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解風情


  第54章 不解風情

  尤薇的心緊緊地擰在一起,盯著眼前危急的畫面,幾乎忘記呼吸。思兔閱讀520官網

  千鈞一髮之際,凌巡手中的刀快速迴旋,在女鬼瘋狂咬來的一瞬,將刀口一下抵在她的嘴裡。

  一聲尖利的碰撞聲響起,女鬼高聲嘶吼,那刺耳的聲響讓尤薇不由得皺起眉頭。

  凌巡和女鬼的距離很近,化解了之前的危機後,他沉著冷冷的眼眸,刀柄在手中一轉,鋒利的刃瞬間揮上女鬼的脖子。

  看似實形的女鬼叫得更加慘烈,身形變作一片黑色的粉塵在空中迅速消散,之前到處作惡的頭髮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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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鬼……死了嗎?」

  尤薇不確定地打量周圍,似乎沒有女鬼的影子了。

  之前斬過女鬼的刀上什麼也沒留下,凌巡深鎖著眉頭,將刀收起:「沒有,要消滅她應該有別的方式。」

  女鬼始終不是人或怪物,用刀不能直接消滅。

  對付她的辦法一定不是這麼簡單。

  「應該不會有什麼了,睡吧。」

  凌巡將床鋪整理好,之前對陣女鬼的戾氣消失全無,淡定地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尤薇一想起女鬼滿嘴尖牙的模樣就不寒而慄,哪裡還睡得著,凌巡還真配得上大佬這個頭銜,無論經歷什麼都能快速恢復冷靜,甚至還有心情睡覺。

  「我睡不著。」

  坐在床邊,點亮床頭燈,尤薇環顧四周的黑暗,總覺得那些陰影都是女鬼的髮絲編織出來的。

  「還有幾個小時才天亮,睡不著也躺下休息會。」

  凌巡合衣靠在床頭,雙手抱懷將刀夾在懷中。

  被大佬強勢的目光籠罩著,尤薇沒有執拗反對,乖乖躺下拉過被子,像被媽咪監督睡覺的小盆友,小眼神時不時瞅一眼身旁,悄悄確定凌巡有沒有睡著。

  儘管他閉著眼睛,尤薇也有種被人盯著的錯覺。

  在床上瞪著眼睛躺了很久,才勉強有了點睡意。

  深夜的古堡宛如一個埋葬了無數孤魂的墳頭,伴隨著窗外呼嘯的風聲,空氣里飄著陰冷的寒意。

  「砰——」

  安靜的走廊響起開門的動靜,尤薇從夢中驚醒,下意識握向手邊的撬棍。

  那道開門的聲音很不正常,像是在慌忙之中突然推開,一下撞在牆上的碰撞。

  凌巡也醒了,看向一旁的尤薇,兩人似乎都在考慮要不要出去看看。

  聽聲音的來處,應該是前面某個房間傳來的,就算有人遇到了危險,也和左易涵、肖煥、唐言爾無關。

  「救……救我!」

  遠處的房間傳來低聲的求救,就像被什麼東西勒住了脖子,花盡力氣才艱難說出這麼一句話。

  走廊里陸續有人打開門,不知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發出驚叫聲立刻關上了。

  求救的聲音持續不斷,只是力氣越來越小,似乎馬上就要不行了。

  「師傅……救……」

  師傅?

  在這些玩家裡會這麼叫人的,除了郭天昊還有誰。

  按理說有阮松和郭天昊在一起,怎麼會一直求救、卻沒有人理?

  凌巡握著刀走上前,打開門朝外面掃了一眼,阮松站在不遠處的走廊里,握著拳頭一臉平靜地看著自己的房間。

  在這個角度看不清屋裡的情況,聽著裡面不斷傳來的求救聲,尤薇也能猜測出郭天昊的處境有多麼艱難。

  「你的徒弟不救?」

  隔著一段距離,凌巡諷刺地挑了下眉頭問。

  「呵,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阮松聳了聳肩,「再說我的武器也被那頭髮給纏走了,難道空手去拼?」

