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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陽詫異又震驚。思兔閱讀520官網
雖說與這群人不熟,但陳逸的名字算如雷貫耳,孫曉菲也經常提起。
在他的印象中,這就是一個比較有主見的二代,附帶的人設該是自我、不羈、傲慢,眾星拱月,還有點狂。
但此時的陳逸,分明在人群里,卻像座孤島。
落寞,無措。
小胖在學院附近訂了家海鮮餐廳,包廂富麗堂皇,對著人工湖,很有氣派。
女生那輛車分明是先出發的,可她們到的時候,男士們已經在包廂內等候。
小胖是山東人,座位安排很講究,他請客,為「主陪」,坐了正沖門的位置,路苔苔坐他正對面,為「副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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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弘毅調侃道:「你這不像聚餐,像訂婚啊。」
眾人都笑。
路苔苔一副夫唱婦隨的樣子,一點意見也沒有。
小胖說:「咱也沒有主賓副賓,剩下你們隨便坐吧。」
路苔苔卻忽然說:「今天我們琳子拿了最佳辯手,還是第一場正賽,她主賓吧!」
張若琳任由安排,坐在了小胖的右手邊。
小胖把陳逸胳膊一拽,「那陳逸副賓吧!」
於是陳逸坐在了小胖的左手邊。
「大家隨便坐。」
「兩對都分開坐了,我們就也一個左一個右吧……」孫曉菲說著,拉著鄭淑儀坐在張若琳邊上,賀陽和杜弘毅對應坐在陳逸那邊。
這就成了男一邊女一邊的趨勢。
萬峰和他女朋友姍姍來遲。
沒人認識他女友,因為他換得勤快。
不得不說,萬峰在談戀愛這方面,屬實天賦異稟,每一個站在他身邊,都顯得他很有錢。
他這個女友是個活潑開朗的,進來先驚訝了一番:「當真是一屋子情侶!」
看到要和萬峰分開坐,她還癟癟嘴,搖著萬峰胳膊嗔道:「那我們暫時分開一下下!」
那語氣,孫曉菲搓了搓手臂,「咦~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鄭淑儀道:「我以為我撒嬌已經滿級了,這簡直小巫見大巫。」
那女生坐在鄭淑儀和路苔苔中間,介紹說自己叫Tina,在電影學院上學,看見孫曉菲,還驚訝了一下,問她是不是孫菲菲,「孫菲菲」是曉菲的微博用名,得到肯定回復,還使勁稱讚了她的穿搭視頻和VLOG風格。
女孩子聊起穿搭美妝沒完沒了,氣氛慢慢熱鬧開來。
小胖帶過三輪酒,輪到副陪路苔苔帶酒,她站起來,「第一杯,祝情侶們長長久久!」
「這也太實在了哈哈哈。」
「這什麼祝酒辭笑死。」
一個個嫌棄得要死,但都配合地站起來,沖各自對象舉杯,隔著圓桌擠眉弄眼暗送秋波。
此時坐在原地不動的主賓副賓顯得格外突兀。
張若琳正在吃魚,小心地挑著刺,見大家忽然沒了動靜才緩緩抬頭。
這驚詫的目光是怎麼回事,「祝情侶」,她又沒情侶!
陳逸捏著杯杆,無聊地把玩,眼神也不知道落在何處,好似這喧囂與他一點干係都沒有。
小胖沖路苔苔使了個眼色,她「額啊」半天,趕緊道:「額第二杯第二杯,第二杯祝我們大家都長長久久!」
「令人無語路苔苔!」
「等嫁去山東你可怎麼辦祝酒都不會!」
「不管,乾杯乾杯!」
張若琳放下筷子舉起酒杯,可陳逸還是沒有動靜。
杜弘毅碰了碰他,他好似如夢初醒,酒杯往桌邊一磕,「叮」的一聲,算是禮節到了。
大家一飲而盡,呼呼呵呵落座。
在嘈雜的人聲里,張若琳仿佛聽見清冽的聲音在輕輕咬字:長長,久久。
下意識瞥過去,眼風卻隔著巨大的高腳杯被他捕捉,她慌忙移開視線,腦海儘是他放下酒杯時淺笑的眉眼。
果酒很甜,度數不高,張若琳一飲而盡。
酒足飯飽,小胖還安排了二場,場地都在這個會所里,吃完飯就上頂樓。
這作派,沒有幾年商務宴請的經驗都搞不來。
「社會,太社會了!」孫曉菲揶揄道,問路苔苔,「小胖家是幹嘛的?」
路苔苔說:「做買賣,他說和我家差不多。」
孫曉菲:「ok,門當戶對。我就發現,他們宿舍,一個個的都條件這麼好?還都挺低調。」
鄭淑儀插話:「杜弘毅說他在他們宿舍墊底。」
孫曉菲:「這麼說我們賀陽只能算寒門。」
高級工程師家庭,墊底?
