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能變成這樣。思兔sto55.com」
郭章捂著胸口,一遍一遍的問自己。
嚴桂芳的話,警局的人,他摁著胸口,覺得胸悶。
司機扶著他上車。
「先生,先走吧。」
司機載著郭章回了醫院,郭章也躺下了。
也算是氣急攻心。
司機去見了嚴桂芳,說了郭章的情況,嚴桂芳聽他說完也不覺得意外,郭章要是能欣然接受才奇怪。
「好好照顧他。」
「是。」
郭章的司機離開。
嚴桂芳一個人坐在床邊安靜了許久。
周文隔著門看著她。
辛子洲從地上爬起來,就算知道自己不會死,可是疼卻是躲不了的。
全身就像是被拆過一次又強行組裝上的一樣。
他抓過旁邊放著的飯往嘴裡塞了幾口,還沒開始咀嚼,就感覺陣陣刺痛,辛子洲也不想吃了,他推開碗看著頭頂出神。
要是這樣什麼時候才能恢復。
郭章還真是下手沒留情。
辛子洲不覺得老大會把自己供出來,至於郭章話里的意思,說的也就是嚴桂芳的事情。
想到這裡,他撐著手臂坐了起來,不過一動,渾身都不舒服。
他伸手碰了碰門,倒是一拉就開了。
外面有人守著。
「想死是不是?」
他一聲呵斥,辛子洲虛弱的說:「我就是想要一碗水喝。」
「等著。」
郭章不讓辛子洲死,辛子洲就不會死。
水有人送進來,辛子洲喝了一口,門從外面又關上,辛子洲看著關上的門,心裡卻明白的很。
不久前都還沒人,現在卻派人守著自己。
郭章這就是不准自己出去了。
不過不能出去也要想辦法出去。
辛子洲把喝水的碗放下,爬去了窗邊,這裡可是個好位置,可以看見底下。
只是可惜底下也是屬於郭家的院子。
辛子洲在郭宅里日子也是一天一天的過去。
外面守著的人沒有郭章的吩咐也不會隨便對自己動手。
辛子洲吃好喝好的,算著外面的日子也有了小半個月,他動了動手臂和腿,能稍微活動也算是好事,他還得感謝郭章這段時間沒有回來。
辛子洲舉起放在屋內的凳子對準窗戶,用盡全力的砸了下去。
「嘩啦。」鏡子碎掉的聲音立刻讓屋外的人進來查看。
「那小子想跑?」
他們趴在窗戶上查看,沒仔細觀察後方,辛子洲用凳子抵住兩個人的後背,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把人推了下去。
辛子洲趴在窗戶上看了看底下,那兩個打手躺在地上有些艱難的抖了抖。
辛子洲告訴他們。
「我看過了,這裡摔下去不會死,不過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他把頭伸回來,整了整衣裳,來時怎麼來的,又如何出了郭宅。
嚴家這邊。
槍手是杜姐的人,因為嚴烈的腿傷,杜姐沒一直糾纏嚴烈,而且天嚴被搶走的藥品如果真是落入了對方的手中,對他們將軍來說,這無疑是個致命打擊。
杜姐讓槍手繼續留在嚴烈身邊,要是嚴烈答應了他們的請求,再去長平。
嚴烈回絕了杜姐。
他不會去。
讓杜姐把槍手也帶走。
杜姐倒是說了幾句。
「你也許改變主意了也說不定,他留在省城還有事要做。」
也是說槍手留下不單單是為了嚴烈。
杜姐來的快離開的也快。
老大被周文帶走,周圍一直盯著他們的視線也消失了。
嚴烈有時間去了醫院。
嚴桂芳的病房裡有人拜訪。
嚴桂芳讓嚴烈進去聽著,也算是告知了他,嚴桂芳把嚴家賣了,或者說不僅僅是嚴家,還有公司,公司的買家也就是給別人一個交代,至於其中,嚴桂芳自己清楚。
嚴烈對公司沒什麼感情,誰接手都無所謂,只是住的地方,經歷了羅嬸她們的事情,他想也留不住。
嚴桂芳看向嚴烈,說,「我們去國外。」這次不是說讓他一個人去,而是我們。
原本是打算送嚴烈走。
不過現在他們都要一起走。
「可是你的傷。」嚴烈擔心的是這件事。
「沒什麼大礙。」嚴桂芳已經問過醫生,她的傷只要好好調理就好,已經留下疤痕的臉不能還原,不過保住了性命。
「你也準備準備,就是這段時間我們出發。」
不然如那些人說的,戰事一旦開始,要走一定比現在困難。
嚴烈看向旁邊坐著的郭叔。
「郭叔也決定要走嗎?」
郭章倒是不想走,可是不走,自己還能再建立一個如同天嚴的藥廠嗎,他也懷疑自己。
嚴桂芳邀請自己走,他心思動了。
嚴烈一問。
他也就應承了下來,「嗯。我和你母親一起。」
既然這樣。
「那辛子洲我要從你那裡帶回來可以吧。」嚴烈突然提到辛子洲,嚴桂芳也轉過頭看郭章。
