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傻傻的最幸福


  姓名:羅狄斯,

  身高:一米八。思兔sto55.com

  出生日期:1580年。

  年齡:37歲。

  國籍:葡。

  職業:費爾南多保鏢。

  形象:斯巴達勇士。

  很漂亮的屬性、形象和職業,這是張新之前想收他為已用的初衷,沒想卻遭到背信棄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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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新想過隱忍和苟且,發現沒必要,這個時期的葡萄牙是西班牙的殖民地,國力軟弱。

  而且1617年,大明朝對濠鏡澳還有大部分控制權,葡夷之所以敢橫,是因為仗著四處行賄,受到很多官員庇護所致。

  史書上記載,葡夷個個都是行賄高手,那怕是號稱絕不收受賄賂的大清官,他們也能把錢送出去。

  費爾南多不知道張新知道這麼多,否則可能會嚇死;畢竟行賄是他們的看家本領,也是弱點。

  既然搞事情,張新經過精心準備,決定搞的熱烈一點!

  次日。

  待羅狄斯進入其情人居住的小院後,一個總旗五十三名錦衣衛手持火繩槍,突然將小院團團包圍。

  火繩槍長約一米五,遂發火槍在西方已經普及,這個時期在大明朝只有達官貴人家才有幾支,軍隊裡只有軍官才有,普通士兵還沒裝備。

  同時一間,王小林急匆匆找到王純悟,「乾爹,張新帶人全副武裝去了葡夷聚集區,說是要抓反賊。」

  「???」

  反應過來王純悟破口大罵,「他要造反嗎?引起葡夷暴亂如何是好?」

  說話時王純悟套上蟒服,和王小林連忙往南灣湖北岸趕。

  同時費爾南多也收到消息,明朝錦衣衛忽然整旗調動。

  還有提調司、備倭司、巡捕司,三個衙門主官也收到信息。

  這三司衙門領導都是武官,算是對葡夷的一種鉗制吧,結果效果好像不啥地。

  比如巡捕司正使洪九祥曾上書給萬曆皇帝,『夷志在貿易,歷皆安靜,無節桀驁事。』

  提調司正使也說過類似的話,『夷利貨物,無他志。』

  但也有人上書。

  『澳夷住濠鏡澳,凡番、南、東、順、新皆可揚帆直抵,其船高大如屋,重駕番銃,人莫敢近,所到之年,硝磺刀鐵,子女玉帛,公然搬運,沿海鄉村,被其擄奪殺掠,莫敢誰何...至殺傷官兵,上司亦莫敢問,今出入無忌,此大可憂也。』

  有說夷人好,也有說夷人壞,這讓只知縱情享樂、賭博無休、從不上朝的萬曆皇帝,那裡能分的清?

  分不清,想的頭疼,那有享樂舒服?

  最後養虎為患,遺害子孫,臭名萬年。

  ......

  「師傅,要不要衝進去?」

  鄭一龍、李魁奇、二丫也在,這其中鄭一龍性格最活跳,忍不住問。

  張新眼皮微抬,悠悠訓道:「算算時間羅狄斯估計正在衝刺,現在衝進去敗雅致,不是好人應該做的事情,再等等。」

  鄭一龍:「...」

  李魁奇、二丫低著頭,想笑又不敢笑,一副憋的難受模樣。

  或許是心有感應,正在和情人互動的羅狄斯突然渾身一抖,後知後覺,他終於察覺到外面過於安靜。

  恰在這時,王純悟和費爾南多從兩個方向同時小跑過來,時機正好,張新抬手下劈,「殺死裡面所有惡徒!」

  經過一段時間的紀律訓練,這些人已經能夠做到行令禁止,得到命令,四個小旗官一馬當先,抬腳破門,一窩蜂衝進去。

  接著炒豆子一般的聲音密集響起。

  張新跟在隊伍後面,親眼目睹羅狄斯被擊斃,自言自語道,「記住,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面對敵人更是如此。」

