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嚴烈想要叫住她,轉眼人已經到了門外,剛才還鬧哄哄的院子頓時安靜了許多,嚴烈揉了揉被踢中的地方,沒看出來,姑娘還用了挺大的力氣。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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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烈從嚴家出來,私心裡還是因為知道兇手是自己的母親在背後指使,讓他有些不能接受。
來百合惠的院子,他是逃避了。
辛子洲。
留在嚴家的辛子洲也不好過,因為嚴烈的離家,嚴家的氣氛也是怪怪的,辛子洲都以為嚴桂芳要趕走自己了,可是偏偏沒有,嚴桂芳問辛子洲。
「你以前是嚴烈的學生?」
辛子洲想了想,用手拍了拍頭,「我記不起來了。」
嚴桂芳也沒有多問,不過鬧出這麼多事情她也累了:「你回自己屋子去吧。」她才說完,準備上樓,才踩上第一步,就覺得眼前一黑,身體無力的向著地上摔去。
「夫人!!」
在客廳的人都是看見的,可只有辛子洲最快趕了過去。
「小心。」
身邊的人都沒他快,不過辛子洲也沒接住人,嚴桂芳「嗵」的一聲,整個人都摔在了地上,辛子洲想要伸手,羅嬸叫住他。
「小笙,不能亂動。」
羅嬸立刻給醫生打電話。
其他的傭人都趕過來了,辛子洲膝蓋跪在地上,小聲的喊嚴桂芳:「夫人,夫人。」
傭人伸手探鼻息,羅神在那邊對著這邊大喊讓身邊的人稍微站開一點,「夫人周圍要有足夠的空氣。」
嚴桂芳也不是第一次犯病,可陷入黑暗實在太可怕,就幾秒,什麼都不知道,也許一閉眼就去了,這些都是可能的。
關鍵是你能聽清周圍的聲音,可無法回應,嚴桂芳做不到視死如歸,凡塵俗世丟不掉的東西太多了。
辛子洲的聲音把她從黑暗裡拉了回來。
她突然抬手想要抓住什麼。
辛子洲把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我在。」
簡簡單單兩個字,嚴桂芳一直大起伏的胸口漸漸平和了下來,羅嬸的聲音也清楚了。
「華醫生馬上就到了,夫人。」
嚴桂芳的眼睛睜開是望著天花板的,可是裡面的焦距不在天花板。
華醫生趕過來的時候,讓人扶著嚴桂芳上樓,羅嬸怕啊,之前華醫生就叮囑過,要是嚴桂芳又摔倒,千萬不要隨便移動人。
他檢查了傷勢,問了嚴桂芳一些症狀,才敢讓人動。
傭人本來要上前,不過辛子洲被嚴桂芳抓住。
「我來。」
他還是有些力氣的,他彎下身,旁邊的人幫忙扶著嚴桂芳上他的後背。
嚴桂芳在男人堆里是柔弱纖細的,辛子洲都沒覺得有多重,他輕鬆把人背好上樓,嚴桂芳坐在靠椅上,華醫生站在旁邊,他看了看辛子洲。
「可以出去了。」
辛子洲要走,嚴桂芳拉住他。
「留在這裡。」
「嚴老闆。」
「沒事,讓他留下。」
華醫生先幫她檢查外傷,華醫生按的地方都還挺疼的,辛子洲看見她臉上的汗水一點一點的往外冒,就算眼前的女人是壞人,他也奇怪,這醫生是不是也和她有仇。
他的手按在嚴桂芳摔的地方,「夫人,這裡疼嗎?」
嚴桂芳搖頭。
辛子洲從身上拿出手帕替她擦汗。
沒有外傷是萬幸,辛子洲一直都守在身邊,嚴桂芳都看在眼裡。
冉家小姐回去,被家裡人問起,可見到了人?
冉冉點頭又覺得難受,在家人面前哭了起來,冉家人也拿喬,這嚴家是什麼意思?帶著人就要去要說法。
冉冉趕緊攔住人。
「母親,女兒已經夠丟臉了,這件事也莫要提了。」
冉家能咽下這口氣?肯定不能,不過郭章送人回來的時候也說了許多好話。
這門親沒結成,還落了仇。
如果不是他嚴家,冉冉也早說了親事,既然都說好了要娶,這和悔婚有什麼不同?
