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是x文女主(六)
林婉秀被江雪不擇手段脫單的決心給震驚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她看了看面前手機上那個表情包,又看了看自己的好友,最後非常牽強地扯了扯自己的唇角,對江雪說道:
「嗯……你們這恩愛方式,很有創意啊。」
江雪把好友面上表露出的每一分勉強統統無視,只願意看她唇角牽起的弧度,聞言頓時欣然點頭:
「哎,沒辦法,她脾氣有點暴,但誰讓我喜歡呢?」
她竭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描淡寫些。
卻沒發現好友的眼中已經出現了驚恐,除了凌亂的點頭再無其他反應,直到江雪秀到心滿意足繼續低頭回復內容時,林婉秀才腳底抹油溜到旁邊,拿起手機對自己的男朋友說道:
「寶寶我跟你說!江雪瘋了……為了不看我秀恩愛,她居然喪心病狂到隨便找個斗圖的朋友硬說成是自己的對象,還想我祝福他們99!」
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她男朋友也被江雪的操作震驚到了,半天才回了一句:
「現在的單身狗,為了脫單,簡直無所不用其極啊……」
林婉秀猛點頭,抱著自己的手機縮在角落裡小聲發麼麼噠,不敢再湊到江雪的面前天女散花一樣地倒狗糧,畢竟她好友現在看上去有些失智。
……
花白禾還不知道自己那張圖造成了多麼大的殺傷力,她想了想,問系統:
「對商業合作夥伴的私人關係,是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比較好?」
不然這個流螢撩她不成,萬一惱羞成怒,以後再也不買她家的東西,她豈不是會損失一個大客戶?
系統覺得她這番言論有理有據,贊同道:「是這麼個道理,還是別說她這個問題了。」
花白禾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緊接著,她就看到了對話框上面顯示了一句『對方正在輸入...』,許久之後,跳出來了長長的一句:
「我真的沒有對象,之前默認只是因為跟你不熟,你知道的,我手頭這本暢銷之後,每天都有無數的讀者想加我,其中也有一些想跟我發展超過作者與讀者關係的人,我煩不勝煩,所以才對外默認我有對象。」
江雪這句話發出去之後,忐忑的心情還沒來得及醞釀,就聽到對面極快地回了過來:
「我知道,我都懂,你不用解釋。」
說完,還附贈了她一個系統自帶的標準微笑表情。
江雪總覺得這句話有輕微的嘲諷意思,又擔心自己意會錯,確認似的又發了一句:
「真的嗎?」
花白禾嘖了一聲。
自欺欺人有意思嗎?
她在內心中對這個作者的人品失望透頂,所幸隔著個網絡,對方無法看到她的表情,於是她神情複雜地回了一句:
「真的,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你是作者大大,你說啥都對。
看到回復的江雪:「……」
不是,什麼叫做她說沒有就沒有?
她是真的沒有對象啊???
江雪拿著手機站在那裡,周圍的空氣都是一片低氣壓。
角落裡的林婉秀偷偷看了她一眼,察覺到她周圍瀰漫的那股『我不開心,我很不開心』的氣息,拿起手機又是一通無聲地啪啪打字:
「我天哪?江雪真的好會裝,剛才裝出一副有對象的樣子,現在居然立刻就變成了被心上人氣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狀態,太會演了……」
……
就在花白禾跟流螢聊天的這當口,網上關於流螢被抄-襲的事情已經鬧的風風雨雨了,因為如今華國對出版文學的限制不多,言論極其自由,在事關文字創作方面,先不管這作者寫了多麼俗不可耐的東西,但對於尊重創作者版權方面,大家都達成了共識。
流螢人雖然不出名,但手頭那本《薛苓的幸福生活》,經過無聊人士做的市場調查顯示,這幾乎是剛成年的朋友們必看的科普讀物,地位已然近似於『當代春-宮科普』這樣的存在!
