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翱翔40
余朝嘉答應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甚至不需要一整隻烤雞,半隻就行。
一手交雞,一手拿石。
余朝嘉吃得滿嘴流油,根本沒問雲琛和華亭要用他的石頭做什麼,只說:「記得還我就行。」
他對一人一城很是信任。
雲琛和小破城大為感動,往後他們也不會辜負這份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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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到手,試驗開始。
畢竟是九州像碎片,雲琛和小破城不敢貿然就動用能量。
萬一把國家像給弄壞了怎麼辦?
他們先用言語和動作的方式。
余哥給他們講的西遊記故事裡,那些個神仙和妖怪使用的法寶,不就是需要用口訣激活才能發揮用處麼。
可是口訣都有什麼呢?
一個是只聽過童話故事末世後出生的孩子,一個是尚未完全恢復記憶的城市意志,他們絞盡腦汁,也就想出個余朝嘉故事裡講的。
「我喊你一聲名字,你敢應嗎?」
他們也對九州像說:「我喊你一聲九州,你敢應嗎?」
石頭巍然不動,似乎在嘲笑一人一城就是兩個憨憨。
雲琛和小破城也跟著錢高飛上了一段時間的課,碰到不懂的事情,就要虛心請教他人。
「口訣……芝麻開門?」
郭鴻羽和黃興被問得很茫然。
前者參軍前是個不學無術看書就頭疼的富二代,後者參軍前是個沒怎麼念過書的山裡孩子,他們回答不上雲琛和華亭的問題。
一人一城又去找劉光亮。
劉光亮身邊有很多繞圈的電纜,他正在鼓搗變壓箱一類的東西,說是除了太陽能發電外,還要弄點別的發電方式。
他說像華亭這種在天上的城市,能用風能發電,那樣可以支持大型電用器械,華亭也就能弄起小型工廠。
聽見他們的問題,劉光亮不好意思道:「這方面你們問我,我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出。」
倒是一旁的錢高飛,停下手中雕刻的動作,說:「什麼口訣,急急如律令?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
他一連說出十幾個,雲琛和華亭連忙記下。
「飛叔,你在做什麼?」
「在做竹笛呢。」
「做竹笛做什麼?」
「做笛子啊,是……更吹羌笛關山月,無那金閨萬里愁。」
錢高飛笑著吟了句雲琛和華亭聽不懂的詩句,他放下刻刀,拿起兩個已經完成的作品,扔給雲琛和她肩上的藤蔓。
「喏,你倆拿去玩吧。」
他又繼續拿起刻刀,用只剩肉團的右手壓住原材料,左手小心雕刻。
雲琛:「謝謝飛叔!」
錢高飛雕刻出的竹笛,模樣精緻好看,還有花紋,隨便吹吹的聲音都很好聽。
小破城對竹笛愛不釋手,他吹不了笛子,但他喜歡好看的東西。
竹笛很好看。
他把竹笛掛在主藤蔓上,笛子隨著他的移動晃來晃去。
一人一城回到磚石房,他們要到不少口訣,重新開始試驗。
像「芝麻開門」這種話,九州像毫無反應。
「急急如律令」、「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和「天地玄宗,萬炁本根」,九州像稍微變得有些沉手。
「更吹羌笛關山月……」
九州像散發出極其微弱的光芒。
它有反應了!
但當他們念到下半句的時候,九州像又沒了反應。
雲琛和小破城很是苦惱,這要怎麼辦?
九州像似乎確實能夠用「口訣」這一類的東西來激發,目前令其反應最大的是詩句。
他們去問錢高飛其他的詩句,再對著九州像念。
先前九州像因詩句而起的反應,仿若錯覺。
後不管他們再念什麼,九州像均紋絲不動。
試過口訣和動作,雲琛和華亭決定採用最後的方式。
向九州像內灌輸能量。
先是華亭的城市能量。
華亭小心翼翼地向九州像內灌輸一點點的能量,唯恐損壞九州像。
旋即他發現,根本不用擔心能量會傷到九州像。
城市能量進入九州,如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換雲琛往九州像內輸送能量。
比華亭好一些,她隱隱能夠感覺到輸送能量時,九州像產生的微弱反應。
十分微弱,甚至沒有念詩句時產生的反應大。
輸送能量的方式也不行。
雲琛問:「會不會還需要其他的條件?」
城市意志使用城市天賦,華亭需要藤蔓才能浮空,茶府需要導體才能和其他地方通訊,會不會這塊躲避鬼魅的石頭,也要某種條件才能激發其他的功能?
