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榮耀5
鬼母在華亭外的迷霧裡遊蕩了近一個小時,它漸漸消失，迷霧裡瘋狂的鬼魅逐漸恢復冷靜。思兔閱讀
磚石房裡的人立馬大口喘氣，面面相覷。
根據以往數月的經驗,今天不該是鬼母出現的時間，明天才是……
莫非鬼母出現的時間又提前了嗎？
想要確定這一想法,得等到鬼母下一個出現的日子方能確定。
鬼母消失後,夜晚剩下的部分便會比較安全,眾人安心地回房休息。
華亭有被恐怖的鬼母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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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撲進雲琛的懷裡,嗓音顫抖：「夫人，怕怕。」
「怕怕,我怕你個大頭鬼！」
夏豐年第一次感覺到,他竟然比雲琛還期望華亭早日恢復記憶。
至少有知識有記憶的華亭懂得什麼叫羞恥心，現在這個華亭只會按照本能行動。
雲琛一臉懵逼地看著夏豐年奪過華亭藤蔓，一把扔在他城市像上,粗暴地輸入能量。
城市像上的豆豆委屈無比，藤蔓因為難受而不住地顫抖，他可憐地喊道：「夫人……」
雲琛心軟道：「爸爸，他難受。」
夏豐年冷哼：「可你看他有承受不了的樣子嗎，不要再用喚醒他時的力道了，這樣他要猴年馬月才能恢復到先前的等級。」
夏豐年見雲琛還想說什麼,他說：「如果你心軟下不去手，那就讓我來。他現在還不是超大城市，能吸收我的能量。雖說你的能量更適合他，但我的控制之後也一樣可以。」
雲琛躊躇半晌，最後選擇忽視華亭淚汪汪的豆豆。
「好，拜託爸爸了。」
華亭的苦日子正式開始。
之後的每一天清晨和黃昏，磚石房裡都會響起同樣的對話。
「啊……疼！好疼啊！你是壞蛋！」
「閉嘴吧,小破東西，多少城市意志想要我的能量，我還不給呢。」
「嗚嗚嗚好疼，夫人救我，我要死了。」
「夫人，呵呵，我看你講話流利不少，獲益很大嘛。」
磚石房外，曾經的圍牆又一次豎了起來，既為了美觀，也能隔絕鬼魅的視線。
裴生音坐在台階處，對雲琛說：「夏先生真是個嘴硬心軟的……」
他一頓，說人不恰當，說石頭又不禮貌。
雲琛笑了笑，說：「我爸爸一直都很好。」
她視線始終凝聚在身前的石缸里。
老王八正悠哉地曬太陽，吃小零食。
他們尚未摸清老王八的訴求。
派來專門處理老王八的小隊每每剛要靠近老王八，這悠閒的烏龜便會馬上換個做派。
氣勢洶洶，氣波涌動。
雲琛盯老王八的神好一會兒，她回想起一件事。
老王八先前做過多次嘔吐動作，夏豐年說了一些奇怪的話。
現在想來，夏豐年那時候就在提示他們。
老王八主動嘔吐……
雲琛忽然自言自語道：「求生意志嗎？」
裴生音看她，推動臉上的新鏡問：「想到什麼了？」
雲琛說：「假如老王八隻是想活著，單純地想要活下去呢？」
老王八知道雲琛不會對它下手，因此它不怕雲琛接近。
神京的人不同，若始終沒法用一些正常的方法取出九州像碎片，最後解刨也未必不可。
老王八察覺到了這一點，它很抗拒。
雲琛將自身的想法告訴裴生音，她蹲下靠近老王八，把它當作和自己同樣的智慧生物，認真詢問：
「老王八，你是不是擔心自己會死？」
灰背烏龜依舊瞪著小隊那些蠢蠢欲動的人，雲琛又耐心地問了一遍。
「如果我們保證不會傷及你的生命，想其他安全的辦法取出石頭，你可以配合我們嗎？」
老王八的腦袋緩緩轉向雲琛。
雲琛連忙說：「我們可以做下承諾。」
綠豆傾斜向雲琛旁邊的青年。
裴生音點頭道：「我們承諾的事情一定會做到，請相信我們的信譽。」
綠豆又擰向小隊那群人。
他們連忙點頭，心中驚呼：他們之前那想法就是隨口一猜，沒想到這王八在九州像碎片的薰陶下真成精了啊！
老王八歪頭許久，似乎正在思考。
所有人屏息看它。
十分鐘後，老王八慢慢點動腦袋。
小隊的人歡呼一聲，上前就要捧起老王八，「這就把你帶回神京。」
「轟——」
他們再一次被掀飛。
小隊的人：「？？？」
不是已經同意配合了嗎？
老王八用力跺腳，對準地面猛踏好幾腳。
雲琛猜測：「它的意思大概是只能在華亭，不許帶它去別的地方。」
老王八滿意點頭，送給雲琛一個讚許的神。
雲琛：「……」
心情微妙。
之江。
白霧繚繞，水汽奔騰，宛若仙境。
之江此地的白霧比其他城市更濃厚些，畢竟是發起地。好比瓊崖始終維繫著嘹亮的歌聲，其他城市只有動物能聽見一些人耳聽不到的聲波。
在之江，保持正常社交距離的兩個人，彼此之間只能看到對方淡淡的輪廓，其餘皆是白霧。
道路兩邊的噴水器，日夜噴灑水汽不停。
整個之江又潮又濕，連建築邊角都出現了發霉情況。
這導致之江的人生活起來有些不方便，但他們又樂在其中，每天見人都有一種開盲盒的快樂。
之江和瓊崖不比其他超大城市，她們需要時刻保持城市天賦高強度運作的狀態，不能入睡和放鬆。
不能休息，她們沒法自己恢復城市能量，能量來源只剩下人類的供奉。
