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反轉仙途7


  阮啾啾冷靜地捋了一下關係。思兔sto55.com

  隱隱透露,殺害了黎戎全家上百口的組織是陌生男人的同盟,在對方口中,原主似乎加入了某個幫派,看起來不太像好人的樣子,還讓阮啾啾殺了黎戎。

  那麼問題來了,接下來,她該怎麼辦?

  阮啾啾頭痛之餘,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師妹?」

  「我在。」她連忙整理衣冠,確認自己沒有露馬腳,這才走出門。

  這次的問道大會在華山舉辦,前來者數眾。阮啾啾跟隨著師兄幾人,一路上默默無言,偶爾欽攸問她話,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

  

  莫名其妙當了一次臥底,阮啾啾稀里糊塗。到華山之後,眾人紛紛去拜訪好友,趁著欽夢去找親密的女修的時候,阮啾啾偷偷摸摸去了欽景的房間。

  「師兄,師兄你在麼?」

  「何事?進來坐吧。」

  阮啾啾進了他的房間。欽景席地而坐,溫潤如玉,看起來甚為隨意。榻上擺著小桌,桌上擺著紫砂壺,還有幾個成套的瓷杯,欽景叫阮啾啾坐下,自顧自地燙茶杯。

  「剛剛得了好茶,你有福了。」

  「師兄……」

  「怎麼了。」

  「其實,我有一事想說。」

  「你是遇到麻煩了?」

  阮啾啾一驚:「你怎麼知道?」

  欽景露出微笑:「那日看你出門,腳上沾著泥土,定是半夜不太平。」

  原來早就被欽景看穿了。如此,阮啾啾也就不藏著掖著,繼續說道:「師兄,你還記得我二次上山吧。」

  提到這件事,欽景眼神一凌,透出幾分驚詫:「他又找上你了?」

  「不是關於感情的事。」阮啾啾搖頭,「當初我上山,久病不愈,忘記了許多前塵往事。那晚,有人找上我,或許是有麻煩了,我只想拜託你一事。」

  「但說無妨。」

  「若是有事,希望你照顧一下我的兩個徒兒,免得受欺負。」阮啾啾有話沒能說完,其實她希望欽景能夠直接把兩個弟子納入名下,不過以欽景的負責任程度,肯定不會放著他們不管。

  以主角的冒險套路,總有一事要喚醒他徹底覺醒的決心。如果那晚阮啾啾沒有阻攔,黎戎肯定會經脈俱斷,重新修煉。但因為阮啾啾的阻攔,劇情巧妙轉彎,卻把她自己套了進去。

  沒能傷主角的身體,就要傷主角在乎的長輩、親人、情人,黎戎沒了親人,又暫時沒能發展出情人,最好下手的對象就是阮啾啾。

  她心裡清楚,如果自己死了,對黎戎的打擊或許會相當沉重,因為現在他相當沒有安全感。

  在臨死之前,她得給兩個徒弟鋪好路,善玉也是同樣重要。以後他們相互扶持,必定會成為至親的兄弟。

  欽景握著茶杯的動作一頓,沉默片刻。

  他抬起頭,表情認真:「師妹,作為師叔我會關照他們。但於我於你的徒弟,最好還是你親自教他們為好。」

  阮啾啾看著他,微微一笑:「好。」

  如果她有命活到大結局的話。

  *

  黎戎被打傷一事,此時龍吟宗,只有善玉一個人知道這件事。善玉按照師父的叮囑,每日看著黎戎讓他按時吃藥,修養身體。

  黎戎略顯飽滿的臉頰短短時間又消瘦了一些,能下床後他開始每日堅持鍛鍊身體,還不忘跟著善玉一起做雜活。善玉起初還勸他,明白黎戎就是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絲毫不領情後,也就由他去。

