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一直到中午,就算去參觀,時間也早就過了,羅嬸在門外敲門。思兔閱讀sto55.com

  「小笙,起了嗎?」

  辛子洲靠在窗台邊沒有回答。

  嚴桂芳叫住羅嬸:「讓他再休息休息好了。」

  辛子洲不覺得嚴烈有必要特意騙自己,他打開門,羅嬸和嚴桂芳正要離開。

  「怎麼了嗎?羅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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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揉了揉眼睛,因為熬夜有些發紅。

  嚴桂芳阻止他用手揉眼睛:「別用手去揉,都紅了。」說這話的時候,很是溫柔,羅嬸站在後面立刻退開。

  嚴桂芳用手帕給辛子洲擦了擦要流淚的眼睛問,「不休息了嗎?」

  辛子洲搖頭,「睡不著,嚴先生說回來接我,也沒見人。」

  「他就是個忘事的人,今天就不去公司了,我讓羅嬸給你收拾一下,帶你出去。」

  嚴桂芳推了辛子洲的門,先一步進去,不過屋內還是一目了然。

  「夫人。」

  嚴桂芳抬頭看著辛子洲,其實眼底里都是溫柔:「男人總是心粗,你去洗漱吧,我幫你將被子折好。」說罷,就伸手去碰辛子洲的被子,辛子洲有些不適,看著嚴桂芳的背影卻只能忍耐。

  兒子也好,母親也罷,都闖他的房間,所以這裡才算不上家的稱呼。

  羅嬸準備好熱水。

  「小笙,快來洗洗。」

  辛子洲看了一眼剛才響的電話,問羅嬸:「羅嬸,你知道剛才是誰來的電話嗎?」

  因為電話是互通的,能打進嚴家的電話也只有郭家的。

  「是郭先生家的。」

  辛子洲瞭然,如果是那邊來的電話,他心裡有些擔心。

  「小笙,你先洗漱,夫人一直在等你。」

  一直在等他?

  辛子洲洗完臉,嚴桂芳也出來了,羅嬸準備了點心,嚴桂芳沒讓辛子洲多吃,「我們還要出去,可以少吃一些。」

  辛子洲咽下點心,嚴桂芳立刻又送了水上來。

  辛子洲接住水杯,因為嘴裡還有東西,也沒說出謝謝。

  嚴桂芳把水遞給他,羅嬸拿著帽子出來,嚴桂芳選戴了一個大長帽,上面誇張的花,只要稍微低頭,整個人的臉都看不見,除非嚴桂芳自己抬頭。

  辛子洲咽下點心,稍作收整,也準備好了。

  嚴桂芳拍了拍辛子洲的肩頭,將手伸了過去。

  辛子洲也只是片刻不舒服,不過已經隱去了面上的表情。

  嚴桂芳伸手牽住了辛子洲的手。

  辛子洲要動。

  嚴桂芳開口:「小笙的年紀和我兒子相差許多,讓我想起了烈兒年輕時候,那時候自己沒有機會和他好好相處,倒是小笙圓了我這個夢。」

  她伸手牽自己,找的藉口也是因為嚴烈已經不再年輕。

  不過真實的想法可能誰都知道。

  司機載著他們出了嚴家,嚴桂芳告訴辛子洲,「要不了多久就是天嚴的四十周年慶典,那一天正好是她五十八歲的生日。」

  五十八歲,足夠遙遠。

  辛子洲因為被她握住手,起了冷汗,黏糊糊的很是難受。

  司機將車開進百匯,外面熱鬧非凡。

  嚴桂芳先下車,帶著辛子洲下車。

  嚴桂芳讓司機去一旁,對辛子洲說:「先帶你去做幾件衣裳。」司機開著車離開。

  辛子洲抬頭看了一眼亮眼的招牌,也沒被吸引目光,嚴桂芳挽住辛子洲的手:「今天你就好好跟著我一起。」

  「好。」

  嚴桂芳帶著辛子洲去了裁縫店,讓老師傅做量身衣裳,不過選顏色的時候,嚴桂芳選了自己中意的顏色,老師傅幾次想說那個顏色不適合這種年輕的少爺,不過嚴桂芳是大主顧,他也不好說。

  辛子洲由著老師傅量了尺碼,老師傅問起之前的那件西裝可合身?

  「嗯。」

  老師傅記下辛子洲的尺寸,倒是和那天送的衣裳相差無幾。

  定做的西裝要半月才能拿到。

  嚴桂芳說四十周年就快到了,要老師傅先趕工做出一件。

  辛子洲聽話里的意思,自己這是也可以參加那慶典?

