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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起得太早了,我下午想補個覺。思兔閱讀520官網��張若琳回道。

  「這樣啊,」樊星爍顯然失望,笑了笑,「沒關係,那你醒來如果想出去的話叫我,流星要晚上9點後呢。」

  「好。」她應道。

  反正晚上要給社裡幫忙。

  樊星爍訕訕地回到自己的位置,那一桌也有不少人往這邊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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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初萌在一旁對張若琳笑得詭異,「誒,樊師兄挺好的!」

  「恩,是人很好的。」

  「滴——好人卡!比陳逸是差些,你還不死性繼續暗戀嗎?」

  她聲音很小,可張若琳還是感覺對面陳逸的那兩隻室友會聽到,不自覺耳朵有點紅,於是在桌下掐李初萌大腿,「閉嘴!」

  「好兇哦!幹嘛掐我!」

  「……」

  飯畢各找各屋,李初萌和一位不太熟悉的學姐住一起,於是嚷嚷著要去張若琳和路苔苔的屋裡玩。

  剛進屋沒多久,路苔苔就被小胖叫走了,說是附近有賣特色烤牛肉,特別好吃。

  李初萌暫時霸占了路苔苔的床,躺在被子上感慨:「哎,真好,這麼拙劣的藉口都能約出去了,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不要拒人千里之外嘛。」

  「那我走了,把你扔在這?」張若琳沒好氣地回。

  「那還是別了,」李初萌瞬間倒戈,「可惜,這次陳逸沒來,我聽說他出國參加比賽了,很厲害的那種國際比賽,他才大一誒!專業課都沒學多少吧?」

  學得七七八八了。張若琳在心裡回答。

  她在他書桌上看到的那些教材和圖冊,都是他的專業課用書。

  這話題也是無意間聊起的,起因是他偶爾給她發眼下在幹嘛的照片,其中一張是在論壇上,他給項凌做記錄,那些密密麻麻的專業術語和瞬間畫出來的圖讓張若琳看得眼花繚亂。

  於是吹捧道:「你不是剛學嗎,這些是怎麼做出來的,好厲害!」

  陳逸:「高中畢業就在學。」

  張若琳:「五年的都學完了?」

  陳逸:「沒,一半一半吧。」

  他說一半一半,那應該就是七七八八。

  她高考後一直在猛補英語,唯恐跟不上那些在英語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孩子。沒想到人家已經在提前啃專業課了。

  張若琳:「你還沒出成績就決定念這個專業了?」

  陳逸:「當時不知道想做什麼,只是剛好認識項凌,高考後也無聊,就學了,既然學了那就報這個好了。」

  張若琳再次驚了,還有人是這樣填志願的?

  一直知道他是有點超然物外、對什麼都無甚在意的個性,卻不知道已經到了這個程度。

  不過,「你反正學什麼都能學好,也無所謂到底學什麼了。」她真誠總結。

  陳逸:「你呢,想做什麼?」

  張若琳:「想做法官,誰都不敢惹的那種!」

  他發來語音,「嗯,很厲害。」

  想起他微微上揚的語調,她不由有點臉紅。

  張若琳不得不承認,她非常非常,想念他。

  如果他中途沒有回來一趟,或許思念沒有那麼濃,日子渾渾噩噩也就過了,沒試過朝夕相處,不知其中滋味,淺嘗輒止最令人遺憾留戀欲罷不能。

  「喂!你在發什麼楞?」李初萌的話把張若琳飄飛的意識拉攏回來。

  「陳逸真的有站姐嗎?」她沒有回答李初萌的問題,反問道。

  「啊?」李初萌懵了懵,「沒有吧,瞎說的,如果有站姐我怎麼可能不在組織里!說站姐應該只是開玩笑的,剛開學那會兒討論他的人比較多,遇見他的人就更愛拍來做話題了,我猜是這麼回事。」

  「現在應該少了吧?」

  「嗯,他神出鬼沒的,也不參加什麼活動不怎麼露臉,反正我是沒有再看見什麼新圖新料了。」

  畢竟是重點大學,大多數人的主要活動還是學習,沒有真正所謂的「風雲人物」,都是小範圍的熱鬧。

  「那你是怎麼知道他去參加比賽了啊?」

  「忘了是誰在群里說的了。」

  「什麼群啊?」

  「忘了嘻嘻,我好多群,入學前在論壇和貼吧加了好幾個新生群,聊著聊著又發展小群了,一堆群。」

  張若琳這種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完全不知道原來交際達人是這樣擴展人際圈的。

  「那……」她猶豫許久還是直接問,「喜歡陳逸的多嗎?」

  李初萌坐起身,目光探究,「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陳逸。」

  張若琳回視,忽然鄭重點頭。

  李初萌雖然心裡有猜測,但張若琳這般坦誠她屬實沒想到,斟酌了一會兒說:「其實喜歡分很多種,如果是那種遠觀花痴的,真的很多,我所在的群里,提到陳逸就不會有冷場的時候,但和我一樣,這種喜歡更多的是一種……事不關己的喜歡,你懂我意思嗎?」

  張若琳聽懵了,搖頭。

  「就,」李初萌表達能力有限,想了半天,「那我上升一個維度說,就好像追星一樣,我們會關注他的動態,討論他最近在幹嘛,會在馬路上看到他的海報指一指說好帥,買代言看演唱會追電視劇一個不落,還會整天叫老公,但是……不會真的覺得他能成為自己的男朋友,所以現實中該談戀愛還是談自己的戀愛,和姐妹聊起的時候還是會叫他老公。」

