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兩個人就這麼肩並著肩走在偌大的超市里,排排貨架之間可以看到他們倏忽走過的一雙身影。思兔sto55.com
本就都是顏值極高的人,走在一起更是分外合拍,宛如一雙璧人。
引得過路的人頻頻側目。
陸晚白了傅澤以一眼,語重心長地說:「我說少爺您,那真是活在象牙塔上,你當誰都跟你這麼閒呢?
天天開party?」
傅澤以突然被懟了一通,頗為無奈地舔了舔後槽牙,還是決定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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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手裡拿的氣球,和各種包裝紙,問道:
「別告訴我你要出去賣氣球?」
「聰明。」
陸晚像哄孩子似的,讚許地點了點頭,耐心說著。
「猜的差不多。
算你幸運,趕上今天七夕的好日子,可以出去賣氣球賣花,這如果不是七夕,我都打算帶你出去撿廢品了。」
傅澤以用「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著她,冷冷瞧她一眼,只說:
「你這又是玩的哪一出?」
先前整天帶他吃喝玩樂,說什麼體驗真正的墮落,雖然對他來說都是些小兒科,但是不得不說一句,還勉強能打發時間吧。
不過今天她那個「醉生夢死」計劃,明明已經完了,確實不知道這下子又是在搞什麼。
陸晚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心情甚好,連帶著看傅澤以都順眼了許多,也不給他白眼,不給臉色看了,反而盈盈笑著,說道:
「前幾天咱們玩的那些,都是讓你多多體驗墮落的感覺,昨天你也說了,覺得那樣沒意思,那姐姐就大發慈悲,幫你變好咯。」
她說的理所當然,十分順口,看到身邊的傅澤以眼裡,卻不大正常。
邊走著路,他邊問了一句:
「你說的變好,就是去賣氣球,或者撿廢品?」
這似乎與他的人生軌跡相距甚遠啊。
陸晚一臉笑意轉過臉看向身邊的男人,正要開口灌雞湯教育他。
倏然之間,被身邊的人一把拉過去,緊張地喚了聲:
「小心!」
她被他整的有些發懵,不過在他的扶持中站定之後,卻僥倖地拍拍胸口。
兩個人回過頭,正瞧見後頭兩排貨架一下子全倒了下去。
旁邊一個罪魁禍首正推著購物車,愣愣在原地站著,不多時,「哇」的一聲哭出來,襯得一旁欲哭無淚的超市工作人員們十分尷尬。
原來是一個熊孩子極快地推著車,從他們身邊經過,如果不是傅澤以反應快,拉了陸晚一把,她被他的車撞上,現在還不知道要怎麼樣呢。
思及此,她甚至有些後怕。
不過還記得身邊的男人又幫了自己一次,便忙道:
「謝謝你啊。」
「沒事。」
他並不居功,只是隨口應了。
陸晚卻一時間想起來,從兩個人第一次見面起,他就沒少幫她。
不管是在A市的時候幫她教訓了banquet外邊兒那群對她欲行不軌的人,還是在她崴了腳的時候背著她去醫院,還有很多很多小細節,都讓陸晚覺得,他從來不是一個長不大的紈絝少爺,他是個懂得照顧人,懂得對身邊的人施以援手,有血有肉的男人。
是以,她頗為鄭重地說:
「不,真的很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傅澤以,雖然你現在也是個好人,但你未來,一定會是一個更好更好的人。」
她心中有些激動,一時之間,竟然想不出旁的詞彙來形容,只一昧地用一個「好」字。
誰知道就這麼一個簡單的詞彙問題,竟也說著無心,聽者有意了。
身邊的傅澤以聽完她說這句話,下意識皺了皺眉,開口道:
「你這是給我發好人卡呢?」
陸晚覺得自己跟他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剛才生出來的那些感動、感觸就這麼消弭掉了。
兩個人在超市買完了東西,也不著急回酒店。
正好時候不早了,這家超市周邊也都是當地的繁華地帶,便就在這附近找了家餐廳,吃了午飯。
等到吃完了午飯,才打了車回酒店。
一進門,還沒等傅澤以靠在沙發上點根煙,好好休息一會,陸晚便將剛剛在超市買的一大堆各式各樣的氣球扔在他面前。
傅澤以當下便不樂意了,只問:
「幹什麼?」
陸晚站在一邊,居高臨下,下達了對他的指令:
「限你在今天晚上七點之前,把這些氣球都給我吹起來。」
說完,趁著對方還沒反應過來說什麼的時候,又補上了一句:
「最好都差不多大,懂了麼?」
傅澤以看著被陸晚一扔,自己身邊沙發上散落的包裝袋裡,各種各樣等著吹氣的氣球,不滿地駁道:
「你知道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別麼?」
陸晚不知道他在搞什麼,只問:
「人類進化更好了?」
一聽這話,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疊起雙腿,從褲袋裡掏出盒煙來,取出一根慢悠悠地給點上,抽了一口,才說道:
「區別就在於,人類會使用工具。」
傅澤以又吸了一口,見陸晚還沒說話,便坐在一邊兒,大爺似的指揮她:
「不過你這種笨蛋當然不知道,還用吹的,你現在下樓買個打氣筒,不是全解決了麼?」
解決個卵吧。
陸晚雖然心裡這麼想,到底沒說出來,傷了兩個人好不容易保持的和氣。
她只說:
「你可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咱們今天就是出去賣個氣球和玫瑰花,為了節省成本,連賣的花都是上午酒店白送的。
一個氣球能賣出多少錢?