尤其是現在許多要求香-艷網文推薦的帖子下,書單第一條都是這本書。
故而現在的抄-襲事件鬧出來之後,多方人士都在對這個事件進行同步關注,有的清高文人對這種低俗題材不屑一顧,但更看不起連這種文都抄的『風月無邊』,有些作家不對文章內容進行抨擊,僅僅批評這種令文人不齒的抄-襲事件。
甚至就連『風月無邊』本身簽約網站的論壇上,有一些關注了這事件的人立刻同步搬運流螢的博文內容,大肆嘲諷這年頭有的人為了能紅,真是什麼不要臉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一時間,不論是網上轉發的還是評論的,包括許多路人群眾,都開始關注這個事情。
聽說『風月無邊』連夜在自己的讀者群里,放出來了自己的文章大綱,只說了一句:
「當初我已經給編輯看過大綱,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跟流螢大大的文章撞梗,但是這真的只是非常巧合的撞梗,我發誓我從來不做抄-襲這種事情,請大家相信我。」
她的言論剛發出去,就有理性的讀者跳了出來:
「可是,大大您除了文之外,好像有連續幾章的作者有話說,都跟對方一毛一樣誒。」
這評論剛發出去,所有打開了對話框的成員同時在頁面上看到兩條系統提示:
【成員『一笑解千愁』已被管理員請出該群。】
【管理員撤回一條消息。】
於是,接下來再在群里蹦躂的,就只剩下這位作者的忠實閉眼玩家了:
「月月放心!你現在把當初想好的大綱放上去,我們這就在底下為你正名!我們月月絕不是那種抄-襲的人!」
「是啊,我每次看著你的文筆在一點點進步,而且你經常碼字碼到半夜三點,這些人憑什麼無視你的努力,就污衊你抄-襲啊?」
「月月別怕!我們跟你站在一起!」
「是啊,公道自在人心!」
……
這件事連續發酵了好幾天,以至於『流螢』和『風月無邊』雙方的讀者每天都操著鍵盤戰鬥到深夜,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圍脖和論壇,致力於為人民教師分憂,教會敵對陣營的小夥伴們正確的做人準則。
這天中午。
薛繼鳴跟趙荷各自交完論文初稿,約好了一塊兒吃午餐,這天寒地凍地懶得往校門外走,便臨時選在學校食堂湊合一頓。
京城大學占地遼闊,校園內的山水布局在布局之初又是經過了名家的設計,不僅很有些韻味,有些小地方的設計上還模仿了五行八卦陣的布局,稍稍走錯一條小路,等到七拐八繞出去,已經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了。
——校園大到足以讓每年來上學的新生樂此不疲地探索一學期。
所幸薛繼鳴和趙荷的校區只隔了一條窄窄的人行小道兒,趙荷的宿舍又在校區邊緣,穿過那條道兒就到了薛繼鳴那個一校區的文學大院,所以兩人直接挑了距離文院最近的一食堂用餐。
去的路上,趙荷帶著一副露手指的厚手套,低頭在手機鍵盤上飛快打字,直到見著路燈下站著的男友。
長身玉立,光風霽月,就連背景里灰濛濛的天都好像要被他給點亮。
趙荷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眼眸時,雙頰就不自覺地有些發熱,直到走到薛繼鳴跟前,聽見他問上一句:
「天冷,怎麼不戴厚一點的手套?你看看你這指頭都凍成紫葡萄了。」
趙荷出門的時候也沒想那麼多,拿手套的時候也光顧著要拿那種不妨礙自己玩手機的,這會兒被他一提醒,確實發現自己的指尖已經凍得指甲里的顏色發暗,又有些刺痛,像是被人用冰針扎進了手指的骨頭縫裡。
她下意識地將跟人吵架到一半的手機頁面鎖了屏,放進了衣兜里,沖薛繼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而後,趙荷攏起雙手想搓一搓,卻冷不防看見薛繼鳴將自己的手套取下,塞進衣兜,而後溫熱的手就握上了她的。
