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黑蛇】
師父說過,爺爺一直想讓我做東三省玄門的總把頭。思兔閱讀sto55.com
為此,爺爺留下了很多的後手。
為的就是讓我在玄門裡的地位能夠達到他心目中的要求。
可他也犯不著用這一村子的人的人命來為我鋪路吧。
這還是我認識的爺爺麼?
想到這兒,我不禁對爺爺產生了牴觸的心裡。
可心底又在期盼著,爺爺是不是還有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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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如此想著的時候,忽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我們的影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因為搞不清楚,我索性對葛忠良問了出來。
可他卻是淡淡一笑,隨即走向了那間被布簾擋住的房間。
這村長家裡,我唯一沒有去過的地方,沒有看到的地方,就是這個屋子了。
一時間,不禁有些好奇,這屋子裡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思索間,葛忠良已經來到了屋子的門口。
他緩緩拉開布簾。
可就在他拉開布簾的瞬間,我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不光是我,就連曾國也是樣!
因為我們竟然看到,這屋子裡,竟然站著九個人!
這九個人無一例外,都閉著眼睛。
臉上呈現出一股詭異的死氣。
我能清楚的看到,這些人的胸口在若隱若現的起伏。
很顯然,這些人並沒有死,而是處在一種極其詭異的狀態。
但最讓我震驚的卻不是這個,而是站在最前面的三個人,竟然是我,李增國,還有那個葛忠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將疑惑的目光看向葛忠良,正好看到他一臉苦澀的看著我。
他看懂了我的表情,不用我說,便開口道:「這就是你爺爺做的,但凡進了這裡的人,肉體是出不去的,只有靈魂才能從這裡走出去,但不可以走的太遠,否則,將永遠都回不到肉體。
在這裡待的時間越長,能走出去的範圍就越小。就像我,現在已經離不開方圓五百米了。」
聽到這兒,我只感覺心中一涼。
那豈不是說,我們來到這裡以後,就再也出不去了麼?
「按照你這麼說,我們豈不是一輩子都出不去了?!」天賜焦急道。
葛忠良聽到這話卻是搖了搖頭:「並非如此,想要離開這裡,就必須方家的人解開這個陣法。」
聽到這兒,我忽然想明白了什麼。
怪不得,他當初將我們引進村子,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一定看出了我的身份,知道我是爺爺的孫子。
果然,在我想到這兒的時候,他的目光已經向我看了過來。
「當初之所以將你引進村子,就是因為我知道了你的來歷,你是方老爺子的孫子,也只有你才能解開這一切。」
「這都是我爺爺說的?」我問。
葛忠良點了點頭:「不得不說,你爺爺這手算命的本事,當真很玄,竟然能算到多年後的今天,而且,一切似乎都在你爺爺的預料之中。」
「那你知不知道,我爺爺到底為什麼這麼做?」
「我只知道,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但至於是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聽到葛忠良的回答,我沉默了。
這倒是附和爺爺的做事風格,不過他總這麼藏著掖著,我怎麼知道他要做什麼。
就在我想到這兒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卻是看向了身旁的李增國。
此時的李增國,顯然和平時有些不同。
如果說,平時這傢伙是個時而激靈,時而單純的九零後少年的話。
那麼現在的他,簡直和之前判若兩人。
他緊皺著眉頭,就好像在思索什麼,就連我們的談話,他都沒怎麼聽。
也正是他的這個表現,讓我對他產生了一絲的懷疑。
但現在人多,我並不好開口多說什麼,畢竟大家都已經是朋友了,若是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只會為我們徒增煩惱。
想到這兒,我便暫時壓下了心中所想。
繼續和葛忠良聊了一會兒,不過,大多是問了一下村子裡的情況。
畢竟,這村子裡可是有八絕存在的,可現在我們只看到了兩人,其他那些人還沒有消息。
雖然沒有看到這些人,但我卻相信,這些人一定是存在的。
還有,村子裡的人,到底是怎麼死的,在我心裡也一直是個謎團。
