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翱翔39
「你應該在中州才是,而且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在這裡……」
雲琛知道張永福想問什麼,她平靜道:「我母親已經去世了。思兔sto55.com」
張永福的講述中,夏豐年天天提及夫人,心中只有妻女,他無疑深愛著他的家庭。
但是他的夫人已經不在了。
夏豐年的夫人,雲琛的母親,雲中舒早在幾年前,因突發的重病,撒手人寰。
張永福聽到雲琛媽媽已經去世,他略顯驚訝,他問:「夏豐年知道嗎?」
雲琛搖頭,她想夏豐年應該是不知道的。
就像杜娟姐信里告訴她的那樣,如果夏豐年知道雲中舒出事,他必然會趕回來。
夏豐年被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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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永福口中的夏豐年是個很厲害的石頭。
那麼厲害的石頭,他會被困在哪裡?
藤蔓輕撫少女的後背,安慰著她。
孟燃林問:「我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我來這裡就是為了找夏豐年嗎?」
張永福點頭,他說孟燃林約莫是2025年左右的時間,在華亭出現。
「你說自己是夏豐年的好友,中州的城眷者,中州有一件非要重要且緊迫的事情要告訴他,希望他能夠儘快趕回中州。」
重要且緊迫的事情,是指夏豐年夫人去世的事嗎?
孟燃林沉思,他詢問張永福。
張永福並不確定,他說:「我們只是點頭之交,並不清楚你所說的事情是什麼。你知道夏豐年不在華亭後,沒有在這裡停留太久。」
孟燃林頷首表示知曉,對於沒有獲得太多信息的事,他並未失望。
「不過,」張永福再次開口,他打量孟燃林:「我想起來一件奇怪的事情。」
孟燃林也看他:「與我有關?」
張永福點頭道:「與你有關。」
「你當時詢問我們,華亭是不是只剩下少量的倖存者,得到我們的肯定回答後,你給了我們百人份三十年量的生存必須物資。」
孟燃林注意到張永福說這件事的時候,表情稱不上高興,他挑眉問道:「你似乎並不喜歡當時的我的行為。」
雲琛和小破城同樣疑惑,留下這麼多的生存物資不是好事嗎?永福叔為什麼不喜歡?
張永福說:「你剛留下物資的時候,我們確實覺得是好事,直到我們第二天再出去搜索以及後續的日子,才發現……」
「華亭這半邊城市的物資,那樣一個本應該有充沛物資存儲的城市,物資已經被你掃蕩一空。」
雲琛和小破城驚訝無比。
孟燃林同樣訝然:「為什麼我要做這樣的事?」
張永福搖頭:「我們如何得知,我們甚至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一個人弄走了那麼多的物資……」
雲琛插話道:「中州意志的城市天賦和傳送有關。」
她本以為中州只能傳送人,現在推測物品可能也可以,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傳送限制。
說到傳送,雲琛不禁在想,杜娟姐當時是怎麼從哨塔離開的,也是傳送之類的方法嗎?
會和九州像有關麼……
雲琛收回思緒,張永福因她的話而再次感慨城市意志的神奇。
孟燃林若有所思,他聽見雲琛說「傳送」的時候,腦中隱隱閃過一些片段。
他想去抓住,但始終抓不住。
他頭痛欲裂,神情痛苦。
「孟叔,你怎麼了?」
看見少女關切的神情,孟燃林忽地嘆道:「雲琛啊……」
雲琛一愣,中年男人這種喊她名字的語氣,與在中州時一模一樣,她驚喜道:「你想起來了?」
張永福頗為期待孟燃林恢復記憶,他想知道對方為什麼要轉移走華亭的物資。
「讓你們失望了。」
孟燃林搖頭,他並未恢復記憶,只是對從前的人和事物,似乎產生了一些熟悉感。
「這也是一件好事啊,說明孟叔有恢復的傾向。」
余朝嘉聽見這件事,立馬給出以上的評價。
知道被茶府救下的「孟武」其實是中州城眷者「孟燃林」後,余朝嘉他們已開始逐漸改口,不再叫孟燃林孟武,而是只叫他孟叔。
經過余青霞的允許,孟燃林也同餘朝嘉和秦好好一樣,在華亭住下幫忙。
他們就住在張永福五人隔壁的屋子裡。
公用的大院子裡,黃興正舒展四肢,時間到了,他沒見到熟悉的身影。
「小雲呢,她今天不來和俺對練嗎?」
張永福這才想起來這事兒,他說:「小雲托我和你說一聲,她今天不舒服休息一天,明天繼續。」
黃興更是不解,「她上次被俺打得渾身是傷都沒休息過呢。」
張永福橫他一眼:「你清閒會兒能怎麼樣?過來和我下會兒棋。」
黃興訕訕坐下,他可不會下棋。
他求助地看向其他人,錢高飛、劉光亮他們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沒時間救他。
