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老白頭的兒子聽完嚴烈說的稍微目光一變:「打傷我老爹的是你?」
「不是。思兔閱讀520官網��
老白頭的兒子根本不信,「不是你,你願意給這麼多大洋出來?」
「這只是我的一點心意。」
「既然你願意先談錢,八百,少一塊都不行。」要是眼前的人不答應,他大不了就要五百,不過就是簽一個字而已。
「可以,我會儘快準備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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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頭的兒子伸手掐了掐自己,就應該再多要一點。
嚴烈找護士要了紙和筆,要簽字的時候,雖然覺得有些殘忍,可要是光老白頭的兒子,他還是不放心,和老婆子也說明了緣由,不過說的時候,避開了錢,說到了李盛。
老白頭的兒子肯定要這錢,他推了一把老太太。
「我才是這個家的男人,所以我來做主。」
老白頭的兒子和嚴烈簽了那和解書,心裡想的是,要是自己老爹死了一定得的更多,可惜了。
嚴烈給了他一張銀票。
「不管你去那個錢莊都可以取出來,但是這張銀票得一個月之後才能兌現。」
「為什麼。」
「其中緣由你自然會知道。」
老白頭的兒子知道銀票是真,可一個月之後才兌現。
嚴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白頭,「希望你們好好照顧他。」就算不是看在銀票得面子上。
警所里,杜兵一腳踢翻了木凳。
「他嚴烈不過就是仗著家裡有些臭錢,到這裡作威作福來了?」
有人勸他。
「你也不要和他爭了,你什麼身份,人家什麼身份?你以前不是還勸老白頭嗎?」
杜兵就咽不下這口氣,如果不是他老白頭走在前面,今天被槍頂著頭的就是他杜兵,他在平川警所的時間不算少。
不給他面子的人也少。
「我要進去。」
「杜大哥,你也別為難我們,嚴所長交代了,誰都不能進去。」
「我為什麼不能進去?」
「杜大哥,你也體諒我們一下。」
「呵呵。」杜兵冷笑了一聲,用手戳擋他的人額頭。
「你給我記住了。」
這攔下杜兵的人也覺得自己倒霉。
辛子洲靠在牆上和李盛說,「我一棍子直接打在那老白頭頭上,也算是給你報仇了。」
李盛就是想罵人可也罵不出來,他抓著辛子洲的手寫字:「你是不是傻子?」
「只能說難兄難弟。」
才來平川的辛子洲要不是李盛在一旁幫忙,也不會能去學堂。
辛子洲苦笑了一聲,「若是我能有用些,也不會讓你受這種苦。」
他望著門外,他在等待,也在賭。
嚴烈如果對他這次所做的事情都無動於衷,那他不想用他前女友的死來交換也沒有辦法,他是在冒險,可嚴烈出手制服杜兵的時候,他想,也許自己賭贏了。
嚴烈回警所,杜兵已經走了,不在反而更好,他去了牢房,不過沒有路面,辛子洲的聲音在牢房裡特別響,他一直在說些什麼,嚴烈停下腳步去聽他說話。
辛子洲講的無非就是一些和李盛他們做過的事情,入學堂,去湖邊抓魚,夜裡偷偷嘗酒,那些都是嚴烈不知道的,李盛無法回應,可他一直在敲木欄,算是時不時出聲回應,嚴烈靠在牆邊,等那邊安靜了才過去。
和解書在他身上,但是他不想現在就給辛子洲。
辛子洲必須要受到教訓,不過不是老白頭他們那種,如果今天老白頭死了,那他就是殺人犯。
嚴烈敲了敲牢門。
辛子洲睜開眼,他問嚴烈。
「可以把他送出去嗎?」
嚴烈想,要是辛子洲沒有打老白頭,也許可以一試,但是現在未必能行了。
「不行。」你現在還有心關心別人,你母親。
嚴烈沒說出重話。
「你母親那邊我已經找人去照顧你了,你在這裡好好想想。」
辛子洲伸手勾了勾嚴烈的手,「謝謝。」
「你難道就不怕嗎?」
辛子洲當然怕,可怕又怎麼了?
