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是x文女主(五)


  花白禾收到她的回答時,正拿著手機一頭霧水:「……???」

  她斟酌了一下,才在手機上敲下一句:「啊?那還是算了吧?」

  自己這邊只是和欣賞的作者面個基,但要是因此導致對方的家宅不寧,再鬧出什麼情感生活不和諧的事情來,那就不太美了。思兔閱讀

  門外,正打算離開的江雪,看見她的回答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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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以為自己披著『流螢』的馬甲,和薛苓聊了這大半個月,好說歹說也該有點交情了,沒想到人家對於面基這件事,根本沒表現出多大的興趣來。

  江雪一氣之下,把手機重新揣回兜里,氣沖沖地往旁邊那家『人類的秘密』走去。

  起初花白禾看她半天沒回答,以為她是忙別的事情去了,沒想到半個小時之後,收到了店長發來的銷售記錄,附贈一句話:

  「老闆,您的朋友也太支持我們生意了吧,剛才一口氣過來買了十幾萬的東西!哇!土豪!」

  說著又拍了一張流水單,上面的總金額赫然寫著:136500。

  花白禾愣了一下,她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這朋友是誰。

  直到經理又給她拍了一張銀-行-卡消費簽名單,上面只有簡單的一個字:「螢」。

  花白禾:「……」

  花白禾:「!!!」

  她趕緊把這圖片轉發到了流螢的聊天框當中,發了一連串的感嘆號,問對方:「你剛去我們家的店裡買了東西?」

  流螢只用字母敲出了一個表情:XD

  花白禾下意識地說了句感謝,正想順勢提出見面,視線忽然觸及到自己被毛毯蓋住的雙腿。

  她的指尖倏然從屏幕上彈起。

  ……算了。

  她想,雖然她自己不太介意,反正不論什麼身份,都只是她跟系統的一場玩鬧和互懟,但在這世界的旁人眼中,看到這樣柔弱的她,眼中總會帶點同情。

  這樣隔著虛擬的網絡,反倒是她最容易與人平等相交的方式。

  如此念頭只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花白禾看到自己剛才敲上去的那些花式吹捧,眼中浮光般掠過稍許笑意,又隨著她將手機鎖屏放進兜里的動作快速消沒。

  她對薛繼鳴說了句:「我先回了。」

  眼見著這傻弟弟如今有了要追求趙荷的堅定信念,她起了個提點的作用也就罷了,至於其他的,屆時走一步看一步就行了。

  尤其是趙荷小朋友,她得想個辦法,在關鍵時刻,讓趙荷堅定地站到薛繼鳴的立場去才行。

  ……

  花白禾就這樣輕易地把和流螢的聊天忘到腦後,卻不知道那一人在外頭被凍得手都要失去知覺,終於妥協地戴上手套,卻還固執地握著手機,盯著對話框等了半天——

  依然不見她主動提出見面的要求。

  明明是冰凍三尺的天氣,江雪整個人卻相當反科學地,在那家『人間的秘密』門口將自己氣成了河豚。

  以至於她同行的朋友,林婉秀,原本在旁邊的百年老店裡因為給對象挑選新年禮物感到踟躕,想過來徵詢一下她的意見時,打眼就看見了站在那顯眼商店前的人。

  眼中全是火星子,就連臉頰都是一片通紅。

  向來知道這江家大小姐只會越凍臉越白的林婉秀登時稀奇道:

  「誰惹著你了?把你氣成這樣,至於嗎,想不開到這種店當迎賓?」

  江雪順著的她的指示,往後一看,果不其然,她後面就是『人間的秘密』GG牌,她往這兒直溜溜一杵,不知吸引了來往多少行人的目光。

  江雪默默地咬了咬牙,一言不合地離開。

  恰在此時,又聽見林婉秀跟了上來,邊走邊問:「哎,過段時間不是要過年了嗎?你說我給我對象買個聖誕特刊還是新春限定比較好?這大牌終於也與時俱進趕潮流了,簡直感動顧客。」

  話音剛落下,她察覺到江雪睥睨而來的目光,繼而唇瓣微張,吐出了一個字:

  「丑。」

  林婉秀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的更仔細了點:「你是說聖誕特刊丑?還是新春限定丑?」

