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節 王直海


  兒行千里母擔憂。

  換到張新這裡變成『父行千里兒擔憂』,簡直是操碎心。

  張新歷史不好,但也知道1618年4月會發生撫順戰役,然後是清河戰役,這兩場都是大明血虧。

  因為老爹被調去清河,他被迫要把還給歷史老師的知識一點點拿回來。

  這個過程註定是痛苦的、難受的、不堪的,回憶不僅需要頓頓虎骨人參湯補腦,偶爾還需要美美的、香香的陳晴兒捏捏肩,哎!

  吃了許多苦,回憶到腦子疼,張新終於想起很多,然後給老爹一封密信,希望能先手一步,不至讓他自己在大明變成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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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說父母祭天法力無邊,張新是不信的。

  還有人說,父母在,自己永遠是小孩,這是張新要造硬幣噴子的原因。

  不過,張新還是感覺不放心,1616年努爾哈赤已經在赫圖阿拉(遼寧撫順市新賓滿族自治縣永陵鎮老城村)建立政權,年號天命,史稱後金。

  這說明努爾哈赤不僅強大,而且是個名將,張新估計,老努至少是四級,甚至五級名將。

  這是十分可怕的事情,自己老爹勇猛也聰明,可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和老努一較高下的牛人。

  不要高估自己,不要小看敵人。

  但是就目前而言,張新沒有什麼好主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首先確保自己爹娘平安,有餘力的情況下再做其它打算。

  就在張新走神時,一個十三四歲,身著麻灰色長裙的女學徒走過來微微一個萬福道,「先生,門口有個叫陶青雲的人找您。」

  張新很快見到陶青雲,至從上次找他向費爾南多傳話,已經過去七天時間,這其間一直沒有動靜。

  「費先生願意為我進口商品嗎?」張新直奔主題問。

  商品指的是各行各業的大工匠和大學老師。

  「是的,」話鋒一轉陶青雲又道,「但五千兩不夠,一萬成交,而且要先交十萬兩定金,從此以後冰釋前嫌,一起賺錢。」

  「不。」張新直言道,「五千兩一個人,多一個子都沒有;十萬定金沒問題,可以提前支付。」

  「張先生,你沒有還價餘地,」陶雲青道,「除費爾南多先生,你沒有其他合作對象。」

  這是大實話,正規渠道大明朝只跟葡夷人進行海貿,張新別無選擇。

  張新也不慫,懟回去道:「那就再打一場。」

  「....」

  陶青雲不知作何感想,思考兩秒又道,「張先生,這是生意,暴力不能解決問題。」

  張新搖頭,費爾南多威脅別人是家常便飯,現在轉身又說,暴力不能解決問題,妥妥的馳名雙標。

  見張新堅持不讓,陶青雲無奈離開,兩頭轉話,他也是累的。

  半個時辰後,陶青雲向費爾南轉述張新的態度。

  聽完,費爾南多下意識撫摸自己的牛角胡,心裡並不甘願退讓,五千兩和一萬兩,中間差一倍利潤,值得用一些手段爭取。

  苦苦思考十多秒,費爾南多大眼忽地更明亮。

  兩日後的中午。

  張新因為昨晚睡的太遲,起床時午飯已經結束,郭秀替他重熱一遍飯菜。

  端菜上桌時,郭秀上身前傾,屁股後翹,剛好呈現S型,或許是神鬼附身,張新伸出鹹豬手在她屁股上拍一巴掌。

  郭秀像是被定身,嚇的一動不敢動,同時小臉瞬間通紅,心臟嘭嘭有力跳動,同想在心裡想:『剛才是錯覺嗎?應該是吧?好像是吧?』

  這時陳晴兒走進來,溫聲軟語道:「新哥,王大友找你,好像挺著急。」

  張新快速趴幾口飯,片刻後在一進院會客廳見到王大友。

  一改往日『沒有追求』模樣,此刻王大友看上去好像天塌了似的。

  「新哥,早上巡捕司和提調司的人突然衝進下水街,抓走我哥和他的四十多手下,剛剛到岸的一船剛木頭也被收繳。」

  上水街圍著南灣湖一圈,富人區。

  水尾街連著半島東西兩邊,商業區。

  下水街則是半島東北方向的,平民區。

  「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被抓?」

  很突然的事情,王大友哥哥走私有六七年時間,雖說刀口舔血,但鼠有鼠道,過去一直平安無事,這次怎麼會栽跟頭?

  「不知道原因,」王大友哭道,「新哥,麻煩你幫我打聽一下,看看能不能救救我哥,走私過堂基本就是殺頭。」

  張新肯定要去打聽一下,否則誰幫他從南洋弄木頭?

  三司衙門並排建在南灣湖北岸,張新首先經過巡捕司門口。

  巡捕司職責類似法庭、大牢、逮捕的揉合體,洪九祥死後,直到現在還沒有正式上任。

  往前幾步,居中的是提調司。

  提調司正使吳思已經被證明是岳不群,笑里藏的人販子。

  提調司副使被張新氣死後,職位也一直空著。

  本來張新也想弄死吳思,可又擔心把他弄死後,讓葡夷人在濠鏡澳根扎更深。

  套用一句話,掙著賣白菜的錢,操著賣麵粉的心,衰的不行。

  但是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久,等張新造出第一艘大船,便是送吳思去見荷蘭人的好日子,或者把他用於實驗也不錯。

  心裡想著解剖吳思,但當張新看到他時,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吳思,四十歲,身高一米六,體重八十公斤左右,這個體形用於醫學實驗十分合適,可以看看肥胖對器官是否有什麼不利影響。

  吳思不知道張新打算拿他做實驗,雙手前拱,臉上掛著如沐春風般的微笑道:「張老闆找我有什麼事。」

  按理說,吳思一個正五品大官沒必要對失勢的張新客氣,但他好像天生就是這般謙卑有禮貌,因此他在民間風評很好。

  「大人叫我張新就行。」張新客氣一句,接著直奔主題道:「吳大人,請問你們為什麼突然抓走王直海?」

  王直海是王大友的哥哥,今年24歲,年紀很小,卻有十年出海經歷。

  「巡捕司收到走私舉報,提調司協助,兩司一起抓人,」吳思反問:「你認識王直海?」

  「有過一面之緣,」張新朝吳思抱抱拳,「能否放他?」

  吳思搖頭,「王直海從外面走私大量木材進入濠鏡澳,這已經觸犯明律,他會受到公正審判。」

  打量胖胖的吳思,只能從他臉上看到微笑,他一定知道什麼,卻一點信息不透,可惡之極!

  忽地張新又想通,自己氣死他的副使,兩人本就存在不可調和矛盾,人家能夠全程微笑服務已經算是合格公務員。

  走出提調司,一直守在門口的王大友關心問,「張大哥,怎麼樣?」

  張新四十五度抬頭看天,站在人來人往的衙門口足足思考一分多鐘,最後帶著王大友來到費氏莊園外。

  牛角胡才是濠鏡澳真正的地頭蛇,黑白兩道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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