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郭章從後面進來,就看見嚴桂芳身邊站著一個少年,嚴家的事情他有所耳聞,不過因為大升醫院的事情,自己沒來確認過。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靠過去。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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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子洲有些不適應的低頭,嚴桂芳沒回答他的問話倒是先問辛子洲:「小笙,要去休息嗎?」

  「恩。」

  郭章看著他的側臉就感覺有些眼熟:「等等。」

  「怎麼了?」

  郭章攔下辛子洲:「我覺得你有些眼熟。」

  辛子洲對上郭章的眼神,「我不認識你。」

  等辛子洲抬頭,郭章看清那張臉,指著嚴烈:「在平川的時候,就是他騙我說是警所的人,是你讓他回去拿東西,可是等我回過神來,他□□逃了。」

  郭章突然說的話,算是語出驚人了。

  唯一奇怪的就只有冉冉了,這要是□□逃跑,那不就是壞人嗎?壞人怎麼還能站在這裡?

  辛子洲早就想過,到嚴家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遇上他,今天倒是碰到了一個好時候,辛子洲臉上都是茫然,對於他說的話沒有回應。

  嚴桂芳看了嚴烈一眼,嚴烈沒有任何反應,不過視線落在辛子洲身上。

  郭章想到辛子洲在平川做的事情,然後聯繫上嚴家傳出去的消息。

  郭章讓司機進來。

  「阿林,進來。」

  司機從外跑進去,郭章出聲:「給我把人抓住。」

  辛子洲躲在嚴桂芳身側。

  「我不認識你。」

  郭章看他躲在嚴桂芳身後的更是氣急,他叫司機:「抓起來給我送警廳去,先是在平川的闖進人家的院子,現在又進嚴家,讓警廳的人一定給我們一個交代。」

  司機是郭章帶來的人,看見辛子洲躲在嚴桂芳身後,這也不能貿貿然的出手。

  「抓住他啊。」這要是也讓人逃掉的話,他郭章這張臉都可以不要了。

  司機有些猶豫。

  嚴桂芳說:「是應該查清楚他的來歷。」

  這就是不保辛子洲了,司機要伸手抓辛子洲的時候,嚴烈出聲打斷了他:「他是我以前在平川代課的學生。」

  郭章微微皺眉,這嚴烈怎麼能給不認識的人反駁自己。

  「嚴烈,這人之前就鬼鬼祟祟的,誰知道是不是有心人安插在嚴家的。」

  「郭叔,比起身邊的人,我倒是更相信這個人。」

  嚴桂芳冷眼看著發生的一切,辛子洲站在身邊,嚴桂芳倒是毫不避諱的伸手推開辛子洲:「這件事之後再說,嚴烈,還有客人在。」

  被點名的冉冉也覺得有些不解,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她好像什麼都不清楚。

  嚴桂芳讓羅嬸送辛子洲回房間。

  「讓小笙去房間裡等著。」

  冉冉不知道應不應該上前,郭章不明白嚴桂芳為什麼要護著這個人。

  「桂芳,這個小子來歷不明,你怎麼放心把這種人留在身邊。」

  而且嚴家傳出去的那些消息,還說這人會成為未來嚴家的男主人,郭章更是氣憤,那小子的臉和他們差了多少,嚴桂芳心裡想的什麼,從分開之後他是越來越不清楚了。

  嚴桂芳對於辛子洲這件事的態度也確實讓他們不清楚。

  「今天冉小姐是客人,其他事情後面再談。」

  嚴桂芳牽住冉冉的手上了餐桌。

  辛子洲回了自己的屋子,立刻將倒膜給全部拿了出來,他爬下床,將之前床板切出的洞,將倒膜全部塞了進去,他用被子遮好,就算今天被趕出去,這些東西也要留下。

  因為郭章認出嚴烈,客廳里氣氛一直怪怪的。

  冉家小姐是個話少的,嚴烈不說話,郭章倒是想說,可是今天來的目的是嚴烈,這才是重要的事情。

  嚴桂芳問起冉家小姐。

  「不知道冉冉覺得我兒子如何。」

  冉家小姐抬眼看了看嚴烈,點點頭。

  嚴桂芳看她,這就是成了。

  嚴烈放下碗筷,和身旁的冉冉說:「還是莫要耽誤人家冉小姐了,我就是個克妻的命,說不定這冉小姐也在什麼時候就死於非命了。」

  冉冉聽到嚴烈的話,心裡咯噔,這意思...