  江雪平靜道:「都丑。」

  林婉秀震驚道:「不是吧?可是之前設計圖出來的時候,大家都覺得好看啊,我記得上個月在群里有人貼圖的時候,你說了一句『還行』?」

  江雪面不改色:「是嗎?不記得了。」

  林婉秀絲毫沒有識破好友因為獨自單身,所以抱著『拆散一對是一對』的險惡用心,下意識地隨著她的腳步一同前行,追問道:

  「啊,那我買什麼牌子的比較好?你有推薦的嗎?」

  江雪頭也不回:「沒有。」

  林婉秀:「……」

  所以她到底買什麼比較好?

  好糾結。

  她就這樣眼巴巴地跟了江雪一路,期待著從她那裡聽到什麼合適的品牌推薦,結果對方走著走著猝然停下步伐,回眸看向她:

  「想聽我安利?」

  林婉秀趕緊點頭。

  江雪眼眸轉了轉,旋即想到了另一個事情上,即刻說道:「行,你幫我個忙。」

  林婉秀趕緊問了一句:「什麼忙?」

  也不怪她將自己的格調放太低,實在是好友的審美品味相當不錯,經她指點的搭配往往能收穫意想不到的效果,林婉秀現在習慣了買什麼都參考她的意見。

  ……

  江雪與朋友的身影往文化一路的盡頭行漸漸遠,而原本的『人間溫暖』咖啡店門口,還有幾道身影佇立。

  薛繼鳴推著花白禾的輪椅出了門,不忘替她將圍巾在脖頸周圍環得嚴嚴實實,又仔細叮囑了家裡的保姆,現在天冷路滑,推輪椅的時候都小心點。

  他硬是絮叨了半天還沒有要掉頭回餐廳的意思,弄的花白禾跟保姆在外頭吃了好幾口冷風。

  花白禾最後扛不住了,隨口道了句:「行了,囉哩囉嗦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媽。」

  然而這話一出,她與薛繼鳴同時愣住。

  花白禾意識到自己嘴大了,但是又不知怎麼圓回來,只能梗著脖子,一副『我絕不可能將自己潑出去的話收回來』的倔強樣子。

  反倒是薛繼鳴在原地怔了半天,不知她這突如其來的話是什麼意思,疑心她是不是在嘲諷自己,半天只能憋出一句:

  「沒有,我……沒有那個意思。」

  花白禾看著他臉色變化半天,總算聽見他出口的話了,立即接道:「我知道。」

  她眉目里滿是輕描淡溪的不在乎,仿佛說的並不是自己的事情:

  「我沒別的意思,有些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跟你也沒關係,你不用想太多。」

  薛繼鳴隱約聽懂了她話里的意思,意在告訴自己,母親劉璐的事情,與他沒多大關係,他沒必要將上一代人的恩怨都攬到自己的身上。

  但是……

  薛苓講究『冤有頭債有主』,薛繼鳴同樣也明白『父債子償』這個道理,無論如何,劉璐是他的母親,若不是對方當年做的事情,他今天也不可能在薛家的教育下成長起來。

  他的降生,原本就是另一個家庭的不幸。

  這是他的原罪。

  想到這裡,薛繼鳴動了動唇,明亮如玉的眼眸中,多少蒙上了一層淺淡的黯然。

  他說:「我知道……」

  但一邊是他的母親,一邊是他們母子都對不起的同父異母的姐姐,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對薛苓更好一點。