不僅攏著她的雙手,還將她的手往上捧了捧,朝她的手哈了口氣,細細的白霧從指縫裡漏出,從他專注認真的眉眼前徐徐飄過。
趙荷被他這樣仔細的呵護所打動,到嘴邊的那句『不用』怎麼也說不出口,也許是天實在太冷了,她就這樣貪戀於對方的溫暖。
薛繼鳴將她的手搓的微微發紅,而後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了自己剛摘下的那副手套,因為恰好比某趙姓同學的要寬鬆稍許,於是十分順當地就再給她套了一層。
突然戴了兩層手套的趙荷:「……」
她哭笑不得地看了看自己這會兒略顯『臃腫』的手指,滿腦子只剩下兩個字:
直男。
薛繼鳴卻不覺得有任何不妥,一手揣進自己的衣兜里,另一手環住她瘦弱的肩膀,帶著她往食堂的方向走:「走吧,這會兒去食堂正好人少。」
於是,趙荷順理成章地忘卻了自己剛還在跟對家的讀者罵架的事實,被男友的魅力裹挾著,腳下發飄地跟著走到了一食堂。
直到——
薛繼鳴去窗口點餐,趙荷在座位上無所事事,拿好了勺子跟筷子,再次摸出了自己的手機。
剛才她說到一半就離開的行為,顯然讓對手以為她詞窮了,隔著網線乘勝追擊了好幾條,言語間全是『沒話說了吧,我就知道你們這些碰瓷的人心虛,你直接承認污衊了我們家風大就是了』的意味。
趙荷霎時間氣不打一出來,脫下自己的手套就又是一番啪啪啪,直到薛繼鳴端著兩人的飯菜過來,她也依然是那副恨不能將頭埋進手機里的樣子。
薛繼鳴看她專注,一邊把手裡的米飯放到她的跟前,又把菜都挪到距離她比較近的地方,才開口笑問了一句:
「跟人吵架呢?臉上的表情這麼凶?」
彼時趙荷正在搜腸刮肚想著如何反駁對方,全力運轉下的大腦只有閒暇對薛繼鳴的話作出反應,但編謊這樣高難度的事情顯然超出了能力範圍。
於是她嘴快一句:「有個作者抄-襲了我喜歡的作者文章,我正在跟那個作者的讀者講道理。」
薛繼鳴頓時失笑,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勺子,和面前的那碗清蒸蛋羹,再看看對面雙手都很忙碌的對象。
這會兒周圍根本沒幾個人用餐,大部分學生要麼上課,要麼宅在宿舍等外賣,根本沒人注意他們倆。
薛繼鳴放下心來,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趙荷最喜歡的蛋羹,送到她的唇邊:
「行,我們吃飽之後再跟對面講道理,啊。」
趙荷也沒想這麼多,下意識地就把蛋羹吃進去了,也沒嘗出什麼味道就往下咽,直到薛繼鳴又連續給她餵了好幾口,她看見對面在自己甩過去的實錘調色盤當中低頭,才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抬起頭來。
「有些作者真的可惡,剽-竊了別人的勞動成果,不承認就算了,還要煽動手頭的讀者搖旗吶喊。」
「那些讀者也是,證據都甩到臉上了,居然還不承認。」
聽到她義憤填膺的話,薛繼鳴笑了笑,竟然真的順著那話語思考了很久:「比起古代,現代人寫文章,尤其是網絡小說,獲利十分豐厚,有資本就有市場,出現抄-襲這種事情其實也很正常——但不得不說,這種行為事實上就和偷-盜沒有區別。」
「至於讀者們?許多人只願意相信自己相信的,試想一下,如果你非常喜歡的作者,有一天也陷入了這種風波當中,你是會幫她說話呢,還是會毅然脫粉呢?」
趙荷脫口而出:「嚶嚶才不是這樣的作者!她不可能抄-襲的!」
因為流螢的尾字與『嚶』差不多,所以喜歡她的讀者都給她起了個『嚶嚶』的綽號。
——作者本人曾對這個嚶嚶怪愛稱多次抗議,但顯然沒有取得成效。
薛繼鳴對她的反應不置可否,只順口多問了一句:「嚶嚶是誰?」
「流螢啊你這——」都不知道嗎?
趙荷的話禿嚕到一半,趕緊抬手捂嘴。
整個人都睜大了眼睛看對面的薛繼鳴。
糟、糟糕……QAQ
還是暴露了!
怎麼辦,現在轉移話題來得及嗎?
