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緊緊相貼


  第53章 緊緊相貼

  相機對肖煥的任務有著極大的作用,剛才恨不得扔掉的他,現在只想把這個東西保留下來。思兔閱讀sto55.com

  如果判斷錯玩家的身份、貼錯了人,肖煥的任務也就失敗了。

  現在老天賜他這個有利的工具,要是被其他人摧毀,那他之後不又要開始抓瞎了嗎?

  肖煥一下將相機抱在懷裡,猶豫著想朝一旁躲。

  還沒來得急走開,那走上來的高大男人一把擰住他的脖子,將肖煥拽了回去:「你抱著幹什麼?

  你還想留著不成?」

  

  「不是,我……」眼前的人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樣子,肖煥雖然想留下相機,但有不敢犯眾怒,現在是所有人都希望他把相機毀掉。

  儘管他們小隊的實力不弱,尤其有凌巡和左易涵坐鎮,要真幹起來勝算也很大。

  可任務還沒完成,遊戲還要繼續,要是現在反對毀滅相機,恐怕其他人也會以為他們有什麼不好的目的。

  肖煥的任務很容易引起恐慌,在這種情況下,要是說出有玩家也許不是「人類」,那就真的徹底亂套了。

  未免惹來多餘的麻煩,尤薇走上前,趕在大漢搶走相機之前,自己先拿在了手裡:「這種邪惡的東西,自然應該毀掉。」

  說著,她朝門外走去,打算假裝摧毀相機,出去後找個地方將它藏起來。

  還沒來得急出門,阮鬆快步上前,將她一把攔下:「為什麼要帶出去,難道你是想藏起來?」

  「呵,」尤薇冷笑一聲,不懼眼前的挑釁,「你也知道這個東西是不祥之物,在古堡里毀滅,萬一再把它放出來怎麼辦?」

  「是嗎?

  我怎麼覺得你想騙我們。」

  阮松很善於猜測人的想法,他一直在打量尤薇和肖煥,即使他們沒說什麼,但從眼神之中便猜中了一些事。

  「你怎麼這麼喜歡挑撥離間,」尤薇趁著阮松沒反應過來,將鍋甩過去,「難道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隱藏任務?」

  原本邪笑著的阮松臉色一變,手握成拳頭,捶在旁側輕微震顫:「你要拿出去摔壞也行,我們大家一起去,一定要親眼看著才行!」

  說罷,他環視周圍的玩家,強烈要求,「剛才大家都看見女鬼是怎麼出現的了,要是這個女人把相機悄悄留下來,我們一定還會有危險。」

  「說的有道理,我們一起去看看。」

  其他玩家也動身準備往外走,尤薇握著相機的手暗自用勁,狠狠瞪了一眼阮松的臉。

  他之前還繃緊的嘴角放鬆地笑著,眼神之中輕蔑挑釁,像是鐵了心和他們過不去。

  一群人來到古堡之外,將尤薇圍在其中:「砸啊,一定要砸碎一點,可別留手。」

  真砸嗎?

  尤薇是想幫肖煥把相機保留下來的,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騎虎難下,如果非要反對,只會被其他人當成威脅。

  可如果砸了,肖煥只能繼續靠自己來判斷玩家身份,還不能出錯。

  「別砸!」

  眼見尤薇準備抬手,肖煥以為她真的要砸,高喊道一股腦說,「我……我的任務是找出玩家裡的『人』,這個相機可以檢驗出誰是人、誰是鬼,不能砸啊!」

  等到他說完,玩家們面面相覷,下一秒就沸騰起來。

  「有鬼?

  誰是鬼啊?」

  「別胡說八道,我們裡面怎麼會有鬼?」

  其他人互相打量,試圖分辨出身旁的人有什麼不同。

  但只用肉眼,沒人看出個所以然。

  肖煥嘆了口氣,拽住那個照不出影子的玩家到鏡子前:「你看,你沒有影子!」

  那玩家愣愣地看了好一會,一個暴怒轉身給了肖煥一拳:「放你娘的屁,你胡說八道什麼,不是有影子嗎?」

  「有影子?」

  肖煥不可思議地抬起頭又看了一眼,在鏡子裡確實沒有這個玩家的影子。

  裡面空空一片,就像沒人站在跟前。

  陸續又有其他玩家走入,也好奇地湊在鏡子前面看:「你說的鬼呢?