  這樣才能償還他們兩個人的債。

  薛繼鳴是這樣打算的,但他沒想過跟薛苓開口提及,不論對方對他是個什麼態度,總之,他只需要維持自己的本心就夠了。

  花白禾看著他眼中的情緒深淺變化,最終定格在某種堅定上,完全不知道他腦補了什麼。

  但……

  所幸薛苓這個身份,只是系統方便她任務所創造出來的人設,一旦她離開,也並不會影響這個世界的運行。

  也即是說,她對薛繼鳴不論好到什麼程度,都是可以的。

  她也沒興趣為了故事背景,對這世界的薛承和劉璐去追究什麼,反正她如今衣食無憂,只是看不慣這對夫妻,僅此而已。

  「那姐你趕緊上車吧,看我這記性,你再挨凍感冒了可不得了。」

  薛繼鳴下定決定之後,反應過來這究竟是在如何嚴苛的環境下上演的對話,趕緊讓保姆將花白禾帶回家。

  還好那保姆穿的也很厚,在外頭說這麼一會兒話也無傷大雅,並不影響她麻利兒推輪椅的動作。

  薛家的車開不進這條商業步行街,就停在不遠處的馬路口,薛繼鳴目送兩人離開,才放心地轉身回到了咖啡廳內。

  ……

  當晚。

  趙荷回到宿舍,沒有第一時間往自己的床上撲,反而面色紅潤地在房間裡轉了轉,一會兒看看洗手間的垃圾簍有沒有人倒,一會兒又主動洗乾淨了拖把,把整個宿舍的地都給拖了一遍。

  等到她的舍友們從圖書館上完自習回來,差點踩上室內光彩照人的地面,頓時嚇了一跳:

  「哇!這是誰做的好人好事!」

  話剛說完,旁邊的洗手間裡探出了趙荷的腦袋,她露出個燦爛的笑容,回道:「我今天在宿舍沒什麼事情做,看地上有點髒,就順手給拖了。」

  舍友們剛開始還誇了她心靈手巧小天使,沒糟蹋她的勞動成果,挑著乾的地方走進宿舍,又聽她問了一句:

  「我要把衣服丟進洗衣機,你們有要洗的嗎?可以拿過來跟我一塊兒。」

  這話一出,反應遲鈍些的都開開心心地回答『要要要』,然後飛快地去拿自己的髒衣服放到她的盆里。

  唯有一個平日裡跟她關係不錯的學霸推了推眼鏡,盯著她臉上掛了好幾分鐘的弧度,問了一句:

  「不對啊,小荷你這是談戀愛了吧?你這又是傻笑,又是給大家送溫暖的——老實交代,拱你的是哪頭豬?」

  「什麼?小荷談戀愛了!」

  「天吶上次宿舍打賭我還壓了我自己最先脫單,怎麼打臉來的這麼快就像龍捲風?」

  原本忙著找髒衣服的舍友們也不著急了,一個個全部聚到了趙荷的跟前,臉上全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趙荷霎時間被三個舍友團團圍住,整個人都有些招架不住,臉紅賽番茄,偏偏還在負隅頑抗:

  「沒……沒有,你們別聽學霸大佬瞎說!」

  學霸哼了一聲,決定在今日為自己的情商正名:「沒有才怪,每次期末你都是一副霜打的茄子樣,蔫了吧唧的,不拖到最後決不複習,結果現在要交畢業論文初稿了,每天早上天不亮見不著你人影,晚上回來還樂呵呵的。」

  「我還尋思著你這哪兒打的雞血突然變得這麼熱愛學習,怎麼,難道現在學習不僅使你快樂,還能讓你熱愛做家務?」

  趙荷在她有理有據的推斷下,無話可說。

  憋了幾秒鐘,小聲逼-逼:「有這麼明顯嗎?」

  整個宿舍異口同聲:「有!」

  舍友們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燒:「所以快說,另一條狗是誰?」

  趙荷抵抗不住,老實交代了兩人的事情,然後說道:「我們今天才在一起的,過段時間讓他請你們吃飯行不行?」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宿舍里的女生們各個臉上都是吃到了驚天大瓜的刺激模樣。

  安靜了許久之後,宿舍里響起了第一句:

  「我記得,上次院會裡還有一堆老學弟在打賭,賭大一新來的學妹當中,誰能把薛繼銘給拿下?」

  「之前不是還有人說,薛繼鳴這輩子只有可能跟書本結婚嗎?」

  舍友們想到了以前聽到的各種八卦,看向趙荷的目光里都是類似於『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趙荷』、『深藏不露啊』、『強中自有強中手』、『你這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啊』……

  趙荷:「……」

  「有那麼誇張嗎?」她臉上出現了幾分尷尬的茫然。

  唯有看穿一切的學霸嘆了一口氣,對她說道:「沒想到你成天在宿舍看小說,宅了四年,這一出手就拿下了院草,說吧,請我們吃哪家七星級飯店慶祝?」

  趙荷臉上重新泛起了羞澀的意味,拿出手機問她們:

  「那,我問問他?」

  宿舍頓時響起了一陣起鬨聲!

