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不過嚴烈這次沒有回話。思兔閱讀
周文的手下去清點人的時候,到樓梯下,要抬著華醫生起來,本來摔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竟然睜開了眼,他看著眼前的人也很害怕,一直在求饒,「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周文的那些手下出聲:「我們是嚴老闆的人。」
華醫生沒有再吼叫,不過看他們的目光還是不信任,周文的人過來回話,嚴烈也聽見了,「先送他去醫院,留下兩個人,要是發現還可以救的,都送去醫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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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醫生被抬著經過辛子洲身邊,他叫了嚴烈。
「嚴少爺。」
嚴烈勸慰他。
「華醫生,已經沒事了。」
華醫生是有話要說,他要開口,卻見辛子洲站在嚴烈身旁,又改口了。
「救救我。」
「不用擔心。」
嚴烈讓周文的手下送華醫生離開,辛子洲回頭看了一眼,從那麼高的樓梯上摔下來竟然沒死?
辛子洲想到嚴烈救的那隻貓!
「我去一下房間。」
一直到現在,他都差點忘了。
辛子洲到房間,推開門,屋子裡被到處翻的一片亂,辛子洲小聲喵喵的喚了兩聲,不過那隻小貓都沒出來。
那天的嚴家不止是天嚴的典禮被人擾亂,作為負責保衛的陳關東當場死於非命。
而嚴家這邊,留在家中的傭人死的都差不多了,前前後後十幾個人。
先是水路馬家,然後又是陳關東,嚴家,這一件事接著一件事過來,不過這其中千絲萬縷聯繫在一起的人,都有嚴桂芳在。
辛子洲沒找到那隻小貓,不過也沒在嚴家見到屍體,逃開了也好。
辛子洲從屋子出來,他告訴嚴烈。
「我去醫院看看。」
嚴烈叫住他:「不用你過去,就留在這邊,郭叔會看著辦的。」
屋子裡也不知道在哪裡下腳,地上到處都是凝固的血。
周文的那兩個手下倒是什麼都不怕,從樓下到樓上去,把已經沒救的人數告訴嚴烈。
「嚴少爺?要找警所那邊的人嗎?」
「先找人通知他們的家人,要是送回老家,看能租到車嗎,他們一直都在嚴家,死了也要好好安頓他們。」
嚴烈告訴辛子洲,老頭的屍體他不會安葬,害死了嚴家這麼多人,他會交給了警所那邊,至於警所那邊會怎樣對待,他都不會插手。
辛子洲不知道他和自己說這些做什麼。
你自己決定就好。
周文的手下還告訴嚴烈。
「嚴少爺,要小心些才好,闖進來的人有人逃走了。」
嚴烈對這件事不怎麼傷心,「不用擔心,你們去找棺材鋪的人來收拾一下吧。」
周文的手下出去。
辛子洲要伸手扶嚴烈,嚴烈靠著他說:「去外面吧。」
嚴家這是肯定不能住人了,嚴桂芳在醫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院。
「你和母親去會場那邊之前,你讓我離開,是因為你知道什麼吧。」
辛子洲聽他說話,可現在這個時候可不適合說這件事。
不過是的,辛子洲從嚴家離開之前,他去敲了嚴烈的門。
他還告訴嚴烈,不管去哪裡都好,今天都不要留在嚴家,就連羅嬸她們給什麼都不要吃。
現在想來,辛子洲的這些話不就是早就知道嚴家會出事嗎
「我說不知道你相信嗎?」
看他懷疑的目光就知道他不相信。
扶著嚴烈出了門,才要想去哪裡。
從牆上跳下來一個人,徑直往他們兩個人的方向沖了過來,辛子洲看清來的人是誰。
老大竟然還沒走?