  阮啾啾回到山上後,一如往常地看著兩人修煉。

  她沒想過要對黎戎動手,做好了準備等著對方上門來殺她。龍吟宗上下多少修真者,真能闖進來也算他本事。

  ……沒錯,阮啾啾打主意不出山。

  只要不出山,對方就沒法接近她,也就不能把她怎麼樣。這是阮啾啾想到的最好的辦法,她能再陪他們幾年是最好的,待到兩人羽翼豐滿,她也就放心到下一個世界了。

  閒來無事,和掌門嗑嗑瓜子聊聊人生,要麼就監督兩名弟子,阮啾啾可以說得上相當盡職盡責,導致山上不少弟子都有些艷羨。

  黎戎的傷好得飛快,一如他修煉的速度。阮啾啾是目睹著他漸漸進步的,從他未經世事的少年開始,到他初露鋒芒,穩步漸進,現在,黎戎不僅在龍吟宗有了名氣,在外也是龍吟宗有名的青年才俊。

  誰都知道黎家當初的慘劇,自然更是欽佩他。

  這些年,黎戎一直暗中追查郢笠派的行蹤。此門派行蹤不定,收徒也從不考慮道德,什麼人都敢要,更有不少名派人士都暗中加入其中,他們的老祖宗能狠戾到殺別人上百口人士,自然也不是好惹的存在。這些年一直有門派試圖消滅他們,但不僅沒有做到,還引來了一眾睚眥必報之徒,反而慘遭報復,一時間,再也沒有修仙之人試圖伸張正義。

  郢笠派做事相當狡猾,惹是生非也是看人下菜。不重要的,隨便打死也不出事,那些根基深厚之士,他們也不會動手。

  修仙者對生死已然淡漠,除非至親之人是不會輕易拼了命去報仇的。

  想到這兒,阮啾啾合上話本,輕聲嘆息。

  別的主角是親媽,黎戎絕對是後媽養的,修仙本就不易,還這麼多么蛾子。

  「師父。」

  門外傳來黎戎的聲音,透著清冷的低沉,儼然是成年男性的嗓音了。阮啾啾懶懶應了一聲,隔著帷幕問:「何事?」

  「明日山下有燈會,要一起看麼?」

  「不去了。」她還是安安靜靜地在山上待著吧。

  「是。」黎戎的聲音頓了頓,「給您帶點兒小食?」

  「好。」

  阮啾啾表示對徒弟的識眼色很滿意。

  【黎戎沒想到,這一次竟是他們漫長告別的開始。】

  阮啾啾一愣。

  等等……旁白君的話是什麼意思?!

  聽著黎戎離去的腳步聲,阮啾啾慌忙叫住他:「黎戎,你先進來。」

  站在門口的男人約莫二十出頭的模樣,身穿白袍,他的身材頎長,眉目俊美,如畫中謫仙,眼瞼下的一顆淚痣有種驚心動魄的艷麗的美。

  他低垂著頭走到阮啾啾面前,問:「師父有何吩咐。」

  回應他的是長久的沉默。

  阮啾啾安穩這麼多年,沒想到變故會來的如此突兀。她一時間腦袋發懵,不知道說什麼好。

  黎戎沒經她同意抬起頭,看到師父臥在榻上,如瀑的黑髮肆意散落,昝釵未戴,一雙清冷的眼眸怔怔地盯著他看,似是有話要說。

  黎戎心生不安:「師父?」

  阮啾啾暗罵這個世界的作者,如果她是讀者,一定要給這個作者負分長評,月石統統送上。正想著,外面的天空一陣轟鳴,晴天居然有雷鳴電閃,轟隆隆的響聲嚇得阮啾啾心虛地頭縮了縮。