對於我的問題,葛忠良倒是沒怎麼隱瞞。
解釋說:「其實,這八絕裡面的人,你剛才已經見過了,除了范進以外,所有人都在這裡了。而至於范進,他已經不能算是人了,這村子裡的那些村民,就是他殺的。
當初進村子的那些人,就是他當年的同夥。」
聽到這兒,我不禁一愣:「他怎麼會和外國人扯上關係?」
葛忠良苦笑道:「當初那年月,這天下,亂著呢,什麼人沒有,這范進就是當初靈光教的黨羽之一,而那些外國人,也是他們一個教會的,為的就是來救他。」
「靈光教?」這一次問話的是安琪,一直在旁邊兒聽了許久的她早就按耐不住內心的好奇,此時終於問了出來。
不過回答她的卻不是葛忠良,而是沈勇。
沈勇摸了摸下巴,緩緩道:「你說的靈光教,應該就是當初隨八國聯軍進入中國的邪教之一吧。」
聽到沈勇的話,葛忠良讚賞的點了點頭:「不錯,正是如此,這些人,打著保護邪教人的名義,將中國本土的很多邪教徒收歸旗下,但隨著戰敗國退走,中國本土的邪教徒都被他們留了下來,說是等待他日再卷土歸來,可我怎麼也沒想到,當初屠殺了湘南鬼村兩百餘口人的傢伙,竟然就藏在我們八絕村里。
而且,還被這些喪心病狂的傢伙給找到了,唉……」
聽到這兒,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問道:「難道爺爺當初就沒告訴過你麼?」
葛忠良苦笑了一聲道:「算卦是一門窺探天機的學問,凡事不能說的太過,有句話說的好,看透別說透,就是說的算卦。
即便你爺爺想說,他也是有心無力啊。」
聽到這兒,我忽然感覺自己真的太幼稚了。
總以為自己學了些本事就天下無敵,這世上就沒有我不知道的。
卻不曾想,這裡面還有這麼多學問。
同時,我也明白了,我可能是怪罪爺爺了。
見到我一臉愧疚的表情,葛忠良淡淡的笑了笑說:「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爺爺,他做的,已經夠多了。」
說完,便自顧自的走了出去,當快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緩緩的說了句:「你們先在這裡待著,我去找其餘幾家過來,決不能讓這范進走出這村子。」
他沒有回頭,可我從他的聲音里,卻聽出了堅決。
不得不說,相較於老一輩的見識與覺悟,我們這一代太差勁了。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再加上這一天的經歷,所有人都有些疲憊,索性,便輪番在椅子上休息起來。
沒辦法,這屋子裡的裝飾太過簡陋,根本連休息的地方也沒有。
不過,我趁著這個機會,卻是將曾國拉到了一旁,小聲問道:「曾國,剛才我看你怎麼有些不對勁兒呢?」
曾國眼神複雜的看了我一眼,忽然嘆了口氣道:「我可能知道,你爺爺要做什麼了。」
我有迷茫的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曾國見到我如此表情,當下苦笑了一聲道:「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我說你這雙眼睛很不尋常。」
聽到他的話,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這跟這事兒有關麼?」
曾國點點頭,面色凝重道:「你這雙眼睛,在玄門裡叫靈眼,可以看透世上的很多東西,可不知道為什麼,有人卻將你這雙眼睛封印了,一開始,我還不知道這人是誰,現在看來,這人應該就是你的爺爺!」
聽到他的話,我整個人猛的一愣。
隨即驚駭道:「什麼?!」
他沒有理會我的震驚,繼續道:「而這一次我們之所以會來到這裡,卷進這件事情當中,很大部分就是因為你這雙眼睛,不過,對於你身上的這個莫名出現的紋身到底是什麼,我還說不清楚,不過,既然是你爺爺留下的,應該對你沒什麼壞處。」
聽完他所有的話,我依舊是呆在原地,不過,這一次我卻是因為在思考事情。
按照他這麼說,倒是讓我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一下子想通了。
而且,我還發現,自從這個紋身出現之後,我的眼睛似乎比以前看到的東西更多了。
就比如范進,明明在屋子裡,我卻能隔著門看到他的存在。
要說這只是巧合,我顯然是不信的。
也正因如此,我對曾國的話更加的相信了。
我不知道自己思考了多久,只知道,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曾國已經回到了屋裡。
看到這兒,我也起身走回了屋子。
可就在我進門的時候,眼睛忽然掃過面前的畫卷,冷不防發現。
畫卷上,原本纏繞在女人左手腕處的黑蛇不見了!
看到這兒,我心裡沒來由的一驚!
下意識的摸了下自己的脖子,心中暗自想到:難道說,那條蛇跑到我脖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