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他一個趔趄差點就倒在辛子洲身上,他勉強站住腳步。思兔閱讀

  辛子洲趕緊伸手扶住嚴烈,瞧著就覺得不對。

  「你怎麼了?」

  嚴烈搖了搖頭,他也覺得有點不對勁,反正不舒服的厲害。

  他拉著辛子洲說:「我們先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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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文希從另一邊過來追上他們:「喂,我讓你走了嗎?」他的目光落在嚴烈身上,又看了看辛子洲,「怎麼?不學曹廣秋是以為攀上其他人了?」

  蔣芸芸生氣歸生氣,可是氣消了,以後還要和嚴烈見面。

  剛才鬧哄哄,蔣芸芸的那些朋友被酒灑在頭上,一直消不了氣。

  「蔣芸芸,怎麼回事啊?」

  「怎麼了?」蔣芸芸從外面抽菸進來就聽見他們的抱怨聲。

  「你看看我的禮服還有頭髮。」

  宴會的酒都是選的上好的葡萄酒,暗紅色在他們身上特別明顯,蔣芸芸看向跟在他們身後父親的屬下:「這是怎麼回事?」

  屬下如實稟報。

  「剛才公子用酒潑下去的。」

  蔣芸芸聽見蔣文希的名字就覺得要吐了,她陪著笑:「你先上去清理一下,我隔天去幫你重新定一件新的禮服。」

  「那就謝謝了。」

  「應該的。」

  蔣芸芸處理完這邊的事情,立刻往蔣文希那邊走,那個野種出現在這個家裡就讓她覺得空氣都髒了。

  「蔣文希。」

  蔣文希還追著嚴烈和辛子洲,聽到她叫自己回眸。

  蔣芸芸直接一巴掌打在了他臉上。

  「野種,這是我的宴會,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

  嚴烈拽了拽辛子洲,「走。」

  辛子洲也不能摻和這種事情,連蔣文希都沒看一眼就走了。

  出莊園倒是遇上黃包車。

  「等等。」

  辛子洲扶著嚴烈上黃包車,他的手碰到他的手臂就感覺有點燙,他摸了摸他的頭:「怎麼回事,你的頭很燙?」

  嚴烈也奇怪,自己的酒量可不是一杯倒。

  想到剛才和總巡喝的那杯酒。

  「可能那杯酒有問題。」他扶著頭,想要清醒些,黃包車向前一動,嚴烈慣性往後一靠。

  辛子洲出聲對師傅說:「師傅,還請快一點。」

  「好嘞。」

  嚴烈看著他的側臉,不管是眉眼還是唇都是他中意的模樣,他伸手碰到辛子洲的臉,那雙眼睛裡他其實看不到自己的樣子,可是如今卻越發迷了眼。

  他發燙的手碰著辛子洲的臉。

  辛子洲一愣,他回頭就看見嚴烈臉上不正常的紅。

  「嚴烈?」

  他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也燙的厲害,辛子洲想讓黃包車去醫院那邊,嚴烈手上用力,將他拽了過去,他的臉貼在辛子洲臉上,他肆無忌憚的靠了上來。