  「別怕,是有人在渡劫,長老他們都前去助陣了。」

  「所以山上沒人了?」阮啾啾突然恍悟。

  「有弟子數眾,但長老掌門他們都去了。」

  記得曾經欽景有提過這件事,阮啾啾說什麼也不下山,堅決拒絕。這下可好,數千年也未曾能碰上的渡劫盛事,惹得一群修士紛紛跑去助陣圍觀,反倒把她丟在了山上。

  阮啾啾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

  「沒事,只是想叮囑你們不要總想著下山,荒廢了修煉。」

  「明白。」

  「對了,這個給你。」阮啾啾把一瓶丹藥扔給他,「這是我向掌門討的,善玉沒有修出金丹不能吃,就不要招惹他了,這對於你來說是有益之物,但千萬記得要循序漸進。」

  黎戎手握玉瓶,薄唇緊抿。他望向阮啾啾的目光深深,許久,說:「謝師父。」

  黎戎他們下了山之後,阮啾啾就像得到了信號,開始快速準備一切。

  她可不能讓別人占了便宜,就把芥子戒里的所有丹藥、符、靈器、仙草、秘籍……統統放在了兩人修煉的密室,還留下了一封口信。把事情打理好後,阮啾啾想了想,又分別給欽景、掌門也留了口信,讓他們好生照顧著,這才準備好下山。

  往哪兒走呢?自然是走得越遠越好了。

  阮啾啾想了想,乾脆御劍漫步目的地朝森林駛去。她穿梭於茂密的叢林之中,聽著鳥群飛過的撲稜稜的響聲,心中升起悲壯之情。

  自己也算是為主角捐軀了,但願兩個小崽子以後能平平安安,順利走向人生巔峰。

  御劍飛行的速度非常快,看著暮色沉沉,墨藍的幕布中星星點點,森林沉靜而溫柔,阮啾啾坐在劍上有些無聊,任由風簌簌掠過。

  那些人什麼時候才來找她呢?阮啾啾想。

  她越想越疲憊,漸漸地,一側臉頰燒得火辣,連帶著面具也被燒得如烙鐵般,仿佛要融化了。阮啾啾暗道不好,連忙把面具扔掉,捂住一側臉頰,被驚人的溫度嚇了一跳。

  糟糕,怎麼突然發作了?

  她從劍上跳下,落在柔軟的草地上,前方就是黑漆漆的山洞,阮啾啾快步走到山洞,設了防禦結界,盤腿而坐。月光下,她的一側臉頰冰冷慘白,另一側臉頰卻燒得通紅。她屏息運功,然而神志漸漸模糊,怎麼都不清醒。

  阮啾啾使勁甩了甩頭,用力在手臂上狠狠劃了一道,模糊中,看到流出的血是黑紅色的。

  她懷疑自己是看錯了,又使勁劃了幾道,這下果然看得清清楚楚,黑紅的黏稠血液就像劇毒的毒.藥,看著十分滲人。

  阮啾啾後背冷汗涔涔。

  難道——這股燒灼感其實是劇毒作怪?怪不得那人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按照小說套路,她應該去找他們按時要解藥的,然而現在的她並不知情,硬生生等到了毒性發作。

  可以說是……死的非常無辜了。

  死到臨頭,阮啾啾還有些慶幸,如果死在了山上,那得多丟人啊。

  甚好,甚好!

  這樣想著,阮啾啾沒了力氣,眼前一陣天旋地轉,體內的真氣不受控制地紊亂,她的眼底一陣發黑,身體仿佛重千斤,渾身都沒了力氣。

  漆黑的山洞中,白衣女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黑紅的血液沾滿了她的白衣,漸漸漫延到地上,滲入泥土之中。周遭的生靈發出悲鳴,紛紛向遠處躲避,山洞四周的草也泛黃枯萎,不過瞬息之間,這兒一片便成為了死寂的荒蕪。

