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辛子洲就算想讓嚴烈聲音小一些,可是嚴烈說的那些話還是刺痛了他。思兔閱讀

  他不會疼,也不應該疼。

  辛子洲推開嚴烈,「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嚴烈卻穩穩的站在他面前,他盯著辛子洲,想要從那張臉看出來他心裡在想什麼。

  可是那張臉還是那副模樣。

  辛子洲用手撐開嚴烈的胸膛,他偏過頭看著另一邊:「放開我,我不想對你動手。」

  嚴烈抓住他的手:「動手?你想怎麼對我動手?」

  辛子洲手上要用力,嚴烈抓住他的手直接反擰在他身後,辛子洲臉貼著牆,他討厭不能反抗的感覺,「難道每次你都要這樣嗎?」

  他不想動手的時候是讓著他,但是嚴烈好像每次都要這樣對自己。

  

  「只要你說你留在這裡,我就不會這樣對你。」

  辛子洲不能答應。

  辛子洲反握住嚴烈的手,掙脫開了他。

  嚴烈沒站穩摔在地上,辛子回身想要去扶他,可是他不能伸手,本能伸出的手的立刻收回了。

  辛子洲不願意再看嚴烈。

  他叫了羅嬸。

  「羅嬸,嚴少爺摔倒了,你叫華醫生下來看看吧。」

  羅嬸應聲,「好。」

  辛子洲對嚴烈說:「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對你,我只能希望你,忘掉我們之間發生的一切。」

  應該換一個時間告訴嚴烈的,可是他自己要撞破。

  華醫生往這邊走,辛子洲也收回了視線,他讓羅嬸跟上自己,他重新撥了醫院的電話,護士說了位置。

  辛子洲帶上了一件外衫。

  「羅嬸,嚴少爺就拜託你們了。」他沒有再和嚴烈說話,從屋子跑了出去。

  華醫生要去扶嚴烈。

  「嚴少爺,先起來,你的傷口這樣壓著,會出血的。」

  嚴烈推開他。

  「都出去。」

  他突然大聲呵斥,羅嬸都嚇了一跳。

  「少爺。」

  「出去。」

  嚴烈將門向外狠狠一推。

  門板撞擊的聲音格外刺耳,華醫生和羅嬸面面相覷,羅嬸讓華醫生回去休息。

  「抱歉了,華醫生,要是少爺有什麼不舒服,我再來叫你好了。」

  華醫生就是郭章讓他在嚴家的一個醫生,他也不用受誰的氣。

  和誰都犯不著。

  「要是有事就來叫我。」

  華醫生從門前離開,羅嬸看了看關上的門,她就覺得自己看見的,肯定八九不離十了。

  辛子洲跑出嚴家,他靠在牆邊,腦子裡亂成了一團漿糊。

  他是想要嚴烈痛想讓嚴桂芳痛。

  他現在做的都是為了這個目的,可是為什麼會想起嚴烈的神情,自己會遲疑。

  辛子洲也會動搖。

  他抬起手,狠狠一拳打在自己頭上的青包上,只有疼痛,才能讓自己清醒過來。

  為什麼要因為嚴烈心疼,自己又不喜歡男人,自己只不過是為了能讓他們也嘗試自己承受的痛苦,才屈居人下。

  自己沒有可以喜歡誰的權利。

  更不能喜歡一個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人的兒子。

  他如此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

  在醫院。

  嚴桂芳坐在病房裡,郭章就在旁邊,她的心思在掛斷的電話上。

  司機喊了她幾次。

  「夫人,夫人。」

  嚴桂芳回神。

  「怎麼了?」

  「馬家來人了。」

  「馬家的人不是一直都在嗎?」那個在外面叫囂的垃圾不也算是馬家的人嗎?

  司機說,「不是,來的是馬寧的弟弟。」

  「弟弟?」

  「是,馬濤。」

  「這一個個的不去抓那個殺人犯都往醫院來是什麼意思?」

  司機趕緊回答。

  「馬寧的屍體是馬濤去收的,不過沒接回來,馬濤說要給他大哥報仇。」

  「報仇來這裡做什麼?」嚴桂芳問。

  司機也就是為了傳這件事。

  「他說要見你。」司機知道那馬家人,都是些背地裡面下狠手的。

  他們這些在明面上走的人是不能和那些暗地裡的對手的。

  「他點名要見我?」

  「是這樣說的,他說他大哥是夫人你請去的,說他被別人殺也懷疑有你一份。」

  嚴桂芳覺得頭疼。

  她要是真的要馬寧死,她還能自己親自去?

  「見一面吧,走,出去。」

  嚴桂芳見到馬寧的弟弟,那簡直如出一轍的臉讓她想到馬寧死的那一刻,她捂住嘴往後退。

  司機扶住她。

  「夫人?」

  嚴桂芳壓著胸腔翻湧的噁心,不能表現得太過分。

  「請他過來吧。」

  周文過來站在嚴桂芳身邊。

  「夫人。」

  嚴桂芳讓周文守在旁邊,「你等在旁邊。」她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被人用槍頂著頭,或者被刀捅經歷。

  「是。」

  馬濤被司機帶過來,他看嚴桂芳,臉上就是一臉的兇狠,「嚴老闆。」

  嚴桂芳還是給馬濤這個面子,以後水路說不準就是他接替馬寧。

  「是馬老闆的弟弟對吧,我是嚴桂芳。」

  「別說那麼多廢話,我要知道誰殺了我大哥。」他說話的時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更讓人覺得他的面相凶。

  周文上前一步。

  嚴桂芳說:「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誰,我不過也是勉強撿回一條命。」要是那人也對自己開了槍,死的就是他們兩個。

  馬濤叫停。

  馬濤不想聽這些,「我不是想聽你說這些,那人的臉你看清了嗎?現在只有你知道,我來這裡,就是讓你把那人的畫像交給我。」他來,就是為了自己大哥,至於自己那些大哥的岳父為什麼到這裡來,他管不到。

  而且嚴桂芳這個女人的事情,自己也在大哥嘴巴里知道的不少,他對這個女人沒什麼好感,只要交出畫像,他就先把她放在一邊,後面的事情再解決。

  誰知道,嚴桂芳直接回答都沒有猶豫。

  「沒有。」

  她本來就沒敢看那個殺手的臉。

  馬濤說:「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周文手緊握成拳就要上前,嚴桂芳只是說:「我確實沒有看見,他穿著一身黑衣擋住了臉,不過,我告訴他,只要放過我,我會在錢莊給他留一筆錢,可以讓他隨時去取。」

  「那個錢莊?」

  「西行錢莊。」

  嚴桂芳言盡於此,至於馬濤能不能抓住那個人,那就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嚴桂芳和馬濤告辭。

  「我就先進去了。」

  她才說完,馬濤一下就沖了上前,周文立刻動手。

  馬濤被周文給摁在地上,那邊還有人進來。

  「夫人,往後退。」

  司機也上前,周文卸了馬濤的手,嚴桂芳雖然想到馬濤會動手,但是這個時候她是真的不想和馬家的人鬧翻。

  「周文,不要太用力傷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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