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神操作
新生「軍訓」導致眾多學生住院治療,周慶成作為策劃人當然有責任親自到醫院關愛入院的學生們,而岑釗作為主教官陪同在側,跟著副校長一起一個個看過去,收了一籮筐幽怨的眼神。思兔閱讀
無視這些「你們怎麼不按套路出牌」的控訴眼神,岑釗和周慶成最後來到了鍾琉應的病房。
鍾琉應是所有學生里受傷最重的一位,不過青雲學院校醫院的醫療水平幾乎可以代表全聯邦最高醫療水準,在二人走進他病房的時候,他已經可以下地行走了,只是不能劇烈運動,而且斷骨位置又疼又脹,讓人行動不便。
周慶成眯著眼睛上前扶住鍾琉應,用滿含慈愛的語氣說:「鍾同學恢復情況看起來不錯,但是身體為重,剛剛做完手術,還是靜躺休息比較好,正好我們說說話。」
鍾琉應表情扭曲了一瞬間,看起來很想要破口大罵,但最終忍住了,深呼吸兩次後,看了一眼站在周慶成身後的岑釗,乖乖地順著副校長的力躺回了床上。
周慶成還很貼心的幫忙蓋上了薄被。
「剛開學,之前我們校領導工作比較忙,沒來得及對你們的校園生活適應情況進行了解,聽說你們有些不太適應青雲學院的生活節奏?」
鍾琉應臉上的肌肉很明顯的抖了抖,
岑釗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周慶成,完全沒想到這位副校長居然這麼會一本正經的說瞎話。
不了解還能這麼精準的請人來教訓他們,如果她是鍾琉應的話,這會兒估計都能被氣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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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慶成沒等鍾琉應接話,繼續說:「請放心,我們對每位學生都會負責的,等你們全部出院了,學校會安排專業的導師幫你們進行學業指導,統籌安排生活學習計劃,定期邀請岑釗這樣的同性別優秀校友答疑解惑,保證你們在青雲學院學習期間,獲得充分的成長。」
鍾琉應臉上的肉抖得更厲害了,連嘴唇都在顫抖,然而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說。
周慶成這番話任何人來聽都覺得再正常不過,完全就是為學生們著想,然而聽在他耳朵里,每一句都是威脅。
對每位學生負責——你們誰都跑不掉;
等你們出院——你們也就住院的時候能輕鬆一下;
學業指導,統籌計劃——之後你們的學習生活安排學校說了算;
定期邀請岑釗等人——不聽話,我們不打人,我們找人來教訓你們;
在青雲獲得充分成長——只要你們在青雲一天,就得乖乖聽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鍾琉應眼前一黑,覺得當初拒絕了中京軍校錄取通知書的自己簡直就是個傻逼。
當初女神在青雲學院的時候是怎麼熬過來的??
單純地少年只知道自家女神是畢業於青雲學院的Omega,並不知道更多,此刻無限懷疑人生。
慈祥副校長和迷途少年學生之間的對話還在繼續,岑釗的注意力已經跑到了坐在窗邊的青年身上。
青年一身便裝,但筆挺的身姿證明了他軍人的身份,從他和鍾琉應非常相似的外貌上看,這位應該和他有血緣關係,最大可能是他的兄長。
在她和周慶成走進病房的時候,他就已經坐在窗邊的椅子上了,從見面到現在,他的坐姿就沒有動過,安安靜靜的看著病房中發生的一切,比起真人,更像是個機器。
岑釗的視線毫無遮攔,青年沒多久就意識到了她的關注,抬眼朝她看來。
兩人視線相撞,幾分鐘後,岑釗覺得這人好像和自己有話說,於是轉身朝外走,等在了病房隔壁的樓梯間裡。
不過三十秒,青年也走進了樓梯間,見到岑釗之後,朝她伸出手:「你好,我叫鍾琉易,現任軍部第二十八軍區三團副團長。」
岑釗伸手象徵性的回握了一下:「你好,岑釗。」
鍾琉易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我是普通人,不太明白和理解Alpha之間的交流風格,但是對於我弟弟進校不久就被打進醫院這件事,我個人是樂見其成的。」
岑釗挑了挑眉:「嗯?」
「岑教官和他有一段時間的接觸了,想必對他的性格有所了解,我和父親都在軍部任職,沒多少時間管教他,他被母親寵壞了,本以為等他進軍校之後會收斂一些,但是等我們知道的時候,他已經拿到了青雲學院的錄取通知。」
岑釗無意義的哼了一聲,等著他的下文。
鍾琉易接著說:「來之前我打聽了一下關於岑教官的資料,認為這是一個非常適合我弟弟成長的機會,我想在這裡以家長的身份,請岑教官對他不用客氣,只要不出人命,其他教官可以隨意。」
岑釗十分詫異:「隨意?」
說實話,以鍾家的身份地位,軍部估計有不少軍官排著隊想接這個活,哪怕鍾琉應家不是主支也一樣,這個人為什麼找上了自己?
