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總巡想的就有點多了,不過心思也只是一會兒就回來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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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怎麼樣?」總巡口中的那小子說的是蔣文希,說來蔣芸芸手上也是沒輕重,當著那麼多賓客的面,竟然直接用花瓶砸蔣文希。
「沒什麼大礙。」
總巡想到嚴烈,還是覺得可惜,「這要是能去省城可就不在乎一個小小的平川了。」
「聽說將軍那邊好像內亂了。」
「亂也亂不到我們這裡。」不過現在的局勢確實也讓他有些擔憂。
「那嚴烈這邊的事情?」
「暫時放下。」蔣芸芸已經明確說了嚴烈那小子不合適,而且從昨天晚上出的事情來看,這小子說不定就不是他女兒的良配。
郭叔等到嚴烈的回來。
還惦記在屋子裡面看見的人:「你屋子裡剛才進來了一個奇怪的人,你先進去看看有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不見了。」
嚴烈的屋子也沒什麼東西,他看向郭叔,倒是想讓郭叔幫自己找找辛子洲,他要是帶著自己母親,一定不會走太遠的。
可話到了嘴邊,他又明白,要是讓郭叔插手這件事,母親就會知道。
「算了。」
郭叔知道這是藏事了,問:「那你屋子?」
嚴烈也無法回應,「沒事,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
郭叔還想要說話,不過嚴烈不想聽了,繼續說下去也沒有意義。
嚴烈在平川沒有再見過辛子洲。
一直到平川第二年,百合惠死的那條路上對面那邊的房子被一把火給燒了個精光,一家五口全部都死在了家裡。
不過這件事就像是平日裡再平常不過的事情,發生的悄無聲息。
嚴烈帶著警所的人過去,失火點也沒找到,進去的警士都沒人敢進去。
「嚴所長,沒救了。」
嚴烈將衣裳浸水闖了進去,火堆旁的屍體格外明顯,嚴烈想要伸手去拽,可手還沒伸過去,火苗就竄了出來。
一家人全死在了這場火災,嚴烈想要查,附近也沒人看見。
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為也無從查證。
而且辛子洲的心思也一直在消失的辛子洲身上,平川能找的地方都去找了。
學堂那邊嚴烈也去問過,上課的老師也說辛子洲不來學堂許久了,倒是可惜了一個成材的好料子。
嚴烈從學堂出來。
周開徵從後面追出來。
「嚴所長,稍等一下。」
周開徵問的也是辛子洲的事情,嚴烈看他的樣子沒有想要多說的。
「我也不知道。」
周開徵怎麼可能相信他。
「辛子洲離開之前的醫院,不就是你的示意嗎?」
「如果你想和我說這些,那就沒有繼續談下去的理由了。」
周開徵是真的擔心辛子洲。
「辛子洲那天說的話。」
嚴烈的目光一掃,「你應該當做什麼都沒聽見,而不是一再談起。」
周開徵就是這樣想的,可是辛子洲就那樣走了?這不更說明他心裡想的什麼嗎?這嚴烈沒來的時候,他們幾個整日談的都是以後的志向,可是嚴烈一來。
辛子洲消失,李盛一家人的死,周開徵忍不住就把事情落在嚴烈身上。
「是我著急了。」
周開徵說這些話也算不上道歉,不過和嚴烈沒有要說的了。
嚴烈叫住周開徵。
「你知道辛子洲的老家嗎?」
周開徵想了想,「好像是省城那邊。」
「謝了。」
嚴烈和周開徵一樣都在找辛子洲。
袁靜生接了辛子洲。
「一路上累了吧。」
辛子洲確實累了,不過現在更重要的事情是安頓好母親。
「博易那邊?」
「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我買了明天的火車票。」
「給你添麻煩了。」
「跟我客氣什麼?」袁靜生接了辛子洲的行李,迎著人準備進書齋。「嬸子這一路上有鬧嗎?」
「沒有。」
袁靜生一直注意辛子洲的臉色,看著就覺得不對勁。
「你臉色很難看。」
「被人傷了。」
「那先回住的地方。」
「我想先休息一下。」在火車上站了一夜,他也不是鐵人,已經要撐不住了。
袁靜生見他還帶著他母親,「那就回屋那邊。」其實來的匆忙,要是早一點聯繫,一定可以輕鬆許多。
袁靜生關了書齋的門,領著他們向另一個方向走。
「書齋這邊鬧騰,回那邊休息。」