  「是。」

  鄭一龍、李魁奇、二丫,大開眼界,齊齊應是。

  羅狄斯倒地後,一些人衝進屋內,將他的情婦不由分說一刀斃命。

  張新走到羅狄斯身邊蹲下,手裡多出兩封提前準備好的信件塞到他的衣服里。

  沒想到羅狄斯身中幾十槍,居然還沒死透,眼睛陡然睜開,看著張新,一股沖天怨氣化成氣柱,直衝雲宵。

  可惜沒下雪,上帝沒鳥他,證明死的不怨。

  「張新!」

  尖銳聲音從身後傳來,張新起身退到一邊,雙手前拱道,「王公公好。」

  「你這是作甚!」王純悟氣極質問。

  「卑職收到情報,有人想要謀逆,特來抓捕,未曾想遇到激烈反抗,不得已將其擊斃。」

  「即是如此,為什麼不跟我通報一聲!」

  張新再抱拳,「情況緊急,來不及稟報,這次抓到謀逆,全賴公公指揮英明。」

  王純悟:「....」

  這時費爾南多進入小院,張新提醒王純悟,「公公,先收集證據,免得落入夷人之手,結果會很被動。」

  情況來不及讓王純悟想太多,尖銳喝道,「搜!」

  「王公公,你為什麼要殺我的人。」費爾南多指著保鏢羅狄斯的屍體質問,氣的兩撇牛角胡發抖。

  可惜,這哥們來的太急,沒有帶翻譯,除張新沒人聽懂他說什麼。

  張新自然不會幫他翻譯,他現在的形象是不會夷語。

  證據很快被一個小兵找到,就在羅狄斯身上。

  「公公,信不離身,說明很重要。」張新提醒。

  王純悟等不急,連忙拆開,全是夷文,他不認識;費爾南多也想看,被王純悟一把收起信紙。

  片刻後,翻譯到。

  也就是火者陶青雲,還有巡緝司、備倭司、提調司,三司大佬一起到達。

  「這是什麼情況啊。」巡捕司正使洪九祥,看到羅狄斯的屍體心頭跳跳,「好端端的為什麼殺人呢。」

  洪九祥五十歲左右,體型微胖,約一米七高,留著一撮山羊服,身著純色漢服,看上去像官,說話卻像和事佬。

  張新上前一步,朝洪九祥拱拱手。

  「這位大人,在下錦衣衛總旗張新,半個時辰前得到情報,有夷人密謀推翻我大明朝,身為錦衣衛,以保衛陛下安危為天職,按線索找到這裡,遇到激烈反抗,故將其擊斃。」

  「....」

  洪九祥懵,這件事情好像超出他的職權範圍,反應過來,認為不可能。

  又道:「僅憑一條沒有得到證實的情報,你就胡亂殺人,巡緝司雖不與錦衣衛統屬,但我一定會向按察使司彈核你亂用職權!」

  都指揮司(錦衣衛拎刀片)、布政使司(管理+財政)、按察使司(司法),是省級三大衙門,各司其職,又相互制衡。

  濠鏡澳的三個衙門,備倭司(武力)、提調司(管理)、巡緝司(司法),與三大衙門職能相似,各司其職,又相互制衡。

  明朝很喜歡玩三權分立的把戲,說不定後世的漂亮國,就是跟明朝學的。

  「這位大人怎麼稱呼?」張新問。

  「大人不敢當,在下巡緝司洪九祥。」嘴裡自稱在下,卻一副高傲模樣。

  「洪大人,」張新提醒,「這不是收點錢的小事,而是謀逆,希望你沒有牽進其中。」

  「....」

  洪九祥心肝一顫,差點忘記,錦衣衛最擅長什麼?

  栽贓陷害!

  刑訊逼供!

