
「杜娟姐,你為什麼會把我當成無名?」
她順便把昨天和小破城在一起的分析說了一遍。
李杜娟聽完,沉聲道:「你們沒有猜錯,無名偽裝成人類時,是下手殺他的最好機會。」
「無名是鬼魅狀態的時候,它擁有所有鬼魅的長處,毫無弱點,當它變成人類狀態時,它能夠被殺死,但必須一擊必殺,剩下一截手臂,它也能憑藉那截手臂重新長出身體。」
她短暫地停頓了下。
「比起無名這個稱呼,千面更適合它。它能夠變成不同人類的樣貌,並且完全擁有那個人類的身份,不會出現任何鬼魅的特徵。即使是該人類最親密的夥伴,也很難分辨出它和被變身本人的區別。」
「無名儲存的人類身份有限制,應該在2-3個左右,現在是否有提升我並不確定。想要破解他變身的方法很簡單,找到被變身的原主,毀掉他的容貌,無名就會無法維持這個人類身份的變身。」
「在無名變身成新的人類身份的一個月內,它無法重新變回鬼魅狀態,是獵殺它的最好機會。可只要它躲進城市氣息的範圍里,就無法傷到它,它會被當做人類被城市意志保護。」
雲琛問:「為什麼您不和城市意志溝通呢?」
小破城在旁邊點動藤蔓,只要說出來,城市意志都會聽的呀。
李杜娟嗤笑:「城市意志這些只會和城眷者溝通的傢伙,根本無法溝通。」
「他們腦子裡只有——」她忽地語氣一轉,故意用著肉麻和噁心的聲調說:「呀,我的人類寶寶受了委屈,我一定要好好保護柔弱的人類,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壞的人類寶寶呢,不可能不可能我不聽我就是不聽。」
雲琛驚駭,城市意志有這麼可怕嗎?
她看向小破城。
華亭沉默片刻,枝條有一下沒一下地點地。
城市意志,也不是,沒可能這樣。
就他印象里有幾個城市意志,甦醒之後,大概會是這個性格。
雲琛見小破城的反應,也跟著沉默。
城市意志,還真是都性格迥異,啥性格都有啊。
李杜娟恢復清冷聲線,平靜道:「就是這樣,至於把你當成無名……」
「我通過一樣東西可以分辨出無名的人類身份,它使用次數有限,它對你起了反應,我沒想到另一種可能性……」
後面的聲音變輕,雲琛聽不太清,她問:「您說什麼,後半句我沒有聽到。」
「閒聊到此為止。」李杜娟聲音再次響起:「其實我不喜冗餘的敘述,長話短說。接下來我說的話,你都要牢牢記住。」
「是關於中州的事。」
中州麼,中州果然出事了嗎?
她昨天的預感沒有出錯。
雲琛在哨塔門前豎起耳朵,十分認真,唯恐自己錯過任何一個字詞。
李杜娟言簡意賅道:「中州沒了,無名下的手。」
雲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