他一個正人君子,不可能知道流螢是誰的,對吧?
趙荷內心閃過許多的念頭,與此同時,她發現了薛繼鳴動作頓了頓,夾著豆角的筷子停在了那盤菜的上方沒動,唯有臉色十分複雜,變了又變。
趙荷:「……?」
等等!難道自家男友也知道流螢大大?
這對情侶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然後互相看懂了對方眼底的意思。
薛繼鳴倒是不想知道這個作者,奈何他的記憶力向來優秀,何況當初跟趙荷相遇的時候,就是因為撞倒了對方的書,那本書的書名角色還跟他姐姐一模一樣。
多方巧合之下,前段時間他上網搜了搜這個作者……
結果搜出來的東西很不得了。
弄的他在電腦面前面紅耳赤了半天,關掉頁面之後,發誓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去讀對方的文章。
那時他選擇性忽略了自己的女朋友閱讀愛好有些難以啟齒的事實,如今又被提起,飯桌上頓時就是一陣沉默。
薛繼鳴本來打算低頭吃飯,自然等這陣尷尬過去,但看小女友臉色慢慢尷尬到發白,又有些看不下去,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聊:
「我只聽過她的名字,沒看過書,所以可能不是很懂,但最近圍脖上全是關於『抄-襲』的話題,就是被她帶起來的?」
趙荷也只能假裝自己在聊個正經作者,在他說話的過程中,慢慢調整好了自己的臉色,點了點頭道:
「是,這個事情鬧的挺大的。」
薛繼鳴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又勸了她一句:「現在隔著網線聊天,又不是實名制,自然有人不肯承認是自己看錯了人,站在抄-襲-者那邊也很正常。」
不知為什麼,他說完之後,又莫名其妙地多加了一點:「何況,要是那個作者的家人看到了,知道寫小說能賺這麼多錢,說不定也會站在他那邊。」
現實就是這樣,很多時候,不是所有人都站在正義這一方的。
總會有人,出於各種目的或利益,為那些惡人發聲。
趙荷想了想,竟然覺得他的話講的也是事實。
然而她終究有些氣不過,憤憤地低頭說道:「如果我有這樣的家人,我一定覺得丟臉極了。」
薛繼鳴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笑語吟吟地說了句:「先吃飯吧,說著事情呢,怎麼忽然就扯到自己的身上去了?」
趙荷對他點了點頭,低頭拿起了筷子,卻越發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從這一刻起,她決定樹立正確的價值觀。
如果有一天,她最喜歡的作者真的做了這種事情,她可能會失望、會不可置信,但唯獨不會再像今天一樣,為對方衝鋒陷陣。
薛繼鳴看到她這幅決心已定的樣子,只覺得挺可愛,將筷子間快涼掉的豆角放到了碗裡,就著溫熱的米飯一併送入口中。
也許是最近跟舍友在聊商業電影,導致他對這個題材的興趣大增,等導師批改論文的閒暇里,薛繼鳴好奇心盛,去翻看了電影的發展史,同時也對比了國外電影的發展歷程。
他發現自己對這一行產生了濃烈的興趣,不論是國內文風至上的正統文藝片,還是以盈利為目的的快餐商業片,都在慢慢引導著他思考,甚至讓他心中時常湧現出想寫點什麼的衝動。
恰好如今網上又翻天覆地跳出那些關於創作被剽-竊的事情來。
薛繼鳴想,如果有一天,他心中的這部作品真能拍出來,卻被人臨門一腳奪走。
不論那作品本身如何,作為創造者的他,應該都會十分憤怒吧。
不知是不是代入的情感太深,薛繼鳴發現自己心底竟然真的因為冒出的這個假設,而變得格外不舒服。
憤怒、窩火、不甘。
那負面情緒是如此得強烈,以至於他一時間都感覺到自己心頭躥起的那股邪火。
