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晚餐辛子洲沒吃幾口,嚴烈就坐在對面,他咬了人還是氣定神閒,倒是辛子洲怎麼坐都覺得不對勁,覺得怪。思兔閱讀520官網

  怎麼怪,怪嚴烈?

  他怪自己因為這麼一點事就亂了陣腳。

  他放下碗。

  「羅嬸,我吃好了,麻煩你了。」

  「你沒吃多少。要不然給你熬點湯?」辛子洲的伙食嚴桂芳特意叮囑過得,羅嬸也不馬虎。

  「不用麻煩了。」

  辛子洲沒再去二樓看嚴桂芳。

  嚴烈吃好讓羅嬸收了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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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那邊就麻煩羅嬸你多上心。」

  「少爺客氣了。」

  羅嬸晚上送飯上去,嚴桂芳睡著,羅嬸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夫人。」

  嚴桂芳聞著味道沒胃口。

  「早點休息吧。」

  「是。」

  羅嬸出了房間,等屋子裡的人都睡了,用客廳里的電話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

  華醫生在嚴家住下,嚴烈也算放心,他母親的病一直都是他在負責。

  司機起來的早,在院裡洗車。

  嚴烈換了一身衣裳,和嚴桂芳打招呼出門。

  「母親,我去公司了。」

  嚴桂芳也不像往常一樣多番叮囑。

  這路是你自己選的,我也不會像以前一樣,處處叮囑。

  「我已經和你郭叔通了電話,到公司,就不像是以前了。」

  以前自己頂著。

  現在就要你自己去頂著。

  嚴烈也明白。

  「那我出門了。」

  「去吧。」

  司機在樓下等著嚴烈下樓。

  辛子洲起得早,從屋子起來喝水,兩個人撞了個正著。

  辛子洲背過身要躲。

  嚴烈叫住他。

  「既然起來了就一起吃早餐。」

  「不了,我還要再睡會兒。」

  「過來。」

  嚴烈上前一步把人給提了回來。

  「嚴烈!」這就是抽風!昨天咬自己,今天又存心讓自己不高興。

  「別這麼激動。」

  羅嬸端著早點出來,看著嚴烈和辛子洲靠在一起說:「小笙和少爺關係變好了呢。」

  辛子洲皺眉。

  嚴烈倒是不在乎。

  因為嚴烈,辛子洲出門的時間也被提前。

  等用過早飯,嚴烈打開車門等著辛子洲上車,「出發吧。」

  司機先送辛子洲去了學堂,嚴烈看著他進了學堂才讓司機開車。

  郭章來的更早,嚴桂芳以前的辦公室是自己在用,嚴烈現在來了,那自己就得讓位置,跟了郭章十年的秘書覺得嚴烈就是不懂事,就算嚴老闆在,郭先生在這個位置不會說讓,如今他以來倒好。

  直接讓人讓位置。

  「郭先生,你畢竟是長輩,怎麼還能去外面。」

  「新人新氣象,我這個老人不能給年輕人拖後腿。」

  郭章的秘書不贊同他的說法。

  「天嚴如今這般壯大,那也是郭先生你們奮鬥出來的。」

  郭章笑了笑。

  「我就是給嚴家打工,行了,嚴烈還年輕,我們這些長輩還要好好教他。」

  秘書心裡門清,他是郭章帶進來的,可不是嚴家,就算現在天嚴是嚴家的,可背後的功勞都是郭先生的。

  嚴烈以前不是沒在公司過,要是有心接管,那就應該在那時候努力,現在回來不就是搶郭先生的位置。

  郭章看了看時間,真是掐著時間來。

  「應該要到了,我出去接接。」

  「郭先生,哪有讓你長輩去接的。」

  郭章可以和秘書說一些其他的事情,但是這件事上。

  「就算他不接管天嚴,那也是我曾經愛人的兒子。」

  秘書怎麼說,郭先生就是心地善良,還痴情,等郭章一走,他的秘書就和旁邊的人通氣。

  他們要「好好」照顧這位新老闆了。

  司機送嚴烈到了公司門前。

  「少爺,你看下午什麼時候來接你。」

  「不用來接我了,我可能要待的很晚。」

  「好咧。」

  天嚴藥業的公司在當地就是龍頭企業,從曾經的一個小藥方到現在聳立在省城中央養活幾萬人的大公司,能進入裡面工作,對於一個尋常人來說,就是積了很大的恩德。

  嚴烈以前在公司就感覺到周圍的人太冷漠,那種冷漠讓嚴烈不喜歡,他不是天真的少年,可是周圍那種帶著有色眼鏡看自己,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怪物。