  又往前走了幾步,凌巡看見了屋裡的情況。

  郭天昊被一屋子的黑色髮絲包圍著,他的身上也勒著數不清的髮絲,活生生將他勒成了一支人棍。

  仿佛從脖子以下就沒有其他關節,整個人都被髮絲死死地捲住。

  尤薇遠遠上前去看時,郭天昊還能發出聲音,沒過一會,裡面徹底安靜了,他聳搭著腦袋,無論被髮絲怎麼折磨都不再有任何反應。

  「死了?」

  她瞟了眼阮松,沖凌巡低聲問。

  他沒有否定,似是覺得郭天昊凶多吉少。

  房裡的髮絲鑽入牆壁的縫隙之中,屋裡再次恢復平靜,除了一地狼藉和倒在地上、姿態扭曲的郭天昊外,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好像沒事了吧。」

  阮松漠不關心地走上前,一下打開了房裡的燈。

  之前屋裡昏暗,尤薇只大致看清郭天昊身形的輪廓,直到慘白的燈光照下來,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他的四肢呈現扭曲的斷裂,像被外力碾壓平整的木偶娃娃,眼睛大睜,張著嘴模樣痛苦絕望地盯著前方——阮松的方向。

  死了的人是自己的徒弟,但對阮松而言,就像死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似的,抬腳踹了踹郭天昊的屍體,扯起嘴角冷笑一聲:「居然就這樣死了?

  沒用,我還想看看他能不能自救。」

  房間的角落掉著一把匕首,是阮松的貼身武器,他上前撿起來在床單上擦拭了一下,插到腰上的刀套之中。

  「人都死了,你居然……」尤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算沒有能力去救,但至少應該對死者有基本的尊重吧。

  她從阮松的眼底只看見嫌棄和漠然,郭天昊對他來說,就像垃圾一樣不值一提。

  「我從不會做冒險的事,」阮松理直氣壯地昂著下巴,像在嘲笑尤薇那番話的多餘,「我的武器被女鬼的頭髮捲走了,難道我為了救他連命都不要了?

  我又不是傻子。」

  「你徒弟已經死了,拼圖你也用不上,交出來對你更好。」

  對尤薇有威脅的人死了,凌巡的心裡毫無波動,對他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聽了他的話,阮松皺了皺眉,道:「我說了,拼圖真的不見了!你別偷了我的拼圖,還在這裡裝無辜,我不是你的對手,你沒必要演戲。」

  說完,阮松走入房裡將郭天昊的屍體拖了出來,直接扔在走廊,甩門回房休息去了。

  死狀悽慘的郭天昊躺在地上,死不瞑目地看著天花板,像是不敢相信他會被自己最信任的師傅拋棄。

  連死了,師傅也未想過讓他安息。

  之前尤薇和郭天昊交過手,他們算得上是對手關係,不過看他死得這麼慘,她也不想再抱著舊怨。

  嘆了口氣,尤薇蹲下身將郭天昊的眼睛抹上,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夜空,沒打算拖他出去埋葬。