  張若琳:「那有人這麼叫陳逸?」

  「還真有。」

  李初萌:「像你這種,應該不多。」

  張若琳一驚:「我哪種?」

  李初萌:「你這種,陰惻惻的,像變態私生粉,平時不叫嚷,心底里已經把人占為己有。」

  張若琳:「……」

  暮色四合,一行人帶著行頭浩浩蕩蕩出發,在村子後邊的小坡頂上找到了合適觀測和拍攝的地方。

  扎帳篷,架篝火,野炊。

  吃飽喝足,等流星的間隙,大夥在篝火邊圍坐,有人帶了吉他,還有人帶了移動K歌音響,有才藝的紛紛出來展示,唱歌的,跳舞的,連脫口秀都冒出來了,瞬間就把觀星活動帶成了篝火晚會,氣氛熱烈,比起新生軍訓也不遑多讓。

  李初萌是個愛唱歌的,霸占著K歌音響連唱三首,如果不是因為歌聲確實甜美,這麥霸程度早就被趕下場。

  樊星爍繞過圍坐的人眾,來到張若琳身後,把剛才拍的照片用即時印表機打了出來,送給她們三人。

  照片裡張若琳和路苔苔正高舉雙手,給李初萌打CALL,篝火在臉上打出明暗分明的光線,自嗨的氛圍感十足。

  「拍得真不錯誒!」路苔苔誇讚。

  李初萌則很生氣把她給虛化了,還拍得不夠瘦,「師兄,別人是來拍星星的,難不成你是來拍人的?」

  張若琳掏出手機對著照片拍照,發給陳逸。

  這才發現她今天陸陸續續已經給他發了幾十條消息,算算他那邊是下午,應該能抽出空閒來看兩眼的吧?

  樊星爍見她不說話,忐忑問:「若琳覺得怎麼樣?」

  她抬起頭,「謝謝師兄!」

  「那個……」樊星爍猶豫一會兒,像是鼓足了勇氣般,「能借一步說話嗎?」

  張若琳在兩個小姐妹幸災樂禍的眼神中起身。

  風車巨大的白色機翼在夜色中轉動,吱呀作響,不遠處篝火明亮,歡聲笑語。

  張若琳停下腳步,「師兄,有什麼事嗎?」

  「若琳,畢業後你想留在北京嗎?」

  「還不知道。」

  「你記不記得去年我跟你說過,在北京呆得越久,越想要留在這,你有沒有感覺,過了一個學期,現在想法和剛來的時候不一樣了?」

  張若琳沒有預料到是這樣的開場白,只順著話題回應:「嗯,確實不太一樣。」

  之前只想著學業有成,回到滇市找一份好工作,讓外婆安享晚年。現在……她也說不準。

  「但是像我們這樣,從外地來的,還是這麼偏遠的地區,一個人在這座城市,真的很難。」

  張若琳繃緊了神經,對每句話都格外敏感,話題終究是要來了,她斟酌回覆:「成年人哪有容易的,大家都不容易。」

  樊星爍:「那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走,兩個人一起,也許會好一點。」

  她有十足的心理準備,聞言並未大驚失色,注視著樊星爍閃爍的雙眸,平靜道:「師兄,我有喜歡的人了。」

  樊星爍好似也不驚訝一般,眼底閃過一絲情緒,轉而微微笑問:「是陳逸嗎?」

  張若琳在內心嘆息,她以為自己已經藏得足夠好,為何身邊一個個都如此篤定。

  樊星爍知道她是默認,嘆了口氣,「若琳,我們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和他一個社團,又給他姑姑的孩子當家教老師,你應該比我了解他的家境,他出生在什麼樣的家庭?父母都是董事長,妥妥富二代,即便不說家世,他現在的發展情況,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出國留學……退一萬步說,即使他不看中這些,他會喜歡什麼樣的女生呢,同樣作為男人我都看不出來,他看起來,只喜歡他自己,他……」

  「師兄!」張若琳打斷他。

  樊星爍愣了一下,有些懊惱,怎的忽然數落起他人的不是來,每一次提到陳逸,他都忍不住。他明白,有種情緒,叫做嫉妒。

  「師兄你喜歡我嗎?」她平靜地問。

  她問得直接,樊星爍沒有預料,「當然。」

  張若琳:「其實不然,我可能只是恰好適合。你需要一個一起奮鬥的人,我看起來吃苦耐勞,對生活訴求不高,按照現在的成績,好好學習以後應該能混個還不錯的工作,算起來沒有什麼後顧之憂,僅此而已;而你,師兄,你是一個很有交際能力的人,處事穩重左右逢源,我曾經很羨慕你有這樣的技能。但是,我寧願一個人走得艱辛,也想等一個純粹愛我的伴侶。」

  樊星爍怔住了,沒有想到溫溫柔柔的女孩像是忽然長出利齒,冷靜又一針見血。有些他自己隱約感覺卻沒能看透的東西,被她撕破了薄膜,擺在他面前。

  「若琳,我……」

  她再次打斷他的欲言又止:「我們回去吧,師兄。」

  兩個人原路返回,不發一言。各懷心思,誰也沒有注意到有車子順著丘陵地形蜿蜒而上。

  直到車燈光打在他們身後,在跟前拉出長長的影子,兩人下意識回頭。

  大塊頭的越野車出現在視野當中,燈光直射亮得刺眼,透著逼人的氣勢。

  「誰啊,不知道打近光燈嗎?」樊星爍借話打破尷尬的氛圍。

  越野車很快來到跟前,張若琳心間微顫,這車子過於熟悉,是上次去密雲觀星陳逸開的那一輛。

  車窗緩緩降落,露出一張英俊卻沉得駭人的臉。

  陳逸:「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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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我西沉》解鎖了,在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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