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有人說,男人有時候就像孩子,得哄著。思兔閱讀sto55.com
這話真真沒錯。
表面上瞧著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可是人嘛,總有個脆弱的時候。
陸晚被傅澤以攬在懷裡,又聽他這麼低聲地保證似的說了這麼一句。
一時間不知怎麼的,竟然奇怪地母性大發。
纖纖素手輕撫著男人瘦削的背,她突然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像是被鍍了一層母性的光輝。
陸晚都想感嘆一句,真的太他媽偉大了。
還突然理解起來,傅澤以為什麼會突然將她攬入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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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她開始時一時懵逼,想的什麼他發覺她善解人意又生得一張該死的甜美的臉,一時間獸性大發。
他大概,只是因為很少有人會對他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而有些感動吧。
而且,男人嘛,有些脆弱總是不願意給人看的。
陸晚突然覺得,這個男人有點可愛。
心裡突然生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想著,如果他不是傅家的二少爺,不是她突然得到的便宜老公,只是她萍水相逢遇到的一個普通學長,普通同事,她也許會喜歡上他。
或者,就算只是他鄉之外一個艷遇也好。
不過這些,顯然都不可能。
他只能是傅澤以,只能是傅家二少爺,只能和她靜靜躺在一個結婚證上,卻又相距甚遠。
她不知道他們這是什麼關係,但她知道,看著他願意慢慢變好,那麼他們之間這些奇怪的關係,也就要結束了。
陸晚甚至手一下一下輕輕拍打著傅澤以的後背,像極了一個哄著孩子的溫柔母親。
這樣的動作,讓傅澤以也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放開懷中的女孩子,有些不自然地垂了垂眸,輕聲說道:
「謝謝你。」
聲音很低很低。
也就是現在這套房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並且安靜得一絲雜音都沒有,才讓她聽了清楚。
倒是陸晚,大方極了,絲毫沒有因為剛才那個擁抱而感到有任何尷尬或者羞赧。
反而對面前的男人頗生出一些憐愛來。
她微微笑著看他,一臉慈愛地開口:
「我知道你本心是不壞的,既然你不願意做那些不好的事,不如,我們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吧?」
傅澤以抬起頭來,有些不解:
「什麼有意義的事?」
陸晚見他這樣問,只私心裡覺得他是對這個「有意義的事」很感興趣,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愈發慈愛了。
只跟他說道:
「有意義的事,當然就是能讓你以後好好生活,熱愛生活的啦。
不過你別細問,明天我就帶你去。」
傅澤以被她這個突如其來奇怪的慈愛眼神看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微微皺著眉頭應下:
「行吧。」
反正他來三亞也沒什麼事。
第二天是七夕。
陸晚也是在掏出手機看任務列表的時候打開日曆瞟了眼,才發覺第二天是七夕。
這家酒店的客房服務非常到位,一大早上就給兩個人送來了一大束玫瑰。
不過玫瑰本來是送給情侶,他們不是情侶,收了這束玫瑰,一時間尷尬起來。
傅澤以將玫瑰接到手上,同酒店的服務人員道了謝,便十分彆扭地將手上的一大束玫瑰花塞到陸晚手裡,狀似隨口說了句:
「酒店送你的。」
陸晚沒多說,只是將那一大束玫瑰放在茶几上,便逕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上午11:00。
時間還早。
陸晚身材比較高挑,長相也是御姐美艷掛的。
她從上大學開始,穿衣打扮都是比較成熟,很少會穿成傻白甜的樣子。
不過今天晚上的活動,她不得不打扮成一個樸素的鄰家妹妹。
幸好這次出來旅遊,她帶的都是一些十分清涼的衣物,並沒有什麼太性感華麗的裙子之類的。
可是她喜歡的鵝風格總歸不會變。
此時陸晚翻了半天行李箱,除了一條牛仔熱褲,愣是沒找出來一件看起來樸素點兒的上衣。
幸好她靈機一動,總算想出了法子。
陸晚的腳傷還沒好利索,只能有些跛著腳走到門口,推開了房間門。
卻沒看見傅澤以的人。
她正要到他房間門口敲門。
卻見那人正從套房裡的簡易水吧走出來。
