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救護車


  岑釗的速度很快,快到根本沒有給鍾琉應反應時間,等他感覺到左腿左手傳來的劇痛時,他已經倒在地上超過兩秒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鍾琉應想慘叫,但是叫不出聲,因為屬於岑釗的信息素充斥著整個練習場,領人感覺窒息。

  連呼吸都困難的情況下,哪還有多餘的空氣讓他慘叫呢?

  場內其他Alpha性別的學生同樣不好過,一些體質較弱的學生已經抓著自己的脖子靠在了欄杆上艱難喘息,臉憋得通紅,和煮熟了的大蝦沒兩樣。

  一群人用驚懼的目光看著場內站立著的女Alpha。

  原本他們以為白寧光教官的信息素已經是最強了,可如今岑釗教官讓他們知道了什麼叫山外有山。

  如果說白寧光教官的信息素帶給他們的感覺就是一顆正在燃燒的星球,岑釗教官的信息素就讓他們覺得自己在沒有帶任何設備設施的情況下身處茫茫宇宙。明明無限廣袤,但卻沒有讓人呼吸的空間,是另一種角度的絕望。

  而站在學生身邊的白寧光雖然情況好的多,也還是有點難受,抬手按了按後頸位置,一邊眉毛高高挑起。

  上一次感受到這樣強度的信息素還是隊長因為受了刺激即將暴走的時候,這一次那小子也沒做什麼,只是小小的偷襲了一把,她怎麼就是這樣的反應?

  難道說剛才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他沒注意到的細節?

  白寧光輕輕「嘖」了一聲,有點懊惱自己剛才沒有打開錄影設備,如果把剛才的畫面錄下來了的話,就可以觀看分析了,只可惜錯過就是錯過,而且以隊長的性子,同樣的錯誤不會允許它出現第二次,再想遇見同樣的事可能性微乎其微。

  在心裡斷定自己已經錯過剛才的細節,白寧光便沒有深究,轉頭用眼神阻止了準備打開練習場換氣系統的隊友。

  難得有這麼一次信息素壓力測試,多讓孩子們體驗體驗,感受一下什麼叫高山仰止,免得他們一個二個以為自己要牛逼上天了,目無尊長,敗壞青雲學院的校風。

  當年他雖然是搞事三人組中的一員,但是大多數時間只是跟在龍旗旁邊吃瓜,懶得糾正兩個朋友的行為,實際上還是個遵章守紀的乖寶寶,非常喜歡青雲學院的學術氛圍,所以對這些傢伙身在福中不知福還瞎搞事的小崽子們非常不滿。

  按照原定計劃,他是準備在兩天後安排信息素壓力測試的,測試人員是他以及另外兩位信息素強度比較高的隊友…………因為他請不動自家隊長。

  也不知道岑釗到底是怎麼想的,把她的信息素看的比內/褲還重要,相處多年下來,根本沒感受過幾次,基本上只有在她控制不住要暴走的時候才能體會一下,比行星隕落還難得。

  如今這次意外,可以說這些學生相當幸運了。

  雖然學生們自己可能不這麼覺得。

  看一眼旁邊似乎隨時可能憋到斷氣的學生們,白寧光心情很好的晃了下腦袋,繼續關注場內的情況。

  鍾琉應傷勢過重,隨身智能已經開啟了急救呼叫功能,等會兒就算有休克的也能一起打包帶走,反正不會真的憋死,都不用在意。

  ……

  場中央,岑釗站在鍾琉應身邊,表面上看是在觀察鍾琉應的傷勢,實際上是在發愣。

  她一隻手放在剛才被鍾琉應碰到的皮帶扣上,表情有些茫然,還有幾分鄭重。

  她記憶中完全沒有這枚皮帶扣的任何特殊記憶,但是卻很清晰的知道,它很重要,重要到不能讓任何人碰它,不管她做什麼變裝,走到哪,都不能丟下。

  這樣的感覺非常奇怪,就好像她的腦子分裂成了兩半,分別保存了兩塊不同的記憶,但是其中一塊卻被她給弄丟了。

  不,不對,不是弄丟了。

  岑釗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在皮帶扣上輕輕點了點,然後貌似不經意的挪開手,揣進了褲兜。

  她雖然失去了一部分記憶,但是自己的異能是什麼她很清楚,所以一直以來,她都知道,她沒有的那部分記憶,很大可能不是她丟了,而是被她自己給藏起來了,其中應該就包括有這枚皮帶扣相關的內容。

  從她知道自己失憶之後,白寧光等人就一直或直接或間接的提醒她找回記憶,但是她心底的聲音告訴她,不能急,還沒有到時間,等到了該到的時候,她自然會想起來,所以她根本沒想過主動找回記憶,也刻意的在忽視那個被隔三差五提起的名字。