你賣十年七夕,能買個打氣筒吧。」
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總是不饒人。
只是說出這番話,心裡幾乎充盈著的都是滿滿的擔心。
這人連點兒生活常識都沒有,他們家的錢又不是他掙的,哪天傅爺爺傅老爹都不在了,他哪裡又能保證還有那麼多錢供他揮霍?
陸晚原先也是不懂這些的。
她也是有錢人家從小寶貝著長大的小公主,雖然不像傅澤以這樣對生活一竅不通,可是也是從來不用考慮有沒有錢,未來要怎麼過的問題。
直到爸爸媽媽驟然離世,家裡的重擔一下子落到她一個人身上。
她自問自己不夠格打點好家裡,打理好公司,可遇到平日裡和和藹藹的親人們突然反目,要將她父母一手建立的公司全瓜分去。
陸晚這個從小養在蜜罐里的人,甚至出乎自己意料地變得堅強起來。
也是在那個時候,她才明白了一個道理……
靠誰,靠什麼,也不如靠自己。
父母終會有不在的一天,手上的錢,也總有花完的一天。
只有靠著自己的腦袋,靠著自己的雙手,有了賺錢的本事,有了好好生活的能力,才能立足於世。
而她的目的,正是不管傅澤以以前懂不懂這個道理,她希望能盡力,讓他懂。
希望未來的他,能夠依靠自己的雙手,好好生活,立足於世。
一旁坐在沙發上的傅澤以卻不知道這轉瞬的功夫,陸晚腦子裡已經想了這麼多東西。
只看著身邊估計少說也有大幾十個的氣球犯難,不過她都那樣說了,他也只能說:
「你就不怕我吹得缺氧了?」
明明就是一個普通的問句,可是不知怎的,陸晚一聽,總覺得他這話說出來有點可憐巴巴的感覺。
一時心軟,便道:
「行吧,那你去包玫瑰,我來吹氣球,總行了吧?」
傅澤以吸了口煙,這才勉勉強強答應下來,點了點頭。
陸晚白他一眼,小聲嘟囔一句:
「狗男人,要你何用……」
天色漸漸由金光萬里,瞧著就十分炎熱,慢慢緩下來。
等到陸晚吹氣球吹得幾乎頭暈眼花快要缺氧的時候,終於發現身邊的氣球已經被她吹完了。
雖然累是累了點兒,但是一次性吹了這麼多氣球,心裡還是有一點點小竊喜,有一點點小成就感的。
她看著身邊到處都是的氣球,以自己所在的沙發為圓心,開始數周圍的氣球……
「一個、兩個、三個……二十一、二十二……」
數到二十二個的時候,好像已經把身邊吹起來的氣球都給數完了。
她明明記得她買的氣球是一小包里大約五個,她可是拿了十多包的,怎麼突然少了?
陸晚看著周邊擱著的幾個看起來少的可憐的氣球,心裡正盤算著不對勁兒,想再數一遍的時候。
就聽身邊冷冷傳來一個男聲……
「別數了,自己吹了幾個心裡沒數麼?」
陸晚一轉頭,就見傅澤以一手放在褲袋裡,另一手捏著煙叼在嘴裡,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正想開口懟回去,還沒來得及說,身邊的沙發凹陷,男人已經坐到了她身邊。
陸晚並不是個太講究的,對於有人在身邊兒抽菸也沒什麼感覺。
傅澤以剛坐下吸了口煙,便向著他住的房間揚了揚手,示意陸晚過去看,說道:
「自己看去,累死老子了。」
陸晚一聽這話,也沒多問,便向著他房間走過去,因是虛虛閉著門,並未瞧清裡頭有什麼東西,可是卻隱隱約約看見五顏六色的影子。
等她一開了傅澤以房間的門,便倏然有氣球撲面而來,竟是直撞到她臉上。
陸晚移開面前的氣球,放眼看過去,只見這小半個屋子裡,竟全是她那各種各樣的氣球,全被吹了起來。
這些驚喜還不夠。
待到她走到床邊兒,卻又看那上午時酒店送過來的一大束玫瑰花被拆了開來。
一支一支分開,用她買回來的包裝紙精細地包起來,在床畔排了一整排。
陸晚深知吹氣球的累,她不過吹了二十二個,就覺得上不來氣兒了。
傅澤以吹這一屋子,少說也得有她的一倍。
她這下子只覺得頗為驚喜,轉身加快了步伐向著沙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