他往辛子洲他們這邊的方向跑。
辛子洲看他跑起來就知道不好。
而且嚴烈腿不方便,他立刻伸手擋在嚴烈身前,對著裡面大喊出身:「裡面的人出來。」
老大的目的也明確,他就是要對嚴烈動手,辛子洲從嚴烈身前離開,要去攔老大。
「你父親已經去世了,不要再搭進去一條性命。」
辛子洲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勸老大,不過可惜,老大聽不進去。
他用手臂打在辛子洲的臉上,辛子洲吃痛往後退,嚴烈要上前,可是腳上的傷讓他覺得痛,「辛子洲。」
「你躲開!」
辛子洲大喊了一聲。
老大看向嚴烈,一步一步的靠近。
那張和自己相似的臉,卻也沒讓他有絲毫的遲疑。
「你下去陪父親吧。」
辛子洲摔在地上,他回頭衝著老大喊。
「你住手。」
他爬起來要去拉老大。
嚴烈不躲不閃,站在哪裡。
辛子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和之前李盛父母在警所鬧事擋刀是完全不同,那是別有所圖,可現在看著老大,他是真心不想看見嚴烈受傷。
他抓住嚴烈的手臂,往下一拉,嚴烈摔在辛子洲的身上,辛子洲被壓的咳嗽。
他漲紅著臉問嚴烈:「你能不能走?」說著就要起身。
嚴烈想,就算人說話能作假,可是行為和動作總是做不了假的,他護著辛子洲:「沒事了。」
嚴烈皺眉是因為辛子洲拉自己,他也沒躲開,這把辛子洲給壓的。
老大也沒碰到嚴烈,因為砰的一聲,老大小腿給什麼打穿了,人摔在了地上,他還要往前爬。
嚴烈護著辛子洲。
周文的手下跑出去,把老大給抓了。
嚴烈看著辛子洲的側臉,之前還沒好的哪些的傷更明顯了,辛子洲被老大打過的臉,鼻子流出鼻血,整個人狼狽不堪。
嚴烈撐著手往旁邊靠,他讓周文的手下進屋:「去幫我把拐杖拿出來。」
周文的手下一個人進屋,另外一個押著老大問嚴烈:「嚴少爺,這人抓住了怎麼做?」
「把人先捆起來。」
裡面進去的人把拐杖拿出來,還拿了繩子。
嚴烈沒讓辛子洲扶著,他立著拐杖站在老大面前確定自己所說的話:「是你吧,殺了嚴家的哪些人。」
老大梗著脖子,額頭上青筋都鼓起來了,他沒打算開口,就算腿上一直在流血,也沒吭一聲。
辛子洲站起身去他身邊看了一眼,那腿上的傷和屋子裡老頭是一樣的,都像是槍傷。
辛子洲轉過頭看了看外面。
這外面還有人在。
而且這人是幫嚴烈的。
老大被人捆了起來。
辛子洲就算想放老大走,不過他腳上的傷,也跑不遠,而且這周圍還有一個拿著槍的人不知道躲開哪裡。
他只能先開口說:「先進屋裡去吧。」
只是進屋之後也未必就比外面好。
「把他弄進去。」
嚴烈讓周文的手下把老大給拽進屋。
辛子洲想到藥廠,嚴家出這麼多事,袁靜生他會不會行動,這可是個好機會。
知道有人在眼裡身邊,辛子洲也覺得放心,等周文的人帶著老大進屋。
辛子洲告訴嚴烈:「我離開一下。」
嚴烈沒答應:「你現在待在這裡最安全,回來的路上,外面有些亂。」
辛子洲覺得越亂,人要做事才越方便。
嚴烈留不住自己的。
要是自己在今天死了,那也是自己的命。
辛子洲轉身往外跑,嚴烈在後面叫了幾遍他的名字,不過辛子洲都沒回頭。
要是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嚴烈留不住辛子洲,叫他的名字他也沒有回頭過,可是老大沖向自己的時候,辛子洲卻又是奮不顧身的要保自己。
嚴烈撐著頭,發生的事情多的讓他覺得頭暈。
周文的手下從裡面出去,問嚴烈:「嚴少爺,人在裡面,腳上的傷要是不處理,以後可能會變成瘸子。」他去看了,中槍的位置太刁鑽了,腿筋都斷了。
「先不用管他,他一個人做不了這麼多事,周圍說不定還有他的同夥。」
周文的手下看了看四周,他其實都沒想這麼多。
辛子洲從嚴家出去就被人給劫持了。
說是劫持也有點過。
老二啞著聲問辛子洲:「我大哥他怎麼了。」
他們三個也算是個頂個的漢子,臉被鍋灰抹的很黑,可是眼裡的擔心是做不了假的。
辛子洲想他們三兄弟的感情也一定是很好的,不然在這種時候,誰不是保全自己逃開。