  嚴桂芳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雖然那個帽子遮住了臉,可是辛子洲知道她在看自己。

  從定做西裝的店鋪里出來,嚴桂芳又帶著辛子洲去了一旁的戲院,進場時,嚴桂芳要包場,辛子洲攔住了她:「人多才熱鬧。」

  嚴桂芳不喜歡熱鬧,不過因為辛子洲的話,她聽了。

  「那進去吧。」

  兩個人坐在最後,台上唱的鳳求凰。

  兩個人坐在一起,不過心裡卻是另一種場景。

  鳳求凰是一處好戲,不過台下的人若是無心觀賞,就會覺得漫長。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辛子洲想就算自己著急,可也什麼都做不了了。

  藥廠里的大夫進來,為傷者處理了傷,袁靜生身邊站著郭章,讓他不能隨意走動。

  「今天出了事,參觀的事情也就到這裡了。」

  袁靜生點了點學生說,「大家站好,一起出去。」

  秘書在一旁點了點人數叫住袁靜生。

  「袁先生,學生好像差了幾人。」

  袁靜生看了看,做不解:「有人離開嗎?」

  學生堆里,因為剛才那個人手被壓傷,剩下的人都面色悠悠的,沒聽進去袁靜生的話。

  秘書覺得生氣,進來時就叮囑不能亂跑,而且你一個帶著他們過來的先生,竟然不知道差了那些人?你說這可能嗎?秘書要開口說,郭章打斷了他。

  「學生好奇也正常,找幾個人去找找。」

  藥廠里都是工作的人,進去了學生也一目了然。

  秘書知道郭先生不打算遷怒,自己也不敢開口責備。

  「我先去找人。」

  袁靜生臉上也是愁容,郭章在旁邊勸他:「不用擔心,藥廠里的大夫本事都是過硬的,他說那學生的手沒事就沒事。」

  出去找學生的工人帶著四處看的幾個人回來。

  郭章臉色微變:「你們同學手都傷了,你們還有心思到處看新鮮事?」

  那些學生都低下頭沒說話。

  袁靜生點了他們的名:「給郭先生道歉。」

  郭章可不是為了道歉,他就是一問:「袁先生說這話嚴重了,我就是覺得這些學生心性未定,還應該好好學。」

  袁靜生又點了一遍名字,帶著學生往外走。

  郭章沒同行,問秘書:「人數對上了嗎?」

  秘書看了幾遍,點了點頭,這次對上了。

  郭章眯著眼睛,跟上隊伍出去。

  幾道大門再關上。

  袁靜生站在門前和郭章握手作別。

  「今天給郭先生增加了麻煩,要是之後有機會,一定登門道歉。」

  「袁先生客氣了,那個學生的事情,我會讓秘書跟進的,倒是今天就在這裡別過了。」

  郭章說完轉身上了車,也沒等袁靜生回答,他也不需要他這句回答。

  袁靜生看著關上的大門,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失敗了。

  他沒想到郭章會親自來,去廁所的那個學生對袁靜生說:「我就是過去一下都有人跟著。」

  到處都是跟著的人根本就找不到可以去找人的機會。

  「沒事,你去醫院看看潘楠的手。」他還有事想要做。

  那個學生知道袁靜生要做什麼。

  不過,「先生我們還是先回去,郭章一直讓人盯著我們,那就說明知道我們在找這藥廠的秘密。」

  袁靜生就是覺得可惜,這好不容易才來的機會。

  學生提醒他:「那個藥廠的大夫不是跟著出來了嗎?我們去攔他。」

  對。

  「你跟我走,剩下的人讓他們回去。」

  袁靜生也是因為郭章亂了針腳,那出來的大夫不就是送出來的人嗎?

  袁靜生趕緊去追潘楠他們。

  郭章匆匆忙忙回去,也是因為嚴烈。

  他要是沒猜錯,嚴烈肯定現在在家裡。

  「走,回去。」

  院子的門打開,郭章從外面進來,他看清地上躺著的人,對傭人發火:「你們這是做什麼呢?」

  那一聲怒吼,把嚴烈給拉了回來。

  「郭叔,我倒是想問問你想做什麼?百合清呢?」

  郭章半蹲下身給嚴烈鬆綁,「這些下人一點事都辦不好,我讓他們不見客,也沒說把你捆起來。」

  嚴烈鬆開手立刻問郭章。

  「你把百合清帶去了哪裡?」

  「郭叔正要和你說這件事。」郭章把繩子放在一邊,讓傭人過來,「去吧,去樓上開門,請百合清小姐下來。」

  傭人垂眉上樓。

  嚴烈要跟上去,郭章伸手抓住他。

  「那是女孩子的房間,你先等等。」

  嚴烈因為郭章說的話停下腳步,不過對郭章的態度卻沒有以前和善。

  百合清跟在傭人身後下來,見到嚴烈的臉,眼睛裡流出眼淚。

  「嚴大哥。」

  嚴烈立刻上前,郭章也沒攔人。

  百合清拉住嚴烈的手臂,躲在他身後發抖,嚴烈看她沒什麼外傷才算放心。

  剛才突然掐斷的電話,讓他害怕出什麼事情,郭叔家的這些傭人對他的態度也讓自己覺得有不好的事情。

  郭章先開口說:「小烈,我不會害你的,讓百合清小姐在外面酒樓,你放心不下,我也擔心,在郭家,我也可以照顧她。」

  郭章換了話頭讓嚴烈不知道應該怎麼接話,話中的意思又有幾分是真是假。

  「郭叔,她不能留在這裡。」

  嚴烈要帶著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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