以及雲琛不辭辛苦地輸送。
雲琛從之前每隔一天就要為之江和瓊崖送一次能量，改為現在的每天一次。
這樣一來，除去她們運行城市天賦所消耗的能量，還能有所剩餘。
雲琛去過瓊崖後，老時間來到之江的老地點，紀洛神已在等她。
「哎哎。」紀洛神聲音聽起來很幸災樂禍，「我聽說了，你們華亭所有人都在伺候那隻王八大爺，還專門給它燒菜縫小被子，讓它多吃點多拉點，能把石頭拉出來是嗎？」
雲琛無語：「余哥告訴你的嗎？」
紀洛神嘿嘿一笑：「余朝嘉和茶府說了，茶府那兩兄弟，就是兩個大喇叭。如今王八大爺是他們在滄浪亭最喜歡提到的笑話。」
雲琛嘆息：「所有人都知道了嗎？」
紀洛神想了想：「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清楚，但肯定所有城市意志都知道了。」
也不是每個城眷者都和城市意志無話不談。
譬如百濮和他的城眷者種子依。
明明是百濮自己挑的城眷者，可他對種子依卻怵得慌。
百濮到超大城市後，每次人形出現辦事，都會避開種子依走。
雲琛：「你怎麼知道？」
她猜測百濮的人形長得應當不錯，而且是個人類男性形象，種子依對美人有一種格外的執念。
紀洛神：「茶府說的。」
雲琛：「……他們沒事做嗎，不用入睡積攢能量麼，一天到晚都在八卦。」
紀洛神聳肩：「他們自稱那是收集情報，他們兄弟不需要同時入睡，一個睡下積攢能量，另一個收集八卦，等睡的那個起來就立馬分享。」
紀洛神還說了很多趣聞。
雲琛默默地看了一紀洛神所在的方向。
也就是一夜又半個白天沒見的功夫，竟然又有這麼多新的八卦告訴她。
紀大哥和茶府一樣，本質都很八卦啊。
紀洛神說著，身上的玉飾亮了亮，他「嗯嗯」兩聲，又說了一些話，幾分鐘後，他對雲琛說：
「已經確定鬼母出現的頻率又更改了。」
「原來5天出現一次，現在4天出現一次。」
雲琛說：「晚上變得越來越難度過了。」
紀洛神感慨道：「是啊，鬼母一出現，城市裡什麼聲音都不能有，以前晚上還能運轉設備，天一黑就要把工廠全停下。」
鬼母一旦出現，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有鬼母的夜晚，是一種折磨。
好在鬼母每次出現，持續的時間都沒那麼長，不然每個城市肯定又會多出不少瘋子，許多人是承受不了這種壓力的。
各個城市也在考慮建造隔音效果更強的建築，現在只要讓鬼母聽不到物理意義上的聲音便行。
所有人都能住下的隔音建築投入過大，資源有限的情況下，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建設完。
……
雲琛見到之江的城市像，與她熟稔地打完招呼，輸入能量。
能量輸入趨近尾聲，之江聲音溫柔道：「神京請你過去一趟。」
雲琛沒問什麼事，等她過去之後就知道了。
神京的古建築和現代建築都保存得很好。
走在神京街頭，便能感到一股濃郁的人文氣息。
雲琛享受了一會兒這種感覺，熟練地走進會客室。
神京已在等她。
雲琛說：「抱歉，來得有點慢。」
神京微微搖頭，按袖為她添上一杯熱茶，等她喝上一口，他才開口。
「弟媳……」
「噗！」
雲琛一口熱茶噴出，全部噴在神京的臉上。
城市意志的人形有實體，除了能隨時消失出現，其他地方都和人類差不多。
神京臉上茶水滴落，他垂陷入沉思，大概沒有預料到這樣一幕。
「對不起對不起。」雲琛趕忙道歉。
神京身形閃動又凝實，臉部身上茶水消失無蹤，他說：「無事，你為何如此驚訝？」
雲琛鞋裡的腳趾蜷縮在一起，整個人泛起熱氣說：「主要是您剛才叫我……那麼叫我，很彆扭。」
神京眉間露出稍許困惑：「小裴告知我，華亭已將你稱為夫人，我已通知其他城市意志，注意改口。」
雲琛不想繼續這種羞恥的話題，她問：「您找我過來做什麼？」
神京做不出讓人難堪的事，他順勢道：「你曾去過鬼巢數次，對它了解如何？」
雲琛說：「我只去過鬼巢的一角，主要在地下平台附近行動，其餘通道沒有進去過，對它知道的很少。」
神京頷首：「你願意加入接下來探索鬼巢的隊伍麼，你無需每次都去……」
不等神京說完，雲琛果斷道：「我要去，去做什麼？」
神京告訴雲琛，鬼魅手裡的九州像碎片他們終要拿回。
這件事的難度很大，在真正動手前，他們需要先把情況了解清楚。
能有這方面的熟手提供些意見更好……
雲琛一亮：「杜娟姐呀，她當時就在地下待過，無名也是她發現的，她肯定很了解！」
神京沉默。
李杜娟那「關我屁事，關你屁事」的囂張答覆，至今回想來，都讓他忍不住抬手按壓太陽穴。
雲琛給神京一個勁地推薦：「杜娟姐真的很厲害，最初版本的鬼魅類型就是她總結的呢……」
神京認真地聽著，淡淡道：「我知道了。」
雲琛還想說，她有好多關於杜娟姐的優點沒告訴神京。
神京卻道：「華亭剛才升級到了中等城市。」
雲琛一愣，旋即中湧現欣喜，她控制不住地大聲道：「我先回去了！」
她取出九州像碎片，星點呈現。
雲琛身形一閃，回到華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