  ……

  舍友們得了未來的一頓大餐保證,各個開心的很,起鬨完了就沒繼續圍著趙荷八卦,給她留足了時間去跟自己新出爐的男朋友聊天。

  以至於趙荷美滋滋地趴在床上,拿著手機跟薛繼鳴說起自己今天剛回宿舍就暴露了的事實。

  薛繼鳴發了個摸腦袋的表情包,在手機那頭有些哭笑不得——

  本來也不是什麼需要瞞著人的事情,為什麼有種在談地下戀情的即視感?

  他說了句:「沒事,知道了也好,下次請她們吃飯就不會顯得很突然了。」

  趙荷見到他這句話,當即有些不好意思,她本來打算改天找個機會,將舍友和薛繼鳴一起喊上,然後自己出這頓餐錢的。

  畢竟,雖然薛家家境很優秀,但她也沒有要立刻啃男友本的意思。

  但對方遠比她想像的,要認真的多。

  趙荷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心中被甜蜜感所填充,原本的飄忽不定也跟著安穩了下來,總覺得……

  自己是真的有點幸運了。

  就像舍友說的那樣,在宿舍宅了四年剛出關,結果老天爺就將愛情直接送到了她的面前。

  想起和對方初見時的場景,趙荷抬手捂了捂臉:

  不行,不能讓對象知道她有看18r的愛好!她必須得藏好!

  「叮咚!」

  她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胡思亂想的時候,上頭忽然跳出來一個推送。

  是她的特別關注,作者『流螢』發的一條圍脖。

  趙荷下意識地點了進去,結果發現並不是作者大大的新書宣傳,也不是什麼商業合作的通知——

  這條動態講了一件事。

  作者『流螢』的書,被一個十八線小作家,給借-梗-抄-襲了!

  調色盤都已經做了出來!

  ……

  五分鐘後。

  薛繼鳴盯著對話框,發現對面始終都沒有回覆自己的消息,不由有些納悶。

  怎麼聊著聊著,人就消失了?

  但如今畢竟是信息爆炸時代,鴿聊天的毛病人人都有,他早知道趙荷這會兒就在學生宿舍,也不可能遇上什麼事情,只當她是臨時去忙別的事了,於是薛繼鳴只能按捺下心底那點期待,強迫自己借著這點時間,去看點書。

  正好將他初稿的結語部分再潤色潤色。

  就在薛繼鳴從聊天框當中轉移開注意力的時候,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小女友正擼袖子隔著網線與人掐架。

  原本趙荷還打算感謝『流螢』的書,讓自己魂牽夢縈間與真命天子相遇,出於愛屋及烏的心理,她現在恨不能直接將流螢供上神壇。

  結果一上網,就發現自己的本命愛豆被人抄-襲了,這種事她怎麼能忍?!

  尤其是對方現在在另一個網站上,憑藉著一手改文優勢,將流螢那些香-艷的部分全部刪掉,只留下正兒八經的劇情,就這樣還賺了個盆滿缽滿,頓時從撲街三十八線小作家,變成了個新晉小粉紅。

  但那作者除了刪減劇情,以及給兩個主角的性別改頭換面之外,文中的其他部分愣是沒大改。

  最過分的是,這人連流螢每一章的『作者有話說』都要照搬。

  如果這都不是抄襲……?!

  那趙荷能把自己的手裡的鍵盤給吃下去。

  在男朋友和偶像之間,趙荷毅然拋下了自己的對象,投身於撕-逼戰場,往對家那些不分青紅皂白,捂著耳朵喊『我不聽我不聽我家大大不可能抄襲』的粉絲衝去!

  抄流螢的這個作者,名字叫做『風月無邊』,文筆本來是一副沒藥可救的磕磣樣,突然翻身了高興得很,決不肯放棄自己如今的名頭以及獲得的利益,被揭發了之後,在網絡上頓時就是一陣跳腳!

