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夕陽的餘暉從落地窗照進來,打在陸晚玉白的臉上,她整個人都像是被渡了一層金暉。思兔sto55.com
傅澤以耐心地輕輕給她的手冰敷,聽到她問這話,只是敷衍的回應一句:
「不好奇。」
陸晚假裝沒聽出來他的拒絕交流。
仗著自己這時受傷了,強行拉著他聊天:
「你看今天,咱倆這也算約會了吧?」
「不算。」
他繼續拒絕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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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理也沒理他這個茬,繼續說著自己要說的話。
此時此刻的兩個人,雖然身處在同一空間中,卻儼然正在兩個頻道上。
陸晚沉浸在自己的話里:
「這還是我第一次和男生約會呢,雖然吧……嗯,便宜你了,但是還是挺開心的。」
她頓了頓,轉而有些正色地繼續說:
「你能大著膽子陪我玩跳樓機,我很開心,嗯,謝謝你。」
傅澤以的關注卻並不在這個點上,為了維護自己男人的面子,他說道:
「誰說我大著膽子了?
跳樓機而已,下次去鬼屋,哥哥帶你打鬼。」
陸晚看著他,空氣凝滯了片刻,才說:
「那是工作人員,打人犯法。」
她忽略掉男人冷冰冰的眼神,又繼續自己剛剛的話題:
「綜上所述,今天的約會任務很開心,你的表現很好,所以,明天的任務就是,你去街上隨便認識幾個妹子,再跟她們來個一日約會。」
陸晚說話的時候,傅澤以一直低著頭,邊把冰敷的冰塊取走,邊從藥箱裡取出治療跌打損傷的外敷藥,小心地用棉簽蘸著替她上藥。
因為他低著頭,從陸晚的角度看去,便是居高臨下地看他,大約只能瞧見他濃密的頭髮和上半張臉。
不得不感嘆一句,這是個發量富人。
不過陸晚的注意力還是被他英氣的眉毛給吸引了去。
只瞧見她話剛說了一半,他的眉頭就越皺越緊。
等到她完整的說完那句話,就見他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你有病啊。」
「切,這麼好的事,你可別裝不願意啊。」
陸晚故意笑著說。
「放心,明兒你約會的錢都我出,讓你公費泡妹好不好?」
原本一直低著頭的男人聽了她這兩句話,緩緩抬起頭來。
陸晚笑著往他面前湊了湊,緊盯著他那雙深如星海般的眸子,臉上的笑容倏然滯住,因為覺得下巴突然面前這人的手鉗住,然後就見他神情莫測,一字一頓地低聲開口:
「不是你勸我,守身如玉,不要三心二意麼?」
他這樣說話,聲音低低,顯得有些啞。
可是這樣的聲音,入耳卻難得的好聽。
叫人心口一酥。
陸晚臉上的原本故意調笑的笑容僵住,好半晌,才輕輕咬了咬殷紅的下唇。
兩個人相距的距離太近,她甚至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
只瞧見男人眸色深了深,倏然鬆開鉗著她下巴的手,往後退了退,再開口時,聲音竟更啞了一些:
「我說過,別勾引我。」
正巧他已經給她上好了藥,冰也敷過了。
他說完這句話,便拿起桌子上那一盒冰,大步走到冰箱前,將手裡的冰塊盒子往冰箱裡一擲,轉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過關門之前,看了沙發的方向一眼,才給關了上。
陸晚看傅澤以似乎真的很不想和她聊關於他要不要變好的問題,覺得也不能強求,就自己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備忘錄上的任務列表。
其實明天的人物根本不是什麼讓他到街上認識幾個新妹子繼續玩一日約會什麼的,而是……
「體驗去澳門賭錢。」
雖然傅澤以那邊,她早在第一天就發了一份任務計劃表過去了。
可是這時陸晚還是截了個圖,給他發了條微信。
除了發了這張圖,還附文:
「這是最後一項任務了,不過代價可能很大,去了那裡,傾家蕩產的人也不是沒有。」
她想了想,指甲按了按手指,又補上一句:
「你,敢不敢?」
陸晚給傅澤以發完這兩條消息,就一直盯著手機,等著他的回覆。
想看看他到底會怎麼說。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陸晚相信,現代年輕人,很少有不看手機的,可是對方愣是半晌沒有任何回應。
她有些著急,剛準備再發一條的時候。
傅澤以的房門卻倏然開了。
換了一身居家服的男人從房間裡出來。
徑直向著她走過來。
很快就走到她面前,直視著她的眼睛:
「你以前賭過博?」
陸晚被他這個正經的樣子搞愣了,只是下意識的搖搖頭。
面前的男人冷冷撇過她一眼,這才收回剛剛緊盯著她的眼神,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緩了緩,才開口道:
「沒有最好。
還有,你最好給我收回這個危險的想法。」
「好……」
陸晚聽了他的話,趕緊搖搖頭應下。
倏忽覺得不對,又趕忙改過來點點頭。
坐在對面的男人見她這樣,難得地多說了幾句話:
「我們都只是普通人,不是孤注一擲的賭徒,賭錢不好玩,安安生生過日子,不好麼?」
陸晚聽到他這句話,算是確定下來他是拒絕去澳門賭錢這個提議了。
她一下子鬆了一口氣。
原本她寫下這個任務的時候,想的就是到這一天,她會遇到兩種狀況,無非是他願不願意去。
原本她還在想著,如果他真的想去,她該說些什麼,來給他灌點什麼毒雞湯洗腦。
可是現在,他這麼明確的拒絕,讓她意外地有些欣喜。
看來這傢伙的人性還沒有泯滅嘛。
傅澤以說完這句話,看到面前的陸晚臉上竟多了一絲笑意,登時板起臉,想接著教育她。
卻被陸晚趕忙張口給打斷了:
「我覺得你說得對!傅澤以,看來你還是挺有覺悟的啊,沒我想像中那麼渾。」
「?」
他冷冽的眼風掃過來,不滿地開口。
「怎麼說話呢?」
陸晚也不掩飾臉上的笑意:
「你看,你都能覺得賭錢不好玩,是個危險的事,說明你還不算太紈絝太廢物啊。」
傅澤以的關注點全集中在了她脫口而出的「廢物」兩個字,剛想開口說話,不料她說話太快,根本沒給他說什麼的機會。
只聽她繼續說道:
「你看啊,咱們從頭說起。
第一天,咱們網吧包夜打遊戲,你打到一半睡著了,其實你並沒有那麼喜歡打遊戲,對不對?
打遊戲一局兩局是開心了,可是打多了,不覺得內心很空虛麼?」
她說了一大堆,終於停下來喘口氣兒,給他一個開口的機會。
不過男人並不買帳,吊兒郎當地回應:
「我不,你空虛?」
陸晚白他一眼,繼續說:
「那說第二天,到酒吧認識陌生朋友,你一開始是還不錯,可是最後的時候,還不是拒絕了人家女孩加微信?
傅澤以,其實你對待男女關係還是很認真的,對吧?」
男人有些不耐煩地擺弄起手機來,聽她長篇大論說了這麼一堆,也只是隨口敷衍了個:
「不是啊,只是她不好看而已。」
「您還挺挑剔?」
陸晚皮笑肉不笑。
「那在您眼裡我算是美若天仙了?」
他終於從手機上移開眼神,抬眼看她一眼:
「湊合吧。」
「湊合你還……」
幸好陸晚這話說到一半,自己及時剎了車,這才避免了一場尷尬的慘劇。
不過她只說到這一半,他也瞬間明白她剛剛要說什麼,一時間,他也覺得尷尬起來,又低下頭看自己的手機。
陸晚清了清嗓子,假裝剛剛什麼也沒說的樣子,繼續之前的話題:
「還有啊,讓你體驗肥宅的一天,你非要出去跑步,回來還半夜偷偷看書,不用否認,你的行動註定了,你根本不是什麼好吃懶做貪圖享樂的人。」
她頓了頓,繼而用一種更加鄭重的語氣:「傅澤以,只要你願意,一定能慢慢便好的。」
男人滑動手機的手滯了一滯。
深邃的目光停頓在手機屏幕上,手機上那幾行簡單的文字,他卻一個字兒也看不進去。
陸晚見他沒說話,又一副若有所思像是被觸動到了的樣子,湊到他身邊,沒受傷的那隻手伸過去,輕輕覆在了他的手上。
就像是他們兩個一起坐跳樓機的時候一樣。
她一直覺得這個把自己的手覆在另一個人的手上的動作,是把自己的力量給予對方。
傅澤以感受到一隻柔白的小手覆在自己手上,緩緩轉過頭看向陸晚。
那雙眼睛裡,深深暗暗,盛了太多太多陸晚看不懂的東西。
她只能試探著輕聲開口:
「你媽媽也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吧?」
面前的男人眸光一顫,手下意識握成拳,就這麼直直看著她的眼睛。
良久,才極低極低地開口,問她:
「那你呢,囡囡,你希望我怎樣?」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不是對旁人說起,只是單單叫她。
不,確切地說,是叫她的小名。
「囡囡」。
從前奶奶總是這樣叫她,親切,又愛憐。
陸晚有些不自然的羞赧,不過這個時候,還是裝著大方的樣子,開口道:
「我當然希望你能好啊。」
她付出了這麼多天的努力,不就是希望,他能越來越好,好好經營自己的生活嘛。
別無他求了。
手底下的那隻大手突然被人抽走,下一瞬,只覺得後背上一股力道,直直將她攬過去。
攬進男人帶著溫涼氣息的懷裡。
猝不及防地。
陸晚幾乎整個人僵住了身子,連手往哪兒放都不知道了。
疏忽聽攬著她的男人低低說了一句:
「好,我會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