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在柜子里還放著不少來自省城的信,辛子洲要伸手拿的時候,窗上投過人影,辛子洲立刻跳回了床上。思兔sto55.com
嚴烈推門進來。
辛子洲伸手掀了帘子。
「水。」
「水在桌上,自己倒。」嚴烈接了話,卻沒有伸手去倒水,他把木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這裡是燒好的水,要是不睡了,就趕緊起來洗臉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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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子洲從床上起來,他走到嚴烈身邊,「昨天給你添麻煩了。」
「等收拾好之後跟著我去警所。」
「怎麼?難道我做了什麼要去的警所的事情。」
「如果你還是這樣吊兒郎當的說話,你去看你朋友的機會就沒有了。」
辛子洲立刻閉嘴,伸手乖乖的去洗手。
嚴烈在學校的代課已經結束,李盛的案子他也大致了解,加上從辛子洲這裡知道的全部都綽綽有餘。
辛子洲拿起衣裳,卻還是濕透透的,「有衣裳給我借一套嗎?」
嚴烈看了看他,從柜子里那一身新的衣裳。
「我的衣裳都是洋裝,裡面穿的衣裳就不能給你了。」
「已經足夠感謝了。」
嚴烈的那套黑色中山裝雖然有些大,就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裳。
辛子洲伸手撐了撐衣裳,倒是沒看出來,自己撐不上這件衣服,「沒看出來,你的身材比我寬這麼多。」
嚴烈忍住笑意扭過頭。
「快收拾東西。」
兩個人一起出去。
嚴烈鎖上門,辛子洲看了看家的方向,心裡還念著那邊。
「怎麼了?」嚴烈注意到他的遲疑多問了一句。
辛子洲搖頭,「先去警所吧。」
兩人一起去了警所,穿上洋裝的辛子洲門前的老白頭還沒認出來,要不是辛子洲先開口,老白頭已經讓人進去了。
「我們又見面了。」
老白頭還奇怪說話的人是認識的人,杜兵在旁邊說話。
「那不是那個學堂的爛學生嗎?」
「什麼?」
「就是跟著嚴所長進去的那個小子啊。」
老白頭想到那張臉。
「是啊。」
老白頭要進去的,杜兵趕緊攔住人:「你想要做什麼?」
「那個爛小子進去了,我要去抓他。」
杜兵趕緊制止:「我說,你不看看他跟著誰來的?那嚴所長帶著他進去的,你就算討厭那個小子,你也先忍忍。」
辛子洲見了李盛,不過一眼沒認出來,李盛就把剩下半條命,看見辛子洲的時候,嘴裡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李盛,李盛。」
辛子洲叫了半天,躺在地上的人才動了一下。
辛子洲失控的去拍木門,「餵李盛,你不要嚇我,你答應我一聲。」
他用力拍著木門,嚴烈聽著聲音拉住他的手,「你等著,我去拿鑰匙。」
嚴烈從牢房的位置出來,問人:「牢房的鑰匙呢?」
「在老白頭那裡。」
嚴烈找到老白頭:「白叔,李盛那個房間的鑰匙能否給我一下。」
老白頭掐著嗓子,「不行啊,那李盛是殺人犯,所長,不能靠近他。」
杜兵也是幫著老白頭,李盛那小子一直在亂說話,牙齒都被打掉光了,這不能讓嚴烈知道。
「所長,我們的人幾次送東西都被咬傷了,還是不要靠近了。」
「白叔?」
「所長你在外面看看就好了,上面的人親自抓的犯人,執行死刑的時間也定了,這個時候就不要再鬧出意外了。」
「白叔,你知道你們現在在說什麼嗎?」
杜兵聽見要吵起來了,趕緊打圓場。
「所長,老白頭話粗理不粗,也是為了警所著想。」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趕緊過去好了。
辛子洲拍著牢門。
「我是辛子洲啊。」
說到自己的名字,想讓李盛反應一下。
李盛也不過就是動了動腿,辛子洲以為他要過來的時候,他又倒在了地上。
「李盛!!」
老白頭和杜兵的意思都是一致的,警所的人也支持他們。
嚴烈今天拿不到這串鑰匙。
「白叔,你不肯把鑰匙給我,是不是有什麼虧心事瞞著我?不想讓我知道。」
「所長,我們是為了你的安全,你可別污衊我們。」
「把鑰匙給我。」
「給他。」
老白頭就要看看,鑰匙給他能翻什麼天?
