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傻子
「對,這個坑得在挖深一點,地基一定要打紮實,不能偷工減料啊!
這可是修來住人的,偷工減料導致房子要是塌了,那參與修房的所有人,都得受牽連。思兔sto55.com」
眾人見宋丁雲來了,紛紛跪下大喊:
「拜見刺史大人。」
「快起來,不必多禮,大家幹活吧!」
宋丁雲掃了一圈,已經挖了數個坑了,遠處,不斷有人抬著石頭,木頭過來。
石勺背見宋丁雲衣服上都濺上了點泥土,建議:
「少家主,這裡亂糟糟的,別把你衣裳弄髒了,這裡有我監督這就好,你回刺史府去吧!」
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提供最快更新
宋丁雲揮了揮手,往不遠處堆放石頭的地方走去,「不礙事,弄髒了洗乾淨就好!」
「姐夫,你忙吧!不用管我。」
「見過少家主。」
「見過少家主……」
…………
宋丁雲在整個工地轉悠了一圈,很滿意。
除了切割木頭的人用自己兌換的切割機動作有些笨拙,不太熟練外,其餘人幹活都很利落。
按照這個進度,最多五天時間,就能蓋出大一片兩層小木樓,至少可以解決上萬人的住處問題。
突然,宋丁雲還挺喜歡這個饅頭系統的,給自己解決了太多的問題。
劉和一邊跟著眾人賣力的挖坑,見宋丁雲在不遠處,看了宋丁雲好幾眼,悄悄移到一旁劉恭身邊,低聲問:
「玄門,咱們就一直在這裡做苦力嗎?父王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一點消息都打聽不到。」
「那個宋丁雲就在那邊,玄門,你武功最高。」
劉和再次快速環顧四周後,才低聲繼續說:
「要不,你試試看看能不能挾持他,挾持了他,他的饅頭,身邊的女人,整個并州,可就都是我們的了。
也能讓他交出解藥,解了咱們身上的毒,不用擔心復發時沒有解藥會死。」
劉恭眼裡閃過一道冷光,抬頭苦著一張臉看著劉和,一臉為難的說:
「大哥,雖然我武功是比你們要高一點,但是那宋丁雲身邊的侍女也不是尋常人啊!我想近身挾持他,太難了。」
「況且,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或著是情願死也不給我們解藥,那咱們這麼多人,可都得給他陪葬。」
「大哥,咱們還是好好幹活吧!反正吃得飽,也冷不著,這裡的饅頭,可比咱們部落的都好多,部落都沒有這麼好吃的饅頭。」
劉恭,字玄門,劉淵次子。
「玄門你說的是,是大哥考慮不周。」
劉淵走到一旁,見劉恭幹活一點兒也不知道偷懶,就知道埋頭苦幹,低聲輕嗤:
「真是沒志氣,吃的飽,冷不著就行了,居然被一點饅頭就收買了。
阿娘還說要防備他,看來阿娘完全是多慮了。」
不遠處,劉恭餘光看了劉和一眼,埋頭苦幹,不斷挖坑。
宋丁雲走到劉恭身邊時,見劉恭幹活一點兒也不偷懶,而且十分的利索,別人挖三下才能挖開的土,他兩下就行了。
這真是左賢王的二兒子麼?
怎麼跟和常年幹活的農夫一樣?
看了看不遠處的劉和,那位就在偷懶,別人挖三下能搞定的,他要五六下。
還一會兒扣臉,一會兒喝水,一會扣背,一會兒搗鼓鋤頭,各種毛病多得不得了……
宋丁雲在劉恭身邊站了幾分鐘,劉恭一直像是沒有看到宋丁雲一樣,埋頭一個勁兒的挖土。
挖好眼前的坑後,劉恭轉身,看到宋丁雲,露出一副剛看到宋丁雲驚訝的表情,隨即立馬站直了身體,一臉平靜的說:
「見過刺史大人。」
「不必多禮,辛苦了!你幹活到是利落。」
劉恭看著手裡的鋤頭,語氣淡淡的道:「沒什麼辛苦不辛苦的,你們漢人不是有句話,得到東西,就得付出代價麼?