張若琳默默走路,這話題她無從參與。
頂樓裝潢更見奢華,張若琳看了眼服務生再看看自己……
「我等會兒不會被叫去擦桌子吧?」
她還穿著比賽那套正裝,白襯衫黑西服別提多正經。
孫曉菲上下打量她,「你把外套脫了。」
她還懵著,孫曉菲直接上手,西裝脫下,白襯衫開兩粒扣子,往一邊扯了扯,露出一段鎖骨,袖口挽到小臂中間。
「我費心卷的頭髮總算派上用場了。」孫曉菲嘟囔道,把她的頭繩取下,烏髮傾瀉,蓬鬆慵懶。
最後,從包里掏出那隻正紅色口紅,大紅唇描上。
這會兒還沒進包廂,大夥在大堂等小胖,孫曉菲就跟變魔術似的,把張若琳從售樓小姐變成了港姐。
「一個字,絕!」孫曉菲欣賞著自己的作品,說著沒理會眾多驚艷的目光,拽著張若琳到一旁的鏡面牆,獻寶似的,「瞅瞅瞅瞅,請你以後就走復古風謝謝!」
柱子鏡面把人拉得變形,但不難看出窈窕身段。濃眉和白襯衫中和了紅唇和捲髮的風塵,添了高冷禁慾的氣質。
張若琳看著鏡子裡陌生的自己,目光微滯——鏡面邊緣映著大堂裝潢,高背沙發上坐著陳逸。
他姿態閒散,雙眸毫不掩飾地注視著她。
服務員帶他們進了包房,很自然又是男女分座,男生玩牌喝酒,女生唱歌聊天,張若琳占據沙發角落,即便都是熟人,她也有些不太適應這樣的聲色場合,燈紅酒綠,似乎只為刺激荷爾蒙而存在。
很快Tina嫌無聊,拉女生們一起玩骰子,過了會兒又嫌沒勁,組織男生一塊玩,這麼多人一起,能玩的不多,從吹牛玩到照相機,從開火車玩到官兵捉賊,氣氛是熱鬧了,酒也喝不少。
張若琳就是個遊戲黑洞,費腦的她失誤,不用腦的她也犯錯,幾乎承包了女生這邊的酒。雖是果酒但也漲肚子,一休戰她必然第一個衝出去上廁所。
遊戲換到「你有我沒有」,輪流說一個自己有的東西,沒有的人,就要喝酒。
剛開始都是些耳釘手錶之類的,到最後沒什麼東西好說了就開始葷素不忌,女生無非胸衣發卡之類,杜弘毅甚至拉起褲管,「我有濃密的腿毛,你沒有!」
「靠!這也行!」大夥罵罵咧咧嬉笑著喝酒。
輪到萬峰,他眼神賊兮兮地,「我有性生活,你沒有!」
「臥槽卑鄙!」
「拉黑拉黑拉黑!」
「你瘋了!」
「但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說得跟誰沒有似的呢!」
小胖和路苔苔老老實實喝酒,杜弘毅和鄭淑儀相視一笑,喝的交杯酒。
沒了。
沒再有人喝酒。
眾人的視線在張若琳和陳逸之間逡巡。
他們各自占據沙發一角,中間隔著整個包房的人。
他們沒喝。
「臥槽……」萬峰小聲低咒了聲。
整個包廂一片寂靜,只有點的歌在播放:往事不會說謊別跟它為難……
像刻意來應景。
陳逸的視線穿過整個包房,落在張若琳身上。
她半倚在沙發上,目光空茫,好似還沒反應過來。
但其實她無比清醒。在萬峰的「你沒有」說出來的那一刻,她心跳慢了半拍,但她全然沒有猶豫。
其實她完全可以喝了,反正只是遊戲,沒有人會驗證真假。
可也不知是酒精起了作用,還是這包廂的氣氛太過肆意,她輸了一整晚,她忽然就很想贏。
她贏了,感覺還不錯。