  也許是調色盤證據實在太硬,她只將『抄-襲』部分的事情一帶而過,轉而開始抨擊流螢的文筆。

  「有的作者自己發達了,在那裡對同行喊打喊殺,怕不是忘了自己是個什麼貨色?怎麼,只允許你家的大大寫文突然開竅,見不得別人一本成神嗎?」

  這個風月無邊,顯然是研究過流螢前幾本內容的。

  但流螢除了轉發那調色盤,加了一句「沒想到這年頭,有人的吃相這麼難看,居然連18r文都下得了手去抄,本人無話可說[doge][doge][doge]」

  之後,她就沒再回應那個風月無邊的話了。

  可她沒多說,話里的指向十分明顯,立刻就有將文章通讀了十來遍的死忠粉跳過去撕風月無邊。

  場面一時間十分熱鬧,這波熱度甚至還被推上了熱搜的牆頭。

  ……

  花白禾吃過了晚飯,正在房間裡轉自己的輪椅玩,美其名曰飯後熱身消食。

  系統看著她全程只動了動手指,在研究輪椅上平時鮮少用到的轉彎、直行等命令按鍵——因為平時的她基本靠別人來推,系統後來沒忍住,奚落一句:

  「你除了手指之外,你熱哪兒了?」

  花白禾回了一句:「導致我只能熱熱手指的傢伙,是怎麼好意思問出這句話的?」

  系統:「……」

  花白禾得意洋洋地說道:「看,我現在還熱了嘴皮子。」

  系統:「……」它剛才為什麼就沒耐住寂寞開了口呢?

  花白禾愉快地做完了兩項熱身運動,將輪椅轉到了床邊,拿過床上的手機,美滋滋地準備看小說。

  「叮咚」一聲。

  特別關註裡跳出來了消息。

  花白禾只對兩個人的圍脖設置了特別關注,一個是薛繼鳴,另一個是趙荷。

  她的記憶力並不差,在通讀世界線的時候就記住了兩人的所有資料,知道『趙荷』這人八百年不改圍脖名,在沒認識薛繼鳴之前,名字是雷打不動的「才露尖尖角」。

  這會兒,對方的最新動態,是一條轉發的消息。

  巧的是,轉發的那條消息來自她非常眼熟的作者,流螢。

  趙荷將流螢貼調色盤、嘲諷風月無邊吃相難看的圍脖轉發之後,自己還配了一句話:

  「抄-襲可恥,麻煩某些人自重,尊重別人的勞動成果。」

  花白禾摸了摸下巴,發出一聲嘆:

  「哦嚯?」

  她還在發愁怎麼讓趙荷認識到版權問題的重要性,以便日後能夠站在正確的立場和價值觀上面看待問題,結果……

  「這真是,我剛想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啊。」

  花白禾感覺這流螢真是天生跟自己的節奏合拍,哪怕這件事可能只是純粹的巧合,也並不妨礙她對這人增加好感度。

  因為她開的是小號,不論是圍觀還是掐架,都毫無心理負擔。

  所以她去流螢的圍脖底下轉了轉,又去那個叫做風月無邊的作者底下轉了轉,圍觀一圈之後,感覺自己有必要說點什麼。

  於是她也發了一條狀態:

  72819389:「有些人總拿『天下文章一大抄』來當藉口,掩飾自己偷-盜別人文章成果的目的,殊不知,作者辛辛苦苦寫的文,嘔心瀝血創造出來的人物,就像是自己親手呵護著長大的小孩兒。某天有一強-盜闖進家中,將孩子強行擄走,再把孩子外頭的衣服一換,就堂而皇之地將孩子指成了自己的,試問天底下哪個父母能忍受這種事情?」

  因為這條狀態前面加了個#作者流螢被抄-襲#的標籤,所以很容易就被關注這個話題的雙方讀者注意到。

  流螢的粉絲為她點讚轉發,對方在底下說她指桑罵槐,滿嘴噴-糞,但花白禾心理強大的很,怎麼會被這些人的話輕易干擾到。

  直到——

  有兩個特別的人注意到了她的言論。

  這位大晚上將自己新上任男友冷落在一旁,專心為愛豆手撕抄-襲-狗的趙荷,點進了花白禾那個小號的圍脖。

  發現對方竟然關注自己了!

