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嚴桂芳醒來看見身側的嚴烈,卻沒有感覺欣慰,而是有些難堪。思兔sto55.com

  「你怎麼在這裡?」

  「母親。」

  「羅嬸。」嚴桂芳呼聲叫羅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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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嬸從外面進來,「夫人。」

  「扶我去如廁。」

  嚴烈要伸手,嚴桂芳沒理會。

  「羅嬸。」

  羅嬸趕緊上前搭手,「夫人。」

  嚴桂芳讓她扶著去了廁所,嚴烈留下,這種情形也不是第一次,嚴桂芳進了醫院對嚴烈的態度就會不同。

  要是旁人看了也許會覺得她為人冷漠,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這一生是母又如父,嚴烈是她帶出來的。

  她可以在外人面前脆弱,可在嚴烈面前不可以。

  進了廁所,也是羅嬸扶著才行。

  「羅嬸,辛苦你了。」

  「夫人客氣了,這都是你應該做的。」

  「小笙知道嗎?」

  「知道的,在外面守了一夜,司機送他回去了。」

  「也是辛苦了。」

  羅嬸扶著嚴桂芳回來,嚴烈伸手去接,嚴桂芳不搭手,嚴烈就自己去抓。

  「母親。」

  嚴桂芳避開手,「出去。」

  「不要。」嚴烈讓羅嬸幫著扶好。

  郭章從外面進來。

  「桂芳,是去別院那邊還是回去。」

  「回去。」

  「那我讓華醫生跟著你一起回去。」

  「嗯。」

  他們做的決定,嚴烈不同意。

  「母親你才醒,還是留在這裡繼續觀察一段時間更好。」

  「你知道我待在這裡,外面會傳些什麼嗎?」

  嚴烈知道,盯著他們嚴家多少人,但是比起那些人,嚴烈更在乎的是母親的命。

  「公司的事情,我會接手,但是你要安心養病。」

  嚴桂芳沒有因為嚴烈這樣說覺得高興,「難道你忘記我說過讓你離開嚴家的事情了嗎?」

  「母親,我不管你現在怎麼想我,但是這個時候我必須陪在你身邊。」

  嚴烈的態度比起以前還要強烈。

  嚴桂芳沒趕走他,不過也沒留在醫院。

  郭章去辦出院,嚴烈跟著出去.

  司機等在門外,對郭章就像是有話要說的樣子,可是一看見跟在後面的嚴烈,又欲言又止站在了一旁。

  不是嚴烈多心,而是那司機表現的太明顯。

  嚴烈說:「郭叔,那我去見見華醫生。」

  「好。」

  郭章和嚴烈分路,等人看不見背影,對司機說:「急急忙忙來找我做什麼?」

  司機也就是說辛子洲的事情。

  「我送他回去,看著他提了一個袋子走。」

  「你有看清裡面的東西嗎?」

  這就是司機覺得應該報告的:「他說是書,可我瞧著有些白色的東西,不像是書。」

  「是什麼?」

  司機也不敢確定。

  「我也沒確定。」

  「那就當做你不知道這件事。」都沒抓住尾巴,那這件事就當做沒有發生,郭章從衣裳里拿了一張錢票遞給他:「這個拿著,給府上的人添點零用錢。」

  司機接了錢,連聲說道:「謝謝郭先生。」

  郭章整了整衣裳,去找護士。

  嚴烈就站旁邊,聽完了他們說的話。

  就算以前嚴桂芳和郭叔結婚的時候是住在一起的,可是嚴家府上的人都是跟著母親到了如今,司機對著郭章畢恭畢敬,可在背地裡收人錢財的事,嚴烈不想把事情往暗處去想,可是這些事情好像就是讓自己去往那些方向想。