  「嚴烈,怎麼說話呢?」嚴桂芳阻止他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話,就算是自己的孩子,可是說出這麼沒教養的話,嚴桂芳也不悅。

  冉冉看向嚴烈。

  那雙眼睛裡全是清冷,她便明白,他沒有將自己當做他的良人。

  嚴烈知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冉家小姐,也不過就是被母親她們選中的女子。

  「母親郭叔冉小姐還請繼續吃。」

  嚴烈放了碗筷起身。

  「嚴烈。」

  嚴桂芳拍桌。

  冉家小姐委屈,眼淚一滴一滴的掉在桌上。

  郭章伸手敲了敲餐桌,有些不悅的問她。

  「哭什麼?」

  冉冉立刻擦掉眼淚,她只是沒想到來這裡會被這樣對待。

  嚴桂芳對郭章說。

  「你今天帶著冉小姐先走吧,等過幾日再約個時間重新見面。」

  走自然可以,只是,「桂芳,那個小子你不能留在身邊。」

  「郭章,我不想談這件事。」她是知道人未必就會失憶,那個年紀的少年跟在自己身邊,想要得到什麼,那都是未來的事情,至少眼下,他什麼都沒有從自己這裡拿走,她的兒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當著別人的面忤逆自己,這是她才不能容的。

  郭章覺得這樣的嚴桂芳實在陌生。

  他叫了冉冉。

  「走吧,過幾日再說。」

  冉冉站起身和嚴桂芳道別。

  「嚴夫人再見。」她看了看嚴烈,還是覺得傷心,「嚴少爺再見。」

  等郭章帶著冉冉離開。

  嚴桂芳質問嚴烈。

  「你還想做到哪一步?想讓嚴家斷後嗎?」

  「母親,難道你不清楚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嗎?」

  「做錯?」嚴桂芳覺得她做錯的事情就是讓嚴烈成了這般隨性的性子,分不清輕重,自己做這麼多,難道不就是為了他嗎?「你說我對不起別人都好,但是作為我的兒子的,你這樣說我絕對不允許。」

  「那你就告訴我,百合惠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

  「要是和我有關你要怎麼做,是要償命,還是把我交給警所的人?」

  「母親。」

  「出去。」

  嚴桂芳覺得嚴烈就是來折磨自己的,繼續待在一起只會發瘋。

  「羅嬸。」

  「夫人。」

  「把人給我趕出去。」

  「夫人。」

  「嚴烈,出去。」既然不想留在這個家裡,那你就自己出去看看,沒了嚴家,你嚴烈還能這麼風光的在省城走嗎?嚴桂芳想,以前就不應該仍由他的性子胡來。

  嚴烈來時也沒帶東西,走也不需要。

  他向前,羅嬸有些為難的勸道:「少爺,你就聽夫人的話,服個軟。」

  嚴烈也不想繼續留在這個家裡。

  他敲響辛子洲的門。

  屋內的辛子洲還貼著門聽外面的聲音,敲門聲在耳邊炸開一般。

  他捂住耳朵向後退了半步,嚴烈繼續敲門。

  辛子洲揉了揉耳朵,伸手打開門,嚴烈對著他說:「收拾東西跟我走。」

  辛子洲臉上真是只有茫然,你走便走,帶我走做什麼?