鍾琉易點點頭:「如果岑教官覺得不保險,我還可以出一份書面的授權書,保證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出人命,若弟弟學有所成,我將重謝。」
岑釗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點頭:「可以,在我在青雲學院執行任務期間,我會好好關照鍾琉應的。」
鍾琉易突然搖頭:「我說的不只是這幾天。」
岑釗:「?」
「可以的話,我希望岑教官可以把他帶在身邊指導教育,我會給他辦理休學。」
岑釗:「???」
她一個恆星基地的在編軍人,隨時可能出各種任務,全聯邦到處跑,身邊帶一個沒名沒分的Alpha少年算怎麼回事?
岑釗剛要拒絕,就見鍾琉易遞了一塊儲存卡過來。
「這是我們家的誠意。」
看著遞到眼前的手,岑釗猶豫了兩秒,伸手接過,準備看看再說,卻沒想到鍾琉易把東西交到她手上之後就像完成任務了一樣點點頭,話都沒多說一句就轉身離開了樓梯間,留岑釗一個人站在原地一臉莫名其妙。
想著反正鍾琉應還躺在病床上跑不了,她沒急著追過去,而是先把儲存卡插進腕錶查看裡面的內容。
腕錶里是一份電子授權書和一份就等青雲學院官方確認的鐘琉應的休學申請,時間長達兩年,是青雲學院最長休學期限,這兩份電子文件都經過了鍾琉應監護人的生物電簽名,具有法律效力,也就是說,只要她願意,她隨時可以把鍾琉應打包帶走。
可是這是為什麼呢?這樣的事怎麼想都很奇怪啊!
岑釗總覺得事情透著詭異,剛想去病房找鍾琉易問個清楚,就見屏幕上突然彈出了一個文本框,從第一行開始顯示文字。
【已檢測到指定對象「岑釗」的生物電流】
【已檢測到指定對象「岑釗」的活躍信息素】
【確認文件閱讀者為指定對象「岑釗」】
【您有一封指名信件,是否閱讀?】
【是】【否】
看著這幾行字,岑釗愣了好一會兒,回過神來之後的第一反應不是做選擇,而是仰頭看看四周,確認有沒有監控設備。
有一個,而且在她正上方。
岑釗想也不想選擇了【否】。
這是直覺的選擇,她也不清楚具體原因,但就是覺得,這封信件的內容不能被除開她之外的第二個人知道。
被這封信一打岔,岑釗完全沒有了去找鍾琉易問話的想法。
她有一種感覺,鍾琉易的這個坑弟行為完全只是為了給她送這封信,重點不是把弟弟交到她手上,而是讓她看到這封信。
至於鍾琉應會不會被她帶走,似乎並不重要。
重新回到病房,鍾琉易又坐回了原位,鍾琉應則躺在病床上一副丟失了夢想的樣子,周慶成仍然在滔滔不絕的表達自己的慈愛之心,而且看樣子還有很多話要說。
見岑釗回來,鍾琉應朝她投來了求救的眼神。
少年幾乎要被周慶成給逼瘋了,居然向把自己打進醫院的岑釗求救。
而岑釗一想到剛才的猜測就對他產生了無限的同情,忍不住開口說:「周校長,時間不早了,我們接下來還要去看訓練現場……」
周慶成意猶未盡的起身,拉著鍾琉應的手輕輕拍了拍:「老師還有事就先走了,過兩天有時間會再來看你的。」
鍾琉應雖然在笑,但是看表情就好像在說「你特麼別來了!!」,看上去非常憋屈。
岑釗跟在周慶成身後離開病房,臨出門時,若有所覺得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鍾琉易朝她笑了一下,笑容里似乎帶了無限的意味。
……
當晚,在自己房間獨處的岑釗再一次打開了那張儲存卡,點進文件夾,等待了片刻。
文本框再次出現,相同的文字依次顯現。
而這一次,她選擇了【是】。
文本框內的文字全部消失,並從第一行重新顯示。
【釗釗~】
【我猜你很聽話的已經把我忘乾淨了,對吧?】
【現在還不到想起我的時候喲,請繼續保持,不要停。】
【鍾琉易是我布置的一步棋,他並不知道我,所以不用多關注他,重點是他弟弟,鍾琉應。】
【人已經送到你手上了,希望你能好好利用。】
【我現在很好,不用擔心我,你要好好加油呀!】
【再見~】
這些文字顯現的速度並不快,岑釗看的非常仔細,並且腦海中自動響起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女孩子的聲音閱讀這些文字。
哦,這個聲音應該不是陌生,只是她忘了才對。
岑釗非常平靜的看完全這些文字,然後點擊提取文檔附件。
這是一份詳細的,屬於鍾琉應的體檢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