杜兵拉了拉老白頭,你跟人鬧什麼,杜兵本來要說鑰匙不見了,老白頭從他手上把鑰匙扯過來交給嚴烈。
「鑰匙。」
杜兵面色都變了。
嚴烈沒有再多說,他拿著鑰匙進去,辛子洲還在拍牢門,嚴烈讓他起來,「你站好。」他打開牢門,辛子洲立刻沖了進去,他伸手去扶李盛,就像李叔說的一樣,他渾身濕漉漉,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辛子洲抓著李盛都有些發抖。
「李盛。」
剛才不能看清的面容,進了牢房裡面卻能看清了,李盛的臉上都是血,一雙眼睛看辛子洲的時候都是無神的。
辛子洲怎麼也想不到他們會下這種狠手。
「李盛,還能認出我嗎」
李盛知道是辛子洲,他這副樣子,怎麼能見他,是他倒霉,被周奎那傢伙騙了。
他想要開口讓他走,他這個樣子就算以後出去也做不了什麼,還不如死在這裡,可是一張嘴,嘴裡殘留的血就噴到了辛子洲臉上。
辛子洲也以為是口水,都不以為然說:「我們去抓周奎那小子了,他逃了,你不要害怕,我們肯定把人給抓回來還你一個公道。」
李盛也不在乎了,他張口說話。
周奎丟下他跑的時候,是他自己跑慢了,他誰也不怪。
他推著辛子洲走。
誰也幫不了他的。
「你說話啊,你怎麼了?」辛子洲推了推李盛,他的眼睛稍微適應了牢里微弱的光,看李盛那張臉,「喂,你不要嚇我。」
嚴烈的眸子一沉,從外面進了牢房,他伸手捏住李盛的嘴,辛子洲要斥責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李盛的臉給嚇到了,一張臉腫的看不出人形,嚴烈捏住他的嘴張開,石頭都斷了一小截,牙齒也全部都沒了。
嚴烈明了為什麼杜兵不讓自己拿鑰匙了。
他疾步走了出去,杜兵還在怪老白頭一直和嚴烈擰著干。
「牢房裡的人是你們打的?」他面色鐵青,本就有些嚴肅的臉,怒氣流於言表。
杜兵要解釋的,「嚴所長,其實這個事情和你想的不是一回事。」
「人被打成那樣,你還說沒事?」
老白頭盯著嚴烈。
「這事是警司安排的人當場抓住,如果你當時在場自然可以對上面的人提出反對,但是現在如果沒有人投案自首,那個人就已經不能從警所出去。」
「可是你們的手段未免太殘忍了些?如果那人是冤枉的,你們怎麼辦?」
「嚴所長,你得分清楚你的位置。」
現在他們才是一伙人。
他不知道那個爛學生和嚴所長是什麼關係,不過得罪警司的事情,他們可都不應該做。
嚴烈對他們的事情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李盛的事情實在太過分了,「你們就沒有想過那個人是無辜的嗎?」
老白頭不覺得他無辜。
「已經過了宵禁的時間,他還在外面,若不是做壞事,也不會出現在哪裡不是嗎?」
「就算他在外面,但是有冤屈的事情,我們不是更應該查清楚,這才是我們的職責。」
老白頭沒有那個背景去反駁那些大官。
「事情已經出了,就如我所說,嚴所長想要翻案,那就得帶著犯人來認罪。」不然說什麼都沒用。
「就算翻案,你們也已經毀了一個人。」嚴烈對他們還在推諉的態度覺得心寒,那裡面的是活生生的人,可是眼前的幾個人都避開自己的視線,還在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推。
辛子洲從裡面出來,幾個人因為注意力在嚴烈身上,辛子洲從一旁放置的警棍中抓了一根,對著老白頭就沖了過去。
嚴烈厭惡這些人,果然不管走到那裡,都會遇上這種人。
「如果真正的兇手抓住,這個人已經被你們毀了。」
他話音一落,辛子洲一棍子打在老白頭的頭上,「既然你們毀了他這一生,那就去給他陪葬好了。
「嘭」一聲。
老白頭應聲倒地,杜兵從腰間拔槍對準辛子洲。
「停下。」
嚴烈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沒有去攔辛子洲,而是奪了杜兵的槍,「住手。」
辛子洲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老白頭摔在地上,杜兵也被嚴烈給壓制,辛子洲對準他的手臂砸了下去,既然你們毀了李盛,那你們也不能就這樣被放過。
「辛子洲。」
嚴烈擋住辛子洲,警所裡面另外的人要上前抓他。
「你們停下。」
嚴烈對著他們呵斥。
杜兵根本就不聽,這小子就是想要他們的命,「嚴所長,你讓開,不然小心刀槍不長眼。」
嚴烈擰住他的手直接用力。
「啊。」
杜兵手上的槍掉下,嚴烈抬腳將槍踢了起來,他鬆開抓住杜兵的手,扣動扳機對著要動手的辛子洲。
「放下。」
槍口抵住辛子洲的頭,警所才鎮靜下來,杜兵望著嚴烈。
「嚴所長,你一定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嚴烈沒有回答他的話。
「把白叔送去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