  融入不了怪物群裡面的怪物。

  周圍陸陸續續來上班的人有人見到嚴烈。

  先低了頭。

  就像是人需要吃飯,這幾乎是一種本能,因為他是嚴桂芳的兒子。

  嚴烈盡力展現的和藹一點。

  「你們可以不用行禮。」

  職員很是認真,「嚴少爺,說笑了。」

  那些職員臉上的笑就像是硬扯出來的,嚴烈知道自己讓他們不習慣,也沒有再繼續說,他避開和他們同行,讓他們減少一點壓力。

  郭章從一旁出來打招呼。

  「小烈。」

  「郭叔。」

  郭章笑了笑:「來的還是比較早。」

  這話,可真不是誇獎。

  「只記得以前上班的時間。」

  郭章也就是點他一句,後面的話也沒說太多,「可不能去以前的辦公室了,跟著我來。」

  嚴烈緊跟在郭章身後,陸陸續續進公司的人對著他們彎腰行禮,都是標標準準的九十度。

  和氣定神閒的郭章相比,嚴烈倒是覺得那樣鞠躬有些怪。

  上樓梯時,本來有跟在身後的人,可是看見他們兩人,都停在後方等。

  要等他們看不進辛子洲他們的背影才向上走。

  嚴烈和郭章提到了這件事。

  「我覺得他們也沒必要這麼怕我們。」

  「那可不是怕,是尊敬。」

  郭章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他們的衣食父母就是他們,要是沒有他們,能有在這種洋樓裡面辦公的機會嗎?

  他們對他們是低頭了,不過在外面就是別人給他們低頭,所以嚴烈還是太嫩了,這樣都不明白。

  郭章帶著嚴烈去了以前他的辦公室,嚴桂芳因為身體原因來的次數少,所以郭章之前用了這個辦公室,現在讓給嚴烈。

  郭章的秘書站在一旁,嚴烈到的時候,兩個人對上眼,嚴烈就立刻想起這個人了,因為記得特別清楚。

  嚴烈那時候在公司,沒告訴任何人,自己是嚴桂芳的兒子,郭章的這個秘書也是和自己一起進公司的,指使嚴烈去買煙買酒這些事情可沒少做。

  嚴烈記得最清楚。

  他還喜歡打趣女同事。

  秘書先開口說:「歡迎嚴少爺。」

  嚴少爺?嚴烈可不喜歡這個稱呼,他對郭章的秘書伸出手:「這裡可沒什麼嚴少爺。」

  郭章咳了咳,也是提醒秘書,他畢竟是自己身邊的人,說這樣的話,也會夾帶自己的意思,他可不想讓嚴烈覺得自己在為難他。

  「嚴烈以後是要接管公司的,你們還要多幫他熟悉才行。」他說了秘書,又對旁邊的嚴烈說:「你今天才來,要做的事情可多呢,我也會幫著你的。」

  雖然郭章這樣說了。

  不過第一天嚴烈經手的就是去年的合同,雖然有專門的人整理,不過郭章說,合作的藥廠現在也多起來了,很許多合同都要他過目,從早上一直看到中午,嚴烈連合同的十分之一都還沒看完,雖然嚴烈看的很慢,可是嚴烈都備註了合同的價格和數量,如果要細說,他就感覺這些合同有問題。

  一樣的藥品賣出了不同的價錢,嚴烈叫了一位比較年長的人進他的房間。

  「合同上有些問題我想要請教你一下。」

  那人站在嚴烈面前也是佝僂著背,看上去一點精神氣都沒有。

  嚴烈把合同遞給他。

  「你幫我看看這些合同,同樣的價格,為什麼價錢卻不同。」

  那人仔細看了看解釋:「你看上面的地點,有些藥房,是我們藥廠派車送過去的,所以有些送貨的費用都寫在裡面的。」

  嚴烈托著下巴,繼續請教。

  「那省城本地的,有的為什麼又比其他遠的地方要便宜許多?」

  「有些是股東介紹來的。」

  嚴烈如今替了嚴桂芳的位置,他們這些職員自然是要說的,那些股東他們不管,是郭章負責的,嚴桂芳也知道。

  「你幫我叫一點郭叔。」

  郭章進來,讓剛才的職員出去,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和嚴烈說了這些合同。

  多出來的錢款也沒進天嚴,剛才也說過,這些都是股東的熟人,多出來的錢都給了那些股東,嚴烈知道那些人。

  只是,「郭叔,他們每年的分紅,還在救命的藥上騙錢。」

  郭章叫住嚴烈。

  「小烈,注意你說話的措詞,這些合同都清清楚楚的寫著,也是由別人審定過的。」

  「郭叔,我們不能這樣做。」

  「小烈,我知道你心腸軟,但是你也要想想藥廠的人,天嚴是大,可若是真讓那些股東拆開,你知道這棟樓裡面有多少人,都得去跳河。」他可絲毫沒有誇張,如果按照嚴烈所說的去做,天嚴最後的下場就是死。

  「小烈,很多事情你一定要學會分清利害。」

  「郭叔,我想他們見見面。」

  這個他們就是藏在天嚴背後的那些股東。

  「不行。」

  郭章直接一口回絕,現在可不是他們能見面的時機。

  嚴烈只是想見見他們,「郭叔。」

  「不行,這件事至少現在不要提。」郭章對嚴烈是老好人,不過老好人堅持一件事的時候,誰也勸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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