辛子洲本有意多問一些事情,現在也顧不上了。
袁靜生領著人回了院落那邊,他一個人也清淨,辛子洲交代了幾句,「不要讓她亂走動就行。」回了省城,許多事情就不像平川這麼方便。
袁靜生是知道的。
「要找個大夫來給你看看嘛?」
「不用。」
辛子洲對院子熟悉,自己打水洗漱之後睡下。
好在他的母親在這種時候倒是能理解人,一反常態,什麼都沒鬧。
袁靜生幫著照顧讓她休息。
「不用,睡不著。」
說話的模樣一點也不像是生病的人。
她盯著辛子洲進去的屋子,喃喃道:「別人害得我們家破人亡,他還有心思睡覺。」
「嬸子,那也不是辛子洲想的。」而且把所有的事情都壓在辛子洲身上,有一天他也會垮掉的。
休息的時候,辛子洲身體也是忽冷忽熱的,他裹緊被子,可還是覺得冷。
晚上袁靜生下廚炒了幾個菜,也算是給辛子洲的母親送行。
辛子洲的母親才接了碗又丟在了地上。
嘴裡振振有詞。
「報仇!辛子洲報仇!」
袁靜生想勸。
辛子洲拉住他。
「讓她說了才好。」
袁靜生只是覺得你兒子一看,都病這幅模樣,難道你就不擔心嗎?他嘆了口氣說:「子洲,你母親這樣過去,會不會出問題。」
辛子洲也想過這件事,不過她不看見嚴家倒下是不會出事的。
他有自己的考量,「我明天送她過去,這邊的事情如何了。」
袁靜生因為辛子洲改變話題,面色有些沉重,這也是他現在所憂心的事情。
「之前我們的人進天嚴,已經一個月沒有消息出來了。」
袁靜生他們的夥伴不僅僅是辛子洲還有很多,天嚴藥業的問題也不是憑空捏造出來的,它的存在本身就有問題,而袁靜生他們就是為了揭穿蓋在天嚴身上的黑布。
混進去的人每十天就要出來送信,可是接連一個月了,裡面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我擔心他出事了。」
辛子洲也想過這個可能,不過他們送進去的人是不能接觸天嚴的高層,就是一般的農工,送出來的消息,也無非是藥廠里生產的藥材是否乾淨。
袁靜生愁容滿面,「不僅是他,很久以前送進去的兩個人也斷了聯繫。」
這件事可大可小,天嚴本就難進,現在進去的人出不來,這也讓外面的人犯難。
「報社那邊?」
「先前一直在聯繫,你寫的文章那邊也給了回信。」
「怎麼說?」
「那邊讓你過去見見他們的負責人。」
這倒是辛子洲想到能讓自己稍微輕鬆的事情了,「也算是沒有浪費我的心血。」
袁靜生想到辛子洲寫的那些文章,只要心中有血性的人就會覺得狂熱,可是在感嘆那些文章如此慷慨激昂的時候也有擔憂:「如今到了省城,凡事都要多加小心了。」
這裡就是吃人不眨眼的地方,辛子洲明白,而且:「我可比你還要清楚。」
這省城是個什麼地方。
辛子洲休息了一夜,第二日早早送他母親上火車,離別自然有些傷感,他的母親望著省城天嚴的方向。
「我和你父親的仇就交給你了。」
「嗯,我一定會讓你光明正大的回到省城。」
嚴烈在第二年從警所調離,準備回省城。
杜兵算是送走了這尊大神,只是可憐老白頭下半輩子也只有在家中渡過了。
嚴烈走的那天,也沒人去送他,他也不需要別人去送,一點鐘的火車,他站在平川的站口,倒是想起了才見到辛子洲的那天晚上,要是自己沒有回去拿那些資料,沒從老白頭手上把人給搶帶走。
就在旁邊看的
他嘆了口氣,向旁邊轉頭,不遠處的轉角有人因為他回頭,一下就躲開了。
動作太大,也不隱秘。
嚴烈站起身往那邊走,剛才藏著的人從後面出來,把一封信塞進嚴烈手上。
「這是有人給你的。」
嚴烈還沒拿穩那封信,塞信的人已經逃了。
嚴烈蹲下身撿起信,他撕開信封,一股子墨香飄出來但是有些熟悉。
宣紙上寫著那天辛子洲問那農家婦人的話,辛子洲都用這個記錄下來了。
當那句我瞧見那車就是故意的,來來回回在那人身上碾壓了好幾次呢。
這句話出現,嚴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百合惠!
信上所寫的內容好像都是自己漏掉的,嚴烈想到燒死一家人的那場大火,手上的紙被揉成了團。
嚴烈退掉了火車票。
回了百合惠的車禍地方,他站在路旁,四周都荒涼一片,唯獨失火的那一家人在不遠處。
嚴烈頓時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子,分明是來調查這件事,可是最後什麼都沒有查到。
那封信的最後寫著。
「我在省城等你。」
等他,這又是誰?
知道他和百合惠的事情,這墨紙又像是辛子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