  同一時間。

  善玉跟著黎戎下了山,正滿心歡喜地到處亂轉。他清俊的外表惹得多少少女羞紅了臉偷看,善玉卻毫無知覺,似是對手上的糖葫蘆更感興趣。

  「我有點事,先離開一趟。」

  「好,我在茶樓里等你。」

  目送黎戎離去,善玉坐在座位上吃糖葫蘆,絲毫不顧別人訝異取笑的竊竊私語。

  正吃著,有幾人打扮樸素,眼神機警,低聲交談。善玉耳目聰慧,自然聽得完全。聽到幾個耳熟的字眼,他的眼神陡然冷肅,但表面上還是一副吃糖葫蘆的吊兒郎當。

  「我聽說,那阮酒也和郢笠派不乾不淨。」

  「是和暗影宗吧。她可是去過『那個』地方的人,能活下來的或多或少都離不開藥。」

  「什麼藥?」

  「等你再向上爬爬就知道了。她從龍淵出來,深受劇毒侵擾,說是藥,其實是給她吊命用。」

  善玉震驚到差點忘了掩飾表情,恨不得立即找師尊問個清楚。

  「暗影宗就這麼厲害?」

  「可不。」

  「嘖嘖真是利器,多年前見過那小娘兒們,白白淨淨,戴著面具,骨肉真是漂亮得很,要是讓我給她藥,保准她乖乖……啊!」

  男人一聲慘叫,被一掌轟在地上,滿臉是血,面如金紙,眼看是要活不成了。

  善玉本要動手,又收了回來,他緊捏糖葫蘆棍兒,面色冷峻,望向來人。

  易容過的黎戎站在門口,冷冷地盯著他們。

  店裡的人嚇壞了,紛紛向外逃。幾人神色狠戾,立即動手,善玉嗖嗖一根木棍兒飛去,差點戳中對方的眼睛,他們怒斥一聲,打得更兇狠了。

  他傳音於黎戎:別戀戰,有急事要跟你說。

  黎戎點頭:我也是。

  兩人得了信號,趁對方一個不注意,立即縮地成寸,離開是非之地。善玉的桌上多了幾枚金子。

  幾人沒能抓住他倆,氣憤地大吼大叫,卻也無濟於事。

  ……

  善玉和黎戎二人停下,他連忙把他們的事情向他轉述。

  黎戎沉默著聽他轉述完畢後,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這是解藥。」

  「什麼意思?」

  「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事情真相,費盡心思拿到的。」

  至於前段時間是多久就知道了的,黎戎不願多說,善玉性子至純,但也不免會有多想傷心的時候。總之,為了拿這瓶藥,也算是千辛萬苦,到時間就會去拿藥,換成阮啾啾平時打坐的丹藥,免得她深受苦惱。

  他明白,阮酒這些年能不對他下殺手已經是相當克制了,畢竟還是自己的性命重要。這是他作為感謝的回贈。

  善玉問:「是師尊快要發作了麼?」

  「嗯。」

  按照推斷,大概在半年之後,時間還早。

  他已經找到方法能讓師父擺脫這桎梏的困擾,只需要再給點兒時間就夠。

  兩人相視一眼,均是沒有了在山下的心思,回到了山上。渡劫盛事早已結束,門派已有人回來,他們到修煉室、到休息室……繞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阮啾啾的身影。

  黎戎心底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這時,守著星門牌的弟子眼睜睜看著寫上阮酒名字的星門牌咣當倒在地上,摔成兩截。他跌坐在地上,驚慌失色地爬起來,朝掌門那邊跑去。

  星門牌是掌門極為厲害的靈器而做,整個山上的弟子都在其中,若是誰隕落了,星門牌也會掉在地上,如此一來哪怕行蹤過遠的弟子們也可以知道生死情況。

  「掌門!」

  他慌亂地跑進大廳,差點兒和善玉撞在一起,還沒等善玉和黎戎問起,他灰白著臉色說:「阮酒……阮酒師叔她……隕落了!」

  「嘭!」掌門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阮酒隕落之事迅速在山上傳開,不遠千里的欽攸更是連夜趕來,面對著空無一人的房屋悲痛欲絕,不敢相信她居然就那麼死了。