  在哪裡?」

  肖煥指著鏡子,不可思議地想說什麼,扭過頭,發現鏡子裡居然全都沒有影子!

  眼前的幾位玩家都不是人,他們自己看向鏡子時,似乎和他看見的畫面截然不同。

  本還想說點什麼,但怕說多錯多,肖煥張了張嘴,囁嚅著把話吞了回去。

  一行人重新回到古堡外,尤薇還拿著相機沒有行動,見肖煥垂頭喪氣走出來,就意識到情況不太好。

  他搖了搖頭,一臉被打擊的無奈樣。

  懵逼幾秒的尤薇,瞬間秒懂他的意思——他自證失敗了!

  按理說肖煥帶他們去照過鏡子後,一切都能真相大白,怎麼會……

  沒有多餘的時間思考更多,尤薇握緊手中的相機,沒有絲毫要砸的意思。

  阮松遠遠站在一旁,也不親自動手,抱著雙臂和郭天昊一唱一和:「不是說我們之中有『鬼』嗎?」

  「撒謊也得靠譜一點,我可沒發現誰像鬼。」

  他們這麼一說,其他人更加懷疑肖煥另有所圖。

  「砸,馬上把相機砸了!」

  有人高聲大喊道。

  肖煥委屈巴巴地看著尤薇,無奈地點了下頭,他不想因為自己給整個小隊惹來麻煩。

  就算相機沒有了,他也可以靠自己去判斷,只是風險會大很多而已。

  「等一下,相機不能砸,」凌巡在氣氛陷入僵持時,驀地挺身而出,「雖然這個相機看似充滿危險,但你們沒發現嗎?

  和女鬼有關的東西,會變成防身的物品,例如那頂蕾絲禮帽。」

  「說的好像也有道理,」嚷著砸壞相機的人,現在弱弱地改了口,「那女鬼說不定就是故意這麼做,好讓我們砸壞這東西,最後就能更加放肆地對付我們了。」

  「既然你們覺得這個相機有古怪,我們會自己收好,不勞你們操心。」

  凌巡伸出手,將相機接過,自顧自拿在手裡,冷漠如霜的眼神掃過眾人,強勢宣布著自己的態度。

  「凌巡,我看你是有什麼隱藏任務和女鬼有關吧?」

  阮松唯恐天下不亂,站出來將矛頭扔回去,「你小隊裡有人捏著那副畫裡缺失的拼圖,卻不願意補回畫裡。

  一定是因為這樣,才害得女鬼從裡面逃出來,是你們害了我們所有人。」

  「什麼意思?」

  一旁的玩家狐疑地眯起眼睛,暗自打量一旁的凌巡等人。

  「她的任務是湊齊拼圖,拼圖是大廳那副畫的一部分,我猜測只要把拼圖放回去,女鬼就能被封印回畫中,」阮松說得確之鑿鑿,就好像遊戲規則是他自己制定的似的,「現在她湊齊了拼圖,卻沒有放回畫中,我懷疑他們還有不為人知的隱藏任務。」

  「我之前好像看見他們小隊裡的人找到了兩個,」有玩家看向肖煥和唐言爾,小聲地討論起來,「難道真的像那人說的?」

  「我的任務物品的確是拼圖,但我還差3個,」尤薇指向不遠處的阮松,鎮定自若地道,「不過有人藏起我3個拼圖,也許是為了阻止我封印女鬼,不是嗎?