  哎呀,居然有個同道中人。

  趙荷搓著手,不由有些好奇,自己這樣平時幾乎三個月才發一次圍脖的殭屍號,怎麼還會有真實的粉絲。

  但她還沒開始研究那個小號,就發現——

  流螢轉發了那條圍脖!

  再次評論道:「感謝這位朋友為我發聲,雖然我沒有拿角色當兒子的愛好,但《薛苓的幸福生活》這本書,是我送給對象的禮物,僅供她一樂罷了,現在被別人竊奪,我確實覺得很生氣。」

  趙荷顧不上去研究那個小號了,立刻跟其他粉絲一起在流螢的這條動態下評論:

  「她?咦流螢大大不是女的嗎?所以這個『她』……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送18r書給自己的女旁友,是一種什麼操作,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行叭,痛打抄-襲-狗這種事情讓我們來!大大您只要秀恩愛就行!不介意的話可以告訴我一下,你對象的圍脖是哪個嗎?」

  「啊啊啊!十秒鐘之內!我要知道流螢大大這個幸福對象的所有資料!」

  ……

  花白禾盯著流螢轉發之後的內容,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喊系統:

  「不得了,統兒,我以為我已經夠騷了。」

  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

  系統聽著她語氣里真實的『自愧不如』,有些無語凝噎。

  花白禾想到前段時間,流螢那番關於跟自己面基之後,對象會在家裡當場哭出來的言論,繼續嘆道:

  「哎,這個作者和她的對象是很恩愛了。」

  由此她更堅定了自己不能和對方面基的想法。

  畢竟她本人和這個書的女主角重名,雖然她一萬個不介意,但是流螢的女朋友既然是個鎮江醋精,那還是避開點比較好。

  不然,讓人知道了流螢出來跟讀者面基,這讀者還恰好跟她書里的主角重名……

  那花白禾真是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楚!

  她如此感慨了一番,切出自己的聊天工具,想了想對方畢竟是自己的大客戶,在對方最需要支持的時候,最適合她雪中送炭!

  系統聽完了她的想法,不知為什麼,忽然對這個流螢產生了一點同情。

  她拿花白禾當朋友,可花白禾只當她是……大客戶。

  ……

  失時者苓落:「我剛看了微博上的事情,哇,被這種不要臉的傢伙纏上,你也是真的可憐!」

  江雪的手機震了震,她摸出來看見上面的名字,心中總算舒服了稍許。

  ——要是她出了這樣的事情,某人都無動於衷,她就真的要生氣了,可能會作出不管不顧跑到她家裡,自-曝馬甲的事情來。

  她正在思考怎麼回答這個事,旁邊卻有人耐不住了,在她的視線範圍內來回蹦噠:

  「雪兒兒兒!我都幫你做了調色盤了!你快告訴我!今年到底誰家的表最好看,適合我對象!」

  江雪頭也不回地答道:

  「你之前說的什麼牌子來著?」

  林婉秀開口報了那個百年世家的品牌。

  江雪『嗯』了一聲回道:「這個牌子就不錯。」

  林婉秀:「……」

  林婉秀:「…………」

  她終於意識到單純的自己受到了欺騙,卻仍然不肯相信這個事實,寄希望於好友的良心還在,顫抖著嗓音問道:

  「那……聖誕特刊和新春限定,你覺得哪個合適?」

  江雪花了一秒鐘的時間回憶那個大牌的手錶款式,而後輕鬆答道:「都還不錯啊,你又不缺錢,選擇困難是窮人的病,你可以都買。」

  林婉秀:「……」

  為這一個都買的建議,她做了一個下午的調色盤,現在眼睛裡都只剩下色塊!

  她嚶嚶嚶地指著江雪:「你——!」

  江雪忙著回復花白禾的問題,只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敷衍了一個字:

  「乖。」

  林婉秀頭回痛恨自己家裡的教養將她教的如此知書達理,天知道她現在有多想在這個惡劣的女人臉上呸一口!

  她想了半天,憤憤說出一句:

  「我詛-咒你一輩子沒有男朋友!」

  這是她所能想到的最過分的詛-咒。

  誰知,她這句話說完,那個欺騙了她感情的當事者不僅不痛不癢,甚至還對她勾了勾唇,露出個堪稱邪-性的笑容:

  「我謝謝你的祝福。」

  男朋友?

