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白夕】
這想法一經出現,便在我的腦海里揮之不去。思兔閱讀520官網
可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一個畫上的東西,怎麼會跑到我的脖子上?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
就這樣,我看著眼前的畫,陷入了沉思。
另一個讓我比較在意的,就是剩餘的那條白蛇,依舊存在於畫卷之上。
就在我思索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的腳步聲。
我猛的回頭看去,原來,是葛忠良走了回來。
他走的時候,是一個人,而回來的時候,依舊是一個人。
我詫異的看著他道:「你不是找其他人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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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忠良嘆了口氣道:「人是見到了,不過,礙於祖宗的規矩,他們還是不願意露面。」
聽到這話,我更加的疑惑了,到底是什麼規矩,讓他們如此忌諱,連人都見不得。
似乎是看到了我滿臉的疑惑,一旁的沈勇忽然開口解釋道:「這個我倒是聽說過,八絕村的八絕傳人,從來不見外人,所以直到現在,也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八絕的傳人都會什麼本事。」
我有些半信半疑的看了看葛忠良,看到他點頭,知道這事兒應該是不假。
不過,這規矩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就在我想到這兒的時候,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兒,既然其他人都無法見外人,這葛忠良為什麼可以?
我將內心的疑惑直接對著葛忠良問了出來。
他聽到我的話後,忽然無奈的一笑道:「因為我是村長啊。」
我無語了,他這話,我還真無法反駁。
也是,他是村長,自然是要和外人接觸的,而且,這八絕的人,要想和這個社會不脫節,總要有個代言人不是。
想來,這葛忠良應該就是這麼個人物。
想到這兒,我忽然發現,自己對這八絕的其他人,更加的好奇了。
這些人,到底都是些什麼樣的人呢?
但眼下,我們所應該在意的,卻不是這些,而是范進這個危險的傢伙。
我看的出來,這葛忠良雖然可以克制范進,但這也只是暫時的。
以范進表現出來的狀況來看,這老不死應該還沒有完全恢復,所以才會對葛忠良感到忌諱。
想到這兒,我不禁問葛忠良:「葛大叔,那你這次去,有沒有找到對付這范進的辦法?」
葛忠良長嘆了口氣看著我道:「若我們其他七人聯合起來,說不定還有機會,可是……」
聽他剛開始的言論,我還抱著一點希望,但一聽到可是,我就知道要壞菜。
當即問道:「可是什麼?」
「可是這八絕並不是一條心……」
說到這兒,葛忠良再次嘆了口氣,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我道:「你們可能有所不知,這八絕村的八絕並不全是好人,就算說這裡是個牢籠也一點不為過。」
一聽這話,我們全都是一愣,沒想到,這八絕還另有隱情。
我一直以為,這八絕是八戶隱居山林間的世外高人。
可聽這葛忠良的話,似乎並不是這麼回事兒。
我知趣的沒有插嘴,而是靜靜的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我們八絕的老祖宗其實是由四個衙役和三個犯人組成的。
想當年,這四個衙役都是為朝廷辦事的玄門高手,而另外四個,則是被捉拿歸案的妖人,本來,這三人應該被發配邊疆的,可我們的老祖宗在路過這八絕村的時候,卻發現這裡似乎藏著什麼妖物。
當時,四人就決定,將三個囚犯,還有己方的四人留在村子裡,幫忙鎮壓地下的東西。
不過那時候的他們,並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所以,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後,他們便布下了一道陣法,八絕陣。
而陣眼,就是地下的那個東西,也就是如今的范進。
可如今,范進破陣而出,這陣法已經困不住他了,不得已,我只好將你爺爺的留下來的畫掛在了這面牆上,希望能儘量拖延一些時間。」
聽到這兒,我們幾人可謂是震驚無比,同時也對葛忠良等幾位玄門前輩充滿了敬仰。
要知道,他們可是犧牲了幾代人的幸福,鎮守在這大山里,這是何等的氣魄!