  夜黑風高,這時候到處亂走指不定遇到什麼危險,她雖然同情郭天昊的屍體被隨意扔棄在這裡。

  但同情歸同情,她不會去冒險。

  「你安息吧,以後也不用再玩這個鬼遊戲了。」

  移開目光,尤薇起身回了房裡,不去想郭天昊最後淒涼的下場。

  她終於明白凌巡為何要說阮松這個人恐怖了。

  人心的險惡,永遠是最可怕、不見底的黑洞。

  阮松之前一直幫郭天昊尋找拼圖,或許是因為郭天昊在現實世界許諾了什麼報酬。

  一旦遇到生死攸關的危險,他們之間的界限就會被阮松徹底劃清。

  連之前拼圖被偷時,阮松的失控更像是自己最有把握的事被人破壞,氣急敗壞時的情緒爆發。

  在他的心裡,郭天昊只不過是個搖錢樹,遇到危險時,搖錢樹也不值錢了。

  凌巡在床的另一邊躺下休息,他一聲不吭,安靜地連呼吸聲都聽不見,背影寬闊的肩膀給她一種無法言喻的安全感。

  和郭天昊不同,她幸運地遇到了願意共同進退的隊友,無論多麼危險的處境,她從未被人放棄。

  現在離天亮沒多久了,躺在有著凌巡氣息的床上,尤薇沒什麼睡意,將手臂枕在腦袋下,盯著天花板發呆。

  「睡不著?」

  背著身的凌巡轉過來,眼睛裡沒有絲毫睡意,尤薇懷疑他一直沒有睡著。

  「嗯,反正也快天亮了,不打算再睡。」

  「來說說話吧。」

  凌巡撐起身子,往尤薇的方向挪了挪,故意靠近了些。

  對於這樣親近的距離,她很不習慣,但礙於凌巡嚴肅認真的語氣,她沒有躲開。

  餘光悄然打量這眼前這張臉時,之前蒙著的一層冷意不知從什麼時候融化了,尤薇再也沒感覺到過他對人自然而然的抗拒和疏離。

  仿佛他們早就認識了很多年,既是共同戰鬥的隊友,又有著深厚無比的情誼。

  「你想說什麼?」

  不知是不是錯覺,尤薇感覺凌巡的眼神和語氣都很嚴肅,好像要說什麼特別重要的事。

  凌巡頓了頓,原本直視她的眼睛無聲避開,不自在地盯著一旁白色的床單。

  空氣里似有一根絲線被兩道力量拉扯,在斷裂的一瞬,他終於開了口:「你覺得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哈?」

  尤薇被問得一愣,認認真真想了想凌巡在心目中的形象,謹慎小心地組織語言,「我覺得你是個特別好、特別厲害的人,在遊戲裡很冷靜、身手無敵,還特別講義氣。」

  「就這些?」

  像是對答案很不滿意,她眼睜睜看著他的眉間皺得厲害。

  被凌巡這麼一反問,尤薇也懵逼了,以為自己說錯什麼,反反覆覆審核了一遍,並未找到哪句話不對勁啊。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在誇獎凌巡,難道誇他還不對了?

  尤薇艱難地張了張嘴,還想挖掘點拍馬屁的好句子,但看著凌巡那張天生冷淡的臉,她總有種自己在自掘墳墓的錯覺。

  他想要的答案絕對不是這麼簡單!

  可究竟怎麼說才是大佬想聽的?

  難道受刺激了?

  見尤薇憋了老半天也沒說出點什麼,眼睛裡還因為他的反應變得有點侷促和不安,凌巡不想為難她,強行將自己過於炙烈外露的渴求給掩飾了下去。

  「這次遊戲結束,我有話跟你說。」

  扔下這麼一句,凌巡再次翻過身去,不讓她看見自己的臉。

  沒頭沒腦的話勾起她的好奇,尤薇伸出手,輕輕點了點凌巡的肩膀:「什麼話?

  之前我去相親的時候,你說有事跟我說,後來又忘了,是同一件事麼?」

  「不是,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背過身的凌巡,盯著跟前霉斑點點的牆壁發呆。

  尤薇在這沉默的空氣中,一股憑空出現的想法,在腦海中旋轉不斷:「你有沒有想過,在遊戲裡死了的人,是被這個系統徹底抹殺、還是去了另外一個世界?」

  「……」凌巡沒有回答,似在認真思考她的話。

  「我總覺得就算是死了,或許還有另外一種生活或世界在等著,並非那麼糟糕。」

  這種沒有根據的想法,連尤薇也覺得奇怪,就好像挖掘出一個埋藏在記憶深處的感覺,陌生又熟悉。

  「不許胡思亂想,早點睡。」

  凌巡轉過身,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再說話,腦子裡不斷在回想很多往事。

  看起來時間很短,卻有太多太多的畫面,塞滿了他的記憶。

  那次想約她出去吃飯,凌巡不過是隨便找了個藉口,說有事告訴她。

  但這一次,他是真的有話要說。

  只是他還需要調整自己,也算立下一個最後的時間,來解決一件近期久久壓在心上的、最重要的事。

  見凌巡不再理睬自己,尤薇沒有再出聲,理了理被子閉上眼睛躺下休息。

  天剛亮沒多久,尤薇在睡夢中聽見有人敲門,外面傳來肖煥和唐言爾的談話聲。

  打開門,她困得睜不開眼睛,眯著眸子問:「什麼事?」

  「昨晚你們聽見什麼動靜了嗎?」

  肖煥和唐言爾一臉驚悚表情,指了指走廊里一動不動的屍體,「那是誰?

  怎麼躺在那?