  這是她一輩子都不需要的東西。

  有女朋友,就夠了。

  林婉秀頭回見到對自己這麼狠的滅絕師太,當即被她那副真無所謂的態度傷的不輕,自覺和對方的殺傷力不是一個檔次,唯有抱著手機朝男朋友哭唧唧求安慰才能好一點這樣。

  江雪聽見她跟自己的男朋友發語音,要親親抱抱舉高高,再看了看自己跟薛苓的聊天對話框——

  對方說了最初的可憐之後,雖然立場還站在她這邊,但是別說是嗲著聲音跟她撒嬌了,就連一個親親的表情包都沒有!

  很沒有誠意那種!

  江雪心中有些微妙的失衡,但她不願意承認,只拿著手機,拉著對面的花白禾強行聊下去。

  她在鍵盤上敲打著回道:

  「我也沒想到會被這樣的人碰瓷,唉。」

  說完她發了一個表情包:「【哎呀我被傻-逼碰瓷了,要老婆親親抱抱才能好.jpg】」

  花白禾在對面:「?」

  旁友,你這個圖,不太合適吧?

  花白禾偷偷地問系統:「哎,統兒,我不會是遇到渣渣了吧?就那種,表面上秀恩愛秀的死去活來,實際上在私底下偷偷發展婚-外-情的那種?」

  系統:「……你問我?」

  見她許久沒有反應,另一邊的江雪也在心中犯了嘀咕。

  自己這都明示了,她怎麼還不懂?

  她在朋友跟對象語音聊天的背景當中,焦灼的等待了一分鐘,然後發現那邊輸入了半天,總算回了一句:

  「大大,這個圖……萬一讓你對象看到了聊天記錄,不太好吧?」

  面無表情等著親親抱抱舉高高的江雪:「……」

  是了,她都忘了自己有對象這個人設了。

  看來現在已經到了不得不辟-謠的時刻。

  江雪意識到再披著『有家室』的殼子,只會讓薛苓跟自己越離越遠,一開始所設想的驚喜也會盡數變成驚嚇。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在手機上敲下一行:

  「我沒有對象,之前說有對象的事情是騙你的。」

  與此同時,旁邊收到了男朋友安慰紅包的林婉秀把手機往她面前一懟,讓她看著紅包顯眼的52000,對她笑嘻嘻:

  「你看,我對象給我發的紅包。」

  江雪被這對秀了一臉,頓時氣沉丹田,等著自己澄清了之後,對方如願以償給自己發親親的表情包,這樣就能反手給林婉秀拍一臉!

  「你看,這是我對象給我發的親親。」

  她戲都已經想好了,就等著花白禾配合了。

  然而——

  薛苓房間內。

  花白禾拿著手機,大驚失色問系統:

  「現在的作者,為了艹粉,連自己沒有家室這種藉口都能編出來了嗎?」

  系統:「好渣。」

  花白禾:「真的渣。」

  她萬萬沒想到,流螢作者竟然是這樣的人!

  花白禾皺著眉頭,凝神半晌,終於回了一句:

  「恕我直言——」

  江雪:「?」

  花白禾:「你這樣撒謊的話,就有點過分了。」

  然後。

  她給流螢發了個表情包。

  那是一個小人兒,手中拿著拖鞋,『啪』地一聲,抽到了另一個人臉上的樣子。

  江雪:「……」

  偏偏林婉秀還哪壺不開提哪壺,湊到她跟前,笑嘻嘻地問道:「怎麼樣,羨慕嗎?」

  三秒鐘之後,江雪面無表情地拿起手機屏幕,把那個碩大的拖鞋打臉表情包懟到好友臉上,然後緩緩地扯了扯自己的唇角:

  「看,這是我對象給我抽的一巴掌。」

  林婉秀:「……」

  ※※※※※※※※※※※※※※※※※※※※

  林婉秀:現在的單身狗,為了不向狗糧低頭,真的好喪心病狂噢。

  *

  最近好涼啊,感覺自己要沒人看了。

  哎,即興發20個紅包,隨機,明天在留言裡面抽吧,暖和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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