  辛子洲裝不懂:「你說什麼,我為什麼要跟你走?」

  「讓你走便走。」嚴烈上前要抓辛子洲,辛子洲立刻向後退,「我不走。」

  「辛子洲!」

  「我叫小笙。」

  辛子洲從屋子跑了出去,他躲在嚴桂芳身旁,「我不認識你,我哪裡也不去。」他避開嚴烈的視線,站在嚴桂芳身後。

  嚴桂芳開口道:「這屋裡沒有你能帶走的,東西沒有,人也沒有。」

  「羅嬸,把人給我趕出去。」

  嚴桂芳是鐵了心要教訓嚴烈。

  嚴烈想讓辛子洲跟著自己一起走,可是看見躲在母親背後的時候又覺得心裡發苦,那種感覺是以前和百合惠在一起時完全不同的。

  他想要的說的話沒說出口,在轉身的時候他看見辛子洲望著自己,那眼中的落寞,嚴烈想要去細看,辛子洲已經扭過頭。

  因為冉家小姐的事情,嚴桂芳直接趕走了嚴烈。

  不僅是嚴家,還有郭章哪裡。

  嚴桂芳讓人去傳話,要是他收留嚴烈,那就是和自己站在對面。

  母親管兒子,你郭章要是出手,那就連朋友都不做。

  嚴桂芳能想到的,嚴烈也知道,他沒有去郭家。

  他去了百合惠的家,在破舊巷子裡,屋子裡也早就破舊不堪,嚴烈推開門,裡面已經落了灰。

  百合惠以前是不讓自己來這裡的,總是說很髒很亂。

  嚴烈心裡覺得愧疚,愧疚這個跟了自己這麼多年的人。

  百合惠的家人嚴烈是沒有見過的。

  他從井裡打水,把屋子給收拾了一遍,屋子外有人進來,和嚴烈撞上了。

  穿著學生裝的姑娘和嚴烈四目相對,都有些詫異。

  嚴烈看著那張臉,就想到一個人。

  誰?

  百合惠。

  「你是?」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出來。

  嚴烈先搭話:「我叫嚴烈。」

  對面的姑娘問:「是不是天嚴藥業的少爺?」

  嚴烈被問的有些尷尬,他就是嚴烈,不過外人好像都將天嚴藥業和他聯繫了起來。

  「就是嚴烈。」

  「你母親是嚴桂芳嗎?」

  「嗯。」嚴烈話音一落,對面的姑娘從地上撿了石頭徑直對著嚴烈就砸了過來,她一邊砸一邊罵:「就是你,害死了我姐姐,你這個殺人兇手。」

  嚴烈感覺到了一些什麼。

  尤其是那張臉實在太像。

  嚴烈叫住她:「我想和你好好聊聊,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百合清冷笑:「誤會?難道你忘記百合惠了嗎?」

  她抓住手上的包對準嚴烈的頭砸,嚴烈比她高出一個頭,那些石頭砸不中,對於她打,嚴烈也很輕鬆的避開,他抓住百合清想要說話。

  百合清蹲在地上就開始哭,說的也無非就是她的姐姐太可憐。

  百合惠的事情,嚴烈知道的很少,這個妹妹也許今天不出現,他也不會知道知道她還有個妹妹。

  嚴烈為什麼相信,因為太像了,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人。

  「你別哭了,是我對不住你姐姐。」

  百合清雖然哭,可是臉枕在手臂上,悄悄的瞅嚴烈呢,看他的那一身,也不像騙子。

  嚴烈對姑娘的哭沒什麼辦法,站在一旁特別無奈。

  勸的話也說不出口。

  百合惠原來還有妹妹,是自己沒有去細細的關心過,還是說一開始就有隱瞞。

  嚴烈還奇怪她要哭多久的時候,百合清卻沒哭了。

  一雙眼睛裡全是眼淚。

  「我不會原諒你的,就是因為你姐姐才死的。」

  她重重一腳踢在他腿上,立刻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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