「他被抓了。」
老二心急如焚,他們一直在嚴家周圍,聽見的槍聲就覺得心驚肉跳的,「剛才裡面的槍聲?」
「打中他的腿了。」
「我大哥。」
辛子洲不是聖人,可是嚴家那麼多的人也是人命。
「你們下手太恨了。」
他就是說了一句,牆後有人說話。
「別在這裡裝什麼好人,我們能進嚴家,不也虧了你嗎?」
辛子洲往後站了站。
牆裡面說話的人聲音是老三。
老大被抓了,老二老三都沒走遠點,辛子洲知道自己也有錯,不過這些錯和他母親比起來,他選擇後者。
「我要去找人,就在這裡分開了。」
他幫他們做的已經夠多了,他沒有說的。
老二攔下他。
「還幫我們做最後一件事,我把從嚴家帶出來的哪些東西分一半給你。」
辛子洲對哪些不感興趣,他們有想要做的事情,自己也有,袁靜生在外面藏的也算久了,要是藥廠的事情不弄清楚,袁靜生一直都邁不過去。「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才要走。
老三從牆內跳出來對老二說。
「跟他廢話這麼多幹嘛?」說著掏了刀。
辛子洲雖然和他們相處的時間很少,可是三個人的性子都是清楚一些,老大是沉穩的,老二是猶豫,老三就是急躁。
老三往辛子洲這邊走,手上耍刀子的姿勢倒是順溜。
「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你威脅我?」
「你只要乖乖聽話,我們就是合作,我們要帶老大走。」老三把刀子對準辛子洲的臉,「這刀子不長眼,進去的快,出來的也快。」
辛子洲也不怕,「你嚇不到我,你們老大是被槍打中的,你要是覺得你的刀子比槍快,你可以試試。」
躲在暗處護著嚴烈的那個人就算自己不知道在哪裡,可是看老大就是最好的例子。
老二也是勸老三。
「你先冷靜下來。」
老三也是著急:「老大被抓了啊,要是那些人把他送去警所,我們還怎麼救人?」他說著目光一凌,「這小子一直跟在那個老女人身邊,還能進進出出嚴家,只要他幫我們,我們肯定能救出老大。」
說來說去,心思還是動辛子洲的頭上。
老二也知道冒險。
不過比起老大,冒險也無所謂。
「還要麻煩你了。」
辛子洲覺得老頭這一行人就不應該相信,幫里一次又一次,就是沒完沒了。
他要說話,從旁邊來人,舉著東西就砸在老三頭上。
特別熟的聲音喊自己。
「辛子洲,走。」
那聲音不是袁靜生嗎?
辛子洲拔腿就跑,他也算是提醒老二:「老大已經逃不掉了,不過他不會死的,你們要是過去送死,誰也救不了你們。」
兩個人絲毫不敢聽,往前跑了遠遠一截。
辛子洲對著人說話:「我正要去找你。」
袁靜生回頭,見後面沒人追過來,才緩和了一口氣和他說話。「藥廠那邊也要出事了。」
「什麼意思?」
兩個人放慢了速度,袁靜生說起自己的經歷,因為那大夫的死,他心裡一直都覺得不安,他和辛子洲分開之後,也是一直在藥廠那邊,不過藥廠那邊時不時就有人到處在找人,他還是躲回了三岔路那邊。就是回了那邊,袁靜生才知道了更多的消息。
「晚上有人要去搶藥廠的藥品。」
辛子洲奇怪?
「那藥廠防備也算森嚴,怎麼還有人打它的主意?」
袁靜生說起這件事,也只是能確定,「外面亂了,土皇帝死了之後就一直不安分,如今有人要打散土皇帝以前的勢力,已經開戰了。」
這一開戰,最受苦的就是這些人了,省城作為城之間的匯聚口,就怕是撐不了多久。
辛子洲對外面的事情全然不知,他唯一擔心的也是:「那我母親那邊?」
袁靜生有些為難,他一直在追查藥廠的事情,好像也有一個多月沒有收到博易的信,「要過去看看嗎?」
「嗯。」辛子洲也覺得不放心。
「不過不是現在,我陪你去藥廠那邊。」
要是真有人動藥廠的心思,那嚴桂芳今天出事,辛子洲就不覺得簡單了。
「剛才那兩個是誰啊?和你好像在鬧事。」
辛子洲不願說他們。
不過多虧了他們。
「嚴家現在算是徹底亂了。」
「怎麼了嗎?」
「嚴桂芳和郭章,嚴烈都傷了。」
一家人這是傷的整整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