手裡還端著兩杯冒著熱氣兒的咖啡。
男人遠遠跟她對視一眼,旋即別過眼不再看她,只顧著端著杯子往過走。
等到他穩穩噹噹走到陸晚面前的時候,她下意識去接他手裡的杯子。
卻被男人輕鬆躲過,他眉宇之間有一瞬的緊張,繼而低聲說了句:
「燙。」
然後乾脆進了她房間,將杯子給放到她屋裡的床頭柜上。
陸晚被這人突如其來的貼心搞的有些不知所措,只問:
「你煮的咖啡?」
「這房間裡還有別人嗎?」
他將杯子放下,順便回答她的弱智問題。
傅澤以真話題終結者。
跟他聊天能聊夠三個回合都算厲害。
幸好陸晚想起來剛才她開門出去的目的是什麼,便不再同他在咖啡的話題上糾結。
只開口問道:
「那個,以哥,你能不能把你T裇借我穿穿呀?」
她一向是個會來事的,有求於他,便說話語氣都客氣起來,一口一個以哥地叫著。
偏偏這一招正中下懷,對方顯然非常受用。
不過雖沒有拒絕的意思,還是問了一句:
「為什麼要穿我的T裇?」
陸晚一但跟他解釋太多,就把今天的計劃全暴露了,到時候就沒意思了。
便死撐著不肯說,乾脆伸手推著他回了他的房間。
傅澤以坐在床邊,淺淺啜了一口自己杯子裡的咖啡,眼神示意了一下牆角那個行李箱,渾不在意地淡聲道:
「自己挑吧。」
陸晚嘴上推拒一句:
「這樣不太好吧?」
手上卻已經行動起來,直接將他的箱子撂倒下給打開了。
他的箱子比她的小得多,外表不過是十分簡單的灰色。
裡面就更是簡單了,他的衣裳幾乎連一件兒灰色的都很少見,除了他昨天穿過的那件藍色襯衫,其餘像是統一批發似的,全都是黑白兩色。
不過每一件都清洗得乾乾淨淨,且端正疊著放在箱子裡。
甚至這樣瞧著,比她的衣物擺放要整齊的多。
陸晚在心裡安慰自己,他不過是衣服樣式少,數量也少,疊起來才看著這麼整齊。
她的東西是不可能比一個男人的還亂的。
不可能。
雖然傅澤以十分大方,讓她自己隨便挑。
陸晚也不好真的隨便挑,便就在上層隨便選了一件簡單的純白T裇,又替他將其他衣服放好,這才把箱子闔上。
衝著他道:
「謝謝你哦,我穿完了洗好還你。」
說完這句話,也不在他的房間裡繼續逗留,拿著衣服就走回自己房間。
不得不說。
就算是同一件衣服,兩個身材長相不同的人穿起來,也完全不同。
尤其是其中一個穿了bra,另一個沒穿的情況下。
陸晚站在她這間臥室自帶的衛生間的鏡子前,看著自己穿上傅澤以衣服的樣子。
沒想到,竟然讓她覺得穿上後效果格外的好。
明明他穿著頗為合身的衣裳,穿到了她身上,就成了松松垮垮,頗有些慵懶的模樣。
陸晚將上衣的前擺稍微掖進牛仔褲里,一下子顯得整個人更加高挑,比例又好。
她將自己一頭長長的捲髮在頭上高高梳了一個馬尾。
妝容上也是清淡學生氣的妝容。
最後腳上穿了他那天給她買的小白鞋。
這麼一看,還真是元氣滿滿,頗有些青春的氣息。
傅澤以第一眼看了也不自覺眸光一閃,不過並沒什麼讚嘆的話,只是有些不敢苟同地問她:
「你覺得T裇這樣穿很好看?」
陸晚聽他這話,下意識懟回去:
「對啊,我就要我覺得。
你懂什麼呀,這叫男友風。」
說出話來,她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什麼鬼男友風,她今天穿的可是傅澤以的衣服。
尷尬。
陸晚覺得這幾天,她和傅澤以似乎陷入了一個怪圈。
誰都不能提某些關鍵字,比如:
「男友、老公、老婆……」
諸如此類有關男女關係的。
提了就尷尬。
越提越尷尬。
尷尬到現在搞得陸晚幾乎有些適應了這種尷尬,當即就反應過來轉換話題:
「好了,」
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現在是下午一點左右,咱們該出門去超市採辦一會兒要用的東西啦。」
他也順著她的台階:
「什麼東西?」
陸晚走到他面前,拉著他的袖子往門口走,邊走邊說:
「哎呀走啦,什麼東西一會不就知道了?」
似乎自打從酒店出門開始。
他們兩個人就感覺到了今天氣氛的不同。
今天的人們似乎格外閒。
城市中很多店鋪的裝飾格外華麗。
還有抓緊一切機會搞打折促銷恨不得一年365天都在過各種情人節的商家們,又在搞促銷了。
陸晚和傅澤以來到了酒店附近最大的一家超市里。
她領著他七拐八繞,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放置氣球的貨架。
各種形狀各種顏色的氣球有不少,當然,都是沒吹起來過的。
陸晚精挑細選,選了好幾種她覺得很漂亮的氣球,和一些五顏六色的吸管,還有一摞簡單雅致的包裝紙,便領著傅澤以到收銀台結帳。
男人看著她這麼折騰半天,沖他借了衣服,還化了一個多小時的妝,就為了出來買這些東西,頗為不解地問她:
「你就為了買這個?
今天晚上你想開party?」
然後吹滿屋子氣球?
陸晚看了他一眼,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老母親模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