張永福說:「身體上的傷忍一忍也就不痛了。」
心上的不一樣。
磚石房裡的窗戶全部被厚重窗簾遮蓋,屋裡除了華亭的城市像外,沒有別的光源。
雲琛坐在城市像旁邊的地上,雙手環膝。
華亭的枝條搭在她肩上,一下下拍動。
少女保持這樣的姿勢已有許久。
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坐著。
華亭能感受到的情緒十分複雜。
既喜悅欣慰高興,又悲傷難過後悔。
他還沒有辦法很好地理解這種情緒,不能安慰雲琛,但他會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直到她需要自己。
又這樣過了許久。
雲琛悶聲問道:「如果夏豐年知道媽媽去世了,他是不是會很難過?」
不等華亭回答,她自己給出答案,「他肯定會很難過。」
「我還是不能明白,如果他那麼愛媽媽,為什麼還要離開,他有保護媽媽的本事,為什麼不把媽媽帶在身邊?」
華亭仔細想了想:「對於人類來說,在一直有鬼魅的環境下生存,可能並不是一件會感到幸福的事情。」
雲琛把藤蔓抓到懷裡,像抱娃娃一樣抱住。
她啜泣著,特別的小聲。
「我保護不了媽媽,我也找不到爸爸。」
藤蔓上有溫熱的液體滴落滑下,華亭感到很難過。
他想要幫助云云,但他現在能做到的,還是太少了。
……
片刻後,雲琛恢復冷靜,從地上起身。
藤蔓拉開窗簾,光線透入屋內。
她重新戴上手套,擋住指甲晶亮的紅色。
華亭細嫩柔軟的枝條挑起她一束頭髮,替她整理散亂的髮型,發尾不明顯的紅色被藏進束起的發團內。
雲琛看向鏡子,裡面看著就是一個正常的人類。
她不是夏豐年,沒有他那麼強大的本領,她暫時不能把她能量石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暴露在其他人類面前。
已經知曉情況的人,她拜託他們保守秘密。
張永福和孟燃林都是值得信任的人,他們不會將此事告訴別人,他們也再三叮囑雲琛要保護好自己。
這點上來看,夏豐年確實很會選人。
「要出去散步嗎?」
華亭見雲琛站在門口好一會兒,他這麼問道,枝條隨時做好開門的準備。
雲琛搖頭,她從腰包里拿出九州像碎片,於桌前坐下。
「你還記得杜娟姐離開時候的情形嗎?」
華亭記得。
杜娟姐讓他們去井下看看後,哨塔便開始搖晃,隨後完全崩塌,只剩廢墟。
一人一城當時人都傻了。
他們後來在廢墟里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杜娟姐任何在哨塔里存在的痕跡。
他們猜測,杜娟姐是不是通過地下通道之類的方式離開的哨塔,但他們沒有發現地下機關那類的東西。
後來雲琛讀了信,知道哨塔那邊有九州像,便刻意把「杜娟姐怎麼離開的哨塔」這件事忘在腦後。
杜娟姐出現的時候神秘,離開的時候更加神秘。
雲琛說:「杜娟姐突然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中州通過傳送的方式,把她送到了這裡。」
杜娟姐被傳送到華亭的位置,可能與她當時被傳送到的位置差不多,她初到華亭穿在身上禦寒、落入水中不知所蹤的紅斗篷,後來在杜娟姐的身上出現。
「只有傳送才能這樣,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華亭點動藤蔓。
忽然,他好像明白了雲琛想說什麼。
「你是說,杜娟姐從哨塔傳送走了?」
雲琛點頭。
華亭不解道:「可是這裡又沒有可以傳送她的城市意志,她是人類,難道人類也能傳送了嗎?她成為了中州的城眷者?不對呀,孟叔身上還有城眷者標識,中州的城眷者仍舊是他……」
雲琛讓華亭看她手裡的東西。
是九州像碎片。
「假如它可以讓人傳送呢?」
雲琛的大膽假設讓小破城城市像發出不可置信的光芒,光芒又逐漸弱下。
「有可能。」華亭喃喃道:「很有可能。」
如果這塊九州像碎片真的能夠傳送,中州的城市天賦也是傳送,他甚至忍不住有了一個更加大膽的猜測。
九州像的碎片能力,對應的會是不同城市意志的城市天賦嗎?
雲琛聽完,陷入沉思。
……也不是沒可能啊。
可惜他們手上只有一塊九州像碎片,也不知道更多城市意志的天賦能力,只是在胡亂猜測。
華亭問:「要試驗嗎?」
由於這是九州像碎片,一人一城先前根本沒有打過它的主意,從來都是把它供在身邊。
雲琛不確定道:「如果不小心成功了,它真的能夠進行傳送,把我傳送走了怎麼辦?」
華亭:「……對哦。」
一人一城陷入沉默。
華亭率先想到一人,他說:「……我們可以找余哥。」
余朝嘉的手上有一塊能夠躲避鬼魅的石頭,用來試驗應該也不會發生太過危險的事情。
雲琛:「不知道余哥會不會借……」
華亭小聲:「你用烤雞和他換,一隻不行就兩隻,或者三隻。」
雲琛狐疑:「余哥會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