輪到陳逸,他顯然心不在焉,隨口說了句「我有手機你沒有」,手機大家顯然都有,他就自顧自一口悶。
遊戲到這也就沒得玩了,眾人都說歇一歇再換遊戲,包廂里換了氛圍燈,音樂調大,開始唱歌。
孫曉菲果不其然上來八卦,張若琳卻滿臉疲憊,不知從何說起,孫曉菲以為她不願多說,便一直在邊上低罵:「靠,渣男,沒想到陳逸是這種人!你們都,都訥樣了他還跟小明星糾纏不清……」
借著樂聲大誰也聽不清,孫曉菲越罵越起勁,卻不想杜弘毅的歌唱到半不想唱了,點了切歌,於是短暫安靜的包廂迴蕩著孫曉菲的咒罵:「提褲不認人,還搞小明星,死渣男!」
眾人都愣住了,音樂聲重新響起,卻沒有人想起來跟唱,於是伴奏孤獨地播放著,滿室怔然。
孫曉菲目瞪口呆,捂著嘴巴埋進賀陽懷裡,絲毫不敢看陳逸的眼睛。
幾秒鐘後,在所有人的注目下,陳逸忽然站起來,跨過整個包廂來到張若琳面前,把她拽出了包間。
孫曉菲:「我完了。」
小胖回過神,安慰孫曉菲:「說不定你立大功了。」
有些事,不破不立。
一潭死水才最令人絕望。
張若琳穿著高跟鞋,根本跟不上陳逸的步伐,好幾次要摔倒,到了僻靜的走道,她終於忍無可忍用力摔掉他的手,「你幹什麼!」
陳逸轉過身來,面前的人濃眉紅唇,頭髮攏在一邊,捲髮垂腰,怒目瞪著他。
「原來你是這樣看我?」他的聲音淡靜,與怒氣沖沖的模樣截然不同。
「曉菲喝多了,你別怪她。」
「我管她?」陳逸語調微微上揚,「我從不在意別人怎麼看。」
她語塞。
他忽然向前一步,氣息相拂的距離,他聲音從頭頂傳來,沉而隱忍:「我沒有別人。」
張若琳心間微動。
他聲音再度傳來,帶著強調的語氣:「沒有別人,也沒有過別人,不想有別人。」
他現在沒有別人,他曾經沒有過別人,他未來也不想有別人。
只有她而已。
她只覺得他聲音像是點著的引線,「滋滋」往她心底里燃。
長睫微顫,她垂著頭,仍舊不言語。
陳逸說:「見面了,所以,怎麼算?」
話說得突然,她卻秒懂。
張若琳說:「被動的,不算。」
陳逸:「被動就可以?」
張若琳抬起頭,不解:「可以什麼?」
她一抬頭,身體就更貼近他,陳逸沒再忍耐,一把摟過她的腰扣進懷裡,就著她仰頭的姿勢低頭就吻上那招了他一晚上的紅唇。
她的腰怎麼如此細,仿佛再緊一點就要掐斷了。
張若琳倏然瞪大了眼睛,走廊鏡面里映著兩人擁吻的身影,身型那樣般配,他沉淪的模樣霸道又性感,她心間微顫,將這映畫刻入腦海,緩緩閉上眼睛。
良久他放開她,在她耳邊呢喃:「可真正掌握主動權的,一直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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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富婆們的雷
膚淺如我,趕來更新。
高鐵上叫同事戴上眼罩,我在一旁碼的,差點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