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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足夠克制。思兔閱讀sto55.com
以前對男歡女愛沒有太多念想,可食髓知味後,再吻她,總有些旖旎心思怎麼也管不住。
現在不是時候。
張若琳今晚喝的都是果酒,而陳逸卻實實在在喝的洋酒,兩廂結合,鼻息里都是對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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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點恍惚,靠在他懷裡,默念他剛才說了什麼。
他說她才是掌握主動權的人。
他什麼都懂,他都把她看透了。
是,他想得沒錯,她今天就是想見他。
自己說過的話不能輕易食言,借著聚會的名義光明正大見面,就是她的小心思。
在一個包廂里,呼吸同一方寸的空氣,在人影憧憧里,隱藏每一次小心翼翼的窺探,就是她的小心思。
他又何嘗不是?
一次興師動眾的聚會,兩方盛裝出席的會面。
哪裡還說得清楚是被動,還是主動。
「你沒有話和我說?」見她毫無動靜,陳逸緊了緊摟在她腰上的手臂。
他胸膛寬闊溫熱,她倚靠著,耳畔是他結實有力的心跳聲,她有些沉溺,不願動彈。
緩緩推開他,張若琳耳際泛紅,卻不躲閃他的視線,緩緩開口說:「謝謝你。」
這話過於突兀,她又補充:「闔家歡樂,我收到了。」
「就這樣?」陳逸彎腰,視線與她齊平,像要從眼睛看進她心裡。
「陳逸……」她像在思考著什麼,語氣鄭重。
「嗯?」他應。
「我……」
「哎呀抱歉!」拐角傳來嬌俏的女聲,打斷了張若琳猶猶豫豫的話。
是Tina,她從包廂出來,似要去洗手間。
張若琳這才注意到,他和陳逸雖然分開了,但手還互相攙扶著,他彎著腰就她的身高,兩個人像是難捨難分的狀態。
她下意識抽回手,不想被陳逸快一步捉住了手腕往懷裡一帶,她踉蹌一步,慣性地摟住他的腰保持平衡,看著就是結結實實的投懷送抱。
Tina的表情從做作的打擾了變成做作的不可思議,剛要說什麼就被趕來的萬峰拉走了。
萬峰訕笑著:「你們繼續,繼續。」
張若琳站直了,試著推開他,手臂卻被禁錮住了。
「就在剛才,我決定了,無論你要說什麼,我都不會再放手。」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聲音不大,只是咬字很重。
他圈著她,姿勢像是從身後抱住了她,在走廊鏡面里映襯著,更顯曖昧。
走廊不算安靜,門沒關嚴實的包廂傳來陣陣嘶嚎聲,聽著並不美妙。
而他的聲音在嘈雜的空間裡格外低沉惑人。
他說:「你說的承擔一生一世的能力,我需要時間,所以一直不逼你,但是這世上這麼多人,遇見合適的人比遇見相愛的人概率要高太多,我怕當我承擔得起的時候,卻已經失去『彼此不忘』的條件了。」
今天,看見她和志趣相投的人在一起,那樣明媚而燦爛的笑著,他沒法形容那種慌張。
當他聽見孫曉菲說,她與誰誰誰極為般配,他發現,長久以來引以為傲的從容不迫正在土崩瓦解。
張若琳感覺心臟突突地跳得劇烈,在聽到他說怕的瞬間。
陳逸,他說怕。
感覺頸脖一陣溫熱,她微微避開,緩緩抬眼,從鏡面里看到他把腦袋深深地埋進她頸間,像是極其不安的小獸,鑽啊鑽尋找溫暖契合的棲息地。
「你……怎麼可以對自己沒有信心。」她訥訥開口。
他的嘴唇擦過她的脖頸,低低地像是呢喃:「我不害怕有更好的人出現,我怕的只是,你要的,就是普普通通的好人。」
人中龍鳳才瞻前顧後,凡夫俗子更容易一往無前。
烈女最怕纏郎,何況她最是不自知,從不覺得別人的靠近是因為自己足夠吸引人。
什麼條件優越,在她張若琳眼裡從來就不是什麼考量因素,對比其他人,他陳逸又有什麼作為必選項的條件?他沒有。他反而有作為刪除項的因素。
五年,五年太久了。
久到可以遺忘一個人,久到另一個人可以死皮賴臉或者悄無聲息地把她的生活填滿。
他竟賭不起了。
「陳逸……」
「嗯。」
「你先放開我……」
「不放。」
「你這樣我怎麼說話?」
「就這樣說。」
張若琳忽然有點想笑,忽然就很想揉揉他毛茸茸的腦袋。
她抿了抿嘴,有樣學樣,細細柔柔地說:「暫時分開一下下!」
說完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身後的人胸腔短促地震了震,低笑了一聲,手居然緩緩放鬆了。
居然真的管用,男人啊……
她轉過身來,後退一小步,在他因為這一小步發作之前說:「我不會。」
她早就明白,她不會再遇到第二個陳逸了。
在分手的這段時間裡,她甚至常常想,自己會不會就這樣一生孑然了。
有過陳逸,也不知道還能看上誰。
「我不會忘,在你明確放棄之前,我不會接受別人。」