所幸他這人平時修身養性,遇到事情不輕易動怒,對自己的情感調節也很有一套,只是片刻,他又重新拾回了理智。
接著,薛繼鳴抬眼看了看對面的那個因為堅持正版版權在跟剽-竊-者粉絲持之以恆隔空對話的小女友,見到她臉上的認真,心下不由有些欣慰。
就算自己真的那麼倒霉……遇上了那天,只要這人站在自己的身邊,能夠像今天一樣,為他發聲,這也夠了。
薛繼鳴忽然有些羨慕起那個叫『流螢』的作者了。
哪怕她寫的東西,不足以讓她在文學界獲得什麼地位,但最起碼的,如今人們心中都有是非對錯的一桿秤,明白什麼東西才是最重要的。
……
午餐過後。
趙荷愉快地執行了對『風月無邊』座下舔-狗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的行動原則,因為手中證-據確鑿,讓找上門的人統統灰溜溜地離開了,故而此刻的她頗有些揚眉吐氣的感覺。
她本想將手套還給薛繼鳴,奈何對方怎麼都不接過去,趙荷也不想讓他的手挨凍,想了半天終於想到個辦法。
她把左手手套戴上,然後把另一隻給薛繼鳴的右手套上。
而後轉了回來,用自己沒戴手套的手,輕輕扣進對方的五指中,牽起他寬大的手掌,塞進了他身側暖融的上衣口袋裡。
女生揚起腦袋,眼睛裡都是食堂頂燈落進去的微光,對他笑著說道:
「看,這樣的話我們就都不會挨凍了。」
薛繼鳴感覺到掌心那隻柔軟微涼的手,心跳有些不爭氣地亂了,但不可否認,心底升起的溫度,順著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現在他不僅不覺得冷,反而覺得……有點熱。
趙荷察覺到兩人相握的手心中又薄薄的汗,卻故作不知,只拉著他往外走。
有冰涼輕輕地落到了鼻尖、臉畔,趙荷下意識朝天上看去,抬眼時見到空中飄著的細絲,小聲道:
「下雪了。」
……
灰濛濛的天空沉沉地往這座城市壓來,橙黃色的路燈圈出的天地內,能看到牛毛般的細絲被風斜斜吹來。
花白禾坐著輪椅在窗前看了看,初時還以為下的是雨,等拿過手機看到桌面的天氣預報時,才發現下的是雪。
她待在有暖氣的室內,最近因為儘量在降低和流螢的聊天頻率,導致她的生活又重歸無所事事當中。
這會兒,她動了動指頭,對系統嚴肅認真地說道:
「統兒,我掐指一算,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系統:「?」
花白禾繼續保持住自己正經的口吻:「都說女為悅己者容,我在這個世界大概等不到悅己者了,所以——」
系統有個不太好的預感:「……所以?」
花白禾從容不迫地接道:「所以我要學會自己取悅自己。」
系統聲音崩潰:「『女為悅己者容』的重點是悅嗎?是悅嗎?!」
這句話的意思明明是女人會為了能夠欣賞自己美麗的人而裝扮,花白禾這到底是什麼魔鬼文言閱讀水平?
花白禾單方面表示聽不見,
前些日子從『人間的秘密』送到家的快遞,都被她放在床底了,這會兒她一邊說,一邊操作輪椅到大床邊,扶著椅子扶手,然後俯身將那個箱子打開,之前已經有女僕貼心地用小刀劃開了上面的封口,但是並不知道這裡面放的是什麼。
而今,只見花白禾輕鬆彎腰從面上拿出了幾樣東西,認真閱讀了產品使用說明之後,塞進了自己的小被窩裡。
隨即,她按下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小遙控器,對進門的保姆開口指揮,說現在感覺天氣有點涼,所以想去床上午休一下。
聽她滿嘴鬼話的系統:「……」
但是保姆卻不疑有它,本來現在就是冬天,室內的暖氣烘的她們都沒什麼精神,這個薛大小姐體質本來就差,犯困是正常的。
將對方從輪椅上抱到床上之後,她隨手拉過旁邊的被子,蓋到花白禾身上,也沒去看被窩裡藏了什麼,給她掖好被角之後就離開了。