  辛子洲整個人都僵住了。

  雖然天色有些暗,可是黃包車師傅還在前面。

  嚴烈喘著氣手碰著辛子洲的脖子,和他觸感完全不同,讓他覺得很舒服。

  「辛子洲。」

  那低沉的聲音讓辛子洲一怔,他伸手捂住他的嘴。

  「師傅,去附近的客棧,他喝得太多,好像要吐了。」

  黃包車回頭看了一眼。

  「要是吐在我車上,我可是要另外加錢的。」

  「嗯,就麻煩你去附近的客棧。」

  辛子洲扶著嚴烈下黃包車,車師傅瞧著人有點不對勁:「怎么喝成這樣了?」

  辛子洲沒回答。

  要是從不知道的人嚴重來看,一定是喝多了,不過就是喝多了才好。

  辛子洲讓跑堂準備了一間上房,他扶著嚴烈進去。

  「幫我準備些熱水。」他摸出銅錢,給小二,算是給的一點小費。

  辛子洲才扶著嚴烈坐下,他伸手把人攔腰抱住。

  「辛子洲。」

  辛子洲被他叫名字叫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回頭看嚴烈。

  為了顯老梳在一旁的頭髮也垂了下來,圈著他的手特別有力。

  辛子洲拍了拍他的臉。

  「喂,嚴烈。」

  嚴烈的狀態根本就不清醒,他渾渾噩噩的只知道眼前的人是辛子洲。

  他捧著那張臉,他想要看清,眼前的人是不是他。

  「是我。」

  得到回應,嚴烈也就放開了,抱著辛子洲的臉親了又親。

  辛子洲其實心裡有些悲哀,這和自己想的一樣了,可是心裡卻還是不舒服。

  嚴烈把頭轉了過去,他鬆開抱住辛子洲的手,「抱歉。」

  他現在完全可以確認那杯酒有問題。

  外面小二敲門:「客人,熱水來了。」

  辛子洲整了整衣裳打開門,他接過小二打的熱水叮囑,「水盆明天再來取。」

  「好嘞。」

  小二一溜煙就跑了。

  辛子洲進屋,將門給拴上。

  嚴烈抱著桌上的水壺一直在灌水,嘴裡渴的難受,一定要碰點東西。

  辛子洲把手帕擰乾遞給嚴烈:「你擦擦臉。」

  辛子洲的聲音這一刻倒是格外清晰。

  「你出去。」

  嚴烈用盡全身的力氣說完這句話。

  辛子洲遞過去的手帕他沒接。

  嚴烈難耐心中的燥熱,就像是夏日裡的一把火,他接了手帕蓋在臉上,「你出去。」

  辛子洲也察覺到他的異樣。

  他取下擋住嚴烈臉上的手帕。

  「你能認出我是誰嗎?」

  「辛子洲。」

  「對。」

  只要他口中的名字不是別人,是他,這也算是對自己的交代。

  辛子洲側身抱住嚴烈,不過這次滿身酒氣的人不是自己,辛子洲的眼中無比清明,他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嚴烈伸手推開他。

  「你別再靠過來了。」

  繼續靠過來他也要發瘋了。

  辛子洲摟住他的脖子,「你怕什麼,我都不怕。」他靠著嚴烈,一口氣吹在他耳朵上。

  熱氣席捲了嚴烈,他翻過身把辛子洲推倒在被褥上。

  「日後你可莫要後悔。」

  「你羅里吧嗦的話還真多。」

  辛子洲避開傷口,還不忘說嚴烈。

  一夜過後。

  辛子洲穿好衣裳,面色發白,傷口復發比想的還要疼。

  他沒回頭去看嚴烈,輕聲拉開門走了出去。

  ——

  嚴烈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辛子洲的臉分明是笑著,可是眼角卻流淚了,他猛然睜開眼,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昨夜可不是夢。

  嚴烈對著屋子出聲,「辛子洲!」

  空蕩蕩的屋子還是只有他自己在,昨天的事情他沒有忘記,他清醒的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看著被子上的血跡,嚴烈立刻穿好一旁的衣裳,他推開窗散著屋子裡的味道。

  立刻下樓。

  小二瞧著客人下樓。

  「客人,不知道休息的好嗎?」

  嚴烈問他:「和我一起來的那個人呢?」

  小二想到離開的辛子洲。

  「哪位客人早就離開了。」

  嚴烈付了帳,攔車往辛子洲的家去。

  他就想要見到辛子洲,他這樣走了,反而讓自己心裡有些不安。

  「師傅,你再走快一點。」

  黃包車師傅到了辛子洲家,嚴烈站在門外,門從外面鎖上的,他找了找之前那個婦人說的放在門口的鑰匙,他打開門,院子裡也是一片清冷。

  嚴烈出聲:「辛子洲,你在嗎?」

  沒有任何回聲,嚴烈還是出聲:「有人在嗎?」

  他敲了敲門,可是裡面一點聲都沒有,辛子洲的母親不應該一點聲音都沒有,外面有人進來。

  是來送三餐的婦人,她看見嚴烈還奇怪。

  「我說外面的門怎麼開了,原來是貴人啊。」給她大洋賺的就是她的貴人。

  嚴烈也不好直接推門進去。

  「大嬸,你開門看看裡面,我在外面喊人也沒有反應。」

  「好。」

  婦人推開門,結果裡面空空的。

  「呀!」她喊了一聲。

  嚴烈立刻進去,屋子裡面空空的,婦人站在旁邊說:「之前放在角落的箱子也不見了。」

  嚴烈立刻往旁邊屋子去,之前辛子洲住的房間,雖然床鋪沒動,可是柜子裡面的衣裳少了一半。

  辛子洲走了,他帶著他的母親離開了平川。

  辛子洲扶著母親上平川火車,對這裡唯一覺得可惜的就是李盛,若是沒有遇上自己,也一定不會遭遇這些事情。

  這平川好像帶來的都是一些不好的回憶。

  他讓母親坐在定好的位置上。

  「要是不舒服就告訴我。」

  他母親沒回答他的話,倒是旁邊站著的女孩子看著辛子洲的臉蒼白的很,「你坐這裡吧。」

  她讓開位置想讓辛子洲坐下。

  辛子洲傷口是疼,可是其它地方也疼,他謝了給他讓位置的女孩子好意:「我站著就行。」

  那女孩子還想勸,辛子洲的母親卻對那女孩子說:「好好坐著你的,不要這么小就到處招惹。」

  女孩子被說的面紅耳赤,之後沒再開口。

  辛子洲對著女孩子搖了搖頭,算是道歉,不過人女孩子也沒看。

  昨夜就像是一陣風吹過一樣,帶走了所有的一切。

  嚴烈在辛子洲家等了三天,人消失無蹤了,辛子洲不見了。

  想要找人,可是周圍的人連他們是從哪裡來的都不知道。

  總巡的人回去回話。

  「人被同行的那個人帶進客棧了。」

  「怎麼解決的?」

  屬下也不好說:「沒瞧見有人進去,小二說房間裡就同行的那個人。」

  總巡的臉色就有些好看了,沒人進去?

  「那小子一整晚都在裡面?」

  「跑堂是那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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