又或者,其能力已經出現,帶在身上就能躲避鬼魅,無需再去激活。
另一塊可能有傳送功能的九州像碎片,佩戴在身上沒有特殊功效,但他們又不敢隨意去試。
一人一城又做數次嘗試,皆以無果告終。
他們在這上面耗費許多時間,最後選擇放棄鑽研九州像碎片的能力。
雲琛把石頭還給余朝嘉。
余朝嘉正在屋內畫新的建築設計圖紙,為宗教建築。
圖紙才畫到一半,余朝嘉說:「華亭近代的歷史建築,宗教建築占了很大一部分,如果能把它們中的一部分還原出來,華亭應該能夠一下增長不少能量。」
他讓雲琛和藤蔓到桌前,指著圖紙上的簡易輪廓:「這分別是四個不同的宗教,佛教、道教、伊斯蘭教以及天主教。」
「因為歷史因素,華亭曾經有數量非常多的教堂,其中一些即便在現代都還保留著。」
雲琛連連點頭,「那建築材料需要提前開始收集嗎?課是不是應該接著上了?」
華亭也點動枝條:「是呀余哥,我們得繼續上課。」
余朝嘉好笑地看他們:「你們這麼喜歡上課嗎?」
雲琛和小破城齊齊點頭,他們恨不得每時每刻都能吸納新的知識,可惜要做的事情太多。
余朝嘉把圖紙卷了卷,放進抽屜,他說:「材料清單等我畫完結構圖之後,會理出來給你們,還要詳細解釋給你們聽,否則很多材料你們都不知道是什麼。」
他扭動脖子,放鬆肌肉。
雲琛狗腿地上去給他捏左肩:「余哥是個大好人!」
華亭狗腿地給他敲打右肩:「世界上第一的好人!」
余朝嘉坐在位置上傻樂呵,「你們這兩個學生非常會做人啊……」
雲琛和小破城說:「都是余哥教得好。」
……
之後每天做完華亭日常發展工作的晚上,雲琛和華亭除了要跟錢高飛學習中學知識外,還要跟余朝嘉學習建築歷史和建築知識。
錢高飛給雲琛和華亭上數學課的時候,除了余朝嘉和華亭是發自內心的開心,其他人學數學都學得很麻木。
不想學不行,不學數學就證明不了自己人類的身份。
張永福心想:真他媽操蛋,末日前數學都沒有末日後的數學重要。
錢高飛與余朝嘉相見恨晚,兩人在數學上的共同話題非常多,每天都會找時間一起做腦子裡還記得的數學難題。
雲琛對他們這種愛好非常不能體會,就像他們不能體會她和黃興對格鬥的熱衷。
華亭則是什麼都喜歡,反正他學什麼會什麼,根本不用擔心精力不夠的事。
他纏著錢高飛,想要學吹笛子。
錢高飛:「你又沒有嘴,你怎麼用氣吹笛子呢?」
華亭理直氣壯:「我沒有嘴我還能說話,我可以用城市能量吹笛子!」
「……」錢高飛扶額,城市能量不是一種應該節省下來用做城市建設的珍惜能源麼,怎麼能用在這種事上。
他不教華亭吹笛子。
華亭心情就不好。
他沒有明面上心情不好,而是暗戳戳的心情不好。
他知道自己不該任性,可是他就是委屈難過。
他想學吹笛子。
城市意志的心情不好,會直接影響城市氣息內的環境。
張永福愁眉苦臉地看著他種下的水稻,這些水稻是中稻,它們種下的時候各個好看得很,現在全部蔫兒吧唧。
一副「我不想活了讓我去死吧」的模樣。
城市氣息內的植物也是如此,它們沒有春夏該有的綠意盎然,反而出現了早秋時的凋零跡象。
城市氣息里的空氣也有些灰濛濛,宛如曾經的霧霾天。
就算雲琛出面勸華亭都沒用。
錢高飛說,那就教你吹笛子吧。
華亭變扭,不想學,他覺得是自己太任性,讓大家難做了。