  該不會死了吧?」

  「是郭天昊,昨晚上被女鬼襲擊,已經掛了。」

  尤薇探頭看了一眼,一個晚上過去了,他的屍體還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看來阮松是真的沒打算給自己徒弟一個風水寶地。

  「臥槽?

  他死了?

  !」

  肖煥不可思議地大叫出聲,把隔壁房間的左易涵也吵了出來。

  走廊里變得熱鬧起來,其他屋子的人在聽到響動後,也大著膽子打開門,但在看到郭天昊的屍體後,所有人都不好了。

  「昨晚上真死人了?」

  一個叫謝文的玩家震驚道,「這哥們在走廊里被女鬼殺了?」

  「不是,是死在房裡的。」

  尤薇指了指郭天昊房間的方向回答。

  謝文仔細想了想,眼睛都驚大了一圈:「和他一起住的不是還有他師傅嗎?

  他師傅也死了?」

  「他師傅倒是沒事,」尤薇想起郭天昊死亡時的慘狀,不免有些唏噓,「就郭天昊一個人被殺了,他師傅把屍體拖出來,就回房睡覺了。」

  「尼瑪,這什麼人啊!」

  謝文聽得一肚子火,脫下身上的外套蓋在郭天昊扭曲的屍體上,眼睛裡噴著怒火。

  從另外一個房裡走出的玩家也看不下去了,提議道:「不如我們把他拖去花園裡埋了吧,死得已經夠慘了,要是還沒有個地方葬身,就……」

  「行吧,走!」

  謝文附和了一聲,和那個叫徐書榮的男玩家一起把郭天昊的屍體拖到了花園裡,挖坑給埋了。

  這一切都被尤薇看著眼裡。

  她以為在這個遊戲裡的人都是見慣了生死,早就冷漠到不想多管閒事的人,沒想到尚有一絲溫暖存在。

  一群和郭天昊不相干的人把他好好埋葬了,他最相信的師傅睡到太陽當頭才起床,一推開門,發現他的屍體不見了,壓根不驚訝,不聞不問地去了廚房找吃的。

  「這人真夠沒良心的,」肖煥暗暗啐了句,「他不救人倒沒什麼,人都死了,就不能給他一個體面麼?

  扔在走廊里算什麼!」

  這話像是被阮松聽見了,他手上一頓,隔著遠遠的距離,沖肖煥這方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

  只是一個看似無奇的微笑,就讓肖煥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早就吃過早餐的尤薇小隊分頭繼續尋找任務物品。

  左易涵帶著肖煥和唐言爾一起行動,怕這兩個弱雞一不小心就步了郭天昊的後塵。

  目前除了唐言爾外,所有人的任務都未完成,為了爭取表現,一直在幫著尤薇和左易涵找任務物品。

  至於肖煥和凌巡的任務,唐言爾實在插不上手。

  來到古堡第三層的某個角落,那裡之前已經被搜找過了,只是沒有進行地毯式搜索,左易涵怕錯過某些線索。

  他示意那兩個人去隔壁搜尋,反覆強調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肖煥和唐言爾前腳一走,左易涵剛找沒兩分鐘,門口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你好!」

  女人的聲音很好聽,嬌滴滴中又帶著點活力,柔柔軟軟地發音很標準,光聽聲音就能猜出模樣來。

  左易涵一頓,冷著臉扭頭:「幹什麼?」

  「你好,我叫萬雨兒,」她嬌羞地睨著衣角,臉龐壓低,纖長的睫毛往上揚起,衝著左易涵暗送秋波,「我知道左哥你的任務物品可以防止被女鬼襲擊,能不能……能不能借給我用用?」

  又是一個打他任務物品主意的人!

  得知對方來意後,左易涵的臉色更難看了,大有兇狠之色:「你算什麼人,我憑什麼借給你?」

  這話堵得萬雨兒沉默了很久,她使勁咬了咬唇,下定決心般說:「只要你肯借給我,我保證你需要的時候隨時歸還。」

  「說了不借。」

  左易涵冷聲拒絕,毫無憐香惜玉之意。

  要是唐言爾和肖煥在場,又要暗嘆左哥的不解風情了。

  「左哥!」

  見左易涵要走,萬雨兒知道她機會不多了,揚聲道,「只要你肯借給我,讓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話中的暗示再明顯不過,她能有什麼優勢?

