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瞞上欺下一


  有個別沒有經住誘惑,爬著往一線天方向而去的,全部被楊成鑫帶著人抓回來丟進水裡清醒。思兔閱讀520官網

  張軌躺在岸邊石頭上,頭朝水面方向,頭髮也垂在水裡,不時伸手撩起水在臉上。

  側頭見楊成鑫帶著人又抓了幾個往一線天方向爬去的士兵回來丟水裡了,感激的道:

  「楊縣令,多謝你們了啊!要是你們趕來,不然還不知道會死多少人!這香味太怪異了!」

  「不謝不謝,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救你們應該的。」

  「我和我的人是路過這裡的,你真要謝啊!就謝樹大人他們吧,她們是專程從酒泉郡趕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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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早些來救你們,她們一直抄近道,走的一線天兩邊的懸崖那種懸崖峭壁,還連夜趕路,很危險的,一不注意要是摔下懸崖,極大可能會粉身碎骨。」

  「我們和樹大人相遇,都是因為有人從懸崖峭壁上踩滑摔下來了,她跳下來救墜崖的人,我們才相遇的,我們剛好在懸崖下安營紮寨。」

  楊成鑫蹲在張軌不遠處的水邊,一邊洗手一邊說話。

  張軌想起一線天那個兩邊的懸崖峭壁,別說是晚上在上面走了,就是大白天的都特別危險,「好,多謝提醒,日後我一定好好謝謝樹莓她們。」

  暗自決定回去就下令,讓所有人都更加配合樹莓等人做事情,在向她們請教一下,能在懸崖峭壁上健步如飛連夜趕路的秘訣。

  要是學到了,以後行軍趕路,就可以節約很多時間了。

  涼州高山,懸崖峭壁十分的多,很多地方,看著距離很近。

  但是由於懸崖過於的陡峭,不能行走,只好去走其他地方,到處繞來繞去才能到達目的地。

  很多時候等人趕到,黃花菜都涼了。

  張軌洗了手走到一旁的石頭上坐下,就看向對岸方向。

  珠魚懷孕了不宜趕急路,就在懸崖下帶著人,等天亮後再趕著牛羊趕路。

  如果路上不耽擱,天黑前她們應該就能到對岸幾千米遠外的山坡上了。

  張軌暼了眼楊成鑫,聽說過他的故事,第一個娶了督察所女人的男人。

  也是第一個打劫送饅頭隊伍,並且成功的男人。

  不止把能變饅頭的箱子給搶走了,還把督察所的女人給搶走了。

  土匪出身,一沒有經過寒窗苦讀,二沒有顯赫的家世背景,卻直接當上了縣令。

  落在今天以前,張軌是很看不起楊成鑫這種人的,張軌心裡門第觀念很重。

  覺得楊成鑫他們這種人,就算做官了,無論衣服穿得多麼華,手上的權利有多麼大,骨子裡也是低賤的土匪,本性也是低賤的。

  還比不上自己這種大家族出身的世家子弟一根手指頭。

  畫龍畫皮難畫骨,楊成鑫這些人身份好換,外表裝扮好換,但是本質難變,骨子裡的氣質難換。

  如今看著楊成鑫的模樣,人才了得不說,氣度也非凡,一舉一動絲毫不遜色那些世家大族的弟子,而且還少了那些人眼裡的算計,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真誠。

  就和督查所那幫女人一樣,很單純,直性子。

  比如今天的情況,若是換做旁人,必定得和自己講一番條件才會救人,而且還不一定會盡心盡力。

  也絕對不會翻山越嶺,走近道,冒著生命危險帶人來救,還什麼都不圖。

  張軌突然發現,低賤的人也不一定低賤,這事情都是看人的,每個人都不一樣。

  就像樹莓這些女人一樣,雖說看起來和其他女人沒什麼差別,柔弱不堪,但做事情還是行的。

  張軌餘光漂到每隔一炷香的時間,就會有五六個人往一線天方向盤,心裡祈禱督所的「虛無先生」快點來。

  不然心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喊,有一個聲音在誘惑,腦海里也有願望實現的畫面。

  時間久了,就算沒有爬到一線天山谷口跳進火海里自殺,怕是也會直接被折磨成瘋子了。

  …………

  被張軌惦記的「虛無先生」宋丁雲,此時正在土裡快速往涼州方向移動。

  看著前方一望無際黑黝黝的泥土,宋丁雲很慶幸有饅頭系統這個玩意兒,不然遠水解不了近渴,一線天峽谷那個怪玩意兒的香味威力又那麼大。

  要是等正常的趕路趕到,張軌那些人都怕被折磨死了,不死也成瘋子了。

  「啪啪啪……」

  「都快幹活都快幹活,誰不幹活的,不允許吃午飯。」

  「他奶奶的,誰也不允許跟老子偷懶。」

  宋丁雲突然聽到頭上地面傳來罵聲和鞭子鞭打在人身上的聲音,以為是有人在鞭打被罰去修路的人,正準備離開,又聽頭上地面傳來聲音:

  「都給我老實幹活,明天又會有上面的人來檢查,午時三刻以前,所有人立馬給我到安置房去,給我做出安置房就是你們的家的樣子。」

  「所有人都給我穿上發給你們的乾淨衣服,鞋子,他們問你們過的好不好,幹活累不累,伙食怎麼樣那些,像往常一樣回答,這個不用我多說了吧?」

  「誰要是說露餡兒了,或者是向上面來檢查的人舉報,說了不該說的,那麼誰說的,他這個姓的人和平時和他接觸的人,全部通通殺掉。」

  「都給我聽到沒有?」

  「聽到了就吱個聲,都不是啞巴,要是都不說話,老子待會兒就讓你們都變成啞巴。」

  地面上,一大片地里,上千個穿著破破爛爛打著光腳板的人正在烈日下幹活,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樹蔭下,手裡拿著一根鞭子,對著在地里幹活的人怒吼。

  男人話音一落,正在幹活的人立馬應道:

  「聽到了,聽到了,大人您放心,我們一定不會露餡兒的。

  我們都表演了幾十次了,您放心吧,不會出錯的。」

  「大人,我們都聽到了,保證在明天午時三刻以前,我們都換上乾乾淨淨的衣服,等那些人來以後,安置房寬敞的房子就是我們的家,我們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生活過得特別好,不愁吃,不愁穿,白花花的大白饅頭隨便吃,官服還定期給我們發肉,18歲以下上學年紀的人也每天免費去學校上學,教書先生都十分都好……」

  幾個手裡拿著鋤頭,滿臉汗水,臉上還有些泥巴的莊家漢像是在背課文一樣,不斷的背。

  一旁拿著鞭子的男人聽著,眼裡閃過滿意。

  片刻後,拿著鞭子的男人又沖眾人大吼了一番,就坐在一旁樹蔭下的椅子上納涼。

  椅子旁邊還有一張小竹桌,桌子上放了一壺酒,還有幾盤精緻的糕點,一盤牛肉乾。

  拿著鞭子的男人剛一坐下,立馬從一旁走過來一個拿著扇子的丫鬟給男人煽風。

  男人左手拿著酒壺,右手拿著牛肉乾,一口酒一口肉,又有人煽風,不斷有涼風吹拂在臉上,過得愜意無比。

  每隔差不多兩百米左右的距離,樹蔭下就會有一個拿著鞭子的男人,身邊也有桌子,也有酒有肉有糕點,有煽風的丫鬟。

  而拿著鞭子的男人,全部穿著晉朝官府衙役的服裝。

  而樹陰下不遠處地里,雖然如今已經烈日當空了,所有人汗水一顆一顆接連不斷的滴在地上,但是所有百姓依舊在不斷幹活。

  並且沒有一個人偷懶。

  幹活的百姓中,小孩,成年人,老人都有,18歲以下,原本現在正在宋丁雲規定的上學年紀的人也都在幹活。

  樹蔭下,拿著鞭子喝酒吃肉的男人一看到地里有人偷懶,立馬拿著鞭子走過去就猛抽偷懶的人。

  並且每鞭子子都是下死手,一鞭子下去,立馬血肉外翻,被抽的人都會立馬蜷縮在地上,疼得說不出話來,一臉扭曲。

  而男人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繼續拿著鞭子往死里抽剛才偷懶的人。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大人,小的沒偷懶,實在是這天兒太熱了,小的被曬得頭暈得厲害才蹲下想歇會兒的……」

  被打的人不但蜷縮在地上求饒,而拿著鞭子打人的男人臉色如常,一點兒變化也沒有。

  一旁其餘百姓則各自埋頭忙碌各自的,都在幹活,只是餘光看向地面上被打的男人時,眼裡閃過憐憫。

  誰也不敢求情,求情就會連帶著被打。

  宋丁雲從土裡出來剛好看到這一幕,眼裡出現了怒氣,立馬大喝一聲:

