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眷戀38


  雲琛用夏豐年告訴她的辦法,用自身能量疏導城市像內的能量,再控制其流速。思兔閱讀sto55.com

  平日裡精神抖擻的藤蔓各個軟倒在地上,無精打采,那股暴戾橫衝直撞的能量被牽住有序地前行,藤蔓立即昂首挺胸,原地搖擺。

  華亭此時狀態前所未有的好,他非常嘚瑟地蹦蹦跳跳:「爸爸真的很喜歡我,送我這麼多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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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琛心情明媚,她久違地故意使壞道:「你在爸爸面前的病秧子形象消不掉了。」

  華亭:「……」

  此話宛如惡魔低語,在他耳畔不停徘徊。

  藤蔓抓狂的原地走動,忽然他動作一頓,說:「余哥和羽原城眷者要打架了嗎?」

  雲琛怔愣,怎麼回事,她順完剩下的能量,立即趕去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沒有關緊,藤蔓卡著門口,門縫裡傳來一聲驚天怒吼!

  「我不信,金子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緊接著,「砰——」的巨響。

  雲琛快步向前,手用力一推,門開了,會議室內景象一覽無遺。

  個子極高的壯漢汪越年站在桌前,臉紅脖子粗,將會議室的木桌拍得震天響,瞧著是有些要動粗的模樣。

  余朝嘉此時向桌前傾身,他表情也不太好,一把搶過被震飛一半的瓜子籃,同時動作極快地掃走桌上其他瓜子進入籃內,抱住他的瓜子,沒好氣道:

  「事實就擺在這裡,你不信頂個鳥用,沖桌子發火,桌子有什麼錯,拍壞了你要賠償的啊,末日還浪費糧食,粒粒皆辛苦不知道嗎?」

  氣憤中的汪越年如被戳破的氣球,順便乾癟地坐在椅上,目光呆滯,他不信余朝嘉說的那個敗類會是他的好友金和尹。

  雲琛睨了藤蔓一眼,這叫要打架嗎?

  華亭:「……」他當時看兩人動作,確實有點像是要打起來的樣子。

  方才兩人都情緒上頭,沒注意門那邊的動靜。

  余朝嘉餘光掃到人影,一看是雲琛,他立馬招呼道:「你那邊情況怎麼樣,我這裡已經和他說完了,這貨和金宇泰是好朋友,還不肯接受事實呢。他有千百來個同伴在周原,裡面還有個神京城眷者,我們過去接觸下?順便把這人送回去,省得他在這搞破壞。」

  汪越年本就心煩,聽余朝嘉在那小嘴叭叭個不停,他更是心煩,這個人就不能體會一下他得知摯友不是個好人時翻天覆地的心理變化嗎!

  雲琛點頭。

  余朝嘉:「也不用叫別人了,就我兩先過去。」

  汪越年抬起雙手捂住臉,聲音沙啞痛苦:「我想先靜一靜。」

  「你演偶像劇呢?新安、之江和中州被偷走城市天賦,他們有時間靜一靜嗎,還有那些不知道有沒有遭受這傢伙黑手的城市意志和人類,他們能這樣安靜地想事情嗎?」

  「本來我們的敵人只有鬼魅,現在倒是有人類跳出來主動內部分化,當自己是能一力救世的大英雄呢?」

  「畜生才做得出這種事情,他根本不配當人類。」

  余朝嘉語氣惡劣,他本來十分高興認識新的城眷者,可得知對方是金宇泰,哦,那牲口本名叫金和尹,知道汪越年和金和尹是摯友後,他看這人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金和尹給他姐帶來多少麻煩,還想對茶府兄弟下手,余朝嘉想想就氣,能和金和尹做朋友的人,感覺也人品堪憂。

  汪越年聽得火大,茶府城眷者未免也太過得理不饒人,他們只是猜測那個人可能是欣羅城眷者,沒有實際的證據,卻在這裡一口一個「畜生」……

  沒有實際確認前,他聽不得有人這樣侮辱他的朋友。

  腦子一熱,拳頭便揮了出去。

  拳頭揮到一半,無法再往前。

  汪越年低頭,握住他拳頭的手很小,甚至於只有他手一半大,但就是這樣一雙手,力氣大的嚇人。

  「冷靜一點。」

  雲琛見掌心的拳頭泄力,她也鬆開手,瞥了眼躲在她後方的余朝嘉:「余哥,你也少說兩句。」

  華亭枝條輕輕抽了下余朝嘉的後腦勺,「不要做沒意義的事。」

  余朝嘉認錯。

  汪越年也冷靜下來,「我剛才太衝動了,要去周原麼,我來帶路。」

  同張永福說了聲,雲琛、余朝嘉和汪越年離開華亭,抵達周原一角。

  他們各自打開手電,在地底,燈光的可照明範圍被壓制到了最低限度,只能照亮身前的一小片區域。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手電無法照到的黑暗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快速跑了過去。