  禾瀟瀟。

  這枚皮帶扣一定和這個女生有關係。

  岑釗非常好奇,但是最終還是忍住了探究的心,遵從內心的指引。

  能讓她自封記憶的事一定不是什么小事,她的異能只要不消失,找回記憶並不難,但問題在於,這段記憶如果是某個計劃的重要環節,那她貿然找回就有可能導致計劃失敗。

  做好決定,岑釗就不再去想皮帶扣的事,眼神重新聚焦,放在了躺在地上直哼哼的鐘琉應身上。

  她略帶煩躁的舔了一下牙齒,決定把無法滿足好奇心帶來的不滿情緒宣洩在這個少年身上。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看他不爽,但既然已經不爽了,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

  躺在地上因為劇痛疼得渾身冒汗的鐘琉應忽然背後一涼,打了個了寒顫,引發了新一輪劇痛,差點穩不住昏迷過去。

  ……

  全場的Alpha學生籠罩在岑釗的信息素中憋到懷疑人生,場內的空氣才因為急救車的到來換了新的,讓他們得以喘息,然後有兩個真的憋到休克的孩子被醫生塞進車裡一起帶走了,剩下一群人坐在地上東倒西歪的恢復精神。

  岑釗走到場邊,仰頭看著觀眾席上的Alpha學生們,露齒一笑:「都下來吧,接下來我們要進行搏擊課程的訓練了。」

  本來就只剩下喘氣聲的觀眾席瞬間連喘氣聲都沒了,大家紛紛朝台下投去控訴的眼神,個個悲憤不已,用眼神質問她——

  「你是魔鬼嗎?!」

  但沒有一個人敢真的說出口。

  沒看剛才才被救護車帶走三個嗎,這位不是人的教官估計連熱身活動都沒做完呢,這個時候敢做出頭鳥的,都是不怕死的勇士。

  白寧光一邊忍笑一邊順著欄杆走,一路走一路踹:「起來起來都起來了,什麼都沒幹呢就躺地上,下去上課,教官們一對一親自指導,這可是中高級軍官才有的待遇!」

  學生們悶聲不吭的捂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極不情願的來到了練習場中央。

  岑釗指了一下身前的位置:「從左到右,排成八列,每列人數平均,前後順序隨便,給你們三分鐘猜拳定順序,現在,計時開始!」

  剛剛還磨磨蹭蹭像沒吃飽飯一樣的學生們瞬間加快速度,在極短的時間內排成了八列,然後爭搶靠後的位置,哪怕有猜拳辦法,也還是差點打起來。

  如果不是旁邊有教官們虎視眈眈,說不定他們就真的打起來了。

  三分鐘到,大家總算定好了迎接「死亡」的順序,挨個站好,站在第一排的學生們臉上都露出了悲壯的神情,好像等待他們的不是教官們的指導,而是刑場。

  看著他們的表情,岑釗的心情好了不少,甚至還有閒心跟他們開玩笑了。

  她左走兩步,右走兩步,眼神在每一組逡巡,似乎在挑選自己滿意的指導對象,學生們見狀紛紛挪開視線,開天看地看前面人的後腦勺,就是不敢給她一個視線,生怕她選到自己這一組。

  岑釗逗了他們一會兒,忽然往後退了一步。

  「隊友們先選吧,最後剩下的那一個就歸我了。」

  少年少女們紛紛抬頭,用最真摯的目光盯著旁邊的幾位教官,期待著被他們選走。

  當然,白寧光收到的眼神信息是最少的,但這並不妨礙他挑選,隨手一指就定了自己的指導對象。

  一隊一隊選完,左邊第二組被剩在了最後,只見那組學生的表情如喪考妣,每個人都耷拉著腦袋,活像鬥敗的公雞。

  白寧光就站在隔壁組前方,見狀輕笑一聲抬手點了點下巴,掃了一眼其他組的學生,說:「你們別被剛才我們隊長的表現嚇著了,她平時還是很溫柔的,如果不惹她生氣,在她手下非常輕鬆,我們就不一樣了,你們可得做好心理準備,記得把自動呼救系統開著,免得到時候我們還得一個個叫救護車。」

  剛剛放下心的學生們頓時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感覺眼前一片黑暗,無限後悔之前為什麼沒有好好學習,跑去爭取什麼新性別學生自治權,簡直是腦子進了水!

  ……

  二十分鐘後,接到自動求救的救護車陸續趕來,一個接一個的抬走或昏迷或重傷的學生,青雲學院的校醫室的床位空前緊張,連休假的校醫都被緊急召回上班,甚至驚動了院長。

  等到所有人的訓練完成,大家回頭一看,發現全場八組學生,竟然只有岑釗帶領的小隊全院倖存,頓時覺得內心嗶了狗。

  白寧光卻還有心情逗他們玩,哼笑:「人生啊,就是充滿了驚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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