  當然是美貌和身體。

  能拿到防止被女鬼攻擊的信物,就算出賣自己去交換,萬雨兒也在所不惜。

  她更怕死。

  左易涵眯著眼睛看了看她,萬雨兒猜不透他在想什麼,下意識認為對方在打量自己的「價值」,故意一挺心口,擺出好看的S型,沖他拼命放電。

  「會做飯嗎?」

  沉默良久,他的話讓萬雨兒整個人都僵住了。

  「做飯?」

  萬雨兒額頭莫名冒出冷汗,「我……我不會,但是我可以做別的!」

  「那沒有條件可談了,滾吧。」

  尋思這幾天都是凌巡做飯,左易涵還想找個人來幫忙,既然萬雨兒都提出「做什麼都行」的條件,他也就隨口問問。

  萬雨兒一下急了,真想翹開左易涵的腦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麼。

  是她暗示地不夠明顯?

  還是左易涵故意虛與委蛇?

  「左哥……」

  「好了,別廢話了,我沒耐心再說一遍。」

  左易涵繞過她,大力將滿是灰塵的床單掀開,帶起一片灰塵,撲了萬雨兒一頭一臉。

  「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哪怕是……那個。」

  沒有辦法的萬雨兒把暗示變成了明示,如果左易涵還是不懂,那他肯定是個白痴。

  左易涵一頓,轉過頭時眼神厭惡至極,手裡的床單一下砸在她身上:「滾吧,我結婚了。」

  「你老婆也在遊戲裡?」

  萬雨兒不甘心地問。

  「她不在遊戲裡。」

  「那不就得了,她不會知道的,出了遊戲我們誰也不認識誰,不是嗎?」

  萬雨兒扭著曼妙的身姿,作勢要往左易涵身上靠,結果她剛要貼上去,身子忽得落空,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差點眼淚都出來了。

  「滾,我給你3秒,再不滾我打爆你的頭。」

  左易涵的手握成拳頭,舉起時像個可怕的榔頭,嚇得萬雨兒呼吸都窒住了。

  她跌坐在地上,聽見耳旁響起左易涵的倒數,嚇得連滾帶爬就往外跑,還差點摔一跤。

  「哇,左哥,我們是不是錯過好戲了?」

  萬雨兒剛走,肖煥和唐言爾出現在門口。

  「閉嘴。」

  兩個字將兩隻小鵪鶉嚇得乖乖的。

  「找到東西了嗎?」

  左易涵斜眼看來,那目光帶著濃濃的殺氣,驚得兩人連忙搖頭。

  唐言爾徹底絕望了。

  一個漂漂亮亮的女孩來求他幫忙,還提供了附加條件,左易涵還是不肯答應。

  他們兩人要想讓左哥施捨信物更加不可能了。

  這頭肖煥和唐言爾在左易涵的低氣壓下瑟瑟發抖,另外一邊,凌巡帶著尤薇打算潛入董正飛的房裡看看。

  「老規矩?」

  尤薇指了指房門,暗示凌巡之前潛入阮松房間的配合戰。

  點點頭,即使什麼都沒說,凌巡朝著二樓走去,尤薇則在董正飛門口把風。

  幾分鐘後,裡面傳來輕微的敲門聲,尤薇知道凌巡進去了。

  要仔細尋找一個房間,需要花不少時間,按照平日裡董正飛的習慣,他會在外面找一個上午直到吃午飯的時間,才會回房休息。

  本以為事情可以一帆風順,但凌巡進去還不到五分鐘,尤薇就看見從隔壁房間走出的董正飛。

  那個房間是一個叫魏倩茹的女玩家的,兩人看似在討論什麼,有說有笑,但董正飛從房裡出來時,尤薇分明看見他盯著這處的房門!

  「你站在這幹什麼?

  找我?」

  董正飛勾起虛偽的笑,走上前拿出鑰匙準備開門。

  尤薇不確定董正飛的等級,如果她現在出手,就要做好被人一擊KO的準備。

  趁著他還未打開門,她立刻將手裡的撬棍砸在他的門上:「等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那一瞬,董正飛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一股殺意從眼底深處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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