  阮啾啾留下的口信幾人都聽到了,掉落在荒郊野嶺的沾著血的面具也找到了,這下徹底確認她的確是死了。

  一時間,山上籠罩著淒涼悲哀的氣氛。

  修仙之人本就是為了跳出六道輪迴,現如今阮酒後果如此悽慘,難免兔死狐悲。

  清風徐徐,有淅淅瀝瀝的小雨掉落在地上,在眾人的目光中,掌門親手將星門牌埋在山上,背對著龍吟宗眾徒,淡淡說:「有些人可能疑惑,我為什麼要給阮酒如此殊榮。」

  眾人沉默不語。

  「阮酒中的毒,名為千辭,首先,會漸漸忘記前塵記憶,其次,一旦她死在山上,這山上的生靈和靈氣也會跟著沾染,屆時你們恐怕也要跟著遭殃。最重要一點是。」掌門輕聲嘆息,「她之所以中毒,完全是代替了你們進龍淵的前輩們。」

  「她忘記了這座山的恩情,卻在臨死之前依然不願拖累你們。」

  他們紛紛沉默了。

  「好一個死得其所。」掌門長笑一聲,一杯酒灑在土地上,「走好!」

  為首的黎戎和善玉沉默不語,善玉更是雙目通紅,面目憔悴。就在眾人寂靜之時,黎戎忽然發作,一劍打中欽夢!

  「師妹!」

  「孽徒住手!」

  黎戎出招的動作又快又急,欽夢慘叫一聲,嘔出一口血,幸而身旁的弟子及時將她接住。

  黃長老連忙將黎戎攔下,一臉怒容:「你在作甚!」

  面對黃長老的呵斥,黎戎的面色淡漠,但雙手緊捏成拳頭。他直直望向欽夢,說:「你動了她的藥,是不是?」

  「我……」欽夢又氣又急,面對著大家的目光,說不出話來,不由連聲咳血。

  她當初通過女修知道阮酒秘密,氣憤之餘動了手腳,等著阮酒露餡,誰能料到她遲遲沒有發作,欽夢還為此責怪女修說謊,鬱悶了很長時間。

  現在,面對著眾人,她羞憤欲死,更是不敢看欽景的眼睛。

  欽攸立即問:「什麼意思?」

  「你問她自己。」黎戎轉身要走。

  欽景握劍攔住黎戎:「站住,欽夢迫害同門,自有懲罰她的方式,但你不能這麼做。」

  黎戎盯著他,眼神是冷冷的嘲諷:「還輪不上你管教我。」

  「阮酒把你們二人託付於……」

  他的話還沒說完,黎戎忽然衝上前,跟欽景打了起來!他的修為深厚在今日才得以真正展現,欽景身為師叔,是欽字輩最優秀的弟子,又是未來的掌門,居然在黎戎暴風雨般的攻勢下漸漸落入下風,堪堪能接住他的招式,一個不防就吃了虧。

  黃長老駭然:「他居然……到了如此地步!」

  「夠了!」

  掌門一聲如洪鐘敲響,震得人耳朵發暈,欽景踉踉蹌蹌,一劍插入土地,這才堪堪穩住。在他們驚駭的目光中,欽景面色慘白,黎戎向後退一步,冷冷看他們一眼。

  「名門正派也不過如此。」

  說罷,轉身離開。

  黎戎下了山,欽攸問:「師兄,你可還好?」

  回答他的是欽景哇地吐出一口腥紅的血。

  欽夢調息片刻,悲憤地問:「掌門,為何不攔他?」

  「當年,阮酒救的幾人之中就有你的父親。欽夢,你去禁.閉室好好反思個五十年吧。」

  掌門拂袖離開,留下震驚的眾人。欽夢更是不敢置信,搖搖頭喃喃自語,面對欽景失望的目光,她眼眶通紅,後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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