他的眼眸在一瞬間盛滿光輝,眼睫輕顫,倏然靠近一步似是又要擁她入懷,張若琳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他急促的心跳在她掌心砰砰撞擊。
在他的注視下,她緩緩開口:「愛是自由,戀愛卻是約束,我現在跑都嫌不夠快,沒有能力背著別的走路。陳逸,我今天來見你,其實就是想跟你說,我會竭盡所能,快步趕路,在我能夠把所有干擾因素全部甩在身後的時候,你願不願意在荊棘之路的盡頭,帶著鮮花等我?」
陳逸呆愣在原地,緊緊揪著的心在一瞬間軟得一塌糊塗,感覺世間所有的暖意都向他奔涌而來,細細密密地包圍著他。
她就是這世間最赤誠的熾熱。
他用盡所有力氣去阻止自己再度擁她入懷。
半頃,他的大手緩緩握住她抵在他胸口的手,放在掌心裡摩挲。
好似有很多話說,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後他只溢出一個字:「好。」
氣聲,像失去了所有氣力,又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發出的,鄭重,虔誠。
可他怎麼會讓她自己趕路,他會在前路披荊斬棘,造一條康莊大道擁抱她。
她眼眸里浮現一縷笑意。
他在這抹笑里。
他們凝望著對方的凝望,在四目相對里達成協議。
那場聚會是如何開始,如何結束的,又是什麼時候醉成一群的,沒有去回憶。
大家最深的印象都是聚會的最後,陳逸搶過萬峰的麥,吼了一段不著調的《死了都要愛》,首次公開展示了歌喉,沒有任何技巧,只是吼,終究是磁性的音色彌補了所有的跑調。
而張若琳只是默默坐在一旁淡靜地看著撒野的男人,臉上帶著淺淡而寵溺的笑。
那一晚所有人都以為他們複合了。
可此後他們仍舊各過各的,沒什麼交集,甚至斷得更徹底,杜弘毅不再收到陳逸的盯梢紅包,就連小胖也沒再從陳逸嘴裡聽到任何關於張若琳的隻言片語。
張若琳還是大忙人的生活,甚至還去赴了劉澤霖的約,一整段辯論賽季里,她都忙著討論辯題、看比賽,來往s大多了,她嘴裡聊的日常全是s大的人和事,劉澤霖的名字被她屢屢提及。
路苔苔和孫曉菲都覺得,他們應該是徹底分手了,孫曉菲更是自責不已,覺得自己就是這段關係覆滅的導火索,為此住在學校的時間都變多了,就想知道張若琳是不是真的已經忘記陳逸打算另擇良木了。
可張若琳太忙了,三個人都在宿舍的時間少之又少,實在看不出她是真的放下了,還是在用忙碌麻木自己。
講協部門結構設置清楚後,張若琳分管外聯,拉贊助、辦展會,就連周末都是早出晚歸,神出鬼沒,以往還能知道她周末的去處不是圖書館就是模擬法庭,現在,壓根猜不著。
張若琳是在學校兼職群里找到各大展會籌備方的,團委老師對她另闢蹊徑的手筆讚不絕口,問她是怎麼想到的,她回答:「一年前有個人教我的。」
「一年前?一年前就知道咱們要和展會合作?」老師疑惑。
她笑笑不語。自然不是一年前就知道這些。
只是,一年前,他隨手在紙張上勾畫的,她都用到了。
過年時因為租房子還有交通上的花銷,導致她這一學期帳面緊張,周末她就接了幾次展會主持,確實比其他兼職酬勞要豐厚許多,一來二去也同一些會務公司熟悉了,拉贊助就順理成章,講協定期輸送展會主持人,公司給講協贊助,雙贏的事。
他教的理財思路她也一直在用,師傅領進門,現在她也已經會看一些進場和清倉時機了,盈盈虧虧,總的來說掙出個生活費是綽綽有餘。
考試周前,張若琳接了最後一個展會活動,咖啡行業的展,看資料時看到熟悉的名字,她怔了怔。
言安荷,她現在是某速溶咖啡的品牌代言人,這牌子標榜時尚,走快消路線,喜歡用剛紅的新人。
張若琳負責的片區包括這個品牌。
當晚,孫曉菲正在拍視頻,收到張若琳的微信。
張若琳:【寶,明天幫我化個妝吧?】
驚了,琳子求化妝?
張若琳做展多了,也會自己塗個粉底擦個口紅,但是眼影、眼線、修容她聽著就覺得是天書。
孫曉菲:【沒問題!要什麼樣的?】
張若琳:【正宮娘娘那種。】
孫曉菲本就熱情,再加上對張若琳的愧疚,簡直有求必應,周六一大早就拉著她的化妝箱趕到宿舍。
「這專業度,我覺得我已經配不上你的化妝箱了。」張若琳敷著面膜感慨。
孫曉菲又驚了,「還知道敷面膜了,今天到底什麼活動啊,你辯論隊決賽?」
「一個展會。」
「什麼展會這麼重要?」
「一個……」張若琳買了個關子,「一個情敵相見分外眼紅的展會。」
這下連躺屍不肯起床的路苔苔都跳了起來:「情敵!你哪來的情敵?」
孫曉菲:「什麼情敵?關於誰的?劉澤霖?」
張若琳撕下面膜,拍了拍臉,轉身投下炸彈:「言、安、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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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們琳子出息了,已經不是躲在電梯角落神傷的小黑妹了
剛她!