  賊喊抓賊的戲碼,各位一定聽過吧。」

  尤薇和阮松各執一詞,僵持不下,在旁圍觀的玩家也犯了難,不知道該相信誰的話。

  「真會反咬,到底誰才是禍害,遲早有見分曉的一天。」

  阮松一昂下巴,帶著郭天昊朝著古堡旁的花園走去,沒一會就消失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

  眼下的情況,更像是他做賊心虛,沒膽量繼續留著。

  之前還懷疑尤薇的人,這下反而對阮松有了芥蒂。

  見他走了,一個男人小心翼翼走上前,拍上肖煥的肩膀,假裝熟絡地問:「兄弟,你真的能分清人和鬼嗎?」

  肖煥指了指相機,點頭道:「可以。」

  「那我是什麼?」

  那男人正是和尤薇有著相同任務的傢伙,也需要集齊拼圖,叫董正飛。

  唐言爾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趕在肖煥回答之前,一把將他拽了過來,道:「得了,你別瞎說,增加別人的恐懼。」

  「沒事,說吧。」

  董正飛一副親和力十足的樣子,儘管臉上掛著一絲笑意,但他的眼神中有一抹淡淡的殺機顯現。

  對於這樣的眼神,唐言爾向來很敏感,一下就察覺到這人不對勁,馬上拉著肖煥繞去別處。

  見他是真的不肯說,董正飛假裝輕鬆地聳了聳肩,目光不經意地瞟了尤薇一眼。

  明知道對方有著相同的任務,尤薇扮作什一無所知的模樣,眼神淡定地回看著那道不懷好意的男人。

  要不是凌巡有「任務透視」技能,也許她會將董正飛這個危險排除在外,眼下被這個人盯上,尤薇清楚知道對方一定動了殺意。

  沒有拼圖,任務就無法完成,要是阮松的話是真的,那董正飛的身上目前連一塊拼圖都沒有。

  董正飛現在一定在判斷,是應該先對她下手、還是先對郭天昊下手。

  其他玩家急於尋找自己的任務物品,全都散開消失在古堡各處。

  凌巡準備帶著尤薇去盯著阮松,這兩人也許暗中會有所動靜,運氣好的話,可能會有另外3個拼圖的下落。

  走在路上,肖煥和唐言爾一左一右,跟在左易涵身邊欲言又止。

  兩人交換了好幾次眼神,終於說出了心裡話:「左哥,能不能借一個任務物品啊?」

  「我說了不行。」

  左易涵居高臨下,眼神又冷又凶地盯了他們一眼,讓肖煥和唐言爾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無力地減慢步伐。

  被殘酷拒絕的兩人,對未來充滿了不確定的危機感。

  在古堡外分開後,阮松和郭天昊像是消失了般,尤薇和凌巡找了他們一天也沒看見人。

  直到晚飯時間,稀稀落落的幾個玩家在樓下啃乾糧,凌巡做好了菜正要端上桌,氣勢洶洶的阮松沖了出來,一把將散著熱氣的鍋給掀翻在地:「凌巡,拼圖呢?

  拼圖是不是你拿了?」

  「我的晚飯……」肖煥和唐言爾趴在椅背上,依依不捨地瞅著一地狼藉,繼而用眼刀朝阮松放射出怨恨的目光。

  「少在我們面前演戲,」好不容易做好的晚飯被毀了,凌巡的面龐染了一層冷霜,「拼圖是你自己藏起來的,現在又想騙我們拼圖不見了?

  好讓我們別盯著你?

  我告訴你,不可能。」

  「你他媽少跟我裝,把拼圖交出來。」

  阮松激動地準備去拽凌巡的衣領,被他側身躲過,一個箭步繞到阮松的背後。

  速度和身手敏捷利落,殺了個阮松措手不及。

  悄然摸出腰上的刀,阮松的眼神恐怖至極,就像一頭髮怒瘋狂的野獸,想將凌巡撕咬成碎片。

  在眾目睽睽下氣勢洶洶的阮松被凌巡一把扣住手臂,借著一個過肩摔,將他狠狠丟向前。

  與此同時,其他人、包裹凌巡在內,都以極快的速度退到了可以躲避的位置。

  阮松被凌巡狠狠摔在地上那灘湯水中,隨著悶響的一聲,四周湯汁飛濺,場面狼狽至極。

  在一旁縮得像個鵪鶉的郭天昊自知不是凌巡的對手,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去幫忙,就見自家師傅摔成這個狗樣。

  「凌巡!」

  在滑溜溜的地上滾了一圈,阮松聲音都變了調,想一個鯉魚打挺起來,結果又被滑地更遠了。

  「師傅!」

  郭天昊慘叫著上前想扶阮松,腳下一滑,自己也摔在了那灘湯水裡。

  路過的玩家看見這副畫面,捂著嘴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聲還未收尾,一道寒光擦著臉龐而過,僵住笑容的玩家摸了摸自己的臉,手上的一排血印。