  嚴烈見了華醫生。

  華醫生也沒說太多,病情的事情說:「嚴老闆的病情,這需要當著本人的面說。」

  這就是不告訴嚴烈了。

  嚴烈也明白,這是不能知道了。

  不過,「我想知道嚴不嚴重。」

  「可大可小。」像突然的暈倒這種突發狀況,有人就算摔在地上也未必會出事,但是有些人就倒霉,這一下下去有可能癱瘓或者死亡。

  嚴烈一雙眼睛盯著華醫生。

  華醫生有些尷尬。

  是吧,說的都是一些廢話。

  「嚴少爺,你也安心一些,我會好好照顧你母親的。」

  嚴烈回了病房。

  嚴桂芳試著動了動手腳,羅嬸還有些擔心:「夫人,小心伸著了。」

  「我想動動。」

  嚴桂芳問起羅嬸。

  「我說過我的病不要告訴嚴烈的。」

  羅嬸趕緊解釋。

  「夫人,我們沒人敢說。」從夫人犯病的這兩年,她們都沒機會見打少爺,這回來,也是一直守口如瓶。

  嚴桂芳沒有追問下去,可羅嬸覺得繼續問下去都比只說一半好。

  辦好了出院。

  華醫生坐嚴家的汽車一起回嚴家,嚴烈隨身跟在旁邊。

  嚴桂芳身體經過這一遭折騰,也算是失了精神頭,坐車回嚴家就渾身發軟,華醫生說要好好休息。

  嚴桂芳放心不下公司。

  「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嚴烈你留下。」

  羅嬸出去給華醫生收拾屋子,兩人一同出去。

  嚴桂芳問嚴烈。

  「你是覺得我可憐,所以才說又回來?」

  「不是。」

  「嚴烈,你是我生的,你想的什麼,我能猜個七八分,你想要做什麼,我都管不了,不過你知道,我不喜歡別人同情我,就算是我兒子也不行。」

  「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情。」

  「等我的病好,你又丟下公司?」如果是那樣,嚴桂芳寧願嚴烈不要進公司了。

  「母親,之前是我錯了。」

  就算嚴烈以前做了什麼,他都沒有認錯過,可這次先低了頭。

  辛子洲從學堂回嚴家。

  司機準時在外面等著,辛子洲上車見司機往嚴家的方向開,「我們不去醫院嗎?」

  「夫人已經回去了。」

  「哦。」

  辛子洲沒有再和司機說上話。

  回了嚴家,羅嬸將傭人都聚在一起,辛子洲遠遠的聽見羅嬸訓斥他們多嘴,她在夫人那裡受得氣,也要找地方撒出去才行,辛子洲進門,羅嬸讓人散開。

  「夫人她?」

  「在樓上,少爺也回來了。」

  嚴烈回來,辛子洲也沒覺得詫異,畢竟他母親身體不好。

  「那我上去看看。」

  辛子洲上樓敲了敲門。

  「是我。」

  嚴桂芳聽見辛子洲的聲音倒是比嚴烈還上心一些。

  「進來吧。」

  辛子洲推門進去,嚴桂芳摸了摸臉,也不知道是不是沒有血色。

  嚴烈看見她的動作,心沉了下去。

  「夫人你好些了嗎?」

  辛子洲沒靠太近,能這麼快出院,想來就沒什麼大礙了。

  「讓你擔心了,不過是老毛病罷了。」嚴桂芳不想說自己病情太多事情,問起辛子洲:「你去學堂如何,要是有自己不能解決的事情,你就去找那傅先生。」

  辛子洲也耐心一一回答:「先生都挺和藹的,也有比較年輕的先生。」

  「省城的學堂是不錯的。」

  若是沒了嚴桂芳的這層關係,也未必就能進去。

  「母親,休息吧。」

  辛子洲也沒再繼續開口。

  嚴烈轉過頭看著他說:「你先出去吧。」

  嚴桂芳本來想留下人,不過嚴烈趕人了。

  辛子洲對嚴桂芳說:「那我等會來看你。」

  「好。」

  嚴桂芳注視著辛子洲離開。

  嚴烈說話斷開了她的思緒:「母親,希望你保重身體。」他站起身,追著辛子洲出去,他關上門,將往前走的辛子洲一把給拉了回來。

  「你離我母親遠一點。」

  辛子洲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不過抱歉,他做不到。

  辛子洲微微皺眉,被嚴烈抓過的手臂有些疼,「我不過就是關心一下你母親,難道這也做錯了嗎?」

  「你關心我母親沒錯,不過我告訴過你,我們是什麼關係,你和我母親的關係走的太近了。」嚴烈不想對生病的母親說這些話,但是他可以告訴辛子洲。

  他那雙寫滿不滿的眼睛,讓嚴烈更覺得生氣。

  他拉住辛子洲,將人給摁在牆上,辛子洲要反抗,嚴烈咬住他的脖子。

  「嚴烈!!!」

  辛子洲咬牙切齒的叫了他的名字。

  嚴烈是發了恨的,一口咬在辛子洲的脖子上,比疼來的更快的是腿麻,辛子洲腿都軟了,嚴烈用手撐著他,那一口是用了狠勁的。

  辛子洲也氣急。

  這人是什麼毛病,竟然還動上嘴了。

  「你放開我。」話音還沒落,嚴烈用力咬住他脖子。

  辛子洲倒抽氣:「嘶!你停下。」

  嚴烈用力咬了一口就鬆開了嘴。

  他還沒忘記提醒他:「我母親房裡的那些花,我會讓其他人送的,以後你就不要去送了。」

  「你!」

  「叫我嚴烈。」

  辛子洲氣的握拳,他伸手捂住被咬的地方,一定會留痕跡的。

  嚴烈無視了他的怒氣,想到百合清。

  「你們學堂是不是有個叫百合清的女學生?」

  在這種時候還問自己其他人的名字,辛子洲帶著怒氣的說:「不知道。」

  「幫我照顧一下她。」

  辛子洲真是氣笑了:「你想照顧人就自己去,咬我一口還讓我去幫你照顧你未婚妻的妹妹?美事都應該是你的。」

  嚴烈可聽清未婚妻那三個字,他挑眉看了看辛子洲。

  辛子洲已經轉過身。

  「辛子洲,你還記得我吧。」

  辛子洲沒停下腳步,他說漏嘴了。

  嚴烈在背後說:「只要你記得,就好好想想我今天說的話。」

  「不想。」

  「不想也得想。」

  嚴烈回了嚴家,回公司的事情這次由郭章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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