不過,我很快就發現了另一個問題,隨即開口問道:「那其餘三家怎麼說的?」
葛忠良苦澀的一笑:「還能怎麼說,時代不同了,有些東西,已經束縛不了他們了。」
聽到這話,我們都是一陣的沉默。
也是,隨著時代的進步,有些東西,都被扣上了怪力亂神,封建迷信的帽子。
這些觀念,在我們這代人的心裡,早已經根深蒂固。
一經認定,便很難再轉變過來。
不得不說,這是一種悲哀。
但我卻不死心道「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麼?」
葛忠良沉思了片刻,忽然開口道:「也不是沒有,等到玄門大會,各方的玄門高手聚集於此,肯定有辦法對付這范進的,不過,到時候肯定免不了血流成河啊!」
「難道這范進,這麼厲害?」我有些詫異。
「像他這種老不死的人物,哪有簡單的。」
葛忠良這話倒是不假,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不死,不說這本事多大,就這人情世故,就不是我們所能比的。
但這范進,又不能不除。
想到這兒,我沉吟了片刻,冷不防道:「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拖到玄門大會再說吧。」
眾人思索了片刻,顯然也沒有別的辦法,當下便點頭答應。
接下來,就是研究怎麼拖下去了。
一談到這個問題,就繞不開其餘的八絕。
要知道,他們的存在,似乎天生就克制這個范進的。
而我們的手段,反倒是對這范進起不了多大的作用,這不免讓我們有些尷尬。
猶豫再三,我決定,讓葛忠良帶著我,去見見這些人。
一開始,葛忠良還有些不大同意,不過,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最終咬了咬牙,還是答應了。
他先是帶我來到了離村長家最近的一戶人家。
和其他的人家相比,這裡明顯要乾淨許多,看得出來,這戶人家的主人很乾淨。
們沒有鎖,我們直接來到了屋裡。
一進門兒,我忽然感覺一股涼意從屋子裡傳來。
當下不由的一愣,按理說,現在已經深秋,農家院裡基本上都架起了柴火。
屋裡應該很暖和才對,這裡怎麼這麼冷呢?
似乎注意到了我表情的異樣,葛忠良笑著解釋道:「這是八絕之一的吊殃客家,現在的家主,叫白夕。」
聽到葛忠良的解釋,我暗自點了點頭。
然後跟便跟隨葛忠良來到了裡屋。
才一進門兒,我就傻眼了。
此時,屋子裡的炕沿上,正坐著一個女人,這女人看起來很年輕。
也就和我差不多的年紀,我怎麼也想像不到,這吊殃客,竟然是這麼一個年輕的女孩。
這和我想像中明顯有很大的差距。
似乎是聽到了有人來,這女孩頭也沒回的開口道:「我說葛大叔,你就不用勸我了,我是不會管那老不死的,我也管不了,如果我奶奶還在世,說不定會答應你,可我是絕對不會的,我怕死。」
聽到這話,我一陣的無語。
這女孩,還真是快人快語,有什麼說什麼。
不過他說的也對,現在這世道,有幾個不怕死的,她這麼說,也沒毛病。
我走上前,輕咳了一聲,然後望著他的背影開口道:「那個姑娘,你這麼說雖然沒錯,但卻不是這麼個理兒。」
似乎是聽到有外人的聲音,這女孩這才轉過頭來。
可就在他轉過頭的剎那,我整個人就好像雷劈了一般,愣愣的呆在了原地。
這人,竟然和靈姐長得一模一樣!
當然,仔細辨別之下,還是能發現兩人的不同,如果說靈姐是成熟嫵媚的妖精,那麼眼前的女孩就是座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山。
渾身上下,充滿了冷意。
但除卻氣質以外,兩人的容貌簡直是一模一樣!
就在我發愣的空擋,女孩卻說話了:「你是誰?!」
我猛的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態,同時也發現了少女的不悅。
當下尷尬的咳嗽一聲,笑道:「我是方家的現任當家,我叫方生,你也可以叫我生子。」
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會對少女說出我的身份。
可少女對我的身份卻一點兒也不感冒。
只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說了個哦字,便再次轉過投去。
看到這兒,我和葛忠良都有些尷尬。
尤其是我,沒想到竟然會被個女娃子給鄙視了。
想到這兒,我不禁有些憤怒道:「我說白姑娘,你們村子都變成這樣了,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想要為這村子做點兒什麼的打算麼?」
「沒有。」
我一噎,但還是不服輸道:「為什麼?」
「為……」女孩下意識的說了個為字。
我心中一喜,只要他能說出來個原因,我基本上就有辦法勸服他。
畢竟,以前在沒走進這一行之前,我可是幹過銷售的,就算不能把死的說活了,忽悠個小丫頭那指定是沒問題的。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他在說了一個為字以後,嘴角忽然翹起一個玩味的笑容道:「為什麼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