我吃了你的饅頭,自然得好好幹活。」
宋丁雲一下笑了,「你說的也是,確實,得到東西,就得付出代價。」
宋丁雲盯著劉恭看了幾秒,雖然他表現得一副很淡然的樣子,像是無欲無求一樣,但是宋丁雲直覺他不是這樣的人。
搓了搓手,宋丁雲瞟了眼劉恭的手,重點看了眼他的虎口位置。
「劉恭,你別挖土了,你干其他的活吧!放下鋤頭,跟我來。」
「行。」
劉恭立馬放下鋤頭,落後一步,面無表情的跟上宋丁雲。
不遠處,劉和臉上露出個幸災樂禍的笑容,不壞好意的低聲自言自語:
「讓你逞能,那麼賣力幹活,去干其他的,干其他的,可就只有抬石頭和抬木頭,搞那些,真是一點兒也不能偷懶。」
「你快幹活,嘀咕什麼?別偷懶,不想吃午飯了啊?」
劉和回頭露出個討好的笑容看著呵斥自己巡邏的人,點頭哈腰的保證:
「好好好,我馬上干,馬上干,絕對不偷懶,小哥你千萬別記我偷懶。」
「行了行了,快幹活快幹活,別油嘴滑舌的。」
巡邏的男人不耐煩的說道,見劉和開始幹活了,往一旁走去。
男人走了幾步後,回頭看了劉和一眼,見劉和對自己露出個討好的笑容,扭頭繼續巡邏,滿臉不屑的嘀咕:
「好歹也是堂堂左賢王的長子,居然這般沒骨氣,點頭哈腰的,真丟臉。」
宋丁雲把這一幕盡收眼底,覺得這同樣的出身,兩個人竟然如此不同,這一母同胞的兩兄弟,差距居然這麼大。
宋丁雲帶著劉恭來到工地旁一個二十平方米左右的空地上。
不遠處,幹活的匈奴人,紛紛悄悄的盯著宋丁雲,想看看,他要做什麼。
看著宋丁雲脫下外套,把手指捏得卡擦卡擦響,劉恭不解的問:
「刺史大人,你這是?」
「我知道你是個不甘平庸的人。」
劉恭微微低頭瀲眉,「刺史大人說錯了,我只需要吃飽喝足就行了,沒什麼其他的志向,甘於平庸。」
「是麼?」
宋丁雲故意道:「既然這樣,那我就找別人了。」
宋丁雲不等劉恭回答,作勢就要去拿外套,心裡默默倒計時,賭數到三之前,他一定會出聲。
一,二,三。
宋丁雲手指剛觸碰到外套,劉恭立馬阻止:
「大人,我可以試試。」
宋丁雲轉身,就見劉恭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一雙烏黑深邃的眼裡,全是堅毅,整個人氣質都和剛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簡直就是兩個人。
宋丁雲和劉恭對視了幾秒,宋丁雲露出個笑容,伸出手對著劉恭勾了勾手指。
「想試試啊!出招吧,撂倒我。」
劉恭眼睛一眯,餘光看了眼一旁,虎視眈眈盯著自己的兩個青衣女人,突然伸出手往宋丁雲抓去。
等劉恭的手臂距離自己的肩膀還有一公分距離時,宋丁雲突然一閃身。
同時伸出手往劉恭腰間抓去。
下一刻,眾人都沒有看清楚宋丁雲的動作,劉恭就已經被宋丁雲單手舉在頭頂,轉圈兒。
劉恭面朝天空,宋丁雲手速極快,劉恭長頭髮都甩得快和他的身體一個水平高度了。
眾人紛紛停了手裡的活,目瞪口呆的看著宋丁雲。
劉和震驚得手裡的鋤頭都落地了,「他一個漢人,那麼瘦小的身板兒,居然能這麼輕易的舉起玄門。」
「這也太厲害了吧!劉恭可是部落最厲害的勇士啊!」
「他太厲害了,果然漢人會功夫是真的……」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一個個雙眼亮晶晶的盯著宋丁雲。
對於強者,都是崇拜的。
劉恭被轉得頭暈腦花的,看著天空中的雲都變成花了,臉色也慘白得和死人一樣,心卻定了。
「刺史大人威武。」
「刺史大人威武……」
石勺背帶頭高呼後,又對著宋丁雲恭敬的跪下。
其餘人也紛紛跪下,匈奴人也陸續心甘情願的跪下。
原本都許多匈奴人從心裡都看不起宋丁雲的,覺得他是用陰暗手段下毒才贏的。
如今,卻覺得他也是個勇士,實至名歸的勇士。