嚴桂芳對冉家的事情還沒結論。
嚴桂芳一倒下,家裡還是平靜,辛子洲的事情嚴桂芳不問。
羅嬸勸嚴桂芳,讓司機去找少爺回來,嚴桂芳沒回應。
羅嬸也沒有再說這件事。
華醫生走的時候一直叮囑羅嬸她們,雖然沒有出血,倒不代表沒事,她們一定要注意觀察,要是有他們不能解決的情況,一定要儘快打電話通知自己。
辛子洲幫著羅嬸又是打熱水,又是收拾的,把屋子裡看了個遍。
華醫生因為還有病人要先走,羅嬸出去送人,辛子洲要出去。
嚴桂芳叫住他。
「小笙,你留下。」
羅嬸送華醫生出去。
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嚴桂芳也沒繼續說其它什麼,她看著之前辛子洲放在房裡的花,如今已經萎靡了大半。
「花無百日紅說的不假。」
辛子洲不知道她怎麼感嘆起了花,笑著說:「你要是喜歡,我可以帶你去花園看看。」
「你送的和花園裡的總是有區別。」
她眼裡是傷感的,也許說的不是花,說的是自己也說不定。
辛子洲勸不了,他讓嚴桂芳等等自己。「你等等。」
嚴桂芳看著他的背影從屋子裡離開。
辛子洲找羅嬸借了一把大剪刀,然後在花園裡選了幾朵明艷的花,他拿著花又上樓,嚴桂芳聽見腳步聲睜開眼,就看見捧著花站在那裡的辛子洲。
就是瞬間。
饒是嚴桂芳這樣的人也會覺得欣喜。
「送給你的。」
嚴桂芳伸手想去接,辛子洲提醒她:「上面有刺,我給你放在花瓶里。」辛子洲要把原來的花換掉。
嚴桂芳出聲:「那個給我放在一旁吧。」
「這個已經枯萎了。」
「恩,放在一邊吧,你的手好像被刺傷了。」
「沒事。」就是剪花的時候,被那些刺給拉了一些血痕。
嚴桂芳起身打開抽屜,辛子洲的視線落在上面。
嚴桂芳拿出抽屜里的紗布,讓辛子洲坐下。
辛子洲擺手解釋:「沒事,根本就不痛不癢的。」他自己都不在意。
「越是不經意傷口,卻總是時刻都讓你感覺痛的。」
嚴桂芳用華醫生留下的消毒水一點一點的幫他擦過傷口被劃傷的地方。
辛子洲裝作漫不經心的說:「只要你想看,我都會給你送過來的。」
嚴桂芳沒繼續說下去。
那些小傷口塗上消毒水,嚴桂芳叮囑他不要碰水。
羅嬸晚上將晚飯送上來,辛子洲沒有留下吃,嚴桂芳還不習慣和人在自己的屋子裡用餐。
辛子洲跟著羅嬸下去的時候,還覺得有些費勁,嚴桂芳要是一直不從屋子裡出去,那自己根本就沒機會接近她房間裡面的抽屜,答應袁靜生他們的鑰匙,也無法拿到手。
羅嬸站在旁邊叫了幾次辛子洲的名字。
「小笙,小笙。」
「額,羅嬸。」
辛子洲帶著歉意的回答。
「怎麼了嗎?羅嬸?」
羅嬸以為辛子洲是擔心夫人的病,「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夫人今天?」
羅嬸一般不會隨便告訴別人嚴桂芳的病,但是今天辛子洲的行為,羅嬸想早晚也是要知道的。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辛子洲跟上羅嬸的步伐,羅嬸沒有明說,不過辛子洲知道了嚴桂芳這個病不是突發的,是很早以前就有的。
「夫人的兒子不知道嗎?」
羅嬸搖頭,倒是想到嚴烈說小笙是他的學生。
「夫人沒將這件事告訴少爺,我們誰都不能說的。」
「但是他應該知道。」
羅嬸知道辛子洲是好心,不過,這就是嚴家的規矩,而且現在夫人將少爺趕出去,「夫人的事情,我們都不能管。」
辛子洲沒有再說這件事。
晚上,嚴桂芳又出事了。
羅嬸間隔一段時間就要上樓去送水,她進了屋子,可是怎麼都叫不醒嚴桂芳。
「來人啊。」
辛子洲聽見聲音的時候,沒有立刻上去,他靠在門背後,聽著有人說話的聲音他將床下的倒膜拿出來放在身上,跟著上樓。
嚴桂芳昏迷了。
嚴家的電話一直都打不出去,沒別的辦法了,羅嬸要送嚴桂芳去醫院,時間都是爭分奪秒的,辛子洲出屋子,身上還套住薄衫,羅嬸和傭人扶著嚴桂芳下來。
辛子洲還愕然。
「羅嬸。」
「我們要送夫人去醫院。」
「那我也去吧?」
羅嬸看了看:「你先換一下衣裳,我讓司機回來接你。」
「好,還有需要帶的東西嗎?」
「沒有。」
辛子洲跟著他們出門,上車的時候,嚴桂芳的頭歪在一旁,辛子洲皺眉,這難道是要不行了?
羅嬸也沒空多留下幾句話,上車就走了。
辛子洲立刻回莊園裡,傭人很多都睡了沒被吵醒,辛子洲立刻上樓。
他打開嚴桂芳屋子的門,雖然不久之前還在這裡待過,可是這一刻,還是覺得有些陰森,嚴桂芳突然發病是給了辛子洲機會。
辛子洲將門給關上,衣櫃那些地方之前就確認過,鑰匙都放在嚴桂芳掛著的提包里。
辛子洲從包里拿出鑰匙,將倒膜取出來,所有的鑰匙一個都沒漏掉,全部給印了。
做完一切,他把包放回原位,立刻從屋子裡出去,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辛子洲將倒膜藏在扣出孔的書本里,他找了一個袋子,裝了十幾本書,確認倒膜鑰匙那一本也在其中,他去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