「我不會後悔自己做的事情。」
外面有人鬧,有人進來通知嚴烈。
「嚴所長,外面有人鬧事。」
在警所外面,李盛一家都跪在外面,人就在李盛父親眼前逃的,他覺得冤屈,他要為兒子伸冤。
嚴烈出去,李盛的父親就開始大喊。
「李盛是冤枉的,真正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
李盛的父親開頭,跟著來的家人就開始大喊,周圍經過的人都駐足看了過來,嚴烈雖然是所長,可底下的人也沒幾個。
李盛的父親在哪裡一鬧,嚴烈讓人送他們進警所裡面,李盛的父親扭頭大喊。
「我兒子是冤枉的。」
「你先進來再說。」
李盛的父親已經不信他們警所的人了,那一百大洋快把家裡掏空了才說上幾句。
「真正的兇手是周奎你們不去抓,讓我的兒子替罪。」
嚴烈不想他們跪著,「大叔,先進去再說吧。」
「不進去,我就要讓大家都看看,你們警所乾的都是些什麼事。」
警所的人都貓著呢,以前這些事都是杜兵和老白頭乾的,敢在門口鬧事,打的你不敢說話,看你還敢不敢鬧,杜兵和老白頭不在,嚴烈既然出面管了,他們就不會冒頭,等嚴烈說話的再出去。
嚴烈根本就鎮不住李盛的父親,他的耐心是不能對上失去理智的人。
李盛的父親聲嘶力竭,嚴烈也被喊的頭疼。
就算李盛的父親能熬住,但是李盛的母親不幸,
「你們去倒些水出來。」
嚴烈扶住李盛的父親。
「你先跟我進去見見你的兒子。」
「可以進去嗎?」
「嗯。」
嚴烈帶著李盛父親進了警所的牢房,李盛的父親來過一次,很快就找到了牢房,他看見旁邊的辛子洲也是稍微一愣。
「盛兒。」
李盛身軀一震,辛子洲也察覺到不對了。
「李叔。」
現在不是能讓李盛見到他父親。
「嚴烈,嚴烈。」辛子洲著急的喊著他的名字。
李盛的父親趴在牢門前,李盛沒有回應,李盛的父親都要以為自己的孩子死了,辛子洲著急的喊嚴烈。
嚴烈從一旁出現。
辛子洲壓著聲。
「讓李叔走。」
嚴烈搖頭。
「我讓你讓他走啊。」
突然響亮的聲音,李叔也看了過來,他有些渾濁的眼裡都是淚。
「李盛,李盛。」
李盛抓住地上的稻草,整個人都在抽搐,李盛的父親沒有察覺異樣,可是辛子洲能看見,嚴烈根本不為所動,讓辛子洲更加窩火。
「我說,讓你帶著人出去。」
就如辛子洲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事情,嚴烈也有自己這樣做的理由,「辛子洲,我有自己的打算。」
辛子洲不知道嚴烈這樣做的理由,可讓李盛自己面對擔心的父親。
「你一定後悔自己做了一件錯事。」
李盛的父親得不到李盛的回應,抓著門欄一直在搖,「李盛,是父親啊。」
辛子洲本想緩和,才開口。
「李叔。」
「你閉嘴。」
李盛的父親面容猙獰,對著李盛大喊。
「站起來,我叫你站起來,我就站在這裡,為什麼連句話都不說。」
辛子洲不敢再隨便開口,他看著嚴烈,他的目光落到李盛父親的身上。
你現在的眼裡又是怎樣的場景。
李盛無法回應自己父親的聲音,他的眼裡只有絕望,他想讓辛子洲讓自己父親離開,可是那斥責的聲音分明是知道什麼了。
他就算出去也是累贅,他不願意做這種累贅。
啊。
那些在學堂里高談闊論的場景一定不會再有了,他本想和辛子洲他們一起走的更遠,可惜只能到這裡了。
李盛抬頭望了辛子洲的方向一眼。
李盛的父親見他終於抬頭,還沒來得及開口。
李盛從地上起來,徑直向著牆上撞了過去。
「李盛!!」
「李盛。」
辛子洲和李盛父親的聲音是同時的,嚴烈還沒來得及反應。
李盛的頭歪倒在地上。
「啊。」
撕心裂肺的喊聲,李盛的父親抓著木欄大聲的哀嚎。
嚴烈立刻去拿鑰匙。
打開牢門,嚴烈趕緊去扶李盛,李盛的父親抱著李盛:「這是為什麼啊,我做錯了什麼啊。」
李盛當時就斷氣了,李盛的父親哀聲痛哭,嚴烈想要過去,被李盛的父親一把推開。
「滾開,就是你們這些人害死了我兒子。」
辛子洲還在往那邊大喊:「送他去醫院啊。」那些醫館肯定醫不了,「嚴烈,快送他去醫院。」
嚴烈當然也是這樣想,可要靠近李盛,李盛的父親就很抗拒他,「滾過去,不要過來。」
嚴烈也是憂心李盛。
「大叔,現在送醫院說不定還有救。」
李盛的父親喊的聲音都沒了。
「沒氣了。」
救不了了。
他的兒子啊。
辛子洲無力的跪在地上,無法接受這個噩耗,要不是嚴烈帶著李盛的父親進來,李盛也不會落得這種悲慘的下場。
人死就如燈滅,功過也沒有可以追究的,仁盛也是孤身一個人。
嚴烈寫了一封信送去了警司,那邊派人來驗了屍,李盛的父親才可以帶著人回去,辛子洲一直被關著,嚴烈沒準備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