郭章回答嚴烈。
「說什麼呢。」
嚴烈看郭章的表情,就能看出來,他一定是做了什麼事情,他向後退了出去,「那我先離開一會兒。」
「嚴烈!」
就算嚴桂芳叫嚴烈也沒留下他。
嚴烈加快腳步出醫院。
「送我去郭宅。」
司機到郭宅,辛子洲從郭宅出來,他低著頭,錯開了過來的車。
嚴烈下車,就聽見後院的慘叫聲,「你去看看。」
司機去了後院又跑回來。
「是郭先生的人,說是屋子裡的人自己逃掉了。」
嚴烈一下就想到剛才經過的人,他轉身,一步一步的到了郭宅門前,不過前後都已經看不到人了。
「差一步。」
辛子洲能想到袁靜生的去向,帶著人他不敢去三岔路那邊的,或許會回去。
不管哪裡有沒有人。
辛子洲都一定要去的。
去袁靜生宅院的時候,一路上多了一些匆匆忙忙趕路的人,辛子洲仔細看了看,他們身上都大包小包的背著什麼。
去袁靜生院子的時候,辛子洲繞了一圈去了嚴桂芳的藥廠。
死了那麼多人,竟然能沒有人鬧事,看重新修固的鐵門,倒像是要繼續開始了。
辛子洲垂下頭繼續往前走。
如果天嚴還要繼續。
那他所做的遠遠不夠。
袁靜生從救下的那個人口中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卻還是覺得不敢相信。
「怎麼可能!」
那人也不安,「我說的都是真的,藥廠出事也是意外,只是負責去送撫恤金的那些人看那些人家中沒有主事的人私吞了。」
這在藥廠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
跟著嚴桂芳最早的那批人,享受了一定嚴桂芳分給他們的權利,在那個藥廠里也是土皇帝,他們這些人不出聲,也只是為了那一份屬於自己的生計而已。
袁靜生聽完卻覺得不相信。
「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你也還是要說假話?」
那人睜著眼睛看袁靜生。
「人都死光了,我為什麼還要說假話。」
對啊。
人都死光了,他為什麼還要說假話。
那人站起身。
「你想要知道的,我也告訴你了,謝謝你們幫我出來,我要走了。」他也有自己的家庭,經過這次劫難,他必須回去報平安。
他還沒出去。
袁靜生叫住他。
「等等。」
袁靜生聽完他說的話,總覺得哪裡不對,難道自己尋找真相的方向一直都是錯的嗎?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那人看向袁靜生。
「我用我後三代發誓,如果我說的有一句謊話,那我子子孫孫都不得安寧。」
這就是他的回答。
袁靜生沒有再挽留他,從片刻失神之後,袁靜生想這個結果原來就不是自己想要知道的真相。
如果是這樣的真相,那他們所做,又是為了什麼。
袁靜生覺得迷惑,如果就是這樣,為什麼郭章他們又要躲躲藏藏的,不想讓別人知道藥廠,又是因為什麼。
袁靜生之前帶的那個學生,一直等著他。
「袁先生,是你吧。」
袁靜生因為他的聲音一下就回神了:「你一直在等我嗎?」
那個學生眼角有很明顯的黑眼圈,那是因為一直在周圍找袁靜生沒有休息好的,藥廠出事之後,他就更放心不下。
「袁先生。」
「先進來吧。」
站在外面說話也不是誰都可以聽的。
學生跟著袁靜生進屋子,袁靜生將剛才那人說的話和學生說了一遍,他問學生:「你覺得這話有幾分可以相信。」
學生聽到袁靜生說那人用自己的子孫後代發誓,像這樣的尋常人,最忌諱的不就是這樣的事情嗎?
「先生覺得他在撒謊。」
袁靜生沒有回答,反倒是就是因為他覺得沒有撒謊,所以他才想問問他。
「藥廠的那些人就只活下了袁靜生他們帶出來的那一個人,就算要報仇什麼的,好像連對象都錯了。」
袁靜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去吧。」
那個學生沉默了片刻,又開口:「袁先生,你接受這個回答嗎?」
袁靜生想不出還要繼續追逐其它答案的理由。
「這件事先到這裡為止。」
袁靜生想,自己一個人也得不到答案,要去見見辛子洲再說。
「你先回去。」
袁靜生準備去郭宅,到了那邊,說不定就能見到他。
「我也要出去見見別人。」
那個學生看向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