  可能是些小動物,這裡在周原的城市氣息覆蓋範圍內,不必擔心有奇怪生物出現。

  心裡清楚這些,但黑暗中又莫名其妙的聲音時,依舊會令人感到緊張。

  三人走得很快。

  前方不遠處,火光映映。

  他們加快腳步。

  「我回來了。」

  汪越年大聲。

  火堆前圍坐了很多人,正在烤制食物,聽見聲響,他們立即回頭,目光瞬間落在汪越年身旁的雲琛和余朝嘉身上。

  一時間議論紛紛。

  汪越年說:「他們是華亭和茶府的城眷者,華亭就在上面停著。」

  裴生音走出人群,向雲琛和余朝嘉遞手,雙方交握。

  汪越年面色沉重道:「他們說城市意志里出現了叛徒。」

  火星子跳動,在黑夜的背景里格外醒目,它們像被風吹起,於空中旋轉一陣後,光芒變盛。

  「此話怎講?」

  俊美青年身著黑袍,衣擺繡著的金絲於火光映映下流動著,他兀地出現,向驚訝的雲琛和余朝嘉微微頷首,「我是周原。」

  他帶笑的視線落在雲琛身邊如同裝飾物的藤蔓上,說:「華亭,許久未見,甚是想念……」他尾音剛落又起,「城市意志里出現背叛者,與我詳細說說罷。」

  ……

  篝火冉冉,汪越年換了個坐姿,說:「就是這樣。」

  他結束講述。

  余朝嘉補充了一些他漏講的細節,並且強調了一遍,姓金的沒有任何被迫的模樣。

  汪越年欲言又止。

  裴生音說:「神京先前覺得欣羅城眷者的表現有點奇怪,但以為那是他本身性格關係,有城市意志的把控,他從未將此事放在心上,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周原與他們一樣席地而坐,坐姿明明都差不多,他卻多了一分優雅。他靜靜掃過面前幾人,目光停在汪越年身上,問:「你似乎想說些什麼。」

  雲琛看了過去,火光照映下,汪越年臉色格外的紅,是漲紅。

  汪越年左右看了看,囁嚅道:「金子,就是金和尹,我很了解他,他真的不是那種人。我和他一塊長大的,他小時候因為性格和長相問題,被人排擠欺負過,那些人確實做的很過分,金子差點因此被鬼魅吃掉。」

  「後來他性子就有點嫉惡如仇,成為城眷者之後也確實只想著欣羅的事,不喜歡幫助其他城市意志,但他絕對不會去傷害別的城市意志……」

  「他小時候很善良,連受傷的小鳥都會去把它救下來,這樣的人怎麼會不把人命當回事!」

  「我不是想為他辯解什麼,只是如果真的是他,我們幾個城市都離他很近,他也不止一次見過我們幾個的城市像主體,要拿的話他為什麼不拿我們的,反而捨近求遠去找別的地方。」

  「就算真是他做的,沒有城市意志的允許,他也沒法動用城市天賦,他可能,可能只是被帶偏了……」

  汪越年的話很可笑,余朝嘉忍不住「嗤」了一聲,這還不是辯解,那什麼能叫辯解。他也沒有嘲諷對方,他看出來汪越年是個特別重視友情的傢伙,只能說他交友不慎。

  雲琛聽完沒什麼反應,汪越年大概沒有察覺到,他已經越來越覺得金和尹不對勁了,他在垂死掙扎。

  藤蔓趴在雲琛肩頭,羨慕地盯著周原外顯的人形,他也想要。

  周原若有所思,他說:「看來你認為欣羅城眷者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或是外力引誘,他才會做出這樣的事麼。」

  汪越年說:「沒錯!說不定欣羅也是這樣,一定是鬼魅用什麼花招讓他們變成了那副模樣,不是他們的問題。」

  「但他們確實做了錯事。」周原凝望汪越年,唇邊笑容溫和:「無論他們有何苦衷,被何逼迫,他們均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背叛九州者,理應驅逐——」

  說到最後四字時,他身上氣息一變,不再親和,反而壓迫力十足。

  壓得在場的人類喘不過氣,只有華亭在那贊同地點動枝條,不受這迫人的氣息影響。

  汪越年喘著氣說:「人類可以驅逐,城市意志也能驅逐嗎,缺少任何一個城市意志,九州都沒有辦法醒來不是嗎!」

  周原頷首:「你理解沒錯,但你也理解錯了。」

  他指腹划過地面,說:「城市意志自這片土地上生長,只要土地和文化還在,九州的城市意志便始終存在。」

  「若欣羅真的有背叛之意,讓他選擇消亡,再在這片土地上重新誕生就好,只要土地和文化仍在,城市意志便能繼續誕生。誕生的依舊是欣羅,只不過不是從前那個欣羅,成長時間或許要長一些,也會有一些些的後遺症……」

  汪越年瞠目結舌:「這樣做沒有問題嗎?」

  其他幾人身為城眷者,他們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雲琛不由得看向華亭,很想問問他知不知道這件事,假如真是這樣,欣羅那邊問題看來似乎也不是特別嚴重……

  華亭茫然地搖晃枝條,他記憶本就殘缺,擁有的記憶里則根本沒有這回事。

  「問題?」周原笑了笑:「你看華亭現在樣子就很好。」

  一語激起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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