  何況自己並不乾淨,夷人的銀子沒少收,夷人送的女人沒少睡,這要是真出事,三、四、五族跑不掉。

  念及與此,洪九祥腦袋一縮,下意識後退一步。

  張新的話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包括費爾南多,火者陶青云為他同聲翻譯。

  「這是污衊!」費爾南多抗議道,「我們只求安安穩穩做生意,從未謀求推翻大明皇帝,殺死羅狄斯是你的個人打擊報復行為!」

  說到這裡費爾南多環視一圈,「大家都知道,張新之前剛剛和羅狄斯打過比賽,不甘心,才有此報復。」

  張新笑笑,「那場比賽是我贏,要說不甘心,也是你們不甘心吧?」

  「都閉嘴!」

  王純悟一聲尖喝,所有人安靜。

  雖然備倭司、提調司、巡緝司,三司正使和王純悟一樣都是正五品,但人家是『天使』。

  自然喉嚨最響。

  「這件事情我會調查清楚,」王純悟環視眾人,「李將軍,你的人上岸參於維護治安。」

  李將軍,全名李存水,是備倭司正使,手下五百人,加二十艘大小海船。

  其職能主要是防止倭寇襲擊濠鏡澳近海船隻,打走海上走私等等,並不參於維持治安工作。

  和錦衣衛不同,李存水是正統明朝軍人,他的上司是『前軍——都督府』。

  前軍都督府、中軍都督府、後軍都督府、左軍都督府、右軍都督府,共五處都督府,類似軍區劃分。

  廣州府處在『前軍都督府』的職能範圍內。

  「是。」李存水抱拳答應。

  沒想到費爾南多再次跳出來反對,「這不符合規則,濠鏡澳不需要更多大明朝武裝力量進入。」

  張新手底下悄悄一個手勢。

  王小林心有靈犀,站在王純悟身邊輕聲提醒道,「乾爹,這個首領好像有做賊心虛的嫌疑。」

  王純悟也意識到這點,但是當他看到院外,一群夷人手持槍炮時,他心裡多少有些緊張。

  好在宮裡更兇險的事情他也經歷過。

  定了定神,王純悟又道,「備倭司抽五十人參於巡邏,今天的發生的事情咱家自會查清楚,不會放過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都散了吧。」

  五十人跟五百人差距很大,王純悟看似高拿,其實已經輕放。

  幾抹鋒歷目光從張新身上移開,小院裡重新變的安靜。

  「給公公添麻煩。」張新再次朝王純悟抱拳。

  不知道王純悟心裡想什麼,陰測測笑道,「不打緊,畢竟你也是為大明朝考慮。」

  打量王純悟笑迷迷臉頰和眼睛,張新怎麼感覺『小鞋』正在朝自己走過來呢?

  心裡這樣想,張新謙虛道,「不敢,這是在下的責任,陛下萬歲、大明千伙萬代。」

  返回舶泊司衙門,剛到門口,王純悟停下步子,對跟在身後的王小林吩咐道,「你去找兩個夷語翻譯過來。」

  「是。」

  王小林麻溜地小跑離開。

  1553年,一隊葡夷商船藉口在海上遇到風浪,請求到濠鏡澳晾曬,官員接受賄銀500兩紋銀,允之。

  葡夷得以上岸,自此入住、盤踞至今,一晃已經64年過去,如此長時間,自然有一些明朝人學習葡語。

  王小林很快找來兩個翻譯,一個留在院子裡,一個送到王純悟跟前。

  宮裡長大的孩子天生謹慎,王純悟一次找來兩人,主要是擔心被騙。

  「你會葡語?」王純悟問站在跟前皮膚黝黑髮紫的青年翻譯。

  青年朝太監抱抱拳,「回稟大人,小人十三歲出海,至今已經和葡夷打交道十年之久,十分熟悉他們的語言和文字。」

  「念給我聽。」王純悟將信紙遞給翻譯。

  「是。」

  皮膚發紫的青年恭敬應是,接過信紙並展開。

  青年本以為只是一項普通翻譯工作,定眼一看,臉色瞬間慘白。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小人不識得上面夷語,請大人另請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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