  要不是阮松爬不起來,他鐵定會被一刀斃命。

  其他人也不敢再看笑話,連忙躲得遠遠的,還是小命要緊。

  好不容易爬起來的阮松還想動手,凌巡拿出一把拖布,遠遠舉在跟前:「髒死了,別靠過來。」

  「師傅,還是先回房吧。」

  郭天昊怕阮松再上去自找不快,在一旁小聲地提醒了一句。

  跟著他就被人拍了一掌腦袋,阮松丟開他,捂著摔痛的屁股一瘸一拐地回房了。

  「嘻嘻,他的樣子好好笑,我剛才差點笑死了。」

  等到人走了唐言爾才放心大膽地笑出聲,捂著肚子上氣不接下氣。

  等到周圍沒有其他玩家時,肖煥舉起掛在脖子上的相機,神神秘秘地說:「我發現郭天昊是人!」

  就近的唐言爾接過去看了看,相機里是一張肖煥拍下的照片,正是郭天昊扶著阮松狼狽離開的情形。

  「你把他貼了?」

  尤薇問。

  「賓果!」

  肖煥開心地打了個響指,「還差3個人。」

  「你們看這張照片,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哈哈!」

  對於阮松這個討厭鬼吃癟的事,唐言爾大概能笑到遊戲結束。

  「笑個屁,晚飯沒了。」

  左易涵盯著地上被坐出的屁股印,一臉怨念。

  「今晚吃麵好了。」

  想起阮松摔在菜湯里的樣子,凌巡向來繃緊的表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淺淡笑意。

  吃過晚餐回了房間,等到只有他們兩人時,尤薇才問:「你覺得阮松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拼圖?」

  凌巡沉默一陣,似乎在回想當時阮松的反應,「我認為應該是真的。」

  「為什麼?」

  「我不是第一次在遊戲裡遇到他,」凌巡對於阮松這個人,還是有九成把握可以分辨出他是否在說謊,「他的眼神和反應,不像在撒謊。」

  「完了,」尤薇往床板上一靠,盯著天花板發呆,「我以為拼圖在阮松身上已經夠麻煩了。

  如果拼圖真的沒了,現在我們連懷疑目標都沒有,比之前還要被動。」

  「有沒有可能是董正飛?」

  對拼圖有想法的人,除了阮松、郭天昊之外,就剩下和尤薇任務相同的董正飛。

  尤薇點了點頭,也認為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

  經過今天在古堡外的爭執,董正飛可以確定尤薇和郭天昊的身上都是同樣的拼圖收集任務,並且兩方都掌握著一定數量的拼圖。

  凌巡本還好奇董正飛會先對誰下手,現在看來,他應該是對人多的小隊有所忌憚,才將目標挪到了郭天昊的身上。

  或許他今天跟蹤阮松找到了線索,趁機拿走了他的拼圖。

  「睡吧,明天去試試董正飛的口風。」

  奔波了一整天,尤薇早就累了,重新檢查了門鎖和門窗後,才躺下拉過被子,沒一會就睡著了。

  在半夢半醒間,天地似乎在旋轉,讓尤薇渾身一陣不適。

  她從夢境之中掙扎出,努力睜開眼睛,在不到10厘米的位置,是凌巡正好睜開的惺忪眼眸。

  尤薇腦海中蹦出無數個問號,想挪開一些距離,但從肩膀以下又痛又麻,她根本動彈不得。

  睡意被徹底嚇沒了,她歪著脖子仔細查看自己的處境,發現整個房間又一次被頭髮覆蓋,凌巡和她被纏在一起。

  兩人緊緊相貼,頭髮還在不斷往上繞,要是髮絲爬上臉龐,她和凌巡……避免不了要貼在一起啊!