  「住手!」

  拿著鞭子正在打人的男人聽到聲音,動作一頓。

  「誰他媽的敢喊老子住手?」

  拿著鞭子的男人回頭,看到宋丁雲非富即貴的穿著,腦海里回憶了一番本縣不能惹的達官貴人。

  最終發現沒有他。

  男人試探的問:「你是誰?」

  不遠處其餘拿著鞭子的男人,看到憑空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宋丁雲,也紛紛跑過來了。

  宋丁雲沒有回答,反而問:「朝廷駐守本縣的官兵呢?」

  宋丁雲其實更想問督察所的人去哪裡了。

  拿著鞭子的男人一聽到宋丁雲這個問題,立馬道:

  「你是誰,報上名來,關於駐守官兵這種機密的事情,可不是能隨便泄露的。」

  宋丁雲聽著這人冠冕堂皇的話,什麼機密的事情,機密個屁!

  宋丁雲正想直接動手拿下這人在問話,突然瞟到地上被打的男人,渾身已經血肉模糊了。

  按道理,他就被打了這麼幾鞭子,不會這麼嚴重才對。

  這時宋丁雲才發現,男人手裡的鞭子帶著倒刺,這種鞭子一打在人身上,鞭子上的倒刺立馬會扎進肉里。

  鞭子一甩開時,扎進肉里的倒刺就會帶出一些碎肉,會讓人痛不欲生。

  被這種鞭子鞭打了,表面上的傷都是小事,重點在鞭子上的倒刺扎進肉里後勾出來的小洞,又細又深,要完全恢復,不養個三五幾個月是不可能的。

  這是用於十惡不赦犯人審問時的鞭子,這些人居然用它來鞭打這些普通百姓,真是無法無天了。

  宋丁雲眼裡的怒氣更重了,迅速環顧四周,放眼望去,就看到有十來個人身上都是被這種鞭子鞭打過後血肉模糊的樣子。

  但這些人頂著烈日依舊在埋頭幹活。

  想到張軌上報的,涼州一切發展正常,涼州百姓通通住進了不被風吹雨打的房子,所有適齡上學的人也全部進了學堂上學。

  雖然說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是每天正中午太陽最烈的三個小時裡,所有人都會休息。

  現在就是正中午太陽最烈的時候,休息個屁,這些人都在幹活。

  隨處可見十來歲的小孩子也拿著鋤頭在除草,上個屁的學。

  這些人真是太大膽了,也不知道督察所的人和那一萬官兵去哪裡了。

  宋丁雲發覺,這事情有些嚴重了,但願張軌是不知情被下面矇騙了的,不然他也只有換掉。

  餘光見附近拿著鞭子的人都走過來了,宋丁雲也不多說什麼,直接迅速衝上前,一把奪過剛才拿著鞭子打人的男人手裡的鞭子。

  反手就給了男人膝蓋窩一鞭子,「啊……」男人放聲尖叫一聲,瞳孔緊縮,痛得一臉扭曲的一下跪在地上。

  附近正在幹活的人都被宋丁雲行為給震驚住了,驚訝的看著他。

  「大膽刁民,竟然敢傷害朝廷的人,找死!」

  跑過來拿著鞭子的男人們立馬吼著,拿著鞭子衝過來往宋丁雲甩去。

  而宋丁雲則看也沒有看一眼跪下的男人,直接繼續甩著鞭子不斷打跑過來男人們的膝蓋窩。

  「啊……」

  「啊……」

  「啊……」

  …………

  接二連三的痛呼聲不斷響起,一分鐘後,十幾個拿著鞭子的男人全部跪在了地上。

  所有人膝蓋窩都是鮮血橫流,肉眼可見有很多針頭大細小的洞裡在不斷的冒出血。

  這十幾人平日裡沒少打幹活的百姓,從來不知道這鞭子打在人身上居然會有這麼疼。

  感受著膝蓋窩不斷傳來鑽心的疼痛,男人們都疼得說不出話來,和先前被打的百姓一樣,蜷縮在地上。

  宋丁雲看了看手裡的鞭子,鞭子上面一公分長的倒刺上,沾滿了碎肉。

  隨手把鞭子丟在地上,宋丁雲冷眼看著蜷縮在地上的男人們:

  「你們倒是大膽,敢拿這種這種對死刑犯用的鞭子來打普通百姓,今日打你們的膝蓋窩,只是對你們的一個小小懲罰。」

  第一個被打的男人緩過勁了,驚訝的看著宋丁云:「你是誰?你怎麼認得這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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