實力是最好的證明。
看著舉著個大男人如同拿一根筷子一樣輕鬆的宋丁雲,石勺背很震驚。
早知道宋丁雲力氣大,但是沒想到會大到如此地步。
心裡再次慶幸,當初對他和他姐姐都很好,不然估計自己早被他打死了,這力氣,自己估計也挨不了兩拳。
片刻後,宋丁雲放下劉恭,快速往劉恭嘴裡彈了一顆瓜子大的藥丸。
宋丁雲在心裡還默默心疼了一把,50能量換的頭暈藥啊!給他吃了。
劉恭落地,頭暈腦脹的,條件反射的伸出手找支撐的點,就覺得嘴裡進了什麼東西,直接順著喉嚨就進肚子裡了。
兩秒後,劉恭就感覺眩暈的感覺消失,像是剛才頭暈腦脹的感覺是錯覺一樣。
心裡十分震驚,這緩解速度過於快了。
劉恭轉身,就見宋丁雲含笑的看著自己,劉恭明白了,心裡更加決定,賭一把。
「是我給你吃了能緩解你頭暈的東西,可還頭暈?」
劉恭搖頭,突然一臉鄭重的對著宋丁雲跪下:
「屬下劉恭,聽從宋大人吩咐。」
是宋大人,不是刺史大人,宋丁雲明白他的意思,上前雙手扶起劉恭的手臂。
「快起來,劉恭你年紀比我大,你們先祖也是和我朝先祖約為兄弟的,我就叫你劉哥吧!」
「好!聽大人的。」
劉恭爽快的應道。
雖然劉恭一直掩飾本來的自己,但是本質還是個豪爽的人,說話也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喜歡直來直去。
既然宋丁雲說的也是實話,劉恭也不會假意推辭。
如今歸順宋丁雲了,本來面目就暴露了。
「待會兒你跟著我走。」
「是!」劉恭恭敬的應道。
宋丁雲轉身,見眾人還跪著,連忙招呼眾人起身,隨即帶著劉恭,離開了工地。
宋丁雲等人都走遠了,劉和還跪著,呆呆的看著劉恭的背影,念叨:
「怎麼會這樣,這個窩囊廢怎麼成了宋丁雲這個奸詐小人的大哥,他居然攀附上了并州刺史。
這宋丁雲是個傻子麼……」
巡邏的人見其餘人都開始幹活了,劉和還跪著在自言自語,暗想他莫不是腦子有病,是個傻子?
礙於他親弟弟現在刺史大人喊他劉哥,巡邏的人上前,輕輕戳了戳劉和的肩膀。
「劉和,宋大人都走遠了,你別看了,你去那邊掃土吧!」
「掃土啊!我馬上去。」
劉和迅速起身就往不遠處掃土的地方跑去。
掃土,是這裡最輕鬆的活了,把要挖坑的地方表面的泥土掃開就行,然後會有測量人員負責劃線。
巡邏的人看著劉和的背影,暗自搖頭:「傻子,真是個傻子,看著挺聰明的啊!」
并州城裡,除了分發饅頭的人,其餘所有人,都在忙著各自手裡的事情,做的熱火朝天的。
并州城附近的山道上,一道青色的身影騎在汗血寶馬上,在路上狂奔。
腰間的喇叭,不斷發出洪亮的聲音:
「都去最近的并州管轄的郡縣,郡縣裡在免費發放饅頭和治療各種疫病的藥。」
「都去最近的并州管轄的郡縣,郡縣裡在免費發放饅頭和治療各種疫病的藥……」
每隔一里地,青衣女子還會往路邊樹上,或者是石頭上,貼上一張告示。
山里大路邊上,一間屋裡冒出裊裊炊煙,在白雪皚皚的雪地里,有些格格不入。
屋裡,正中間燒著一堆火,圍著火堆坐著六個身材魁梧的青年男人。
一個個身高十一二尺,穿得破破爛爛的,光著大腳板。
面色雖然有些枯黃顯得營養不良,但是眼睛紛紛深邃有神。
人群里,一個瘦高個哈了口氣在手心,搓了搓手,詢問坐在中間,長相剛毅的青年男人:
「夔哥,怎麼辦?咱們去哪裡,前面就是并州了,并州的官府抓胡人去販賣,咱們要是繼續往前走,怕是逃不脫被抓的命。」
一旁一個正在吃雪團的少年口齒不清的附和:
「對啊,夔哥,并州原本就很窮,如今官府還搞這一出,咱們要是去,恐怕日子會比現在還艱難。」
五個人目光期待的看著夔安,指望他做出決定。
夔安,22歲,鮮卑和氐族混血兒,祖上有漢族血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