臨出門前,花白禾又補了一句:
「晚飯前不要讓人進來打擾我。」
「好的,小姐,您安心休息吧。」那保姆貼心地將她的門給帶上了。
花白禾頓時摩拳擦掌,有些興奮地從被窩裡摸出自己剛才藏進去的一個玩具,一邊研究說明,一邊好奇地問系統:
「對了,我要是一會兒做點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你們的主神和紅桃A會圍觀嗎?」
系統被她的無恥震驚到了極點,半天之後才語氣虛弱地回了一句:
「宿主的人身隱-私受到宇宙法律保護,會自動屏-蔽,就算主神想看也是看不到的。」
花白禾咂巴了一下嘴,「啊」了一聲,不說話了。
唯獨系統品了品她那個字,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
「我剛才是不是聽到了遺憾的意味?你他媽這麼希望自己被公開處-刑的嗎?!」
花白禾拆著手頭的矽膠製品,一臉無辜地反駁:
「我可沒有,你別瞎說,我這種小處-女可是很害羞的人,你不要作出這種可怕的猜測污人清白。」
系統:「……」
它是真的想相信花白禾的鬼話。
眼見著花白禾從手頭的包裝里拆出了一坨巨大的馬賽克,系統根本沒眼看下去,趕緊去念上次《道德經》沒念完的部分,將她整個屏-蔽了。
被窩裡,不可告人的羞-恥畫面正在上演。
裡頭的溫度在節節升高,一位精明的魔法師正在修煉,試圖攀登又一座高峰。
十多分鐘後。
裡面冒出了一個氣喘吁吁的腦袋,無比絕望地趴在床上,同時將自己剛才那個玩意丟出被窩,一臉的唾棄:
「靠!尺-寸不匹配!」
與此同時,她在腦海中瘋狂地喊系統,直到心頭的不滿都快消散,她才聽到系統姍姍來遲的聲響:
「幹嘛?」
花白禾振振有詞地問它:「你怎麼光記得打斷我的腿,別的都忘了?上個世界我就想說你了——每逢床事就遭罪,你不覺得對我很內疚嗎?」
系統:「……???」
它又不是變態!為什麼要每個世界都惦記著給宿主弄破那麼隱-私的部位啊?
這種檔案萬一上傳,以後它在系統里還怎麼面對其他同事的目光?
系統氣了半天,才幹巴巴地回了一句:「不啊,我不僅不內疚,我甚至還有點想笑。」
花白禾被它氣了個倒仰,又聽系統補刀一句:
「這種事情,不說是現在,以後也不可能,我要臉的。」
花白禾:「……」
她對系統失望透頂,簽約的時候說好的只要能完成任務,只要不違反規定,別的要求都能滿足的,現在看來——
「系統的嘴,騙人的鬼。」
花白禾控訴道。
系統:「……」
系統很無奈,回了她一張表情包:「【你看這口鍋,它又黑又圓.jpg】」
花白禾卻並未就此止步,繼續道:「我跟你講,要不是我怕痛,我以後!我自給自足我告訴你!」
系統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女人,被她的決心所震懾,半晌慢吞吞地喊了她一聲:
「花白禾。」
花白禾難得被它點名,直覺它接下來要說的內容很重要,不自覺跟著繃緊了自己的後背,唯有面上那是那副為了極樂天堂不顧一切的樣子:
「怎麼?你以為凶我我就會害怕嗎?我告訴你,沒用——」
「做個人吧。」
系統語重心長地勸了一句。
花白禾:「……」
花白禾:「哦。」
……
但,指望花白禾能做個正常的女人,不如指望老母豬能學會上樹。
自從初次嘗試苦難之後,花白禾立刻又到了自家商店的官網上,開始找一些外用的娛樂產品,千挑萬選之後,下單的同時,她嘆了一句:
「哎,畢竟條件擺在這裡,只能勉為其難用這些了。」
系統:「……那還真是勉強你啊。」
花白禾痛心疾首地點了點頭,不忘對它說道:「統兒,我發現你最近總是偷偷地在我買這些東西的時候旁觀,以前你都不屑一顧的。」
「怎麼,你是突然了解到成人世界的趣味了嗎?」
系統:「……」