  「刀呢?」

  尤薇不斷掙扎,試圖伸手去夠腿包上的匕首,可始終差那麼一點點。

  她的力氣被分成了兩份,一份拼命去摸刀,還有一份努力往後仰脖子,避免親上凌巡。

  眼下情況驚險無比,尤薇竟有種錯覺,眼前的男人慢悠悠的,一點都不緊張似的,脖子梗地筆直,壓根沒有躲開一下的意思。

  順著凌巡的手往下看,尤薇的眼眸瞬間放大,不可思議地差點罵出聲!

  從她和凌巡「同居」的情況來看,他向來都是握著刀睡覺,沒道理會在這時候束手無策啊。

  可眼下她被勒得都快喘不過氣了,面前的男人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慢悠悠地打量,好幾次唇差點蹭上她的臉頰。

  尤薇不抗拒和人近距離接觸,但距離這麼近,她分明嗅到他們之間飄出了一股子微妙的氣息,這種感覺很讓人忐忑。

  向來反應迅速的大佬,此時此刻像是腦筋短了路,居然沒有絲毫反抗。

  她忍無可忍:「凌巡,你拿著刀發什麼呆!」

  「我是想看看這頭髮到底想做什麼。」

  凌巡不緊不慢地轉動手腕,輕飄飄割斷手邊的一簇髮絲。

  「你快點嗷嗷!」

  頭髮的力氣越來越大,尤薇感覺自己脖子快要被繞上了,到時候免不了要和他親密接觸啊。

  可跟前的男人還不緊不慢的!

  力氣像在一瞬間被抽空,尤薇腦袋一埋,直接無力地靠在凌巡的肩頭上。

  剛才還扯著嗓子吼他的人,下一秒就像歇菜了似的,凌巡被嚇得心裡一涼,手起刀落,瞬間將纏在身上的髮絲一把割斷,將尤薇緊緊攬在臂彎里。

  「你怎麼樣?」

  剛才還淡定自若的凌巡,一下亂了方寸。

  尤薇搭在他肩頭,長長地呼出口氣:「差點……差點被勒死了,你再慢一步,我就要窒息了。」

  看了看手裡的血條,她見沒有大礙,這才摸出腿包里的刀,迅速將再試圖上前攻擊的頭髮一一切斷。

  在攻擊點提高後,尤薇明顯感覺自己的體能和攻擊、反應都在上升,進步特別明顯。

  今天的頭髮似乎攻擊力特別強,速度也很快,將尤薇和凌巡圍在中間不斷進攻。

  房間裡沒有開燈,尤薇只能看清一個大概。

  餘光掃向窗邊的窗簾,那若隱若現的帘布之後,隱約有個黑色的人影輪廓。

  借著窗外淡淡的月光,那人形越發明顯,就好像有人藏在那裡偷看似的。

  「你看窗台。」

  尤薇指向窗簾的位置,提醒凌巡。

  只看了一眼,凌巡瞬間會意,舉起手裡的刀朝著那方躍去。

  黑影晃動了一下,無風的房間捲起一股冷風,窗簾被吹起,那黑色人影清晰可見,被月光鍍上一層滲人的白。

  一直躲在窗簾之後的人影,正是畫中那個女人。

  她的臉龐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眼眸詭異猙獰,雖然是人的模樣,卻讓人感覺不到一點人類的氣息。

  張開尖長的手指,女人的喉嚨里發出刺耳的尖叫,惡狠狠朝著凌巡撲了過來。

  宛如一塊被詛咒的黑色破布,想將人捲起拉入無邊無盡的地獄。

  「小心!」

  尤薇見凌巡不避不躲,怕他和女鬼正面衝突會吃虧。

  張牙舞爪的女鬼來勢兇猛,等她撲到跟前,凌巡抬起手中的刀直砍向她的頭。

  沒想到看似癲狂的女鬼居然敏捷地躲開,一雙眼睛在瞬間布滿駭人的紅色血絲。

  她的速度和人類截然不同,快而狠,瞬間就繞到了凌巡的身側。

  那雙綠豆大的黑點眼睛,盯著凌巡的脖子,就像看到了什麼美食般,隔著一段距離,尤薇都能感覺到那個女鬼嘶溜了下口水。

  在狂喜之中,女鬼的嘴裂到了耳後,在張開的一瞬,裡面全是尖利,迫不及待地咬向凌巡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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