城市意志心情更差,城市氣息內的環境也跟著變糟糕。
張永福恨不得吧嗒吧嗒抽兩口煙,可他已經戒菸了,他咬著一根樹枝,對錢高飛說:「飛子,我說你真是,城市意志想學吹笛子,你就教他嘛……你看看我的稻子,本來長得多好的稻子,全萎了!」
錢高飛:「……我就隨口一拒絕,誰能想到會變成這樣。」
張永福:「你不教他不高興,你教他他也不高興……愁啊,我的稻子啊!」
錢高飛想到一個辦法,他在晚上增設了音樂課。
音樂課的內容就是教大家吹笛子。
城市意志心情好了,植物一下變得青翠,張永福的稻子也重新飽滿。
華亭學會吹笛子後,沒日沒夜地吹。
他吹得很好聽,但是……
大家睡醒聽見那一首曲子,睡著也只聽見那一首曲子,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
雲琛不忍去阻止華亭。
小破城平時那麼聽話,不吵不鬧,性子又好,他只有這樣一個小小的愛好,讓他多吹吹怎麼了?
她給眾人紛發耳塞,能夠阻止姑婆聲音入耳的那種強力耳塞。
指望她能阻止華亭的眾人:「……」
天泛著青色,細雨朦朧,笛聲繚繞。
余朝嘉眼下頂著兩大大的黑眼圈,耳塞也無法阻止那富有穿透力的笛聲,他甚至想回茶府。
才冒出這樣的念頭,擺放在庭院樹下的收音機滋滋作響。
「餵?」
是姐姐的聲音!
余朝嘉連忙沖向收音機,「姐。」
他聽見余青霞說,會送一批人到華亭來幫忙,數量在千人左右,希望華亭能夠提前準備好足夠的住所。
包括余青霞自己,她也會前來。
余朝嘉驚訝道:「兄弟兩沒意見嗎?」
茶府兄弟聽見余朝嘉終於想起他們,他們本來想順便嘲諷兩句「你也知道想我們」。
一想到余朝嘉還在生氣,余青霞直接帶人去華亭,看那架勢,有種一去不回的感覺。
茶府兄弟卑微道:「沒意見,城市意志互幫互助這種事情,怎麼會有意見呢?」
雨越下越大,樹冠已經擋不了雨。
余朝嘉彎腰拎起收音機,上衣口袋裡的石頭滾落在地。
笛聲依舊,雨滴落在石頭上,瞬間湧現出無數白霧。
霧氣繚繞,將里弄住宅這一大片區域包裹在內。
收音機的聲音突然中斷,茶府無法再聯繫上華亭。
雲琛和小破城趕至此地。
迷霧出現的時候,一人一城就在附近查看土壤情況。
他們親眼看見迷霧將大片的住宅建築覆蓋後,眼前變成一片和附近樹林相似的樹林,建築憑空消失。
要不是小破城依舊能感應到那些建築,他們都以為大白天的見鬼了。
雲琛看見白面青年呆滯站立,在他前方不遠處,就是九州像碎片。
霧氣從那上面傳出。
余朝嘉指著地上那石頭問:「這,這是怎麼回事?」
雲琛正要解釋。
余朝嘉突然抱頭:「這種能力看著很奇怪啊,絕對是什麼大秘密吧,按照文學書籍里的套路,說不定就和拯救世界什麼有關係,你不用解釋了,我不想知道,你們自己想辦法解決。」
雲琛閉嘴。
話都被余哥說完了,她還能說什麼呢?
她問余朝嘉,石頭為什麼會發生這番變化。
余朝嘉把當時的情景,詳細地描繪了一遍。
庭院,收音機,雨天,笛聲。
在他們說話期間,石頭上飄出的白霧緩慢消失。
雨幕變小,石頭表面全是雨水。
雲琛讓小破城繼續吹笛。
笛聲響起,白霧再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