系統:「你指望我怎麼通過一團馬賽克,了解成年人的世界?」
花白禾深吸了一口氣,正想回答它,腦海中忽然傳出一聲喝令:「閉嘴!我不想聽!」
花白禾:「可我不是用嘴跟你聊天啊,我用的是腦子。」
系統惱羞成怒:「那就閉腦!」
花白禾決定皮一下:「如果我說不呢?「
系統:「那你就會後悔。」
花白禾想了想,為了貫徹自己的理念,她決定不畏系統的強-權和暴-力,勇於獻出自己的知識,於是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面,她給系統輪番講自己從第一個世界以來的過程和感想。
十分詳盡,能用十萬字省略的那種。
系統不堪受擾,中途屏-蔽了她好幾次,卻沒有任何用,最後系統一怒之下,選擇了消音模式。
至於花白禾——
她也為自己的抗爭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臨近過年的某一天。
江家又有人來薛家走親戚了,江雪好不容易才抓住這個過年前的機會,試圖搶在二月十四號之前脫單。
她在客廳里裝了很久的乖乖女,應付完各路長輩,終於找著個機會靠近薛苓的房間。
沒想到僅差幾步之遙的時候,旁邊過來了一個保姆:
「江小姐,很抱歉,我們家小姐正在午休,吩咐了我們不要讓任何人打擾她。」
江雪滿心的期待都盡數化作了遺憾。
她確認了一遍:「是嗎?苓姐最近有午休的習慣了?那我在這裡等她醒來吧。」
那保姆有些猶豫,但想了想也沒去攔她。
兩人都不知道,此刻的房間內,有一個人從被窩裡探出手,抓住了一片床單,指尖蜷起,將那塊床單擰得滿是褶皺。
那指尖甚至用力到有些發白。
被窩裡模模糊糊傳出一陣貓叫似的嚶嚀聲。
若有人此刻湊近仔細聽,就會發現裡面的內容是:
「救命啊系統……統兒……爸爸我錯了……嗚嗚嗚死人了……」
「夠不到……幫幫忙……統兒我真的要死了嗚——」
然而並沒有人搭理她。
厚重木門的隔音效果還算不錯,外面的人聽不見裡頭的動靜,那保姆看了一眼在門口低眉順目站著的江雪,只覺得有些奇異。
但很快她就沒空注意這個人了,旁邊有幫傭喊她去倉庫找東西,她匆忙應了一聲,看了江雪一眼,邁步走了。
江雪離門站的稍微近了點。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正在放空思維,想著一會兒薛苓醒了,自己該找什麼藉口去找她。
就在這時——
房間裡忽然傳出一聲很輕很細的嗚咽聲。
江雪整個人僵了一下,她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不太好地變了又變,爾後,上前一步,猝然擰開了門把手,悄悄往裡探進一個腳尖。
門內。
花白禾一副氣力耗盡的樣子,拎著一根纖細棒-棒尾部的鏈子,筋疲力盡地倒在床上,下意識地心虛往門口的方向看去——
正與江雪的目光對上。
花白禾:「……」
花白禾:「!!!」
※※※※※※※※※※※※※※※※※※※※
花白禾:偷偷diy,被對象抓個正著,怎麼辦?在線等!
*
我慢慢碼個票子,再給你們發紅包!
今天也要給我熱情留言!哼!我寫的那麼辛苦!你們就算是哈也給我多哈幾下嘛嗚嗚嗚!
*
霸王票感謝:
感謝山扔了1個地雷!那我是水!
感謝亖季折之羽扔了1個地雷!不親你臭豆子!
感謝蘭陵笑笑生扔了1個手榴彈!我終於想起來這id為啥我眼熟了!咦???我決定一會兒造訪你的讀者專欄!
感謝夢想人文xy扔了1個地雷!麼麼麼!愛你!
感謝一隻柴犬扔了1個地雷!親你一口!!
感謝喵喵喵扔了1個地雷!你沖樓上喵!
感謝州官要點燈扔了1個手榴彈!謝謝呀!
感謝在下柒晨扔了1個地雷!hhhh這自我介紹的方式有意思
感謝玄衣扔了1個地雷!抱緊我的天使玄!
感謝落花盈我衣扔了1個地雷!今天的落落也是有香味的落落!
感謝柒殤祭的老婆梨花針扔了1個手榴彈!
感謝柒殤祭的老婆梨花針扔了1個手榴彈!本作者意志堅定!不為老婆粉的誘惑所動搖!
感謝玄衣扔了1個地雷!再親一口!
感謝呈禾扔了1個地雷!看到你的評論了麼麼麼!
感謝染青。扔了1個手榴彈!hhh我昨天剛給你湊的cp今天改名了,摸摸你!
感謝度日扔了1個地雷!=3=
感謝Jing扔了1個地雷!
感謝Jing扔了1個地雷!雙喜臨門!
感謝小路子扔了1個地雷!握你手!
感謝藏南河扔了1個手榴彈!給你舉高高!!
感謝薄酒扔了1個地雷!
感謝薄酒扔了1個地雷!不論青衫還是薄酒!你都很配!
感謝攀爬。扔了1個地雷!又開始追文了嘛小可愛?
感謝玄衣扔了1個地雷!湊上來就是一個親親!
感謝亖季折之羽扔了1個地雷!牽個小手怎麼樣?
感謝一聲揚扔了1個地雷!那你叫兩句聽聽?
感謝Jing扔了1個地雷!
感謝Jing扔了1個地雷!再次二連!啪啪!
感謝度日扔了1個地雷!後半句如年來找你了!
感謝二元扔了1個地雷!咦?你大哥一元也喊來嘛!
感謝海豹貓扔了1個地雷!
感謝海豹貓扔了1個地雷!兩個!高興!
感謝攀爬。扔了1個地雷!
感謝攀爬。扔了1個地雷!嗚哇!繼續按倒親!
感謝皮卡丘2002628扔了1個地雷!你……究竟有幾個?
感謝落花盈我衣扔了1個地雷!舉起你就是猛親!
感謝柒殤祭的老婆梨花針扔了1個地雷!
感謝柒殤祭的老婆梨花針扔了1個地雷!好的好的!收到了!摸你腦袋!
感謝金舟扔了1個火箭炮!這麼多嘛!!刺激!!搓手!
感謝上善若水扔了1個地雷!
感謝上善若水扔了1個地雷!
感謝上善若水扔了1個地雷!
感謝上善若水扔了1個地雷!
感謝上善若水扔了1個地雷!
感謝上善若水扔了1個地雷!這句話我是真的很喜歡了……水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哎,喜歡。
感謝玄衣扔了1個地雷!走走跟我去坐旋轉木馬!一邊騎一邊給我唱歌!
感謝31578789扔了1個手榴彈!哇!!收到了!開心!
感謝是小涼啊扔了1個地雷!是你啊!胖友!
感謝薄酒扔了1個地雷!啾啾啾!
感謝一隻柴犬扔了1個地雷!你會喵喵喵嘛?
感謝呈禾扔了1個地雷!收到!長官!
感謝lnd2014扔了1個地雷!這裡已經8102年了!
感謝DLBCL_扔了1個地雷!我總想起bleach怎麼回事hhh
感謝凌墨扔了1個地雷!昂!很文藝的小可愛!
感謝慕河扔了1個地雷!眼熟你!
感謝落花盈我衣扔了1個地雷!落落真的熱情嗚嗚嗚!
感謝Interesting扔了1個地雷!我是你的兄弟應吹斯汀!
感謝度日扔了1個地雷!麼!
感謝ddd1234ddd扔了1個地雷!滴滴!你又來了卡!
感謝柒殤祭的老婆梨花針扔了1個手榴彈!
感謝柒殤祭的老婆梨花針扔了1個地雷!嗚哇!捏你耳朵!
感謝zhao33loveliver扔了1個地雷!新來的!報三圍!
感謝Jing扔了1個地雷!
感謝Jing扔了1個地雷!整整齊齊的日二打卡!
感謝晃扔了1個手榴彈!我已經被砸暈了!
感謝薄酒扔了1個地雷!昂!砸中我腦門了!
感謝想吃麻辣燙扔了1個地雷!吃吧吃吧!
感謝州官要點燈扔了1個手榴彈!壓軸燈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